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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阿满也咯咯笑道,“谢谢阿禄弟弟,串个门子还想着给姐姐买两根头绳,真懂事。”
吃了晌饭,陈实就要去酒楼了。今天为了招待阿禄,他是请了半天假的。他走之前,阿禄偷偷请他帮着把十两银子换开,换五个一两的小银锭子,另五两换几十个小银角子。
陈实看了他一眼,没言语,把十两银子按他的要求换开了。之后,又旁打侧敲,问他在参将府住的习惯不习惯。
阿禄告诉他,住得很好,晌午和晚上都去正院跟姐姐一起吃饭,只早饭自己吃,还有那么多下人服侍着。只是很想爹和娘,想禄园。
陈实走了,王成也不好继续呆在陈家,便领着几个男孩子去逛街。阿禄之前来过府城,那时腿还没好,没去街上玩过,今天出去玩,还有阿堂和阿弟一起,很是兴奋。
晚饭由王成请客,下馆子吃的小吃,吃得几个小子眉开眼笑。
之后,王成又叫了辆驴车,先把阿禄和三全送回参将府,再把阿堂送回陈家,顺便把吴氏和小妹接回家。
来到参将府角门,王成看到阿禄依依不舍的眼神,笑道,“下次你休沐的时候,再来舅舅家玩。”
第三百七十八章 本分()
在院子里浇花的兰花听见了他们的谈话,把花洒放在地上,掀开门帘走进屋。嗔怪兰草道,“最该撕嘴的人就是你,怎么跟舅爷说话呢?”
说完了春兰,春花又对阿禄说道,“舅爷想把这些笔墨送人就送,怎么用都成,反正这些东西也是大奶奶给表少爷准备的。不过,奴婢也觉得,外事房准备的礼物咱们还是应该拿过来。你不拿,便宜的也是那些势利眼。”
阿禄虽然害羞,斯文,但性格比较固执,还是摇了摇头。在他想来,外事房准备的礼物无外乎就是几包点心几包糖,也值不了几个钱。他若拿了,会被人说他回自己叔叔家,还要拿姐夫家的东西去送礼。那点子东西,被人说嘴不值当。
不多时,三全来了。
春花又骂道,“你怎么才来?少爷一直等着你呢。”
三全嘿嘿笑道,“两位姐姐,你们还有歇息的时候,我一天到晚就没闲着过。今儿舅爷休沐,总得让我睡睡懒觉不是。”
又躬身跟阿禄说道,“舅爷,走吧。”
兰花又嘱咐阿禄道,“舅爷,无事别给那起不要脸的人赏钱。你是大奶奶的亲弟弟,本就是主子,没必要为了看他们的好脸色就凭白花银子。”又冲三全道,“听见没有?把舅爷的荷包看紧些。”
三全和兰草都有些红了脸,兰草翻了翻白眼,三全忙点头应是。
两人来到角门,却没看到好派的马车。
一个门房说道,“哟,舅爷还要出去呀。马车等了很久你不来,姜管事以为你不出去了,就坐着马车去城外办事了。要不,奴才再去马房跑一趟,让他们再调辆车来?”
三全说道,“这还用问吗?还不快去。”
陈阿禄说道,“谢谢小哥,算了,不用再调了,我出去叫辆车就成。”
三全气得翘起了嘴,也不敢多话。他知道舅爷手紧,出去肯定是叫牛车或是驴车,那车没车厢,坐着又热又丢人。
出了角门,三全说道,“舅爷,你咋不让门房再去叫辆马车呢?去你叔叔家串门子,坐耴ǎndāo嗪碜埃br/》
阿禄说道,“重新给咱们调辆车,门房小哥的跑腿费,还有车夫的跑腿费,至少又要给两个银角子出去。若叫驴车,几文钱就花下来了。”
三全说道,“舅爷太老实了,就是不赏他们银角子,他们还敢说不去?若真敢不去,一状告到大奶奶那里,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阿禄摇头道,“算了,我姐姐身子重,府里的事又多,我不想拿这些小事去烦她。”
三全又说道,“若是大奶奶给舅爷派个像罗妈妈那样厉害的人,舅爷就不会被有那些人轻视了,奴才们也能跟着享享福。你看看,宝哥儿还不是大奶奶的亲儿子,因为有了罗妈妈,谁也不敢轻看他。但舅爷是大奶奶的嫡亲弟弟,却还要”
阿禄真生气了,怒道,“住嘴,你们说我也就说了,怎么这样编排大宝?我姐姐和姐夫都把大宝看成嫡嫡亲的儿子,我也把他看成嫡嫡亲的外甥。我姐姐若听到了这种话,看不让人把你的嘴打烂。”
三全吓得赶紧哈腰道,“是奴才的不是,奴才胡乱说嘴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阿禄又道,“你们放心,我会跟我姐姐说,我走的时候一个人不带,不会让你们去乡下服侍我。”
他知道,三全和兰草最怕以后会真正当他的奴才,跟着他去乡下。他们现在是参将府的奴才,以后或许还会回京城,当侯府的奴才。若跟了自己,他们就是乡下地主的奴才了。人往高处走,他不想拦他们的前程。
三全尴尬地嘿嘿笑了两声,也没否认不想跟他去乡下的心思。说道,“不是奴才不想跟去服侍舅爷,实在是奴才老子娘都在府里,舍不得离开他们。”
走到胡同口,有牛车,有驴车。牛车要六文,驴车要五文。陈阿禄说他们只有两个人,便花五文叫了一辆驴车。
陈阿禄刚要上车,三全忙用袖子把车擦了擦,请阿禄坐上去。阿禄今天穿的很体面,是月白色绣团花软缎小长袍,若屁股上坐了一团黑灰,回府他肯定要挨骂。
半路上,陈阿禄看到点心铺,又下车买了两包点心两包蜜饯,还给陈阿满和王小妹各买了两条当头绳的丝带。
三刻多钟便到了陈实的家,不仅陈实一家都在,连王成一家都来了。
看到他们,阿禄笑得眉眼弯弯。他觉得,在这里不止笑得自在,连出气都自在。其实,他很想晚上在这里或是舅舅家住,白天去参将府上课。但他怕自己提出来,姐姐会伤心,便一直不敢提。
他把礼物拿出来,每个人都有一份。特别是阿堂和小弟,非常喜欢他送的笔和墨。
陈阿满也咯咯笑道,“谢谢阿禄弟弟,串个门子还想着给姐姐买两根头绳,真懂事。”
吃了晌饭,陈实就要去酒楼了。今天为了招待阿禄,他是请了半天假的。他走之前,阿禄偷偷请他帮着把十两银子换开,换五个一两的小银锭子,另五两换几十个小银角子。
陈实看了他一眼,没言语,把十两银子按他的要求换开了。之后,又旁打侧敲,问他在参将府住的习惯不习惯。
阿禄告诉他,住得很好,晌午和晚上都去正院跟姐姐一起吃饭,只早饭自己吃,还有那么多下人服侍着。只是很想爹和娘,想禄园。
陈实走了,王成也不好继续呆在陈家,便领着几个男孩子去逛街。阿禄之前来过府城,那时腿还没好,没去街上玩过,今天出去玩,还有阿堂和阿弟一起,很是兴奋。
晚饭由王成请客,下馆子吃的小吃,吃得几个小子眉开眼笑。
之后,王成又叫了辆驴车,先把阿禄和三全送回参将府,再把阿堂送回陈家,顺便把吴氏和小妹接回家。
来到参将府角门,王成看到阿禄依依不舍的眼神,笑道,“下次你休沐的时候,再来舅舅家玩。”
第三百七十九章 奴大欺主()
罗管事不仅管着棠园,还挂着京城侯府二总管的名头,在参将府却什么也不是。但他是世子爷的绝对心腹,参将府的下人都给足了他面子。
他不好把手伸得过长,只得让罗妈妈来跟大奶奶说一声,舅爷受委屈了。同时,这也是大奶奶清除奴大欺主的奴才的绝佳时机。
陈阿福听了罗妈妈的话气得胸口痛,自己明明给阿禄派了车,那些狗奴才竟然阳奉阴为,让阿禄坐驴车出去。不知道其它地方还怎么欺负了阿禄。
他们敢这样对待阿禄,最重要的原因还是瞧不上她这个乡下人。
她自责不已。过去,她总觉得大宝和嫣儿、李轩岁数小,更多的心思都放在了他们身上。觉得阿禄大了,又是自己的亲弟弟,若有事会跟她这个当姐姐的说。却没想到他什么都没说,一切委屈都自己干受着……
陈阿福对罗妈妈说道,“回去代我谢谢罗管事的提醒,我知道了。”
现在已经快晌午,她强按下心思,想着下晌再去桂院看看。
晌午,大宝和阿禄手牵手来到正院。
陈阿福把阿禄拉到面前问道,“弟弟在这里可好?下人服侍得用心吗?”
阿禄腼腆地笑笑,说道,“还好,下人服侍得也好。”
陈阿福气得捏了捏他的脸,他的脸羞得更红了。
陈阿福装作没事一样,跟孩子们一起吃了饭,便让他们都回各自院子睡了。
下晌午歇后,陈阿福算着陈阿禄该上课了,她扶着青枫,带着李嬷嬷和小黄去了桂院。
桂院的后门半开,从里面传来婆子的说话声。尽管声音很小,但她们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一个婆子说,“……服侍大姐儿的人咱不比了,服侍的是正经主子,咱只有干看着。再看看朝华院,那宝哥儿是大奶奶带来的拖油瓶,还不是大奶奶亲生的,可那院子里的人比咱们油水多多了。十五发月钱,听说罗妈妈拿了宝哥儿的二两月银换了两贯钱,院子里的人人者有份,都拿了几百文。可咱们院子里这位,别说一个子儿没有,就是一块点心都没吃到他的……哎哟,当初刘管事派我去朝华院,我还不愿意,觉得服侍宝哥儿比不上服侍舅爷,再咋说舅爷也是大奶奶的亲弟弟。哎,可惜了!”
另一个婆子的声音,“只是咱们这种做粗活的没有。舅爷身边的丫头小厮,还有用得上的小管事,舅爷可没少赏他们银子,不赏话儿可就没那么好听,腿脚也没有那么勤快。舅爷精着呢,要看人。”
上一个婆子又说,“宝哥儿吃不完的蒸蛋羹,豌豆黄,水晶饺,老多了,都是他们院子里的人分着吃。可咱们服侍的这位爷,除了剩点粥,从来都是吃得干干净净,听说还经常让三全去街上给他买点心。老天,真是乡下长大的,咋那么能吃……”
陈阿福气得血往上涌,李嬷嬷喝道,“两个烂嘴老货,主子也是你们这么编排的?”
那两个婆子一看陈阿福走进来,吓得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喊道,“大奶奶饶命,大奶奶饶命……”
陈阿福不想跟粗使婆子费口舌,对小黄说道,“去,把杨总管、刘二总管、罗嬷嬷叫来。”
那两个婆子一听叫这些人,吓得哭声更大了。
屋里的兰花和兰草听了,都跑了过来。
见陈阿福沉脸站在这里,也吓得跪了下去。
陈阿福坐去一把椅子上,也没说话,等着那几个管事的人到来。
不大的功夫,杨总管、刘二总管、罗嬷嬷便跑来了。
杨总管躬身说道,“大奶奶,这两个老货犯了什么事,老奴马上惩诫她们。”
陈阿福冷笑道,“我一个乡下妇人,又不常住在府里,不够资格处置他们,当然要等着你们这些大管事来惩诫了。”
那几人一听,吓得都跪了下去。
陈阿福对青枫说道,“把这两个婆子刚才说的话说说,让大管事们听听。”
青枫便把那两个婆子说的话说了。
几个大管事吓得连连磕头,“大奶奶恕罪,小的失职……”
那两个婆吓得哭求声更大了。
李嬷嬷喝道,“别这样大喊大叫,惊了大奶奶腹中的小主子罪孽更重。”
陈阿福又对兰草和兰花说道,“说吧,舅爷的早饭为什么不够吃,为什么不赏你们,话儿就说得不好听,腿就跑得不麻利,为什么昨天舅爷会坐驴车,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都说出来。若我从别人的嘴里听了什么你们没说的,罪加一等。”又让人去前面把三全叫来。
兰草平时牙尖嘴利,又要了阿禄不少赏银和东西,已经吓得说不出来话。兰花平时没犯大错,便把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舅爷的早饭厨房有时给的比别的主子少一些,偶尔的燕窝或者乳鸽汤根本就没有。渐渐的,兰草的胆子也大些了,路上偶尔还会把好拿的点心偷偷拿些回去给弟妹吃。舅爷吃饭的时候,也会赏些点心给近身服侍的人吃……舅爷出个门,要给车夫和门房赏钱……笔墨纸砚用完了,去找人领也要给管事赏钱……若不给赏钱,他们的脸色就不好……
三全来了,也跪着把知道的事说了,包括他自己的……
又哭道,“禀大奶奶,不是小的自己要的,是舅爷赏的,小的就接了。”
已经吓瘫了的兰草听了,也磕头哭道,“大奶奶饶命,那赏钱是舅爷赏的,不是奴婢主动要的……”
陈阿福不屑跟婆子、丫头、小厮费话,对杨总管、刘二总管、罗嬷嬷几人说道,“这么久了,不要说你们对怠慢我弟弟的事情没有丝毫耳闻。你们充耳不闻,不是怠慢我弟弟,怠慢的是我。若觉得我不配当你们的女主子,就另择高枝儿,我和大爷不会强留。若你们觉得自己是老人儿,有面子,有老侯爷和舅老爷撑腰,我会去向老侯爷请罪,大爷也会向舅老爷请罪。”
杨总管几个人磕头如捣蒜,不停地说,“大奶奶臊着奴才了,奴才能服侍大爷、大奶奶,是天大的福份,没有其它非分之想……”
第三百八十章 搬出去()
众人去了议事厅,事情都审问清楚后,把主要涉事的厨房二管事伍婆子打了二十大板卖了,把奴大欺主的外事房姜二管事打十大板撵出府去,把负有连带责任的厨房罗大管事调到别处当小管事。这几个人陈阿福早就不太喜欢,他们是罗家那边派来的人。觉得罗家才是楚府真正的舅家,对她这个大奶奶都阳奉阴为,何况阿禄那个乡下舅家人。
伍婆子被拉下去的时候还大嚷,”我是大夫人派来服侍大爷的,你不能这样对我……“
陈阿福喝道,”再多加二十板子,居然敢挑唆舅夫人跟大爷和我的关系。“
他们几个都是刘二总管的得力心腹,刘二总管脸色铁青还是不敢求情。
那两个碎嘴两个婆子和厨房的两个婆子各打二十大板,撵出府永不再用。三全和兰草各打十大板,撵出府去。兰花继续去服侍舅爷。
阿禄又来求了请,对全三和兰草从轻发落,免了挨打,只撵了出去。
还扣了那天的马车夫半年月钱,其他的都没动。杀鸡禁猴就行了,也的确是阿禄抵气不足自动赏下人的银子。
另外,因为杨大总管和刘二总管管理不力,各扣了三个月月钱。陈阿福又重重地敲打了刘二总管一番,吓得刘二总管不停地磕头求饶。
中途,老侯爷和下衙的楚令宣都派人来说,让大奶奶全权处置,她的意思就是他们的意思。让有些想去找老侯爷和大爷求饶的人也绝了心思。
事情办完,已经晚上。陈阿福和阿禄手牵手从议事厅里往正院走去。
阿禄嗫嚅着说,“姐姐,我想去三叔或者舅舅家住。”没等陈阿福劝阻,又说,“姐姐不是常跟我说作人要有主见吗?这是我的第一个主见。”
星光下,阿禄的眼睛坚定地看着她,小嘴抿成了一条缝。
陈阿福难过地说道,“是姐姐不好,治家不力,也不太懂大宅子里的弯弯绕,委屈弟弟了。事情已经解决了,弟弟不走好不好?我再给你派个得力的下人,没人再敢那样对你。”
大宅子里体面的奴才居然真的比主子还有面子!大宝之所有没受委屈,竟然是因为服侍他的罗妈妈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