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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不开了”陆林慢慢重复着,众人心惊胆战,陆林却突然笑了,从纳戒里拿出一把黑色的匕首,“刚好我有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用这个不知道能不能把锁打开,樱珠,你去试一试。”
“是。”樱珠上前来拿匕首。
岳鹏霍然怒道“不可!”
陆林抬头问“为何不可?弄坏了那锁,我再赔一把更好的给徐伯便是。”
岳鹏脸色难看,双手紧紧地握成拳,骨骼都咯咯作响。
陆林看着他的样子,便冷笑,今天只是杀鸡儆猴,非要搜了那徐伯,拿到他中饱私囊的证据,接下来她大肆整顿家里财务便有了借口!
那徐伯今天非收拾不可,管你岳鹏让不让,我陆林要做的事情,你有本事挡得住?
“既然我是峰主,自然要对玉清峰负责,徐伯,你这么多年劳苦功高,可别怪我今日委屈你,都是那些作风不正,为非作歹,中饱私囊的奸贼作祟!等本峰主抓了他们,狠狠地剥了皮,给你解恨!”
徐伯不听还好,一听浑身的鸡皮疙瘩就冒起来了。
剥了皮
这里可没有人敢把陆林这句话当做随口说说的,今日陆林杀了那家奴的残忍手段,可是有目共睹的,谁还敢怀疑她是开玩笑的?
徐伯连忙用眼神向岳鹏求救,这陆林可是岳鹏的徒弟,就算她是峰主又怎么样?难道还能违逆师父不成?
岳鹏也是有着这样的打算,可她知道这陆林可不是一般的弟子,这丫头一张嘴巴能说的天花乱坠,他要想想该怎么说。
“看来师父也同意了,樱珠,开箱吧。”
还没容岳鹏想好了该怎么说,陆林已经对樱珠下令了。
樱珠行动快,绕过徐伯,手起刀落,一把锁就重重地落在地上,徐伯一看,连忙扑上去,整个身子死死地压在箱子上。
“徐伯,你这是做什么?这箱子里,难道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樱珠偏着头问。
徐伯死命摇头,“没有!什么都没有!”
岳鹏喝道“够了!有什么好搜的?陆林,你今天胡闹也够了,都给我回去!别给我们玉清峰丢脸!!!”
这特么可是修罗场啊,六大峰的人可都来了!!!
这陆林怎么就不要我们玉清峰的脸呢?
“胡闹?”陆林的面色慢慢冷了下来,“师父这话说得叫人寒心!居然说我丢玉清峰的脸,师父竟说我这是胡闹?陆林一番良苦用心,还不都是为了玉清峰!”
“可这搜家也太过分了!”岳鹏喝道,那箱子已经被打开了,如里面的东西被人看见,他可
“过分?师父倒可以出去打听打听,帝都里哪一家里没有搜过家?我这不过是小惩大诫而已,比起别家,我这还叫过分?”
陆林直接走出去,伸手一指说“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徐伯扶起来!”
几个愣着的弟子一听陆林的命令,下意识地就执行,一起上去,把八爪鱼一样死死抓着箱子的徐伯给拉起来。
樱珠一手揭开箱盖,顿时,金灿灿的光芒扑面而来,那里面竟是满满的一箱子金器!各种精美的器具,上面镶嵌着各色宝石,那光芒几乎炫花了人的眼睛。
徐伯一下子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瘫软在地上。
樱珠一连打开了那几口箱子,每打开一口,周围都会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那些箱子里,全部都是珍贵的金银器具,古董字画,玉器,珊瑚,珠宝等等,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陆林看了一眼泄气的徐伯,心说抓得正好!刚想开口让人乱棍狠狠地打,让他说出这些东西是谁让他藏着的?
他一个小小的管家,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他也绝对不敢偷玉清峰这么多东西,当那些精明的师兄们是瞎子吗?
她还没有开口,岳鹏已经先一步大喝道“好一个欺上瞒下的狗奴才,竟敢私藏这么多东西,你可知道这是什么罪?”
岳鹏走出,一脚踢翻了徐伯,若是手中有剑,恐怕早就一剑杀了!
徐伯唯唯诺诺地道“小人知错了,知错了,这些东西,不是小的私藏,是,是收起来,准备抬进库房的!”
“既然是要抬进库房的,为何刚才不让搜?”樱珠没那么容易哄骗,立刻就问。
徐伯道“原是小的怕,怕被峰主冤枉”
“胡说!峰主明察秋毫,岂会冤枉你这个小人!我看你分明是在说谎!”红月大喝一声,抬起头,这个时候也不怕那岳鹏了。
“峰主,私藏这么多东西可是重罪,以奴婢看,还是送到刑罚司审查吧!”雅儿道
刑罚司,去了刑罚司,那还得了!那刑罚司几位长老可个个都是出了名的刚正不阿,他要是查,整个玉清峰都要给彻查,那到时候,更是谁都跑不了了!
“家丑不可外扬,这事抖出去,多少人要笑话!送什么刑罚司?”岳鹏低喝。
“师父说的对。”陆林看了一眼那些箱子里的珍宝,面色冷寒,“徐伯,你如今所为,可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啊!”
“峰主,峰主饶命”徐伯跪在地上,抖抖索索的,一个劲儿喊饶命。
陆林道“我若送你去刑罚司,你这罪名不但你自己要死,你的妻妾儿女也都脱不了干系,处处都要受人鄙视,在我们青云派偷盗,你们徐家生生世世都抬不起头来,都与修仙无缘!!只能成为平凡人!”
徐伯浑身哆嗦着,牙齿打着颤,悄悄抬头看向岳鹏和黎青,这些珍宝,他一样都得不到,只不过是替岳鹏和黎青办事,这出了事,总不能让他一个人承担罪责吧?
"不过,"陆林话锋一转,淡淡地说,"徐伯在玉清峰多年,劳苦功高,虽然一时糊涂犯错,但也罪不致死,也用不着送刑罚司。"
徐伯松了一口气,岳鹏也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暗自庆幸。
只有安子文微微皱眉,这丫头哪有这么轻易就罢休?抓住机会不好好大干一场,那之前何必费那么多功夫?
正想着,便听陆林慢慢地说"今日徐伯房里搜出这么多东西,想必之前还有不少,等我查了账本,和库房藏品一一对照之后,欠缺的东西,徐伯尽数归还补偿就是。"
徐伯猛然抬头"小姐,那么多东西"
"不管是藏起来的,还是被变卖的,徐伯既然有这个胆子偷东西,想必这些年也捞了不少,想办法补回来吧!"陆林瞥他一眼,冷冷地说。
徐伯目瞪口呆。
这么多年,玉清峰库房中缺少的东西,全都要让他背黑锅赔偿吗?那他岂不是成了冤大头?
他只是帮人做事,这么多年虽然得了不少赏赐,可是哪够这些珍宝的十万分之一?
这赔偿的事情,即便是让老爷或者黎青来,也不一定赔得出来。
这些年,他们变卖送走玉清峰多少东西,恐怕他们自己也数不清吧?
徐伯已经觉得这件事闹大了,根本不是他小小一个管家能扛得住的。
抬头看看岳鹏,只见他脸上满是阴狠之色,阴森森地看了一眼安子文身边的鸳鸯。
徐伯心里一寒,那鸳鸯是他唯一的女儿,在黎青身边做个端茶送水的丫鬟,黎青说会将鸳鸯当自己女儿一样看待,将来出嫁,也是按照闺阁小姐的礼数嫁出去的。
他老婆子走得早,自己又是个不能生育的,就指望着这唯一的女儿将来给他养老送终,而岳鹏现在的意思是什么?要拿鸳鸯来威胁他?
只要他现在把罪责全被承担下来,后面赔偿的事情,自然是慢慢来,岳鹏少不得也要给他想办法
陆林何等精明之人,心理战术谁也玩儿不过她,稍微看了一眼徐伯的神色和岳鹏,她就知道这两个人在打什么主意了。
嘴角边悄悄地扬起一个轻微而冰冷的弧度,看向红月,眼风瞟了一眼黎青身边的鸳鸯。
红月这个聪明丫头,一下子就明白了,笑道“鸳鸯姐姐,我平时就瞧着你和别的丫鬟不一样,吃穿用度,一点儿都不比正经主子差,原来是徐伯有这么多偏门,怪不得外面的人都说,我们玉清峰,鸳鸯姑娘才是真正的小姐呢!”
鸳鸯脸色刷白,连忙跪下来说“师兄,小姐,奴婢没有啊!奴婢每次都是跟小姐一起出去,小姐风光大,奴婢怎么比得上?”
“哦?”红月又笑了,“鸳鸯姐姐说黎青风光大?有多大?”
黎青一脚就把鸳鸯踹翻,不会说话就闭嘴!说出来让人抓住把柄,真是傻子!
“红月姑娘,这丫头嘴笨,她的话怎么能当真?”
“这世上哪有空穴来风?何况师姐的风光,也不只是鸳鸯姐姐见过的,奴婢也见过呢。”红月笑着说,“不过黎青师姐的言家,有钱有势,过得风光也是自然的。”
黎青勉强地笑了笑,这红月丫头的话里,处处都是陷阱,和她主子一个模样!她怎么敢回应?一回恐怕不小心就掉进陷阱里去了!
她言家确实风光,跟安子文可不一样,一会儿要查也是先从安子文头上开始的!
眼看着下面几位平时又威风又风光的师兄和师姐们现在个个都面如菜色,那些不得宠,没权势的外门弟子以及不受宠的内门弟子就开始幸灾乐祸了,个个都等着看好戏!
陆林慢慢地从修罗场走下来,樱珠立刻上前来扶着她的手,一些胆小之人不知道她要干什么,都跟出来。
“这么多年,我原以为我们玉清峰多么好,徐伯多么老实,徐伯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陆林瞪着徐伯,徐伯跪在地上磕头“峰主饶命,小人真的没有做过这些事,这些真的,真的”
“休要一派胡言!再想蒙我,我便将鸳鸯杀了!”陆林一声清脆的喝声,震住了所有人。
“来人!给我狠狠地打!打到他说实话为止!”陆林大声下令,那几个弟子是新来的,刚才被陆林威逼利诱地收买了,帮着她把徐伯的箱子搬出来,现在自然是听陆林的命令,取了粗棍来,把徐伯按在地上狠狠地打。
这些新来的弟子本来在玉清峰里就没什么地位,处处被压制,对徐伯的怨气可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正好是个发泄的机会!
“小姐!小姐饶命啊!小的冤枉,小的冤枉啊,小姐这是要屈打成招啊”徐伯撕心裂肺地喊着,那棍子下得很重,他就是不吐一句实话。
陆林站在台阶上,冷冷看着他,忽然说“把鸳鸯也拖出来,打!”
“小姐,小姐饶了奴婢吧!”鸳鸯大哭着跪下来,死死抓着黎青的裙摆不肯松手。
黎青此时自保都来不及,哪里还能顾得上这丫头,一脚把她踢出去。
两个弟子就过来拖着鸳鸯出去,扔在院子里,乱棍就打下来。
“爹,爹救我!好疼啊,爹!爹!”鸳鸯身娇柔嫩的,哪能经得住这扎扎实实的棍棒?没几下就疼得跟杀猪似的惨叫起来。
徐伯自己就被打得屁股开花,本来为了女儿强行忍着,这时候看见女儿也受刑了,就抬起头来,最后向岳鹏求救。
102章()
岳鹏面色难看,这件事,他根本插手不了,首先陆林的实力深不可测,身后的背景连他师父都要忌惮三分,他不敢惹。
其次,在玉清峰里,陆林小姐才是真正的主子,他师父秦伯义都站在陆林这一边,陆林要管,他也阻止不了/
这徐伯,之前知道他太多事情了,而且这件事也需要一个替罪羔羊,还不如就这样让陆林打死了好。
死人的嘴,才是最牢靠的!
这时候,只要把鸳鸯救了,徐伯自然会心甘情愿为他死!
想到这里,岳鹏就对陆林道“陆林,犯错的是他父亲,跟女儿无关,你就放过鸳鸯那丫头吧。”
听到这里徐伯就明白了,岳鹏这是要让他当替罪羔羊呢!
让陆林打死,可以保住他女儿鸳鸯的命,这交易究竟值不值的?
陆林眼中冷光一闪,才不会让他们如意!
“哼,徐伯这罪,偷的可是玉清峰的东西,去了刑罚司,鸳鸯知情不报与之同罪!怎么放?何况,父债女偿,这徐伯不肯认罪,他女儿,自然不能放过!”
“不,不!我认!我认啊——”徐伯撕心裂肺地喊起来,“停手,请小姐停手吧,小的说实话,都说实话!”
陆林微微抬了抬手,那几个家奴便停了手,棍子上都带着血迹。
徐伯爬过去,抱着女儿鸳鸯,老泪纵横地道“峰主若肯答应保我女儿一个周全,让她下半辈子无忧,我,我就全说出来!”
“徐伯,你这是要跟我讨价还价?”陆林淡淡地问。
徐伯道“小的不敢,只是小的就这么一个女儿,我死不足惜,但鸳鸯和这件事无关,她是无辜的,请小姐明察。”
陆林点点头,道“鸳鸯是无辜的,我自然知道,只是你犯的错,牵连了她,不过如果你肯说实话,鸳鸯从今往后就跟着我,将来我会为她找一户好人家嫁了,贴一笔丰厚的嫁妆。”
恩威并施,才能让人心服口服!
“好,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小的相信小姐的为人。”徐伯慢慢爬起来,颤抖的手指向岳鹏,“这些东西,是老爷要我私自从库房里用赝品替换出来,一部分要去当铺换成银两、丹药,一部分要转送给修真界高手”
“胡言乱语!”岳鹏大喝一声,“你这大胆的狗奴才,竟敢无赖我,看我今日不杀了你!”
岳鹏大掌抬起来,凝聚着灵气的掌心眼看就要拍向徐伯,陆林从发上拔了一根簪子下来,一簪子打过去,力道不重,可也疼得岳鹏立刻就把手缩回来!
“师父这是干什么?冤枉不冤枉,一会儿查清楚了便知,何至于要杀人,别人会以为您是心虚想杀人灭口!”陆林冷冷地说。
岳鹏面色涨红,捂着发疼的手腕,恶狠狠地说“这狗奴才翻了,竟敢无赖到主人头上!”
黎青也站起来说“陆林峰主,一个狗奴才说的话,怎么能相信?你难道要因此怀疑你师父吗?”
“怀疑不怀疑,我只看证据!师姐不用多说,我也相信,堂堂玉清峰前峰主,是断然做不出如此败坏德行的事情!”
岳鹏脸上的神色稍稍有些不自然了,轻咳了一声,道“这信口雌黄的狗奴才,还是尽早打死才好!免得毁了我们玉清峰的名声!”
“老爷!小的这么多年也为您忠心耿耿做事,出了事您不出手帮忙也就算了!竟想杀人灭口?”徐伯抬起头怒道。
“你再胡说,信不信我杀了你!”
徐伯道“老爷不用威胁,今日事情败露,老爷竟然翻脸不认人,我也不用藏着掖着!这么多库房中的珍宝,如果没有老爷的钥匙,我是如何取得出来?”
徐伯咄咄逼人的几句话,惹得岳鹏气急败坏,目眦欲裂“你,你这是栽赃!”
“哼!栽赃?老爷贵为峰主,我一个小小的仆人,为何要栽赃你?这库房的钥匙一直是你拿着,只有你才打得开库房,没有你,这些珍宝从哪里运出来?”
“你”岳鹏说不出话来。
陆林挺直了背脊,忽然冷冷地出声道“够了,都住口。”
徐伯闭了嘴,岳鹏也心虚地闭嘴,想了想又说“陆林,师父我”
“够了,不用解释,这件事,我自会彻查清楚,师父把库房的钥匙给我吧,我打开看看,究竟少了多少东西。”
“这个钥匙,没在我身上”
陆林遽然转过身,清澈的眸子里,确实一片冷冽的光芒“师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