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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挽歌的背后。
那个巨大的身影,一直往后,漂浮,升起。
如同在她的背后张开一对硕大而苍凉又充满了绝对黑暗力量的黑色翅膀!
那黑色的影子,左手提着一柄上可破九天、下可画阴阳的死神镰刀。
没有实体。
周身只如飘渺黑雾,笼笼不散。
唯有形似骷髅的黑色头颅上,一双眼里,透出冰寒刺骨的冷冽冰蓝之色。
随着云挽歌缓缓呼吸的起伏。
那巨大的身影,漂浮在半空中一般,绰绰而动。
云挽歌低下头来。
一双漆黑的眸子毫无机质,无感无情,黑色的瞳眸扩大了许多,几乎不见眼白。
看着人的时候,仿佛是苍谷蛮荒中,最可怖凶残的野兽,冰冷冷地平移过来。
连素来凶性残暴的吸血毯和帝王蟒,都不由自主地瑟缩而微微发抖。
与两只武灵心意相通的黎初晨和白鸿,心中更是惊骇不定!
暗自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出失策——完了,这回玩大了!
云挽歌这力量爆发,竟然这么恐怖!
他俩这回要是压制不住,估计整个天戮朝都要给翻天了!
要遭要遭啊!
可现在也容不得这二人后悔了。
因为,对面的云家五人,显然被吓坏了。
连滚带爬地就朝四周疯狂逃命!
黎初晨和白鸿迅速一动,各追两人,独独将云高留给了云挽歌!
而云高是这几人中修为最高的!
骑上猛虎武灵,顷刻间就只剩下一抹残影,竟几乎远去不见!
紧接着,几人齐齐就要捏爆遁地符!
然而。
面色幽冷诡暗的云挽歌,却只是轻轻一抬眼。
身后的死神,猛地一抬手上的巨大镰刀!
“轰!”
云家五人手上的遁地符,齐齐无火自焚。
吓得好几人差点摔倒,被白鸿和黎初晨顷刻抓住!
唯独云高,越来越远!
云挽歌看着那个方向,又缓缓地抬起左手,然后,像是极其随意地,往前一挥。
“嗖——!”
极细微却又极可怖的破空之音,陡然而去。
所过之处,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刹那间,万木枯萎,丛林衰竭,本是波光粼粼的湖泊,化为一片干涸枯地。
黎初晨按着一个猫儿草的武灵,一边让吸血毯用触角卷着往嘴里送,一边慢慢张大嘴。
“啊!!!”
很远的地方,传来云高惨不忍睹的叫声,以及武灵灭散的震天动地的悲鸣。
几人齐齐望去。
堪堪能见。
那巨大的死神,提着镰刀,站在云高面前。
只抬手一劈,万物生灵,都就此泯灭于这一刀之下。
本是足以裂天破山的武仙阶猛虎武灵,便轻而易举地消散了!
云高一口血吐出。
云家武阶最高的九阶武圣,竟然就这么被灭灵了!
干涸的湖泊这边,云挽歌轻噏唇角,“回来。”
声音冰凉,跟来自幽冥十九层一般,黑暗而深渊无限。
惊得人后背冷汗淋漓!
如鬼魅黑影的死神,提着半死不活的云高,顷刻,便回到了云挽歌跟前。
将人往地上一扔。
又轻轻淡淡地回到了云挽歌的身后。
真的像一对安静又实力恐怖的翅膀一样。
黎初晨看着,都快羡慕死了,又一脚踩死一个武帝,凑到白鸿跟前,小声嘀咕,“我也好想要啊”
被身后的吸血毯,用血色肉瘤,恶狠狠地砸中后脑勺!
白鸿安抚地摸了摸帝王蟒还在微微发抖的冰凉七寸。
看那边。
云挽歌已经抬手,掐住了云高的脖子。
眼神无情,唇角冰冷。
不发一言,只是手上一个用力。
“咔嚓。”
堂堂云家长老,不可一世的九阶武圣,上一世将云挽歌踩在泥地里的高高在上。
这一刻,简单而轻易地死在了她的手里。
云挽歌清晰地感受到了心口那团复仇的火焰,舔到了血腥后,燃放得更加炙热而疯狂!
连背后,堪堪能被她武师阶实力控制住一时半刻的死神武灵,都蠢蠢欲动起来。
第229章 气急,躲避()
她转了转几乎全黑的瞳仁,朝白鸿与黎初晨两人看去。
两人同时一僵。
白鸿一把将黎初晨推了出来。
黎初晨嘴角抽抽,对上那双可怖的双眸,实在有些不敢近前,徘徊了好几步,正犹豫间。
忽然几人身前,落下一张传音符。
白鸿上前捏散。
就听空气里传来师父屈林休嘶哑的声音,“速归!”
这声音一听就是受了重伤!
白鸿与黎初晨齐齐变色,也不管此时云挽歌是什么状态了。
一把拉住她,“师父出事了!赶紧回去!”
捏爆遁地符。
几人身影一卷,没入白光不见。
连同那巨大的黑影,慑人的镰刀,全都消失。
唯有一片摧残而掠夺式消失生命的荒芜之地。
贺君尘隐在一颗巨大的山石后,不可遏制地压住了一边因为太过兴奋而颤抖的手臂。
“云挽歌,你竟然是,竟然是神格寄主!死神武灵!”
他抬起头,激动地长出了口气,“我定要将你抢到手!不管是谁,都不能阻挡!”
几人一下子落进自然门的门阵小黑旁边。
抬眼一看,一起傻眼。
靠着小黑的屈林休听到动静,也转过脸来。
同时一愣。
片刻后,面色铁青地指着白鸿和黎初晨,“孽徒!你们,你们是想害死你们师妹不成!我,我打死你们两个畜生!”
明明还是重伤不能动,却还真给他抓了个身边的灵剑,一把扔过来。
吓得黎初晨赶紧拽着白鸿往旁边一躲。
“哐啷!”
灵剑直直入地,无数裂纹炸开!
黎初晨嘴角抽了抽,嘀咕,“我们也不知道师妹的力量竟然这么厉害啊”
“你还敢嘴犟!”屈林休几乎气死。
现在却也无能为力,只好看向身边那人,带着十分的客气与恭敬,“可否烦劳国师,以您的天灵之力,压制一下青挽子的武灵?她是被”
“心魔反噬。”
幽凉中略带妖娆笑意的声音,让无感无绪的云挽歌,忽而转动眼珠,僵硬地看过来。
那双眼实在太恕�
尤其直勾勾地看过来,连屈林休都有些受不住,手脚生寒。
偏凤离天却好像丝毫不受影响,反而唇角带笑,翩然如仙地走到她近前。
然后,玉手一抬,遮住了那双魔意太多的双眼。
黎初晨和白鸿都十分惊讶,一起看过去,却又听屈林休一阵剧烈咳嗽。
连忙扑过去,小心问候。
没注意到,这边,凤离天盖住云挽歌的双眼后,又凑过去,在她耳边低柔轻笑了一句,“小花儿,本国师来抓你了。”
话音一落。
原本僵硬冰人一般的云挽歌,浑身倏然一松。
凤离天一伸手,便心满意足地将软下去的小人儿,搂进了怀里。
那边师徒三人一起转脸看来。
国师殿下淡定自若地抱着人,“心魔反噬,灵力耗空,身体损耗极大,受不住昏迷了。”
屈林休又伸手去掐两个徒弟的耳朵,气得直骂,“臭崽子,我剥了你们的皮!混账玩意儿,这么欺负你们师妹!打死你们!”
两人理亏,竟然都不敢吱声,只眼巴巴看着风姿绝尘又莫名迤逦四方的国师,抱着云挽歌,施施然去了她的院子。
白鸿还在疑惑这人是怎么知道云挽歌是哪间院子时。
黎初晨已经问道,“师父,你怎么受伤了?那个国师怎么会到自然门来的啊?”
屈林休叹气,收回手靠回大黑石边,“要不是偶遇国师,你们师父这一次,恐怕真是九死一生了。”
两人一惊,神色顿凝。
云挽歌恍恍惚惚中醒来时,就听院子外头,吵得不行。
尤其小兰小石头,跟疯了似地,一个劲地大叫大笑。
其中还夹杂几个熟悉的声音。
这场景太过熟悉,云挽歌一瞬还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
床边已经有人凑了过来,“小姐,您醒了?”
云挽歌转眼一瞧,竟是杏圆,后头还跟着红魅。
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蹙。
便被杏圆扶着坐了起来。
听她在耳边低低说道,“屈老爷子重伤后被国师偶然相救,现在国师和他的几个侍从,都在自然门。我跟郭叔,是跟着白灵送小兰和小石头过来的。”
云挽歌脸色微变。
这时红魅已经端了一个表面水光琉璃的一拳大小的小蛊过来,“我们并不能久待,小姐还请安心。”
云挽歌看了她一眼。
“这是殿下特意吩咐的修补灵力的药膳。”红魅将小蛊放到杏圆手上,躬了躬身,“属下告退。”
杏圆打开小蛊的盖子,扑鼻而来的浓郁灵香,沁入心脾。
“红魅。”
云挽歌忽而出声,“国师当真是偶尔救了我师父?”
红魅站住,转身,垂眸低头,“小姐若是不信,自可询问门主。”又行了一礼,退了下去。
云挽歌坐在床边,就听外头小兰和小石头高兴地大叫,“国师叔叔!我也要那个,给我,给我!”
一片熙攘喧闹中,唯独那人的声音独特而幽凉,有一股勾人又暗含媚惑的妖冶气味,“缘何本国师乃是叔叔?”
小兰笑着嚷,“那国师哥哥,我也要飞,去天上,我也要去!”
云挽歌低下眼,看杏圆递过来的小蛊,精巧雅致无不透露用心,内里的所谓药膳,单闻气味便已知不是凡间物。
杏圆在旁边嘀咕,“真是奇了怪了,我特意问过,小兰和小石头啊,好像因为血脉的特殊,天生对危险的人和事物有绝对的敏感,就算伪装掩饰得再好,他们也能第一时间立即察觉。所以那天才能那么快地发现有危险靠近。”
云挽歌想起那天,小兰和小石头看到贺君尘时,奇怪而异常惊恐的反应。
然后就听杏圆又道,“可他俩,不害怕旁人就算了,居然看到国师的时候,不害怕,反而欢天喜地地扑了过去!”
杏圆纳闷,“国师明明瞧着那样,连小姐您的那两个师兄都不敢亲近呢,偏就小兰和小石头,跟他十分亲热,您听听,现在还闹着呢!”
“更奇怪的是,国师居然还不恼,真的就带着他俩玩得尽兴。我刚刚瞅了一眼,国师竟然用天灵之力,把他俩带到云层之上去了,高兴得他俩直蹦!”
第230章 逃跑,靠近()
杏圆说了许久,也不见云挽歌有个反应,歪脸看她,“小姐,您绝不觉得,这样的国师,好像一点也不吓人啊?”
的确,从前都是妖媚与魅欲糅杂一体的魔仙儿,竟然还会有这般人间烟火的模样儿。
凤离天,到底还有多少面,是她不曾见过,不会知晓的?
云挽歌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接过杏圆手里的小蛊,轻抿一口。
齿颊生香,遍体暖意融融。
眨了眨眼,压下眼底酸涩。
院中。
凤离天精神力早已察觉云挽歌苏醒。
听她询问红魅的那句,早已唇角勾起,暗暗浅笑——不愧是小花儿,这心思敏锐的,简直能叫人害怕。
偏他真是心悦得不行。
这丫头,越聪明,越坏,越毒,越残忍,越血腥,就越叫他欢喜。
不一会儿,就感知到,那丫头从后门离开,去了屈林休的院子。
眼角轻挑,打发了两个缠人的小孩,无声潜去。
屈林休正坐在院中闭目运灵,疗伤修养。
而黎初晨和白鸿两个则在旁边的药园子里转来转去,手上一大把的药,不时还凑到一起商量着什么。
看这样子,也是很通药材。
云挽歌忽然想起段老以前提起皇家武堂的那个修习过自然系全属性武者的老友时,曾说过,此人乃是炼药师。
若是如此,难道屈林休竟是炼药师?
可缘何从不见他炼丹?
正疑惑间,屈林休察觉到来人气息,已经睁开了眼。
“老三,你来了。”
屈林休的声音还有些哑,不过看着精神还不错,对她招了招手,“可好些了?”
青挽子走过去,“已经无碍了。师父,您缘何受了如此重伤?可是,在天武朝出了什么事么?”
屈林休是为了自己才去的天武朝,他如今已是大圆满武仙,何人能伤他?
“是那位极恶凤凰的武神伤了您?”
屈林休脸上浮起一丝激赏的笑意,点了点头,“我徒确实聪慧,如何能猜出来的?”
话音刚落,后头黎初晨和白鸿回来。
黎初晨夸张地撇嘴,“师父,这有个脑子的都能猜到,您至于这么夸三妹么?啊呀!”
被黎初晨扔出的石头砸中脑袋。
怨念地一甩手里的灵草,“师父您再这么偏心,我就要”
“你就要干啥?”屈林休斜眼睨他,“反了你了,臭小子,昨儿个你俩撺掇老三释放武灵的事,为师还没跟你俩算账!”
黎初晨缩了缩脖子,往白鸿身后躲。
白鸿将灵草拿过来,看向云挽歌,“昨儿个确实是我跟初晨预料未及,差点让你暴露,酿成大祸,大哥跟你道歉。”
云挽歌一抿唇,并未在意。
黎初晨又凑过来,一脸羡慕,“我说三妹,你那武灵也太逆天了!你赶紧修炼啊,等能完全控制了,让他出来和小毛小灰一起玩啊!对了,我给他想了个名”
云挽歌已经猜到了第一个字,妥妥地‘小’姓。
果然,黎初晨笑眯眯地吐出两个字,“小神。喜欢不?”
“”
云挽歌觉得,她的那个天下唯一的死神武灵,估计听到了这个名,能一镰刀砍了黎初晨。
旁边的屈林休又一脚踹过来,恶狠狠地瞪黎初晨,“还敢怂恿你师妹!又想去苦灵谷了?”
苦灵谷三个字一出,黎初晨立刻正襟严肃,认真百倍地对云挽歌点头,“三妹啊,武灵可不能轻易释放,你现在实力还差,要是暴露了,有危险的啊!听二哥的话没错!”
语气那叫一个语重心长。
云挽歌轻笑了一声。
看得对面三个男人齐齐一愣。
白鸿的猫瞳微微一竖,屈林休笑着摇了摇头。
黎初晨摸下巴,“没想到啊,三妹要是没了这胎记,那容貌,啧啧,大哥,你觉得天莲朝的那个圣女,比咱们三妹如何?”
云挽歌有些尴尬。
却见白鸿极其真挚地摇头,“分毫不及。”
“哈哈!”黎初晨拍手,“我也觉得!三妹真是好看得”
没说完,就看到院子外头,紫如妖兰的身影,蔓蔓散散地走过来。
嘴角抽了抽。
一拽白鸿,干笑,“我俩还有事,走了哈。”
扭身就消失了个干干净净。
屈林休正对着院口,自然也看到了那气场十足又尊贵摄魂的身影。
一笑摇头,“兔崽子,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这俩皮猴子为什么溜得这么快?
只因为,昨天凤离天送了云挽歌回到院中休息后,这两个家伙之前见识过凤离天那翻手云雨的极深修为,便腆着脸凑上去,想趁机请教请教。
凤离天倒是没拒绝,只是勾着那副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