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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第一富商家的人就是精明,竟猜到她手中还有多的灵泉了?
云挽歌扫了眼厢房那边没有隐匿气息的神秘人所在位置,旋即轻笑一声,道,“我自是信得过珍珑阁。”
这便是答应了。
贺山大喜,连忙让方连去取了贺家名号下的天通银号的银票,恭恭敬敬地送给云挽歌,并再三小心地送她出了门,随即立刻转身来到二楼隔壁的那间房间。
进门便单膝跪地,行主仆大礼后,才在那人一声漫不经心的摆手中站起来。
然后低声道,“少主,这灵泉方才验证之下,连后厨一个将要快死的老者都转而生机,白发渐乌,有了灵气隐聚的效果!若是大量,我贺家的大计,岂不是”
那人却站起了身。
只见他一身白衣不染风尘,广袖垂落仙袂飘然,素色的玉簪挽着乌发,乌眸清绝,五官澄净,背手站立到窗边,春风更是拂动他周身气势宛若——
昆仑雪山神,误入凡间做纤尘。
这人是谁?
正是现在掌控着天戮朝第一富商家族命脉实权的真正主子——贺家第七庶子,年仅一甲子又二十岁便已达到一阶武王的贺君尘!
他淡淡一笑,看着缓步走出珍珑阁,停在路边一杂货地摊前,低首似是挑选的曼妙身影,徐徐缓缓地说道,“撤了跟着她的人。”
贺山一惊,“可是”
贺君尘转着手里的扳指,只凉凉一笑,“贺老,那小丫头最后说的话,你竟不明白么?”
贺山微微皱眉,那一直蒙面的姑娘最后说——“我自是信得过珍珑阁。”
啊!她是在威胁!
她早就猜到自己暗中派了人会跟踪她?!
贺山脸色一变,为难地看向贺君尘,“可少主,这能让凡人易髓的灵泉,乃是上古仙物,一旦错失,您多年的谋划,可不知还要耗费多少年!请允许属下先行查明此女身份,再另做他算!”
贺君尘眼看着那女孩儿买了件很普通的钱袋子,然后又似是无事闲逛的小女孩儿,慢吞吞地走远了。
贺君尘眼中笑意渐深,摇了摇头,“不用激怒这小家伙,自是还有再见的机会。”
贺山皱了皱眉,可面对这个以庶子身份能独掌贺家大权的贺君尘,他根本不敢质疑分毫。
实际上,这人表面给人的感觉从来都是润物细无声的清净温柔,可这温柔温雅底下的一把绵里刀,沾染了多少血腥与黑暗,他连想都不敢去想。
而另一头。
云挽歌才绕过朱雀大街,就发现,隐匿在身后紧紧跟随的数道气息,顷刻撤去了。
站住脚步,朝珍珑阁二楼的方向看了一眼,没什么情绪地转身,才往前走出两步。
忽然,一道罡风从背后生狠袭来。
第31章 偷袭,露踪()
云挽歌面色剧变,立即单膝跪地,同时一握胸前水坠,掩藏的武气夹杂一股极寒冷意,陡然钻进手心。
反手一记前世最惯用的惊鸿决,一道青蓝冷霜,便轰然从手中以雷霆之势扑嚣而出!
“砰!”
出手的嬷嬷本是六阶武者,万没料到这本来毫无灵气反应的小女子竟然能爆发出如此力量。
尤其这一掌竟夹带霜雪之意的攻击,更生狠地夹杂着一股阴鸷死气!
嬷嬷大惊失色,甚至没来得及躲闪,竟被一掌集中胸口,“噗!”吐出一口血,直摔出去!
另外一个本来是观望中的嬷嬷也陡然变了脸,双手握拳,一只蛮牛武灵沉闷低吼一声,便从身旁踏蹄而出。
一甩尖利牛角,对着云挽歌就凶暴地冲杀过来。
云挽歌眼神骤冷,一双乌眸募地爆发出铺天盖地的狠意,手腕一翻,无数霜寒凝结手心,竟生生化作一把雾雪长剑!
自然系!
化自然万物为武灵,可操控往生轮回生死无常的自然系!
而且,武灵居然是
那嬷嬷陡然色崩,惊恐地看着云挽歌背后那缓缓浮起的巨大黑影,肝胆俱裂地欲要召唤回扑杀过去的蛮牛武灵。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哞——”
只见云挽歌没有丝毫怜悯犹豫地一抬手。
哗一声。
霜剑横扫。
蛮牛嘶鸣一声,后头那个还瞪着眼呀呲欲裂的嬷嬷,保持着抬手的姿势,随着蛮牛武灵的烟消云散,而轰然倒地!
“什么人!胆敢在皇都内私自械斗!都给我拿下!”
忽然,一道高声怒喝,从街头那边萧萧传来。
云挽歌往后一退,手中雪色长剑倏然烟消云散,皱眉看了眼剩下那个吐血倒地昏迷的嬷嬷,手指一弹,一枚银针悄无声息地刺入她的太阳穴。
旋即她再握水坠,引去灵气,往这无人的小巷另一拐角一闪,便隐匿入主干道上拥挤的人流中。
御林军迅速赶来时,只发现了两具没了声息的尸体。
为首的头领面色阴晴不定地朝这少有人经过的小巷周围看了看,还没来得及吩咐什么。
身后忽地猛降下数道威压。
惊得他连忙转身,竟看到几位他根本意想不到的人物!
太子,林宏梓!
三皇子,林敬轩!
五公主,林音儿!
还有好几位皇城各实力不凡身份更是尊贵无比的权贵!
御林军众人立刻就跪了下去。
林敬轩看了看周围的几个熟人,心中明了——看来不是错觉了!
只是,这种力量明显还很薄弱,所以惊动得不过是恰好在这周围的他们几人。
但这微微的一层气势散发出来,昏天灭地的可怕力量已经足够让所有追求权势的人为之疯魔了!
到底是谁?
他脑子里陡然冒出来一个站在一片萧条之景中,却淡然清冽的身影。
会是她么?
他皱了皱眉——看来有必要再行一番试探了。
太子林宏梓和五公主林音儿也注意到彼此眼中的惊愕与惊疑,不过皆没有表露,心中早已暗暗盘算起来。
而另一边,珍珑阁内,贺山跳回二楼厢房,低声摇头,“少主,没发现人,不过看那位置,似乎是刚刚那个女子所去方向”
贺君尘依旧站在窗边,抬手似是扶了扶那入窗而来的轻风,眸中清浅的笑意层层荡开,“是么”随即放下盈风摆动的广袖,凉声道,“贺老,你去”
贺山立刻上前。
云家西园破旧的梧桐苑内。
“嘎吱!”
卧宅的门被一把推开,云挽歌一把摘了帷帽便捂着胸口朝旁边吐出一大口血来。
然后一握胸前黑色水坠,身影蓦然消失!
‘砰!’
直直地摔在那片白雾缭绕的空间内,哑着嗓子咳嗽一声,朝那碧绿的灵泉伸了伸手,却还没够着,再次一张嘴,血如泉涌,终是昏迷过去。
“我屮艸芔茻!你姑姥爷爷的!气死老头子我了!”矮小的白胡子老头猛一下从白雾后跳出来。
气得吹胡子瞪眼直跳脚,“逞什么能!逞什么能!弄坏了身子,坏了我家殿下的大事,我我我我”
‘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个狠话,小老头气得真恨不得抽云挽歌两巴掌,看一看那嘴角的血就跟天山的水泉一样,稀里哗啦地往下流。
连着翻了个好几个白眼,却还是凑到林泉边,拿出灌溉赤炎草的水瓢,舀了一勺,准备给她喂些下去。
只是,正准备把那丫头给扶起来的时候,身后的白雾再次波谲翻动。
劲瘦修长,却又周身自带慵懒散漫气息的男子,缓缓踏入进来。
小老头立刻有了抱怨的对象,想也不想地说道,“殿下,你看这丫头!又把自个儿弄得半死不活,才凝聚一层武气,居然就敢跟两个六阶武者硬碰硬!气死我了,指望她给殿下解开这混沌之困,还不知道要我老头子操碎多少心!哎哎哎,偏偏这丫头的武灵居然还是”
“退下。”男子淡淡地打断小老头。
小老头嘴角抽了抽,放下水瓢,却又心不甘情不愿地说道,“可是殿下,这丫头的武灵实在太过邪性,要不然咱还是换个”
“无事勿扰。”男子根本没有理睬他的意思。
小老头一脸纠结的瞄了眼那边气势慑人的男子,撇撇嘴,转身,隐匿于白雾之中。
男子站在云挽歌身边。
此一刻,他穿着一件广袖垂胡立领长袍,宽大而黑如浓墨的袍裾垂落身后。
雾气朦胧间,但见这人垂眸静立时,三千乌发只以白色绸绳松松地束在身侧,眸色潋滟靡丽,面容在那黑色的长袍映衬下,更显得精致绝伦,如禁断,如诱,,|惑,如色,如欲。
魔中仙,乱红尘。
“嗯”
昏迷中的云挽歌轻哼了一声,再次吐出一大口的血。
男子看着她苍白如纸的面,愈发显得那猩红的胎记狰狞可怖。
男子蹲下,那曳曳袍裾也入水纹般飘荡其后。
白玉般的手指探到她的唇边,只轻轻一抹,便将那嘴角的血,涂去一些。
第32章 纠缠,救命()
男子看着指尖上沾染的那一点血渍,黑眸里微微闪过一道异样的光亮,旋即俯身,将云挽歌,扶着靠在了自己的臂弯里。
另一手,拿过老头儿刚刚放在一边的水瓢,凑到云挽歌嘴边。
然而。
“哧。”
云挽歌又是一口血吐出,竟丝毫吞咽不下去。
男子绝尘面容上无波无动,看了看手里已经被血渍沾染的灵泉,索性一扬手,将那水瓢远远掷去。
然后翻动如花手指,引了一注灵泉入了自己口中。
再次低眸,看了眼怀中因为剧痛而微微抽搐的少女,唇畔仿佛浮现一层若有若无的笑意。
旋而低头,噙住了云挽歌的唇!
修长细白的手指抚在她血色胎记的脸侧,碧绿的灵泉,在两人厮,,磨,,的唇,,舌,,之间,缓缓流下。
一个,是半面娇娥半面鬼,一个,是绝色倾城颠众生。
两人背后,是如火如荼的鲜红赤炎草与那朦胧迷离的仙境水雾。
这画面,端的是媚,,色,,生香,端的是如梦如幻。
本是重伤昏迷的云挽歌陡然睁开双眼,一双本是清伦纯澈的双眼竟生生被那占据眼瞳三分之二的黑色占据!
无端生出许多萧杀森冷,叫人望之生寒!
有什么抑制不住的恐怖气息从她的眼里一层层地浮漫上来。
然而,一只素白修长的手,却遮蔽上来,盖住那似能开启万魔之门的眼睛。
无数黑色的暗潮倏然消退,变了气势的云挽歌,也不过两个呼吸间,再次陷入昏天黑地的挣扎之中。
迷迷糊糊间,只觉有什么轻软的东西,在触碰她的唇,为她渡下那一丝丝的清凉。
清凉入腹,浇灭了她如刀绞针扎的五脏六腑的疼痛。
她恍惚只觉得,有个十分有力而温柔的拥抱,拥着她,让她在重生后第二次的死里逃生后,有了可以温存可以松缓的卸下心防的依靠。
她忽地就无声哭了起来。
晶亮的泪水从眼角密密而落,怀中的少女似是害怕地,紧紧抓住他那一尺万金的长袍。
男子却不甚在意,拍了拍她的肩头,点去她眼角软弱的泪珠,轻轻浅叹地在她耳边说道,“仅此一次,醒来后,便是血路不归”
“!”
云挽歌猛地睁开眼。
便立刻发现自己所受的重创居然已经痊愈了!
而不远处,有歪倒在一旁的水瓢,和洒掉的灵泉水渍,以及混杂的鲜血。
云挽歌略一迟疑,便起身,在泉边站了起来,扬声对半空中说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大恩不言谢,必定相报!”
“”
躲在不知道那个犄角旮旯里的小老头儿捂着耳朵,郁闷心道,谢我家殿下吧!他姑姥大爷的!为毛要叫他一个老头子看到那么香,,艳的场景!
偏偏这丫头的武灵还是这九州大陆最可怖的传说!那个足以毁灭包括天人一族的力量,到底是真是假?
唉,再一想到那传说与殿下的关联,小老头儿长叹一声——这到底是缘分,还是冤孽啊!
白雾内。
云挽歌没得到回应,也不再迟疑,一转身,出了空间,便看到杏圆正站在院内东张西望。
于是出声,“杏圆。”
杏圆一惊,连忙跑进来,“小姐,你怎么回来的?奴婢刚刚还没见您哎呀,您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多的血啊!”
云挽歌一边脱了沾染了大量血迹的素色旧衣,一边道,“不要声张,这衣服拿去烧了,再去查查,云诗诗可曾回府。”
“九小姐?”杏圆点头,连忙给她倒了一杯水,“奴婢这就去查。”迟疑了一下,又道,“小姐,您之前让我做的”
云挽歌摆手,“稍后再说。”
看着杏圆离开,眼神终于渐渐冷凝如霜。
那两个嬷嬷是常年伴随云诗诗身边护她周全的,云府谁都知道那是林古雪给她安排的!
竟然用这样的高手去索她性命!
自己作践受辱,反将恶意倾覆他人!只因她那一点不痛快,竟要生生草芥无辜性命!
她若不是生死一线拼尽一搏,如今哪里还有命活着回来?且还不知那拼死爆发的些微力量,又会引来多少人的注意。
云挽歌的脸色渐渐沉冽了下来。
云诗诗,你既自己要往那断头台丧命处去,莫怪阎王路上,她这罗刹恶鬼,叫你有去无回!
抬手穿上另一套素色撒花绣荷长裙,正要穿上罩衫时,忽又神色莫名地摸了摸自己的肩头,然后,略一迟缓后,还是轻轻触碰上自己的唇。
是错觉么?
那温暖而温柔的贴合,那朦胧模糊中紫而叠影的瞳眸,那一片白寥寥的雾气中那个黑如神魔的男人。
到底
云挽歌皱了皱眉,看向自己触摸过唇畔的指尖。
一刻钟后,杏圆回来。
一进门就立刻神秘兮兮地凑到云挽歌身旁,嘀嘀咕咕一脸兴奋地说道,“二小姐,九小姐半个时辰前就回府啦!不过却是被御林军押着带回来的呢!好像说她纵容身边的两个嬷嬷在皇都闹事,冒犯天威,要问她的罪呢!老夫人现在又不在府上,老爷都差点没救下来,还是三皇子求的情”
“三皇子?”云挽歌心头一突。
“嗯。”杏圆也没注意她的异样神色,继续八卦地说道,“听说他还问起小姐您了呢!不过老爷因为九小姐的事情,没有多招待他,就把他送出府了。九小姐呢,哭哭啼啼地被送回老夫人院里了,一阵发脾气,还把老夫人那尊御赐的白玉观音给打碎了呢,唉这九小姐,被老夫人宠的也实在”
话没说完,忽又意识到她这做奴才的不得妄议主子,连忙噤声拍了拍自己的嘴。
杏圆虽说的无意,可云挽歌却从她的话语里意识到,之前被迫爆发的那些微力量,恐怕已经让林敬轩察觉到了。
这一回被云霄和无意地挡过去了,恐怕下一次的试探,还是少不了的!
皱了皱眉,才要吩咐杏圆,忽而再次回忆起一桩事来——前世,云诗诗因为过分得宠,林古雪曾经私下安排,为她做过一次提前查验武灵的测试,而当时测出来,云诗诗属植物系。
不过,这一测试,却引来八方关注!
第33章 牡丹,坏事()
因为,她的武灵竟是百花之王,牡丹!
要知道,历来天戮朝都有个不成文的规定,牡丹武灵,乃凤临天下的征兆!
而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