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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点睡了,我明天送你去上学。”
“嗯,好。”她看着男人从房间里出去的身影,唔,修长挺拔的身影,成熟稳重,还是蛮让人心动的。
一夜安稳,第二天戚木早早地起来洗漱收拾,准备回校。本来是因为打架回家面壁思过一周,可谁知这一耽搁,竟然不知不觉已经快有十天了。她走的时候学校风言风语传得就那么不堪入耳,不知现在回去又是一个什么情况。
她几次打电话给郑浩,都显示对方已关机,她估摸他的手机应该也被收了,上次他俩去老班的办公室时,如果不是顾良泽在的话,郑浩的手机当场就会被缴,现在想来,班主任应该是秋后算的帐。
一想到这儿她就默默心疼了一下自己,为了重新买一个手机,她差不多都花光了自己好几个月的积蓄。
顾良泽从房间出来正好看见她盯着手机发呆,他抽过手机拿在手里玩弄,保存了一串数字,又打开她的微信,擅自添加了好友。
不过戚木没有注意这些,她在意的是,顾良泽他只穿了一条短裤,光着上身就出来了
她再次咽了咽口水,结实的臂膀,八块腹肌,还有令人羡慕的人鱼线这男人果真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啊她尽量克制自己的花痴:“顾检,你、你还是赶紧去穿一件衣服再出来吧”
“唔,我没在房间里找到我的衣服,应该是落在洗手间里。”他把手机还给她,从容的进了卫生间,留戚木一个人在那儿桃色遐想。
一番折腾后,顾良泽开车把她送到了离校门有一条街远的地方,戚木磨磨蹭蹭的下了车,对他说了句再见。进校门时又碰见了之前的那两个大叔值班,她弯了弯那双大眼睛,笑道:“叔叔早!”
“哟,这不是戚木小丫头嘛。有几天没看到你了呀?”
“我前两天生病了,今天才来上学。”
“哎呀,是不是感冒了?最近天气虽然在逐渐变暖,但是还是要注意多穿点哈”门卫叔叔关切的问她,唠唠叨叨地叮嘱她。
戚木怕上课迟到,于是笑着打断他:“叔叔!我知道啦,我先走了,上课要迟到啦,拜拜!”戚木一口气把话说完,冲他们挥了挥手,逃也似的离开。
重回久违了的教室,她的心里还是有一丝小小的亲切感。郑浩坐在她旁边,用手捅了捅她,“怎么才回来?是不是又到处浪了?”
戚木扁了扁嘴,“我都快一命呜呼了,我给你说啊”她绘声绘色的描绘当时的场面,时不时还用手比划两下,说闹着,不一会儿就上课了。迷迷糊糊地一天过了之后,她才后知后觉觉得发现,原先的流言少了许多,几乎没有了,大家都在备战高考,就连今天中午叫宋胖子出来吃饭的时候,都被他拒绝了,原因是他正在做一套物理题,还没做完。下午郑浩也没同她一起玩闹了,聚精会神的拿起英语练习册拼命刷题。
放学时她拿着班主任特批的请假条,低着头,漫不经心的出了校门。一种无形的压力绕在心头,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她的指尖捏着今天随堂测试的数学卷子,微微叹了口气,睫毛低垂,失了平时什么也不在乎的潇洒模样。
她走到顾良泽的家门口,从身上摸出钥匙,刚准备开门,却发现门根本没锁,屋子里也没开灯。她立马警惕起来,蹑手蹑脚的进去,一声微弱的喘息从客厅传来。
她不动声色的走进去,却蓦地看见顾良泽满身鲜血的躺在地上!右肩上是一条触目惊心的伤口,后背上也有一条,白色的衬衣沾满了血渍,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颤着声音问:“顾良泽你怎么了?”
顾良泽忍着疼,嘶哑的说:“我房间的书桌上有一个急救箱,你快去把它提过来。”
她像是突然从梦中醒过来,连连点头,“好,好。”
她把药箱递给他,他从箱子拿出纱布,消毒水,麻醉剂熟稔的处理伤口。戚木站在旁边,不知道该干什么,傻傻地看着他包扎好的伤口却因不停的流血而浸湿了纱布,血根本没止住!他的伤口就像没关闸子的水管一样,一直流,鲜红的液体一直蜿蜒在她的脚下,肆意的侵略每一寸地板。
“顾良泽,血、血没止住啊!还在流”她鼻子上一阵酸意,眼泪落在了他身上,她的电话在兜里震了震,她这才猛然想起拨打120,于是慌乱地打开手机。
“戚木,不用了。”他蹙着眉,忍着巨大的痛苦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的人马上就要到了。”说完,便没了力气,眼皮开始忍不住合上。
“顾良泽、顾良泽你不能睡”她顾不得他满身的血,也顾不得自己莽撞的举动会不会使他的伤势更严重,一把就抱着他,使劲的拍他的脸,朝门外撕心裂肺地喊:“来人啊——快来人——”
她用自己的手、外套和一切她能用的东西来拼命堵住他不断冒出的血也,她的手上、脸上全沾满了温热的液体,声音缥缈:“怎么止不住呢?怎么会呢?顾良泽,你醒醒,你醒醒啊”
她用手捂着他的肩,可那些不断地从指缝里溢出的血令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他的脸色苍白地看着她,喉结滚动:“唔戚木,我、我想睡一会儿”她把巴掌大的脸埋在他的颈窝里,用尽所有力气咬了他一口,吼他:“顾良泽,你敢!”
“好不睡”他费力的扯了一个笑容给她,想伸手去揩干戚木脸上的泪珠,却怎么也扬不起来。
戚木不知道警察是什么时候来的,她只知道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她以为顾良泽的血都流干了的时候,原本掩着的门被一脚踢开了。
她看着匆匆赶过来的警察,觉得眼前有无数个虚影在晃,天花板也在一动一动的她咧着干裂的嘴唇,冲他们笑着,眼里的微光逐渐衰弱:“你们快救救他”
第13章 :喜欢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良泽顾良泽!”她从床上猛然惊醒,四周是雪白的墙壁,白炽灯耀眼的光芒刺痛了她的眼睛,她慌忙地起身,身体忍不住颤抖。病房里闻声进来了一个小护士,戚木像抓救命稻草似的狠狠抓住她,长长的指甲陷进了她胳膊上的肉,急促地问:“人呢?他人呢?”
小护士被掐的有点疼,语无伦次地说:“人、什么人你说谁啊”
“就是、就是和我一起来的那个人”她用力的想了想,“他身上很上受了很多伤,流了很多血”
“跟你一起进来的流了很多血”小护士突然想起来,她拍了拍头,“原来你说的是那个男的啊,他现在正在重症监护室里,听说情况还很危险”
戚木打断了后面的话,问了他的房间号,头也不回的冲出去了,胸口隐隐作痛的感觉让她有些莫名的眩晕。
终于到了门外,她有些狼狈的跑到他的床前,看到浑身缠满绷带的,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的顾良泽时,眼底的泪水再次汹涌而下。从来没经历过生离死别的她,昨晚那一场惊心动魄的画面至今还在脑中盘旋,她的指尖无声的抖动,轻轻地握着他的手,声音沙哑:“顾良泽、顾良泽。”
房间里静的可怕,顾良泽的无声无息地躺在床上,安静的想一汪水,戚木跪坐在床边,呆呆傻傻地看着他的侧颜。她的心底冒出了一个荒唐的想法,她或许喜欢上这个大了她近10岁,才刚认识不到两个月的男人了,是从什么时候呢,她也不知道。喜欢是一种奇妙的东西,不分时间和年龄。
“顾良泽,你说说话,好不好。”戚木带着哭腔在他耳边呢喃,声音小的很快就被无边的寂静吞噬,仿佛她从来没说过话。
直到天亮,顾良泽都没醒。如此三四天,顾良泽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戚木每天下午一放学便背着书包来看他,因为她胸口伤的原因,她走读的这一个月都可以不上晚自习。
这天下午,来了两个穿便衣的男人来看他,他们不知在屋内说的什么,声音压得很低,后来有一个男人语气激动的出声:“他们那群人实在太歹毒了!参与这次案件的警察全受到了袭击,有两个兄弟已经丧命了,就连顾检察官也被牵连其中。”另一个男人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但说了些什么她依旧没听清楚,但是心里已经猜了个大概,原来顾良泽这次会受那么重的伤是因为他接的案子!
她朝门缝挪了挪两步,想把那两人的对话听得更清楚些,但门却突然从里面被大力打开了。
刚才在门内摇头的那个人立马抓住她,疾声厉色的呵斥:“你是谁?为什么在这儿偷听?”
戚木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有点懵了,她尽量平视那两个人的眼睛,“我、我是顾良泽的朋友,来看他的。刚才准备推门时不小心听到了你们的谈话,我不是故意的。”
“朋友?”那个男人并不信她说的话,上下打量她,目光定格在她胸前的校徽上,眼中不屑,“顾检察官什么时候起也喜欢和一群乳臭未干的高中生交朋友了?”
另一个人推了推他,眼中的防备之色逐渐消散,语气里尽是揶揄:“前段时间听检察院的人说,堂堂桔山市首席检察官竟找了个还未成年的高中生做女朋友,没想到这事居然是真的。”那人一脸了然,放开了戚木。
戚木脸颊绯红,想出声反驳,两人摆了摆手,“你赶紧进去吧,我们还有事得先走了。”
戚木怕他们真的走了,赶紧拽住一个人的衣袖,慌忙问道:“你们是警察吗?”
两人顿了顿,“什么事?”
“那伙人找到了吗?就是伤了顾良泽和砍死”不等戚木说完,他们立即捂住她的嘴,压低了声音警告她:“我不管你刚刚在门外听到了什么,这件事你从此就给我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能说!”戚木被他们推进了房间,反手关了门。
戚木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背上泛起阵阵凉意。她走到顾良泽床边,用白皙的指尖触碰他的眉眼,轻轻地捧着他的脸,一言不发,眼角的泪珠滑落在他的唇上。
顾良泽缓缓地睁开眼,张了张唇,把那滴泪珠吸进去了,嘴角挂着一抹淡笑。“别哭了,我死不了。”
戚木慌忙收回手,急急地擦干了眼泪。“顾良泽,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你们在说话的时候。”他眉眼含笑,看着她湿漉漉的大眼睛,用没有受伤的左手去擦拭她眼角的泪珠,“好了,不要哭了。”
顾良泽醒后又过了两天便转入普通病房,在普通病房待了几天后,实在闲不住的他硬是办了出院手续,回了家。
刚回家的那天晚上他们便遇上了尴尬的事,因为他的右手缠了厚厚的绷带,背上也缝了十几针,所以根本没法碰热水,他蹙着眉站在浴缸前。从住院到现在,他已经至少十天没洗过澡了,浑身都有一股酸酸的味道,如今回家了也不能洗,他抿着唇,眼中尽是气恼。
戚木看他一直站在门前,动也不动,她凑过去看了看。“怎么了?”
“没什么。”他有点尴尬的关了浴室门,无精打采地朝卧室走去。
戚木在后面歪了歪脑袋,进了浴室。没一会儿便端了一盆热水,拿了一张帕子进了他的卧室。
正准备睡觉的顾良泽看到她的架势后,调笑:“你要帮我擦身子?”戚木站在门口,眼神不自然地看向别处,声音比蚊子还小:“嗯。”
他不客气地把手张开,慵懒地说:“来吧。”戚木没懂什么意思,傻傻地站在那里。
他一本正经地说:“戚木,我自己没法脱衣服。”可戚木却分明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戏谑,看在他受伤的份上,她忍了。
戚木从来没给男人脱过衣服,也没给男人擦过身子,整个流程下来,已经累得半死,顾良泽却是闭着眼一脸享受的坐在床上哼歌,还嫌她擦得不够用力。她气呼呼地甩下帕子,准备出去。顾良泽忽然睁开眼,用左手把她搂在怀里,良久,都没有要松开她的迹象。
“顾良泽”她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顾良泽为什么突然抱住她。
“唔,”他用头顶蹭了蹭她毛茸茸的头顶,嘴唇下滑到她的耳边,紧贴着她的耳垂,如情人间呢喃,“那天晚上有没有吓着你?”
戚木的耳朵立刻滚烫,男子炽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上,酥酥麻麻的,她有些不安:“顾良泽你先放开我”
顾良泽反而把她抱得更紧,唇擦着她的耳垂一路向下,停在了她光滑细腻的脖颈上,轻轻吸允了一口,一个浅浅的草莓就被种出来了,他还想种第二颗时,怀中的人身子微颤,想要逃走。顾良泽搂着她,若无其事地接着之前的话说:“以后不会那样吓着你了。”女孩没理他,慌乱地逃走了。
戚木走后,顾良泽原来沾染了情欲的眸子清冷了几分,神色复杂,最后竟化成了一缕浓浓的哀伤。
戚木回到房中,趴在床上辗转反侧,一夜都没睡好,第二天去上课时差点迟到。是的,顾良泽没有叫她。
那一夜之后,他倒是像一个没事儿人一样,该干嘛干嘛,在家闲的时候就翻一些案件资料,到点就替她熬药,煮饭,虽然动作慢了些,但还是做的井井有条。戚木觉得他那个人挺正直的,对待工作很严肃认真,私生活也不混乱,可就是对她轻浮的很,总是摸摸抱抱,亲亲咬咬的乱来。她起初很反对,可到后来也就随他了,寄人篱下总得吃点亏吧,反正亲两下什么的又不会怎么样,她不知道自己和他究竟变成了一种什么样的相处模式,那种感觉很奇妙。
“顾良泽,我回来了!”她撒着娇走进客厅,却看见了上次在梨镇和顾良泽一起的那个男子,她愣了一下,苏北也愣了一下,戚木先反应过来,鬼灵精怪地朝男子说了句你好,苏北也客气的问候了一句,眯了眯眼睛打量她。
戚木从沙发上站起来,接过她的书包,很亲昵的搂着她的腰,在她的唇角亲了亲,“药在锅里,你先去喝一碗。”
苏北北顾良泽的举动惊住了,握着茶杯的手顿在空中。
戚木进了厨房后,苏北才出声:“良泽,你和她”顾良泽气定神闲地看着他,“进去说。”他把苏北带进了卧室,戚木在厨房外什么也听不到了。
苏北的眼睛如冰窖,半晌才冷冷出声:“你们同居?”
“嗯。”顾良泽站在阳台上,点了一根烟,声音平淡,漾不起一丝波澜。
“顾良泽,你什么时候成了这么随便的人了?你变了。”
回答他的依旧是一个不咸不淡的‘嗯’字。
“顾良泽,别他妈一副全世界都欠着你的样子!”苏北红着眼圈,怒目圆睁,冲着他缠了绷带的手狠狠地砸了一拳。
第14章 :这算是表白吗?()
“顾良泽,别他妈一副全世界都欠着你的样子!”苏北红着眼圈,怒目圆睁,冲着他缠了绷带的手狠狠地砸了一拳。顾良泽闷哼了一声,被苏北一拳打来撞到了阳台的护栏上。
他抵在阳台上,望着苏北,依旧温文尔雅的笑,“难道是我欠了你们的?”
苏北像是听了一个最好笑的笑话一样,讽刺:“呵,是啊,是我们对不起你,是苏南她对不起你。所以你才会在苏南去医院的那天当着她的面和你的小情人上床,是吧?你知不知道她不能受刺激的,她差点因为这件事”苏北的语气越来越激动,但是说到最后却戛然而止。
“她怎么了?”顾良泽抬起一直低垂着的眸子。
苏北以为他在关心苏南,脸色缓了缓,张了张唇准备说话。
“她就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