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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在城市的高楼大厦里,每个人渺小的如沧海一粟,自然微不足道。
身畔的夜景成了一副静止的街头画,他如行走在画中的清贵公子,宋书阳站在后面,看痴了。
黄以牧在画里渐行渐远,宋书阳跟在他后面五十米左右,平素敏锐冷静的人,今天竟也不在状态,被人一路尾随却毫无知觉。
他开始偏离繁华的商业街,拐进一条小巷道,两旁是一些酒肆店铺,烧烤夜宵,附近的居民、大学生晚上常常会来这里吃烧烤,喝啤酒,一片繁荣和谐之象。
可以黄以牧如今的身价,到这里来消遣却有些令人不解了,在她印象里,这位公子哥从不吃街边摊上的东西,他不吃,也不许她和戚木吃。
他慢吞吞的在街上踱步,目光从那一片或坐或立,满头大汗的吃着烧烤的人身上掠过,眸色难辨。
一条挂满红灯笼的长街都快走过了,他倏地驻足,脑袋微微偏了30度,眼睛停留在长街尽头的一对男女身上,年纪很轻,大学生模样的装束。
女孩好像遇见了什么不开心的事,一个人坐在路边的小摊上边吃烧烤边喝啤酒。
一个大男孩悄悄从她身后靠近,夺过女孩手上的啤酒自己喝。
“王泽宇,我说了我和你之间不可能,你怎么又跟过来了?”女孩站起来冲大男孩发脾气。
大男孩满不在乎的放下啤酒瓶,无赖的说,“谁说不可能了?我喜欢你,我就想追你,为什么不行?”
女孩气得站在路边哭,“骗子!你要是喜欢我怎么还和隔壁系的系花勾搭在一起?”
大男孩顿时喜笑颜开,强势的把她抱入怀里,安慰道:“好了,不哭了嘛,大不了我以后再也不找她就是了。”
“不行,你得把今天的事解释清楚,否则我不会和你交往!”
那个大男孩有些羞赧的笑了,“其实我那样做只是想试探下你的心意”
他挠挠头,“那个你千万别误会了啊,她只是我的一个哥们,而且人家已经有男朋友了。”
“刚刚你说我要是解释清楚了,你就和我交往,那现在咱们就算已经在交往了?”
女孩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才惊觉自己上当了,娇嗔着责怪他。
黄以牧周身落寞,眼里净是羡慕。
纯真的校园恋情,女孩娇羞秀美,男孩阳光帅气。
月光皎皎,树影澜动,一层薄薄的光雾笼罩着他,背影笔直,英姿挺拔,宋书阳从其中品位出一味孤独伤感。
他收回视线,继续往前,在长街的转角处消失。
宋书阳站在路口,迷茫的张望。
原来在街头的左边有一家半掩着门的酒吧,从室外向里面能窥见一二,室内装潢高雅,很有格调,吧内的服务人员个个长得也很出挑。
宋书阳站在门口不显眼的地方稍微犹豫了下,这么偏僻的角落也能吸引这么多顾客,消费应该很高吧?
她这个月的工资还没领到,如果进去一趟的话,说不定剩下的两个星期也不用吃饭了
可如果就这样走了,她也实在不放心,毕竟他今天的状态看起来确实很糟糕。
一番思前想后,她还是决定又干一次自己的老本行,蹲点。
说来好笑,本来自己大学毕业准备当一名律师的,结果水平不够,专业知识也不扎实,阴差阳错之下竟成了一名记者。
也幸亏黄以牧明里暗里的帮助,她才混到今天的位置,至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日子还算凑合。
第94章 :举杯消愁愁更愁()
她老老实实的站在门口一棵老槐树下,夜里的蚊子纷纷围着她,时刻想着在她身上叮一口,恨不得能钻进她的牛仔裤。
宋书阳不得不一直的跺脚,以免那些蚊子有机可乘,虽然最后她的胳膊上还是肿了好几个红红的包。
一个多小时后他终于摇晃着从酒吧出来,步履虚浮的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这个家伙居然不知道叫辆车把他送回去,宋书阳提着心跟在他后面,好几次他都差点跌倒,却好几次都是有惊无险。
她本想直接上去扶着他的,可万一他问起她怎么在这里时,她应该怎么回答,是该说自己跟踪他,还是说放心不下他一个人出来喝闷酒?
所以她觉得不到万一的时候,她还是不出现好了,反正只要看着他平安回去就好了。
不过事情往往不会按人们预想的那样进行,宋书阳以为黄以牧在第七次自己被自己绊到的时候,也能像前几次那样化险为夷,然而没有,他很痛快的摔了个狗啃泥。
“嘶”
男子在地上痛得龇牙咧嘴,挣扎了会儿,干脆赖在地上不肯动了。
宋书阳顾不得其他,小跑到他身旁,粗略的检查了下他的身上,没什么外伤,她费力的将他从地上弄起来。
拿着他的手绕过自己的肩膀,用身体支撑着他的重量。
“再给我来一瓶我还要喝我、我没醉!”
他半闭着眼,两颊坨红,像女孩子抹在脸上还没来得及晕开的胭脂。
“醉得还真不轻挺沉的”
半背半拖的把他弄了几十米远,宋书阳几乎耗尽了所有力气,没想到看着精瘦精瘦的,背起来这么沉。
此时已出了那条挂着红灯笼的长街,走回川灯红酒绿的商业街了。
河山市是座不夜城,主街道上永远川流不息,宋书阳在路边拦了一辆车。
她向司机师傅详细的说了地址,把浑身酒气的男人塞入后座后便要替他关了车门。
虽然喝多了酒,但一路上都比较听话的男人这会儿突然扣住她的手腕,低喝:“不准走。”
“以牧,我让师傅送你回家,你听话。”
他头晕的难受,仰躺再椅背上,抓着他的手却不肯松动。
宋书阳哄不了这个公子哥,只好和他一起坐上车,索性送佛送到西,直接把他送回别墅交给管家,只是可能明天他一醒来管家就会告诉他,她来过了。
“小姐,到了。”
宋书阳给了钱,又费劲儿的将他拖下车,摇摇拽拽的扶着他去敲别墅的门。
很大声的拍了半天的门,屋子里也没有半点反应。
“罗嫂您在不在啊?我是书阳,罗嫂?”
宋书阳在门外干喊了两分钟没人理,脑袋一拍终于想起来今天周末,是管家罗慧休息的日子。
她停下来,手指迟疑了一下,有点点小紧张的在他的腰间摸索,灵巧的解下一串钥匙。
“喂,以牧,哪把钥匙是开大门的?”
黄以牧下巴搁在她肩上,呼吸平稳,睫毛动了动,但还是没有回答她的话。
算了,她自己一把一把的试吧。
第95章 :买药()
宋书阳抬头向四周张望,确认没有人之后才小心翼翼的试钥匙,她有种做贼的感觉。
十多把钥匙宋书阳试到最后一把才终于打开了门,气得她差点将钥匙摔在地上。
在黑暗中摸索着开了灯,她使出吃奶的劲儿把黄以牧挪回卧室。
她在衣柜里找出他的贴身衣物,又在浴室里放好热水,小心搀扶着他去洗澡,顺便关了卧室的灯。
楼下厨房,她开了灶火,慢慢熬了一碗醒酒汤。
约莫半个小时,她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醒酒汤上来,借着屋外皎洁的月光把汤放在小桌上。
走到里面去敲浴室的门,“以牧,你洗好了没?”
又等了十来分钟,她担心黄以牧出事,便推门而入,好在那人喝醉了,没有反锁门。
暖黄的灯光和煦的倾洒,灯下的男子竟坐在浴缸里睡着了!
她有些哭笑不得,摸了摸浴缸里的水温,差不多接近人体温度,他泡在这么温的水里感觉不到冷么?
又费了好大的力才将他从浴缸里捞出来,浑身湿漉漉的,不着衣物。
即使知道黄以牧这会儿不会醒,但她还是悄悄的红了脸,她拿起干浴巾替他擦拭身上的水,浴巾滑过某些少儿不宜的部位时,她有意识的别开脸,所以没看见他的悄然变化。
这男人的身材匀称,肌肉结实,曲线很完美,呃,摸起来的手感也不错
擦完他的身子时,宋书阳捏了捏他腰上的肉,很结实精壮,她在心里赞美了下,很不要脸的想,那天晚上自己怎么昏死了一点印象也没有呢。
她找了将浴袍松垮的系在他腰间,扶他半倚在床。上,准备去端桌上的醒酒汤,他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扯回来。
“喂,你别拉着我,我帮你端点醒酒汤过来。”她回眸瞪了黄以牧一眼,伸出另一只手去扳那只被他攥住了的手。
谁料不但没解救到那只手,反而自己的另一只空闲的手也被他捉住了。
她被扔在了床。上。
此时月色清明,床头柜尾都沾染了一层薄薄的白月光,午夜朦胧,室内温度骤然上升。
“喂喂,黄以牧,你别乱来啊!”
黄以牧将沉重的身子压在她身上,目光不甚清明的盯着她的脸,始终一言不发。
可身体的滚烫在清晰的昭示着她,这个男人想干嘛。
他的指尖带着浴和暖暖的余温,一粒粒的解开她衬衫上小巧的纽扣。
霸道的将唇压在她的唇上,在她口中驰骋。
宋书阳不断警戒自己,不可以这样,这样做是不对的,可最后一点清明还是渐渐的在他的攻城略地中分崩离析。
两人坦诚相对,宋书阳被他看得万分羞涩,闭紧了眼,任他摆布,男人在这方面掌握了绝对的主动权。
他的吻在她身上流连婉转,从山峦云巅到谷底沟壑,琐碎的吻不断下落至一片平川,最后在一片丰草碧林处辗转。
女子抱着他的脖子低低吟哦,在他耳里成了动听的乐章,鼓励着他在密林深处探寻求索。
情至深处,他扶着她的腰开始冲锋陷阵。
宋书阳有时觉得他是清醒的,能清醒的明白和自己共赴巫山的事是谁,可又总觉得他的酒劲似乎没过,眼睛总半眯着。
体内痛感喧嚣,她忍住不哭,却几乎要断气,“以牧你轻点”
男子顿了顿,听话的轻了下来,顾虑着她的感受。
云雨几场,否极泰来,室内吟哦声断断续续,窗帘颤动,夜风徐徐,勾勒出一室美景。
狂风猛浪几许,终于山明水静,男子抱着她沉沉入睡,眉眼宁静,呼吸绵长平稳。
宋书阳在他臂弯里轻轻扭动,试探:“以牧?”
确定男子熟睡后,她挪动身子,悄无声息的下床,捡起地上的衣裤。
幸好衣裤都没有被他撕破,她有些狼狈的穿上,蹑手蹑脚的收拾房间,打开窗户散去那些欢。愉后的甜腥,将醒酒汤带下楼,倒去,洗好碗又放回原来的位置。
屋里仿佛没有她来过的痕迹。
公路上,宋书阳吹着凉风往回走,她承认自己确实很怂,不敢留下来面对第二天清醒的黄以牧,怕他脱口而出问她,“怎么是你?”
他喜欢戚木,而仅把自己当做好友。
这个道理她在很早前就明白的那么透彻,所以才会不断交往新的异性,借以麻痹自己,可却麻痹不了自己的心。
夜里挺凉的,宋书阳抱了抱胳膊,跺跺脚,走了那么久的路还没看见一辆出租车,看着样子是要走着回她和沈心合租的公寓了。
做了几次那种事后,她的体力有些不支,巴不得能立刻回家,洗一个舒舒服服的澡,惬意的躺在床上。
顺着公路,宋书阳跨上中坝大桥,站在桥上的护栏边吹风,河面上吹来的风让她冷得哆嗦了一下,却还是站在原处,享受凉意。
休息充足了,她便沿着桥,继续向前。
隐匿在阴影处的黑色劳斯莱斯缓缓驱动,跟随着她的脚步。
—
宋书阳来到公司明显精神不济,一路上哈欠连天。
手支着下巴,边给新闻排版,边打瞌睡,还给大脑留了点空余思考要是黄以牧发现昨晚和他上。床的人是她之后,该怎么办。
打了个激灵,她一下子睁开眼睛,我勒个去,她还没吃事后药!
昨天回去的太晚,超市都关门了,她便忘了这个事儿,可是大半个月前的那次她也没吃药怎么办
如此惶恐了一天,一下班便借说让沈心先回家煮饭她去买菜,顺带去药店买了一盒那种药。
黄以牧的车一直停在宋书阳楼下,可她光顾着想药的事,没留意周围,便也没注意到她的车。
亲眼见她支开同伴后,便又驱车跟着她。
女子斜挎着包,在同伴的注视下云淡风轻的往菜市场的方向走,可拐了个弯便偏离了原来的方向。
她鬼鬼祟祟的去了药店,出来时手上小心翼翼的拎了个黑色的塑料袋。
黄以牧抓紧方向盘,一时不知所措,目光有些疼惜。
果真是个傻女人。
第96章 :怂恿()
“吃了这么大的亏,你就这么一声不吭么?”
他坐在车子里喃喃自语,有些无奈。
那晚的神秘女人他记得不是很清,只知道自己在狭小的空间里和她很激烈;而昨晚的那个女子他很明白,是自己强迫她的。
偷腥一次后,体内的欲。望便时刻叫嚣,他借着醉意,不分青红皂白的便把自己身边唯一的女人压倒,那一刻他只想醉生梦死。
女子的体内很温暖,软软紧紧的包裹着他,身体软滑让他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的欺负她。
他原本没醒,宋书阳唤他的那两声反倒叫他的一时清醒了些。
那个傻女人细心的把房间收拾妥当,在他眉心印下温软的一个吻,大晚上的一个人走回去。
女人早已不知去向,他还在沉浸在回忆里。
他好像错过了些什么
那个笑得一脸灿烂的姑娘,大咧马虎惯了的女子,是不是喜欢他?
为何这么多年不曾察觉过?
黄以牧没有回公寓,回去也是一个人便懒得回去,他在附近开了间房。
手机震动,宋书阳煞有其事的发来一串消息。
嘿,黄以牧,你昨晚干嘛去了?我和小木聊天聊着聊着就没见你人影了。
真是的,回去了也不打一声招呼,害我白白等了那么久,都要12点了才回家。
黄以牧笑着摇了摇头,这女人拐着弯向他证明自己昨晚没他在一起。
他心下有些怅然,自己以后该怎么面对她?
他握住手机,一字一句的敲。
那为表歉意,我明晚请你吃你最爱的小龙虾如何?
他本以为那个小吃货肯定会欢欢喜喜的答应下来,谁料过了十几分钟,那边才姗姗回复。
唉,算了吧,我明晚约了朋友逛街呢。
黄以牧扫了一眼,关掉手机。
她在躲他,她只想和他玩一夜露水情!
特喵的,他就这么廉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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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书阳拎了一只葱,两颗土豆,和一斤猪肉回去。
沈心在淘米煮饭,她趁着这个当儿在客厅接了杯温水,瞅了瞅厨房,确定沈心这会儿应该不会进来之后,才将黑口袋里的药拆出来,按照说明书上服用。
好巧不巧,沈心正在这时进来了,手捂着肚子,表情有些难受。
她正准备回自己房间拿东西,却瞥见了宋书阳手边的黑袋子,不客气的拿起来。
“哇,书阳你真好,知道我姨妈来了,还特意给我买了卫生巾啊!”
她俩月事来了买卫生巾时都有一个小小的习惯,会把卫生巾装在黑色口袋里,当然这也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