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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高材生?”
顾良泽嘴角的一抹笑意僵了僵,抚摸她顺滑的发丝,问:“有几成把握?”
戚木毫不谦虚的比了两个数字,出声:“十拿九稳。”
“哦?这么厉害?”顾良泽眼中意味不明。
戚木慢悠悠地拿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千万别不要小瞧我。”
“法律系很枯燥的,你这性子,怕是咦,戚木,你的电话。”顾良泽指了指她身旁闪着的手机,屏幕上显示有新来电。
“妈?”她拿起手机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自己回去要挨揍了,她小心翼翼地接听电话,“妈”
电话那边并未说话,但传来了低低地啜泣,戚木心中一紧,“妈,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妈?”
顾良泽在她身边也听出了不对劲,搂着她肩膀的手一顿,声音低沉:“怎么了?”
第21章 :子欲养而亲不待()
“小木,你快回来吧”
“喂、喂?妈”
她的母亲说完这句话时,那边突然没了声音,她赶紧抓着手机再打过去,但已经接不通了,戚木立刻从沙发上起来,胡乱地理了理头发,忙不迭的在卧室里收拾书包,心头不好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出什么事了?”顾良泽抵在卧室门口,看着她收拾东西。
“我我不知道”她看着顾良泽,眼圈有些发红,“我现在要回家了。”
他把车钥匙拿在手里,帮她拎着书包,“我送你。”
“嗯。”她跟着顾良泽下了楼。
戚木坐在他的车上,心中忐忑不安,她不知道母亲为什么会哭,但听到哭声她的心就像被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喘不过气。
顾良泽把她送到了车站外,替她拦了一辆出租车。
在她的唇畔流连了一会儿,安慰道:“有什么事打电话告诉我。”
“嗯。”她坐在出租车上朝他挥了挥手。
顾良泽看着车子逐渐远去,脸庞慢慢紧绷,从身上摸了一根烟,点燃,又抽了整整一上午。
—
戚木到了梨镇先去面馆找她的母亲,看到面馆紧闭,她慌忙回家,家里的大门也紧紧锁着的,她打开门在里面找了一圈也没有人,心头的恐惧感逐渐加深,她一直给母亲打电话,却怎么也没打通。
她蹲在院子里,有些无助,炽热的阳光无情地烤着她。她突然想起昨天她让郑浩给她圆谎的事,他应该见过她母亲,于是赶紧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过了十几秒,电话终于通了,里面传来他疲惫的声音:“戚木?”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强装作镇定:“郑浩,你在哪儿?”
“我在医院。”
她的心忽然提到嗓子眼了,“你怎么了?”
那边顿了两秒才说话,“不是我,是你的父母。”
“我的父母怎么了?”戚木觉得自己的喉咙卡了一块鱼刺,呼吸也变得困难。
“你,还是快来吧。”
她挂了电话,跌跌撞撞地出门,一路跑到镇里的医院。郑浩站在医院门口接她,看到戚木便迎了上去,她没注意到一头撞到了郑浩坚实的胸膛上。
郑浩被撞得退了一步,把她扶住,“你终于回来了。”
她抬头看到他的眼下有一片淤青,她张唇准备问他什么,他却转头进去了,戚木紧紧跟在他后面。
郑浩把她带到急救室外面,急救室门口坐着的郑浩的父亲郑一鸣,神色悲戚,喃喃自语:“兄弟啊,你可不能有个三长两短呐,你的妻子女儿还指望着你养活”
“爸,戚木来了”郑浩站在他父亲的面前,轻轻开口。
戚木茫然地看着他,又看了看急救室,缓缓地开口:“郑叔叔,我爸怎么了”
郑一鸣摇了摇头,没有作答,他把一双长满老茧的手放在膝盖上,眼里悲痛的再次泛滥。
她扫了一眼周围,没有看到她的母亲,她把头转向郑浩,呢喃:“我妈呢?”
“戚阿姨,她”
“你们谁是戚天德的亲属?”
急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把口罩摘下来,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他打断了两人的交谈,用眼睛在三人的身上扫视了一遍。
“我,我是”戚木颤抖着声音,看着医生。
医生摇了摇头,声音依旧平淡如初,“失血太多了,抢救失败。”
她把视线停在医生的脸上,死死地盯着他的嘴唇,走过去抓住他的衣领,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医生把女孩的手扯下来,在她的肩上拍了拍,带着身后的两个护士头也不回地走了,这种场合他们早已司空见惯。
戚木一直怔在原地,不知所措,她忽然蹲下,把头埋进胳膊里,低低啜泣,声音不大,一会儿有一会儿无,郑浩父子在一旁听得很不是滋味。
郑一鸣嗫嚅了一下,离开椅子把她扶起来,“小木”
“郑叔叔,你告诉我,我爸爸是怎么了?他不是一直好好的和你们在工地上上班吗?他怎么会死呢?怎么会呢你告诉我啊”戚木抓着郑一鸣的肩膀,摇晃他。
郑一鸣一个一米七几的大男人竟被戚木摇得来回晃动,他张了张唇干涩地说:“你爸爸昨天有些感冒,整个人一直不在状态昨晚工地上加班,我们把水泥从一楼挑到四楼,你爸他吃了饭就不停地干活,明明身体吃不住却硬撑着,他还乐呵呵地说你快高考了,要多给你攒点钱读大学后来,挑最后一担的时候,他在四楼的楼梯上踩滑了,摔了下来”
郑一鸣说到这儿再也说不下去了,他麻木的坐回椅子,双手颤抖的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大口地吸。
昨晚,昨晚她在干什么她的父亲在不要命地赚钱供她读书的时候,她却和别的男人在床上翻云覆雨
“戚木,别哭了,”郑浩把手放在她的肩上,用食指笨拙地把她的眼泪揩干,垂着眼看她。
忽然,停在戚木肩上的手以一种僵硬的姿势移开了,他尴尬地看着她红肿的眼,欲言又止,眸子渐渐垂在她身上,却又迅速离开,他看了郑一鸣一眼,对她说:“去看看你妈妈吧,她这会儿应该醒了。”
郑浩把她带到了二楼,他父亲仍然坐在原地抽烟,走到走廊尽头,他停了下来,背对着她,问:“你在校外交了男朋友吧。”
他的语气是肯定的,戚木站在后面睁大了眼睛,不知他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其实早就有了吧?”他把头转过来,黑色的眸子平静的如一汪水,脸上看不出喜怒,“你上次也是这个样子回的学校。”
这个样子什么样子?戚木被他问得有些发愣。
“郑浩,我是有男朋友了”戚木没想过瞒他,这件事迟早都会公布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她以为至少也要高考后。
郑浩把她的话打断了:“你先回去换一件衣服吧,化点妆把那些痕迹遮住了再来,戚阿姨这儿有我。”
他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刚走几步,又犹豫地说了句话:“女孩子还是自爱些好点。”
戚木看着他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傻傻地留在原地,她去洗手间照了照镜子,稍微扯了扯衣领,又是一片青青紫紫的触目惊心的吻痕。
她像游魂一样飘荡到医院楼下,抱着双腿坐在台阶上,看着太阳一点点消融,直至完全被夜色吞噬。
她的爸爸走了,从此这世上只剩下她和她的妈妈两人相依为命了。她从没想过上次他来学校叫她回家的那次竟成了他们最后的见面机会,一别便永别。
“爸爸妈妈”她像个走丢了的小孩坐在医院门口呜咽,进去的人都在悄悄地打量她。
她不知道郑浩是什么时候来的,突然坐在她旁边,用手拍着她后背,轻声安慰她,末了,他牵起她的手往家的方向走。“戚阿姨已经睡下了,我们明天再来看她吧,你也累了一天,早点回去休息。”
戚木把手躲开,站着问他:“我妈为什么会住院?”
“你妈在听到你爸出事的消息后很悲痛,情绪过于激动,晕倒了。”
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往楼上走,“我要去看我妈。”
—
她父亲的丧礼是在三天后举行的,下葬的那天天上飘着牛毛小雨,她扶着虚弱的母亲站在小路旁,看着他们用泥土盖在父亲的棺材上,直到最后,填成了一个小土包,她的母亲用枯瘦的双手捂住眼睛,迟迟不肯抬头,一滴滴泪水顺着手掌,往下掉。
戚木从头到尾没有说过话,只是看着坟墓发呆。
她的父亲,没了。
下午,她恍恍惚惚的吃了饭,离开了梨镇回到了市里,她站在人潮如涌的十字路口,看着大街上川流不息的车辆发呆。
她拦了一辆车去顾良泽的家里,家里空无一人,这个时间顾良泽还没下班,她一头栽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被顾良泽抱入怀里,他把她放在床上准备离开,戚木猛然惊醒,抓住他衬衣的衣角不肯松手。
她坐起来揽住他的腰,有些惶恐:“不准走。”
他拍了拍戚木的脸颊,温柔地说:“我不走,我去给你做吃的。”
戚木摇了摇头,还是不肯松手,他坐下来陪着她坐在床上,相顾无言。“家里怎么了?”顾良泽吻了吻她的耳垂,声音清澈如水。
她用指甲去抠被子,低着头不说话,顾良泽一直定定地看着她,目光灼热,她讷讷地开口:“我的爸爸走了。”
她嘴唇张的幅度很小,用很低的声音在他耳边说话,就像呓语,他紧紧抱住女孩,把下巴抵在她的肩上,眼眸似一汪深潭,谁也探究不透他在想什么,“你还有我。”
她抬起尖尖的下巴,想看穿他的心思,凉凉的手触着他的脸庞,这个男人她从来没看透过,心思深沉的令人害怕,可她却早已在他的怀里沦陷。“好。”
第22章 :四年前的真相1()
那晚之后,顾良泽把她送去了学校,日子还是像流水一样的过着。回校之后的戚木不要命的日夜看书刷题做卷子,成绩一次比一次考得好,到五月末的时候,她年级第一的位置几乎无人能撼动。
这期间也发生了很多事,比如五月中旬左右,顾良泽的父亲顾正明积劳成疾,生了一场大病,于是整个公司的重担落在了顾良泽身上。
病好之后的顾正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悄悄将苏南提拔成公司总经理,然后带着自己的夫人悄悄去了巴黎度假,把伊伦和顾安辰丢给了顾良泽。
顾良泽黑着脸打电话问他们:“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彼时顾正明正和他的夫人在沙滩上享受阳光浴,懒洋洋的对他说:“儿子,你再辛苦个三四年吧,现在就太早想这个了,医生说我这病得静养。”
于是顾良泽被迫辞了检察院的工作,正式成了伊伦的新任总裁。苏南得知顾良泽回来后也十分欣喜,可两人除了工作上的事外再无交集,而顾良泽对她永远是一副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月末,顾良泽在公司附近包了一家饭店,请全公司的员工吃饭,公司高层单独坐了一桌,纷纷举起酒杯向顾良泽敬酒。
顾良泽混迹过官场,能说善道是自带的本事,一场敬酒完毕后,气氛已经活跃的差不多了。
董事会的人见他说话和和气气的,又是人也年轻,便仗着自己年龄大位高权重,有意刁难他,想给他一个下马威,叫了许多人劝他的酒。顾良泽未在公司站稳脚跟,便笑着与他们周旋,把酒一杯杯地喝下肚。
坐在角落的苏南,看着顾良泽不要命的喝酒,脸颊绯红却不懂推却,她有些心疼,上前替他挡住了一杯酒,“王总,真不好意思,顾总他今天实在有些喝多了,不如这杯我替他干了吧?”
她不等对方开口,笑盈盈地喝了手中的酒,将顾良泽扶出了饭店。
“良泽哥哥,我把你送回家吧?好不好?”苏南用一双媚眼看着他。
顾良泽喝得昏昏沉沉的,胡乱嗯了一声。苏南叫了代驾和他一起回了顾宅。
“良泽哥,你慢点,小心台阶。”她拖着顾良泽庞大的身躯,一步一步地挪进屋子。
顾安辰正在房里写作业,听到了客厅的声音赶紧下楼,疑惑地看着他们:“小南姐姐,我哥哥喝醉了吗?”
“嗯,你哥今晚喝得有点多。”她用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不过没事儿,小南姐姐会照顾好他的,你赶快上去些作业吧。”
顾安辰站在门口,仰着头看他们,犹豫地开口:“小南姐姐,真的不用吗?我觉得我哥醉得好厉害啊。”
苏南很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安辰,不用了。你一个小孩子怎么照顾得来大人?你上去写了作业就赶紧睡觉,知道吗?”
顾安辰把手里的笔捏了捏,点了点头,“好。”
支走顾安辰后,她又费了一些力气把顾良泽拖进他的房间。
“唔,戚木”他有些头疼,摇了摇头看着面前的女孩,低头吻了吻她的脸颊,声音含糊不清,“你怎么来了?”
女孩儿地手指僵了僵,依然替他宽衣,用一双柔…嫩的手在他的衣服里游走。“我想你了,就来了”
“唔”顾良泽把她压在身下,吮…吸她的红唇,“又饿了?总是喂不饱你呢”
—
第二天。
顾良泽头痛欲裂,在床上辗转了几下,突然翻身把灯打开。
“怎么是你?”他声音冷冽地在女子的头上响起,看清女子的容颜后,毫不犹豫地下床穿衣服。
苏南被他惊醒了,慌忙睁开眼,手用力地攥着被子,咬着唇看他,“良泽哥哥你、你昨晚”
他穿好衣服后,靠着窗户抽烟,垂眸弹了弹指尖的烟灰,他看着苏南说:“开个价吧。”
“顾良泽,你”她脸色难看地望着他,过了半晌,慢慢低下头,泪水从脸上滑过,她把被子掀开,穿上了裙子。
顾良泽无意间看到自己身上的淤青,眉心蹙着,唇角紧绷,周围气场骤冷。苏南注意到了他的脸色,她有些害怕,低着头缩在床上。
“顾良泽,顾良泽,你在家没?”楼下传来了苏北的声音。自从上次顾良泽说了那些薄情寡义的话后,苏北就再也未联系过他了。今天却破天荒的过来找他,偏偏还是在这个点上
苏北上楼敲了敲他的卧室,看到里面有光亮,便把门推开。他像是遭雷击了样,伫在原地,看到自己的妹妹衣衫不整的坐在顾良泽的床上瑟瑟发抖,而罪魁祸首却站在窗台边抽烟。
“你们干了什么?”苏北走过去揪着顾良泽的衣领,阴郁地问他。
忽然,重重的一拳落在他的心窝子上,“你不是不喜欢她吗?为什么现在又要来糟蹋她!”
“哥,不要!”苏南光着脚下床,拦住暴怒中的苏北,“哥、哥你别打良泽哥,我、我是自愿的”
空气瞬间停滞,顾良泽冷笑地看着苏北:“听到了吗?没想到你们苏家的女儿竟是个这么不要脸的货色,竟也像那些夜店的女人一样想主动爬上床勾引我。”
苏北不顾苏南阻拦,又抡着拳头想揍他,顾良泽猝不及防地抓住他的手,将他狠狠扔在地上。
两个男人厮打在了一起,一时不分伯仲。最后两人打得鼻青脸肿,顾良泽略胜一筹,将苏北摁在了地上。
他嫌恶的看着他们兄妹二人,缓缓起身,长腿迈向门口。
“顾良泽,”苏北躺在地上,用手抹了一把嘴上的血,他大喊了一声,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