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烫了手似的蓦地收回。
“桃枝,还不快来扶着二爷。”
朝丫鬟吩咐之后又转过脸来,眼睫低垂不敢与徐子廉直视,她柔声道,“夫君知道二郎出去应酬,定然是吃不好的,妾身命人准备了解酒汤,备了些滋润暖胃的小菜”
说着似乎感觉到男人一直盯着她的视线,脸上微微泛红,朝旁边轻轻侧了侧脸,“二郎与我来吧。”
徐子廉个子高大,看她说话时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那两扇黑蝴蝶似的睫毛,随着说话的动作轻颤,也不知道是不是灯笼红光的缘故,她双颊绯红,一股小女儿的娇态让人错不开眼。
刚刚她想要触碰又竭力克制的情态都被他看在眼里,被烈酒浸泡的心头骤然一软。
于是女人莲步轻移的时候,他不自觉地就跟了上去。
不过那叫桃枝的丫鬟来搀,他还是不耐地甩开了,酒气上头的男人最是见不得别人小看。
小夭知道男人跟上来了,心里本该得意鱼儿上钩,但还是有些诧异,刚刚那短短的互动,她怎么觉得气氛有些暧昧?
当然她是故意要制造暧昧氛围,但这徐二郎看着她时眼里藏都藏不住的侵略意味是怎么回事?难不成真是喝高了一见美色就姓什么都忘了?
还是说不死那里的剧情也只是大纲而已,没照顾到这种小细节,其实徐子廉对夙瑶这个大嫂心里是有那么点意思?
呵,这可好玩了。
小夭没敢把人直接带回她的院子,而是去了府里的小莲池,池边建有重檐凉亭,她让人在那里摆了宵夜。
进到凉亭之后她瞥见二房的管事还在揉着鼻梁低着头,故作惊讶。
“哎呀,管事可是方才伤到了?”
不等对方回答,她就朝桃枝嗔怪道,“看你走路不小心,还不快扶管事去看看可有大碍?我那儿有好药,你快找来给管事用上。”
徐子廉听她这么说才注意到跟在旁边的下人捂着鼻子的指尖似有血迹,便朝他挥了挥手,算作是许了。
桃枝自己额头也被撞出了个大包,于是立即领着人下去了。
“二郎”
小夭声音在夜间习习凉风中更显柔媚,此时没人,她似乎有些难以压抑内心情愫,终还是伸手轻轻托了托男人的手腕示意他坐,但很快就分开。
徐子廉感觉袖口紧束着的手腕上蜻蜓点水似的一凉,快到还没来得及分辨她指尖的细滑就消逝了。
他甩了甩头,似乎想清醒一点,然后还是从善如流,大马金刀在铺了软垫的瓷凳上一坐,还不忘礼节,朝她抱拳一晃,“多谢嫂嫂。”
小夭闻言垂眸一笑。
即便亭中光线昏暗,她还刻意避开视线掩饰了,但徐子廉还是立刻捕捉到她这一笑里暗含的无奈自嘲,以及苦涩心酸,他眼神闪了闪,接着听她开口。
“妾身年岁尚且不足,又没甚阅历,让二郎以长嫂之礼相待,心中惶恐”
小夭这才抬眼飞快地看了男人一眼又垂下眼帘,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娇羞,“二郎还是唤我小瑶吧。”
徐子廉抿了抿嘴唇,收回打量的视线,不置可否。
小夭余光瞟见了,心下大呼,果然是兄弟,这薄唇微抿的冷酷表情像了十成十。
如果是别的时候她大概就见好就收了,但自从被不死宣布生命余额只剩9。5之后就开始持续不断的心悸这时已经完全消散。
生命值显然回升到了10以上,说明任务目标对她的爱意值有上升!
结合刚才的猜想,她现在已经非常肯定,徐子廉对她绝对是有种微妙的情谊。
“二郎先趁热把醒酒汤喝了吧。”男人不答,她也不好继续纠结这个称谓,嘴角勾起苦涩的笑意,立即从保温食盒里端出来一碗汤汁。
徐子廉没有让她伺候,大手接过汤碗,喉结急速耸动几下就喝了个底朝天。
小夭伸手去接,喝了酒的男人动作大开大合没分寸,没注意到伸过来的手,猛地想要朝石桌上放下瓷碗,正好跟她的手打到一起。
“啊!”
她躲避不及,被男人刀斧似的手一打,那薄胎瓷碗竟然就直接碎在了她手背。
不过运气也是好,碗是碎了,被割伤的人却不是她。
“呀,”之前的一声惊呼是手被打痛的,现在这一声都是担忧,“二郎快把碎碗放下。”
她着急地扑过去,此时完全没了小女儿的怯懦,直直捏住徐子廉的手。
看他丢掉碎碗后那因为长期握刀剑磨出茧子的修长食指上开了一道口子,殷红的鲜血先是一条血线,然后就大股大股地往外冒。
秀气的眉毛拧起,还没等徐子廉反应就埋头下去,将出血的手指含入口中。
第6章 裙下称臣06()
小夭秀气的眉毛拧起,眼里看上去都是难以克制的关切与冲动,还没等徐子廉反应过来就已经埋头下去,捧着他的手,将出血的手指含入口中。
徐子廉心头大震。
一想到此时指腹上柔润温热的轻吮来自于依偎在自己腿边女人那娇嫩的唇舌,他就有些情不自禁。
苏小夭一遍遍舔舐着男人指腹的伤口,嘴里泛出浓重的铁腥味,面上却由刚刚惊吓的惨白渐渐染上红晕。
她反复确认没有新血再流出之后才稍稍松开,舌尖离开时甚至还带出一缕银丝,脸更红了。
“小时候乳母说这样能止血。”
小夭还捧着男人的手,他的指尖一动就能摸到那娇艳欲滴的唇。而因为此时的姿势,她抬眼说话时看过来的眼睛眼尾是微微上勾的。
那一缕飞白看得人蠢蠢欲动。
徐子廉魔怔似地缓缓俯身,眼里有些迷离。
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小夭已经能够从他漆黑的瞳孔里看到自己艳丽的倒映,甚至男人有些急促的呼吸带着酒气热辣辣地全都扫在了她面颊上。
年轻力壮的男人染上了情|欲的气息让她浑身发热,一边竭力控制自己一边在心里感叹,这个时候腿软是要闹哪样
到底是谁撩谁啊!
不过她现在可是在用生命撩汉,不能在男人面前露怯,心里盘算了一下,继续演戏。
面对男人越压越近的呼吸,小夭先是条件反射似的红着脸闭上了眼睛,俨然一副心甘情愿献上红唇的娇羞表情。
徐子廉的嘴唇已经擦上了她的唇珠。
那跟热气腾腾的喘息对比鲜明的微凉触感让小夭猛地睁开了眼,眼底瞬间混合了惶恐、难堪、挣扎和绝望,最终定格成了决绝。
“二郎,不”
她抬手把男人的脸推开,自己迅速站起来,垂着头整理身上微乱的衣裙。
徐子廉刚才一是被美人的柔情所惑,二来是真的酒精上头有些难以自持,眼看已经可以一亲芳泽却被女人推开,他瞳孔猛得收缩,接着就是一个激灵。
他捏紧拳头,心情一时复杂难言。
一边暗暗庆幸这个女人还想着自己大哥,没有任由自己犯下大错;一边又是懊恼不甘,活了二十几年都一心扑在了建功立业上,难得对一个女子动心,却是能看却绝对不能碰也不该想的人。
明明已经那么近,他甚至都仿佛尝到了少女甘甜的味道。
此时再看避他如虎狼的女人,她身体瑟瑟抖着,不敢抬眼看自己,徐子廉清楚,她怕看向自己就会掩饰不住眼里的情愫,也怕泄露此时心底的挣扎。
借着灯笼微弱的光线,他清楚地看到这个如今是他大嫂的女人垂着的眼睫边挂着晶莹。
她终究没有在自己面前流下眼泪,她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大哥恪守着世俗的本分。
“是我对不住你。”
他听到自己低沉的声音因为压抑而颤抖。
小夭则是无声地笑了笑,那样子别提多凄惶,“二郎,先吃菜吧。”
徐子廉哪里还吃得下去,他蹭地站起来,脚步提起又放下,真想冲上去把人一把抱住,狠狠地揉进怀里
但是不能。
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气,转身快步离开,就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似的,走出凉亭的时候脚下因为走得太猛还踉跄了一下。
“二郎!”
小夭看着男人略显狼狈的背影,佯装担忧地叫了一声,等人走远才摸了摸还烫着的脸颊,又叹了口气。
要是只为了睡他倒是轻松,不用怀疑,徐二郎喝成那样,刚刚只要她主动,这一炮就彻底打响了。
但现在的目的是为了让他爱上自己,必须要有足够的耐心才行。
想到这儿她忽然轻笑出声,这回是真的笑了。
果然对付这种大男子主义就要用欲擒故纵欲迎还拒,潜移默化中让他以为自己才是主动的一方。而一旦在他心里播下禁忌的种子,不用她使劲儿,对方也会乖乖地自投罗网。
在凉亭里多等了一会儿,被支开的丫鬟赫二房管事都回来了。
“这二爷他”
“你们二爷喝过了醒酒汤已经回去了。”
小夭从瓷凳上站起来,朝丫鬟拂手,“让人把这儿都收了吧。”
说完就径直离开,但她的目的地却不是自己的院子,而是朝主屋徐子谦的书房方向走去。
刚穿过垂花门,就远远看见徐子谦的书房连着东西两厢都烛火通明,果然是个进能杀敌退能参政还比寻常人都勤勉的能臣,这个时辰了还在挑灯夜战。
“夫人。”
守在门外的小厮一见她就快步迎过来,躬身垂首。
“夫君还未歇下?”
小夭见对方防奸细似的挡在面前,也识趣地停下脚步,只是目露关切,朝亮着的窗棂那边频频探首。
“大爷还在与方先生谈事,这边有小的们伺候,夫人不必挂怀。”
他口中的方先生应该就是徐子谦手下得用的幕僚。
“那好,”小夭收回视线,转而看向面前这个看起来十足精明的小厮,“先前看夫君忧心二郎,劳烦待会儿代为向夫君转告,二郎已经回了,妾身命人准备的醒酒汤也喝下,一切安好。”
今晚她“请”徐二郎吃夜宵的事情,不可能没有人朝徐子谦禀报,不如她坦坦荡荡说出来,免得落人口实。
那小厮闻言忍不住悄悄抬眼,正好对上小夭盈盈笑眼。对徐大郎再忠心也是个不谙人事的愣头青,哪里见过这样妩媚天成的笑,慌忙压下心中悸动,垂下视线。
“怎敢当夫人一句劳烦,小人定当转告。”
小夭轻笑点头,然后就撩了撩裙摆要走,还没转身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顿下脚步偏头。
“夫君他”
她脸上泛起一丝羞怯,“书房毕竟不是正当休憩的地方,近来天气潮湿,书册易受潮生霉,对夫君的身体怕是有碍”
一句话被她说得婉转动听。
小厮借着廊灯看去,自家大夫人那国色天香的侧脸带着娇羞,不说是男人,就算女人见了估计也得心跳加速。
话里的意思虽然拐了个弯儿,但也很明显——夫妻嘛,还是应该同房的。
“小人省得了。”
小厮也不敢跟老爷的女人深说这种话题,黑黝黝的脸上带着红。
小夭这才满意地转身回了自己院子。徐子谦这样越是心智坚定的人其实如果处理得当的话,在某些方面也最是心软,她必须要赌一赌。
今晚他会来么?
第7章 裙下称臣07()
苏小夭给那小厮的暗示很明显,就不知道徐子谦听了之后会不会心软来看看她这个独守空闺的新婚媳妇。不过不管他来不来,准备工作必须要做好!
她一回到自己院子就让人准备香汤要沐浴。
作为一个古代后宅妇女,她唯一的武器就是自己,必须要最大限度的加以利用。
之前去见徐二郎的时候她就重新精心打扮过,当时还惊喜地发现,不知道是她体质好恢复快,还是赵廷白天其实还是收敛着并没有在她身上真正留下太难消褪的痕迹,又或者是夙府的药膏起了作用。
反正当时初承云雨后那一身看起来可怜兮兮的青紫现在已经不那么明显,加上夜里烛火昏暗,她完全不怕被看出什么来。
下人很快准备好了大浴桶,又来来回回数次添水调温,最后在水面上撒上各色鲜花花瓣。
小夭没让她们把浴桶安置在净房,而是直接搬进了内间寝室放在了雕花镂空的木屏风后面。一应物什准备妥当之后又挥退所有的丫鬟婆子,不让人伺候。
她挽起头发解开衣带,站在脚蹬上先用脚尖试了试水温才慢慢坐进去。
热气缓缓升腾,小夭全身的皮肤都开始渐渐染上桃粉色。
她也不急着动,算算时间刚刚准备这些也折腾了好一会儿,徐子谦那边谈什么家国大事也该谈完了,所以此时只需要竖着耳朵分辨外面的动静即可。
这间寝室内外间都是铺了地毯的,不说轮椅滚过,就算是徐二郎那样高大的汉子走上来也可以做到悄无声息。
但一直留心外面响动的小夭还是在徐子谦的轮椅越过外间加了斜坡的门槛时立即就听了出来。
徐子谦送走幕僚之后第一时间就招来小厮询问夜里府上的动静。
小厮老老实实地把下面汇报上来的关于大夫人为二爷准备了宵夜,以及大夫人亲自来向丈夫汇报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说了。
等用余光瞄见大爷点头之后那小厮才把苏小夭的期期艾艾添油加醋地又转达了一遍。
前面也提过,这小厮是徐子谦从战场上带回来的人,最是刚正不阿一心为主,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徐子谦立即就放在了心上。
他回味片刻晚膳前在净房里温柔小意的女人,自嘲般摇了摇头。
他一个废人,去了又有什么用呢?
小厮对自家主子的脾性还是很了解的,看他这反应就知道是怎么回事,眼珠子转了转。
“大爷,平日里咱们府上也没别的女眷可以跟夫人谈心,想来夫人也是寂寥”他低声说完心里就开始嘀咕,大夫人呐,小的只能帮您到这里了。
没想到这句话一下子就戳到了点上。
徐子谦脑海里想起从夙府回来的马车上,女人柔柔说的那句“后宅就妾身一人”,现在想来也是难为她青春未艾就离开父母兄弟姐妹来到将军府孤零零地守着后宅。
“今夜不宿这里,送我过去吧。”
小厮眼睛一亮,立即推着人往夫人院子方向走,到屋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丫鬟们都候在外面。
“夫人呢?”
“夫人在沐浴,让奴婢们在外守着,”大丫鬟知道主子不喜欢一惊一乍,压着声音回禀,“奴婢这就去通传。”
“不用。”徐子谦却把人叫住,同时挥退小厮,自己推开门转着木轮进去了。
双扇门在身后轻轻合拢,夜里室外的松涛虫鸣都被隔绝出去,房里的声音渐渐明显。
“哗”
“哗”
是轻柔的拂水声,间或还有一两声“嘀嗒”的水滴轻响。
徐子谦耳尖颤了颤,放在木轮上的手顿了片刻才将轮子滚动开去。
从堂屋穿到外间再到内间,随着水声更加明晰,空气里的温度和湿意也更胜。入目的先是那座漆红的木屏风,细密的镂空纹饰雕着龙凤呈祥,是为了大婚准备的,过了这几日就会被换下去。
他动作轻缓,却没有停顿,直到水声中突然夹杂着一丝嘤嘤啜泣声传来。
从木屏风的镂空处看去,只能看到女人模糊的侧面。
她此刻定然是未着寸|缕的。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