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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梦渔全程目不斜视地收拾桌子,假装这一切都跟自己无关。
左边的人把书包塞进抽屉里,干脆地落座,没有多余的动作。
夏梦渔觉得左边的空气温度似乎都升高了。这个徐子充的体温为什么总是那么高,是不是肌肉多的人新陈代谢就快啊?
夏梦渔伸出手扇了扇脸。
热。
数学课上,范小乔和孟辉两个人一直在传纸条。
夏梦渔和徐子充两个人一边认真听课,一边面无表情地帮他们递纸条,全程毫无交流,仿佛两尊机器人。
孟辉和范小乔都是班上的活跃分子,有时候要组织什么活动,男生这边一定是孟辉牵头,女生这边也一定是范小乔带着大家配合,所以两人的关系不错。
他们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全情投入地传纸条,连数学老师出现在自己身边都没有发现。
数学老师讲着习题,拿着备课本,假装不经意地走到孟辉身旁。
徐子充踢了孟辉一脚,可是孟辉这家伙超级迟钝,根本没反应过来,正兴冲冲地打开纸条要看。
悲剧就这样发生了。
孟辉还没来得及看,那纸条就被数学老师抽走了。
“孟辉,范小乔,你们有什么话非要在我的课堂上说不可吗?这么专心,我都瞪你们几眼了都没有发现!”
孟辉和范小乔一个捂着脸低下头不敢直视老师,一个猛地坐直一脸惊慌。
数学老师展开纸条,阴阳怪气地说:“我来给大家念念,让全班同学都听一听,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国家大事。”
孟辉和范小乔不约而同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同桌,紧张地浑身都汗『毛』都立起来了。
完了,大事不好。
“卧槽,这两个人的气氛好诡异。”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俩互相看不顺眼。
数学老师阴阳怪气地念着纸条,同学们一个个都听着莫名其妙的,夏梦渔和徐子充却很快反应过来,这两个傻『逼』在议论他俩呢。
两人齐齐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同桌,一个目光冷冽阴森,一个瞪圆了眼睛咬牙切齿。
孟辉和范小乔同时缩了缩脑袋,转过头不敢看自己的同桌。
要死了要死了……
“你们这是在说谁啊?”数学老师也起了好奇心,扶了扶眼镜,继续抑扬顿挫地念道:“怎么办,我坐在他俩旁边都忍不住觉得好尴尬。”
班上同学在这一刹那也全都反应过来,齐刷刷看向徐子充和夏梦渔。
数学老师继续念道:“是啊,要是玲花让我跟学神坐一起不就好了,我们就都不尴尬了……”
这句话一出来,大家就知道这句是孟辉说的。
班主任叫做李玲玲,孟辉总说班主任是我们班的班花,所以叫她玲花。
“呸,美不死你。你说,你是不是喜欢我们小梦渔?”
嗯,这句肯定是范小乔说的,大家的耳朵都竖起来,大气都不敢出,怕打扰老师念纸条。
实在是好精彩。
“没有好嘛……我就是想跟学神请教学习问题。”
“狗屁,你什么时候学习过?你说实话,你每天盯着夏梦渔看做什么?”
“还不是因为徐子充说的话我才看学神的。”
“嗯?徐子充说什么了?”
“他说夏梦渔很危险,我就想知道夏梦渔哪里危险,所以我就看她啊。”
听到这里,夏梦渔皱着眉看向徐子充,愤怒地瞄着他。
他觉得她危险?莫名其妙的,他那么暴力她都没有觉得他危险,竟然倒打一耙。
真是气死她了……
徐子充的神『色』依旧毫无变化,看似淡定无比,也不回应夏梦渔的目光。
夏梦渔只得又转过头继续假装看课本。
妈的,超级尴尬。
按照数学老师歹毒的『性』格,不念下去是不可能的。
“我掐指一算,觉得事有蹊跷啊……徐子充为什么说夏梦渔危险?他告诉你为什么没有?”
“你又不是不知道徐子充这个人,金口难开啊。他如果告诉我为什么了,我还观察什么?真不知道他俩为啥不对付……”
“唉,我们家梦渔也是,搞不懂她不喜欢徐子充什么。不过估计全班只有我们知道学神和学霸互相讨厌吧?”
很好,现在全班都知道夏梦渔和徐子充互相讨厌了。
数学老师终于把纸条念完,夹到了他的课本里,然后也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一声。
现在的高中生,关系怎么这么复杂。
“孟辉、范小乔,以后上课不要传纸条!”数学老师掩饰住尴尬,继续说道:“好了,大家注意力都在黑板上来,看这里,我们继续讲这道题。”
……
“注意了啊,我马上要变形了……”
心里知道彼此看不顺眼对方倒是没什么,但是被明确告知就又是另外一种心情了。
饶是夏梦渔这么假的人也觉得跟徐子充坐在一起很尴尬,尤其是所有同学都知道他俩不对付之后,夏梦渔更加觉得跟徐子充坐在一起浑身不自在。
仿佛全世界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都在judge他们。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越加诡异,坐在他们旁边的孟辉和范小乔也难得地一上午都很老实,都知道自己的同桌心情不大好,这时候不能惹。
班上同学私下里议论了一下,但是学神和学霸的世界大家都不懂,大概成绩好的人都会互相讨厌吧。
比起他们遥远的世界,大家还是更关心中午吃什么。
因为是暑假补课,上的都是大课,上午十一点半就下课了,下午两点才上课,中午有两个半小时休息。
一般男生会去网吧打游戏,女生会随便逛逛,或者补觉。夏梦渔拒绝了范小乔逛街的邀约,打车去了自己最爱的一家餐厅。
这家店虽然主要卖西餐,但是也搭着卖烘焙食品,夏梦渔觉得他们最棒的就是面包。
闻到面包的香气夏梦渔便觉得被治愈了,一上午糟糕的心情也稍微得到了一些缓解。
面包是最简单的食物之一,只要面粉,盐,水就好。
面团有自己的呼吸,口感、脾『性』都会随着天气、湿度、水的温度,面粉调配而变化,你只需要把它需要的东西『揉』在一起,然后静静地让它呆在那里发酵。
然后它要变成什么样子,就会变成什么样子。
夏梦渔挑了几款面包,其中有一款是抹茶软欧,她尝了尝,里面夹的是芸豆白豆沙、『乳』酪、核桃仁、提子干。
因为夏梦渔善于交际的个『性』,几乎第一次来就跟店员搞好关系。每次夏梦渔来买面包,店员都要夏梦渔抱怨几句他们的主厨。
比如说他们的主厨非常事儿,光是砂糖就要三个不同国家的,白豆沙必须是韩国的,『乳』酪必须是意大利的,面粉必须是法国的……
所以他们一共有七个供货商,老板都要烦死了。
那不是当然的吗?
夏梦渔表面上应和店员,但是私心想,等她以后当了主厨,只会更事儿。比如说这个软欧,虽然味道不错,但是这种意式『乳』酪跟白豆沙还是些微有些割裂,如果是她,肯定会换成日式的,加大一点甜度,然后把提子干换成蜜豆。
有时候味道的圆融和谐,比层次丰富要重要。
抱着一大袋子的面包回了学校,夏梦渔没有回教室,而是在学校僻静的角落里,找了棵大树,坐在草坪上开始吃独食。
夏梦渔有个缺点,护食。
她宁愿再给别人买一个,也不肯把自己吃的那一份分别人一口。
范小乔曾经说过,要是夏梦渔能够把自己手里的食物分给谁,那个人一定是夏梦渔的真爱。
夏梦渔吃了一口面包,幸福地『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来。
耳机里是法语老师『性』感又完美的发音,她觉得自己仿佛已经到了法国,在十点半的上午,坐在巴黎街边的咖啡馆,吃一块热腾腾出炉的面包。
她伸出手,抬头看着天空,阳光从指缝间透过来。
梦想近在咫尺。
忽然,夏梦渔感觉自己旁边有动静,夏梦渔取下耳机,疑『惑』地转过头,见到徐子充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她旁边。
“有这么好吃吗?”徐子充问。
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夏梦渔反倒不觉得尴尬。
“有啊……”夏梦渔说。
见徐子充不说话,夏梦渔只得客气地问:“你要不要尝尝?”
“好啊。”
徐子充倒是一点都不客气。夏梦渔把旁边的纸袋递给徐子充,让他自己挑一个。徐子充翻了翻,里面每一种味道都不一样。
“没有你手上的那一种。”徐子充说。
“你非要吃这一种吗?”
“看起来最好吃啊。”
夏梦渔相当无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只吃了一口的面包,也没有多犹豫就分了一半给徐子充。
第92章 Chapter 92()
订阅不满百分之八十; 24小时后才能看到正文,此文防盗章 一般的习题都有好几种解题方法,90的人都会用首选方法; 简单直接、基础式的。9的人会用第二种,都是思路比较清奇的。只有1会用最后一种; 那种只有编写习题da an的人才会费力去想的变态方法,一般人连看都懒得看。
夏梦渔就是用第三种方法的人。
徐子充的习题册简单利落,夏梦渔的习题册洋洋洒洒。
两人对了一下da an; 几乎完全一样,只不过有一道大题徐子充没有做出来而已; 这道大题就属于只能用第三种方法解题的类型。
徐子充把夏梦渔的da an抄下来; 打算回去思考。
“抄da an有什么用啊,来我给你讲。”夏梦渔热情地说。
“我看懂了。”徐子充继续抄着da an; 道:“我想回去琢磨一下。”
“琢磨什么?”
“你为什么能想到这种变态的解题思路。”
“这有什么可琢磨的!”夏梦渔抓住徐子充手里的笔,按在桌上道:“直接问我不就得了; 我告诉你呀。”
“你会说实话?”
“干嘛把我想得那么坏?这有什么好保密的……”夏梦渔摊摊手道:“同学问我题目我一向坦诚相待,毫无保留的。只不过我的方法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而已。”
的确如此,夏梦渔从不吝啬给同学讲题,但是班上的同学还是更喜欢找徐子充要da an; 因为夏梦渔的da an看不懂。
大家都说这是学神和学霸的区别,学霸跟人民群众在一起,而学神根本不是人。
“数学跟物理不一样; 数学在我心中是建筑的艺术。就像建筑是数学物质化的表达方式一样; 两者是共通的。当然; 你喜欢用简单直接的方式解题没有任何问题,因为大多数人的目的只是给出da an而已,就像造房子最基本的目的是为了住人一样。
“我不是的,我看到一道出题精妙的大题,脑子里的想法是怎么才能最完美的体现这道题的美感,怎么才能优雅的回应这道题藏起来的细节,怎么用数学的方式搭建一座漂亮的建筑。对于我来说,得到da an反而是其次的,da an只是我搭建这座建筑的结果而已。”
徐子充目光深邃地凝视着夏梦渔,点了点头。
“明白了。”
夏梦渔拿起果汁用力地吸了一口,冲着徐子充眨了眨眼,得意洋洋地说:“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浑身都充满了一种知『性』美?”
“还行……”
“哈哈哈,装什么装,你肯定就是这样想的!”
徐子充侧过头无奈地笑了笑,点了点头。
“嗯。”
夏梦渔开心地大笑起来,高高兴兴地开始收拾书包。
“我们走吧,回家啦。”
见到徐子充还坐在那里不动,夏梦渔疑『惑』地看着他问:“怎么了?”
徐子充看着夏梦渔。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要钱做什么,你不是缺钱的人。”
夏梦渔笑了笑,又坐下来,双手撑着下巴,看着徐子充的眼睛说:“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缺钱的人?我缺的。”
虽然夏梦渔平时穿衣打扮都很朴素,但是可以看得出用的都是好东西。虽然不是夸张的品牌,但是也绝对是一个中产家庭出身的女孩子。
她有必要去当jian zhi模特挣,去卖酒赚钱吗?
如果只是为了寻找刺激,按照她这古灵精怪的『性』格,这样的事情似乎也不够刺激。
徐子充不明白。
“你要钱到底是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为了实现伟大的梦想啊。”
“什么梦想?”
“你猜?”
……
“算了。”
徐子充起身离开,夏梦渔立刻跟出去,两人在门口告别。
“明天不要迟到哦。”
“嗯。”
夏梦渔上了的士走了,徐子充拍了一张出租车的尾号zhao pian,看着车子消失在视线里才重重地叹一口气,转身离开。
第二天徐子充还是迟到了。
全班同学都被他手臂上的纱布吸引了注意力,班主任见到徐子充的伤口,阴阳怪气地说:“怎么回事啊?”
“摔了一跤。”
班主任嘴硬心软,横了徐子充一眼道:“进来,值日留着伤好了再做吧,先记着。”
“没关系,不影响。”
徐子充走过去在值日栏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才回到座位。
夏梦渔偷偷看着徐子充的背影,心里很焦躁。这小子真是不知道变通,有便宜不占,真是急死她了。
“你看什么呢?”范小乔的脑袋凑过来,顺着夏梦渔的目光看过去,疑『惑』地问:“你看徐子充啊?”
夏梦渔立刻收回目光,点点头,掩饰着情绪道:“那伤口一看就不是摔的。”
“哎呀,真不明白你为什么不喜欢徐子充,我觉得他人挺好的啊,除了冷淡了一点,但是很靠得住啊……”
范小乔一直都知道夏梦渔不喜欢徐子充,高中这两年夏梦渔没少跟范小乔说徐子充的坏话。
什么这个人装,根本看不透啊;这个人从来不表达情绪和喜恶,心机肯定很深啊;这个人似乎跟所有人关系都不错,但是根本就没朋友,肯定很冷漠啊……
“我跟你说,这么关注一个人,多半是喜欢他。”
“我呸!”夏梦渔一脸吃了屎的表情道:“不要说这么恶心的话好不好!”
“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仇恨是爱情萌芽的土壤,欢喜冤家呀。”
“呸呸呸。”
“夏梦渔,范小乔。”
班主任眼尖地看向正在说悄悄话的两人,她们立刻缩了缩脖子,老实读课文。
第一、二节都是数学课,竟然是随堂kao shi。夏梦渔做题飞快,做到最后一个大题,惊讶地发现竟然就是昨天跟徐子充讨论的那一道题。
夏梦渔下意识地看向斜前方,徐子充也在这时候回过头来。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脸上都有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然后各自低下头奋笔疾书。
第三、四大节是物理课,竟然很没有人『性』的又是kao shi,以至于大家怀疑是不是老师们昨天集体出去玩没备课,所以干脆kao shi折磨大家。
昏天黑地的上午过去,大家kao shi考得饥肠辘辘,一溜烟全都冲出校门买饭。
暑假学校食堂不开,大家只能在外面的小店吃。范小乔家就住在附近,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