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笥小敖饺缁ち继凇钡囊饩场�
转眼间,列车缓缓驶过盘龙弯,又前进了一段距离,果然出现岔口,那岔口如分叉的蛇信子一样:一条继续钻入大山腹底,一条则向江面的大桥延伸。
靠近山体的一侧有一间小型调度站,里面的灯光还亮着。想来这里每夜都会有人轮班值守,为过往的列车调整铁道上的岔口,确保它们按照各自的道路前行。
火车变换股道是由一个道岔组来实现的。火车司机无法控制,只能通过地面的调度站来调节。以前都是手动,老式火车在岔路口都有扳道工驻守,在规定时间进行扳道。近几年,手动扳道儿逐渐被淘汰,基本上实现了用电动转辙机远程控制扳道。这样调度员不用出屋,只需要按动操作台上的按钮即可。
车头的灯光打在铁轨上,将前方的道路照的非常清晰。扳道本来靠紧通往大山复地的那条铁轨,当火车缓缓靠近之时,那个扳道竟然毫无征兆的自行扳动,靠拢到了通往江面的铁轨上。
“高墨离,变错道儿了!”我盯着前方诧异的小声喊道。
高墨离一把将窗帘扯开,看着火车前进的方向,不解的自言自语道:“怎么会出现这种失误!”
火车前进的方向完全由调度站决定,难道值班的工作人员操作失误,按错控制扳道的按钮了?还是火车因为什么原因改道而行了?
正想着,火车头已经缓缓驶过扳道,拉着十多节长长的车厢使向江面大桥。
如果是走错了道儿,火车司机应该会及时发现,采取一定的措施,但是,如今列车竟然正在江面大桥上加速行驶。
我放心不下,决定去车厢末端的乘务员休息室问个清楚。一问之下才知道,由于当地连日降雨,通往山腹的那条轨道被山体塌方阻断,列车不得不改道而行,在下一个岔道口重回原路。
我心中自嘲了一番:不过一个梦境而已,我竟然荒唐的把它当成了某种征兆。看来,连日来的经历已经把我折腾的神经过敏,草木皆兵了!
给顾奕芯盖了盖被子,我重新爬回铺上,将乘务员的话原原本本和高墨离说了一遍,他听罢哦了一声,兀自仰躺着休息。我也关了应急灯躺下,准备继续睡觉。
迷迷糊糊之中,正在行驶的火车猛然抖动了一下。这一下抖动的幅度异常剧烈!我被巨大的力道从床上掀起,撞到上铺的床板上,然后兀自往下掉去。还没反应过来,高墨离伸手拉了一把,将我重新拽回床铺。
我心中暗道:难道自己又在做梦了?但是,脑门上温热的血迹从脸颊滑下来,却又如此真切!
窗外响起刺耳的急刹车声,那声音将我彻底惊醒:火车遇到事故了!
顿时,车厢内响起一片噪杂之声,孩子和女人的哭喊声此起彼伏,几个收貉子皮的客商破口大骂火车司机……
车厢过道儿里的照明灯一下子亮了,乘务员站在车厢一端,一手拿着大喇叭,一手扶着床梯大声喊道:“火车遇到突发事故,大家务必要抓好扶手,不要走动,不要惊慌……”
正说着,车身又猛烈晃动了一下,这一下,火车直接脱离铁轨停了下来,整个车厢向床头一侧三十度倾斜!
又有几个人被从床铺上摔下来,哭喊不止!
高墨离见火车彻底停下,这才放开抓着我肩膀的手,兀自拉开窗帘往外看去。
“嗨,我怎么睡到地上了?”黑牛从地上爬起来,探头扒着我床边的护栏,一脸懵懂的问道:“老苏,怎么回事?车厢里怎么这么热闹?”
“出事故了!好像撞了什么东西!”说着,我看了看顾奕芯,她的被子掉到地上,人还好端端的躺在床上。
“靠,还真是流年不利!概率这么底的事情都被咱们遇上了,你说这不是倒霉催的嘛!”黑牛说着,将我们床头的窗帘一把扯开,与此同时,惊恐的喊了一声:“卧槽!”
我好奇看去,吓得扁桃体险些从嗓子飞出来!只见一张惨白诡异的脸正贴在车窗上,和我就隔着一层玻璃!
那张脸像飞饼一样糊在车窗上,已经扭曲变形,完全分辨不出五官的位置。一团极长的乌发像黑纱一般萦绕在头顶,将那张白脸映的恐怖至极!
黑牛悻悻的说到:“难怪这么大动静!看来出车祸,撞死人了!”
高墨离幽幽说到:“不是撞死人,是被死人撞了。”
听闻此言,我心中愣了一下:被死人撞了?莫非,窗外那具变形的尸体本就是一句死尸?
我赶紧壮着胆看去,发现那张煞白的脸上毫无血迹,整个车窗的玻璃上竟然连滴血星也没有!
尸体脖子上套着一个猩红的玛瑙项圈,那项圈和梦中女尸脖子上的一模一样!
玛瑙项链()
火车在行驶途中遭遇意外撞击,致使我们所在的半截车厢脱轨而出,以三十度的姿势向山体一侧倾斜。
我和黑牛本欲观察一下窗外的情形,却猛然发现一具惨白的女尸正贴在玻璃上。那女尸脸部变形,五官难辨,其穿大红色霞披,从领口处透出一截配饰,那截配饰在车厢灯光的照耀下猩红夺目,竟似玛瑙项圈!
黑牛眼尖,一下就瞥见了女尸脖子上的半隐半现的配饰,心中一惊,当下也忘了和女尸间还隔了一层玻璃,黑牛伸手便要去扯女尸的衣领,一下子怼到玻璃上,手指吃疼,这才蜷缩着收回来。
车厢里的人各自忙着包扎伤口,收拾从货架上散落下来的行李。哀嚎声和争吵声此起彼伏,谁也没有注意到我们卧铺所在隔间儿外的情况!
黑牛对我指使道:“老苏,你从上面趴近了看看,这死女人脖子里是什么东西?我他娘的怎么瞧着有点像项圈?”
我虽然心有惧意,但是也满腹好奇,心中对女尸暗道一声“得罪!”,把脸凑近玻璃,像偷窥狂一样从她领口往下看去。
此时,我和女尸间只隔了一道玻璃,心中不由得胡思乱想起来:这要是玻璃突然爆裂,我非和她脸贴脸不可!
居高临下就是看的清楚,瞧的彻底!她微张的领口下果然有一个玛瑙配饰,不过,这个配饰更像一个项链,其周身用玛瑙珠子串连,只在颈前的位置有一截中空的呈现圆弧形的玛瑙玉柱,这节玉柱有一部分露在领口外面,乍看上去就像项圈一样!
“不是项圈,是项链……”话还没说完,只见那女尸本就挤成一个平面的脸又开始变形了,像松软的面皮一样,被纵向缓缓拉长!我吓得惊呼一声,一下子坐到床上。
高墨离扭头看着我,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黑牛瞪大眼睛,嚷到:“老苏,你丫一惊一乍的,都快把我糖尿病吓出来了!”
我下意识的怼道:“糖尿病是吃出来的,不是吓出来的好吧!你们……你们没发现那张脸在变化吗?”
“发现了啊。”黑牛淡定的说到:“她现在还在变呢,感情儿你就被吓成这样?”
我一听黑牛这话里有话啊,赶忙再度向窗外看去,不由的暗自嘲笑:原来,被撞到玻璃上的女尸正在往下滑落,这才将脸硬硬的拉变形了。
弯道、女尸、玛瑙配饰,梦魇中的元素正在凑齐!我感到一种莫名的紧张。
高墨离似乎觉察到了我心中所想,安慰道:“或许只是山洪冲垮旧坟,巧合罢了。”
女尸身后的山坡上碎石凌乱,一口朱红的棺材口朝下,有一半已经埋进石堆里。看那情形,这里确实好像发生了一场小规模的山体滑坡,那口棺材顺着泥石流冲下来,这才将女尸甩到车窗上。
使火车出轨倾斜的不是女尸,而是冲到铁轨上的泥石流!
黑牛穿了鞋子,披上外套,一副备战的样子,说到:“小哥这话不无道理,但是,这巧合也太他娘的晦气了,泥石流怎么就正好带出一口棺材,一具女尸呢?并且,看这女尸身上的衣服,好像也有些年头了!”
女尸身上所穿的衣服为红绸秀金的霞披。霞披之形像是两条彩练,绕过头颈,披挂在胸前,下坠一颗金玉坠子。《事林广记·服饰类》记载:“晋永嘉中,制绛晕帔子,令王妃以下通服之。”从宋代开始,霞披被定为命妇冠服,非恩赐不得服。明代之时,霞披正式成为命妇品级的服饰:自公侯一品至九品命妇,皆穿不同绣纹的霞帔。
至于眼前这具女尸,她身上的霞披究竟对应哪个品级的服装,我就无从断定了,只能凭借她的“桃心鬓”发型,判断出她是一具明朝尸体。如果顾奕芯醒着,她定然能看更多信息来。
火车上的广播一遍遍响着,“请身为医护工作者的乘客,到11号卧铺车厢进行紧急救援!”
11号车厢正是我们所在的这节,受到两次强烈颠簸,车厢里有一大半的人被撞的头破血流。源源不断的医护乘客涌向我们这节车厢进行救援,爆棚的爱心让车厢变得如同油罐车一样闷热。
黑牛惦记着女尸脖子上的玛瑙项链,警觉的看了一下车箱内忙乱的人群,将脑袋贴着玻璃往下看了看,此时女尸已经完全滑倒下去,像没有五官的稻草人一样,平躺在石堆上。
黑牛压低声音对我说到:“这主儿手腕儿上没有镯子。不过,她脖子里的项链也能值些钱!咱们得想办法出去趟!”
我小声批评黑牛:“你丫就消停消停吧!发财的主意都打到女尸身上了,你说你缺不缺德!万一被那无脸女尸的鬼魂缠上,到时候你哭都晚了!”
黑牛嘴硬,辩解道:“我这主要想帮她整理整理遗容,顺便收点辛苦费!你说一个大姑娘家家的,死了死了吧,还暴尸在外,多不合适……”
黑牛话没说完,车窗外忽然灯影晃动。我们对视了一眼,赶紧贴往外看去,只见列车长带着两个乘警拿着狼烟手电筒下了车,正深一脚浅一脚的趟着黄泥水,朝我们这节脱轨的车厢走来。他们大概是想查看一下事故情况,好向上级汇报。
“坏了,坏了……来不及了!”黑牛惋惜道。
高墨离没有吭声,快速摸出身上的狼眼手电筒,用有防爆锤的一端猛地朝车窗砸去。他这一击的力道用的恰到好处,一声轻微的闷响,宽大的玻璃如破冰般兀自裂开,碎而未散!
好在车内混乱不堪,人声鼎沸,没有人注意这一声闷响。
我还没明白过来高墨离的用意,只见黑牛呲着牙花子,对高墨离竖了下大拇指,迅速贴近窗边。他双手用力往前一推,将整块玻璃推离出去。
说是迟,那是快!玻璃飞出的瞬间,黑牛借机身体前倾,把半个身子探出车外,对准车窗下的女尸来了个海底捞月,抬手把她脖颈上的玛瑙项链给顺了下来!
不翼而飞()
黑牛弯腰顺女尸脖子上项链的动作完成的极快,如同变戏法一般,看的我目瞪口呆。
我紧张的趴在床头看他,斥责的话语尚在喉中,便见黑牛手上已经拿到了那串猩红的项链!
项链在车内灯光的照射下,如同一串千年寒冰凝结而成的血珀,散发着刺眼的红色光芒。
转瞬间,车窗的玻璃“哐当”一声砸落在石堆上,碎了个七零八落!与此同时,黑牛像反弹的柳条儿一般,迅速收回身体、直起腰板,以闪电般的速度顺手把玛瑙项链揣进兜里。
玻璃破碎的声音清脆刺耳,引得四周顿时一片安静。乘客听到这声音纷纷探头朝我们所在的隔离厢看来。黑牛站在车窗前,不慌不忙的拍了拍手,一脸无辜的破口骂道:“妈的!什么破玻璃!老子轻轻一倚就碎了,吓了老子一跳不说,还险些被怂下去!”
就黑牛这种事不关己,一副受害者的样子来说,他不转行做演员简直就是浪费人才!
收貉子皮的小眼客商听到动静也探头看过来,看了看漆黑的窗口,关切的问黑牛:“吆,玻璃碎了?牛局,没伤着您吧?”
黑牛撇了他一眼,半搭不理的说到:“没有,劳您费心了!”
我心中满是不爽,暗自埋怨黑牛和高墨离打破车窗,多生事端。但是众目睽睽之下,我又不好开口斥责,只好佯装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了一跳!
高墨离不知何时已经把“作案”的狼眼手电筒收起来了,不慌不忙的探头往车窗外看了一眼,他眉头一皱,又兀自舒展开。然后若无其事的坐回到床铺上,抬手将被子调了个方向,仰躺着翻看火车上杂志。
玻璃跌落,车窗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窗框,寒冷的夜风夹杂着雨点飘落进来,打在身上一片冰凉。
火车玻璃并非真正意义上的玻璃,而是一种具有树脂性质的玻璃钢,它的学名叫做:玻璃钢纤维增强塑料,所以,即便破碎,也不会像普通玻璃一样碎成渣,而是黏连在一起的片状。所以,破碎的玻璃没有像繁星一样洒落石缝,而是像一片片浮冰,在乱石堆上折射着车内的灯光,闪闪发亮。
女尸被黑牛刚才一番拉拽已经掉进了山石和火车之间的缝隙里,若不刻意去看,站在地面上很难发现。
我心中暗自嘀咕,高墨离并非贪财之人,如今却为不顾影响把车窗砸碎?难道仅仅是为了协助黑牛拿到那串玛瑙项链?
正在外面趟着泥水检查火车的列车长听到玻璃琐碎的声音,和那几个乘警一路小跑了过来,还没靠近,他就用狼眼手电晃着车窗,大声问道:“怎么回事?”
我一看,来事了!心想,这要解释不好,被他们发现马脚,非得把我们查个底儿朝天不可!
我快速想了一下,探出头去,一脸抱怨的厉声解释道:“还能怎么回事!先前山上滚落的石头把车窗砸裂了,我这兄弟没瞧见,本来想看看外面的受灾情况,这可好,刚一碰就碎了!我这兄弟险些没跟着掉下去!”
要演,就得形体仪表各方面都得到位,这样才能以假乱真!
列车长踩着石堆走到车窗前,看了看散落在地上的玻璃,又扭头朝身后的山体照了照,心有余悸的说到:“塌下来这么多石头,幸好没有直接把玻璃砸碎了冲进车厢,否则后果真不敢设想!”他又关切的问黑牛:“没有受伤吧?”
黑牛一屁股坐在床上,答到:“幸好我没有心脏病,要不就刚才那一下儿,不是伤不伤的问题,你得派人检查我死没死。”
黑牛正在扯皮,忽然传来乘警的尖叫声。只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乘警瑟瑟发抖的站在石堆旁,正用手电筒照着裸露了半截的红色漆棺,结结巴巴的说到:“那……那好像是……是口棺材!”
列车长和其它的乘警也看到了那个口朝下倒扣在石堆里的棺材,几个人对视了一眼,看得出他们都有些疑惑和惧怕。
一个中年乘警壮着胆儿上前看了看,说到:“棺材板子上的漆画都脱落了,看来这是口老棺材,应该是随着随着泥石流一起滑下来的,没什么好怕的!”
其他人这才放心,纷纷拿着狼眼手电筒上前观看,像从没见过上了年头儿的老棺材一样。我心想,一会见到石缝里那具女尸,还指不定得把他们吓成什么样子,我要不要先温馨提示一下,省得突然发现,把他们吓坏了。
正犹豫着,我的余光忽然瞥见一个重叠的黑影,在车头的方向一闪而过!那魅影极快,处在光亮的边缘地带,显得如真似幻,并不真切!
再定睛细看之时,竟然什么都没有了!难道刚才看错了?我心中生疑,本欲询问高墨离,但是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兀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