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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味四散开来,岩壁上随之出现了密集的破裂声。高墨离用狼眼照去,只见原本半透明的圆球表层出现了很多细小的裂纹。球里的那团黑影挣扎的更加剧烈了,似乎随时都要破茧而出。
“靠!那声音原来是这玩意儿发出来的!”我说罢,随即想起刚才在石梁上听到密集的破裂声,心中一阵惊恐:这黑洞下面,不知道究竟潜伏着多少诡异的石球!
十面婴啼()
石壁上越来越多的怪婴破壳而出,如潮水般沿着石梁向我们涌来。关键时刻,我们破解了阻挡我们前行的石壁蜃景,一路向前狂奔,但是玩命儿的跑了十多分钟,石梁前方赫然出现一个断崖,就此阻断了我们的逃生之路。
我们喘着粗气停住,聚焦三道光束,朝断崖对面照去,只见光束尽头隐隐约约出现一道山壁,照射距离有限,也看不清那山壁究竟是何种样貌。
背后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密集,渐渐的响成一片,听得人心急如焚。
“已经无路可逃了!”顾奕芯用惧怕又绝望的语气说到。
我回头望了一眼,石梁上平静异常,那些怪婴离我们还有一段距离,所幸它们追赶的速度并不是很快,给我留下了一线喘息的时间。
“妈的,人倒霉的时候还真是喝凉水都塞牙,穿道袍都撞鬼!”黑牛骂了一声,忽然举起大黑鹰弓弩,没等我反应过来,对着前面山壁一个点射,只见钢珠嗖的一声飞出,一下打在石壁上,激起无数火星,而后受阻反弹回来,贴着我们头顶嗖的一下飞了过去。
钢珠只消再往下偏移十厘米,就正好射进黑牛的脑门心。
“你他妈这是准备自杀吗?”我惊魂未定的吼道。
黑牛被吓得脸色煞白,辩解道:“我这不是想试验一下,看看咱面前的断崖和那道儿山壁到底是真的还是他娘的蜃影,没成想,钢珠拐了个弯儿,我自己险些壮烈了!”
我没好气的说到:“就算要实验你可以往悬崖下边打,或者往石壁斜上方打!刚才真是命大!”
“失策了!失策了!”黑牛心有余悸的说到。
身后石梁上的声音越发逼近,黑牛刚才此举虽然鲁莽,却也相应的验证了一个问题:断崖和石壁都是实打实的存在着。
逃生误入死门,所遇惊险危机的情况接连不断,难道我们还是难逃宿命,要栽在最后的这段距离上?
“距离不长,应该能过去。”高墨离盯着对面石壁说到。
“怎么过去?”黑牛迫不及待的问道。
“用登山绳,不过,光线不够。”高墨离平静的说到,情况危机,他这种临危不乱,波澜不惊的心理素质让我打心底佩服万分。
光束射程有限,那道山壁离我们有三四十米的距离,此时也只能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连个固定登山绳索的地方都看不到。
我记得黑牛背包里好像有几发燃烧照明弹,正准备让他拿出来派上用场。
忽然,石壁下面的黑暗中突然亮起四盏人骨灯,那四簇火光如同镶嵌在夜幕中的四颗巨星,异常明亮,从崖下照了上来,将我们面前的山壁照的一片通亮。
现在看的清楚,我们对面的崖壁没有刚进山洞时看到的那堵平整。山壁上没有那些可怕的石球,只有一些凸起的尖锐怪石和凹陷的断层,看那样貌,这山壁像受外力撕扯所至。此外,隐隐还可以看到有两条黑暗的山体裂缝,那两条裂缝像两道纵向的伤疤,一大一小,小的只有大腿那么粗,大的那条有一米多宽,人应该能勉强挤过去。
顾奕芯指着山壁说到:“那里有条大裂缝!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条死路。”
我回答道:“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对面没有那些石蛋,咱们钻进裂缝,有出路最好,没出路就猫在里面躲一会儿,总好过杵在这儿被那些怪物生吞活剥。”
“现在是天助咱们,有条裂缝不说,还要风来风,要灯来灯!”黑牛说着快速打开背包,将那捆登山绳拿出来递给高墨离。
于此同时,我听到我们脚下的黑暗之中传来噼噼啪啪冰裂的声音。心中不由得一惊:坏了,那四盏人骨灯虽然照亮了岩壁,但同时怕是会唤醒更多的怪婴。
当下来不及多想,我卸下洛阳铲的一节螺旋铁管,递给高墨离,他快速的将登山绳从铁管中穿过去打了个死结,用力扯了扯,足够结实。
高墨离站在断崖边上,打量了一眼石壁,瞅准斜上方两块并列在一起的岩石,抡圆胳膊,将手中绑有铁管的绳索做成一个流星锤,朝那两块岩石间的空隙抛去。
我知道,高墨离是想将铁管卡进两块岩石间的石缝中固定住。然后我们抓着绳索荡过去,按照弧线运动原理,应该正好可以落到宽裂缝的底部。
但是,事与愿违!只见拴有铁管的登山绳飞出十几米远,竟然一下子改变了前进方向,像一条陨落的长龙,直直的向断崖下的黑暗坠去。
高墨离眼疾手快,一下子抓地上那盘不断快速抽离的绳索,才不至于使登山绳完全掉到崖下。他皱了下眉头,说道:“嗯?怎么会这样?”
我们纷纷愣住了,以高墨离刚才抛掷的力度,别说三四十米外的山壁,就算是百米外的目标应该也能击中。但是,登山绳却忽然改变前进方向坠入山崖,显然黑洞里应该有一种无形的引力,并且这种引力已经远远超过流星锤前进的动力。
高墨离又试了几下,拴有铁管的登山绳每次都会在半空戛然而止,随即被吸向黑洞之中。
我想到了靠近古墓所在山体时产生的错乱磁极、黑牛不断变重的背包,以及在石梁上不断向边沿滚去的铁管,这一系列诡异的现象罗列在一起,无不应证着一个问题:这山体中有一个强大的磁场,我们离这磁场越来越近。
如今,看着眼前这道无法逾越的深堑,我忽然明白了:莫非,那强大的磁场就来自这山体的黑洞之中?
我对众人说到:“脚下的黑洞好像一块巨大的磁场,其产生的吸引力巨大,飞跃其上方的金属物体都会被吸引去,咱们怕是过不去了。”
“不对啊,钢珠不是飞过去又弹回来了吗?”黑牛不解的问道。
我回答他:“可能是因为钢珠体积小,射击动力远远大于黑洞对它的吸引力。”
石梁黑暗中传来的爬动声已经尽在咫尺,怪婴不消片刻就会蜂拥而至。与此同时,黑洞深处也传来密集的窸窸窣窣声,想来,更多的怪婴已经陆续破壳而出,正如潮涌般向我们包抄过来。
“甭管什么力不力的,咱用大黑鹰试试!”黑牛属于不折腾到最后决不放弃的人,说罢,他摸出一支寒光闪动的钢箭,将登山绳拴在箭只上,快速装进大黑鹰的箭堂,对准山壁射了过去。
箭只带动登山绳闪电般向前冲,在距离石壁几米远的地方忽然改变方向,直直的向黑洞坠去。
藏宝窟()
“眼睛!”我惊恐的喊了一声。
黑牛也发现了水潭中的诡异独眼儿,喊道:“我靠!水里有东西,他娘的……”话还没说完,黑牛就噗通一声掉进水潭,溅起一朵巨大的浪花。
紧接着,我和高墨离也靠近水面,此时,我赫然发现水潭中巨大眼睛上隐隐附着了一层虹膜,虹膜上分布着数十条红色丝线,说是丝线,其实每条都应该有手臂粗细。那些红线如血丝般横向分布,使得眼睛看上去更加逼真诡异。
难道这水潭之中正潜伏着提个独眼怪物?正想着,我一头栽进水里。从百米高的距离向下俯冲所产生的力度极大,我落水的时候耳旁嗡得一声,险些被拍晕过去。
我慌乱之下扑腾着四肢,想挣扎着往水面游去。于此同时,我看见高墨离像游龙一样潜进水里,那姿势矫捷灵敏,竟没有激起一点水花。他松开我的脚踝,转而抓住我肩膀,不由分说的带我一同往水下游去。
我抬头望了一眼,只见水面上黑影绰绰,近百只怪婴像雨点一样噼里啪啦从石梁上掉了下来,浮在水面上伺机而动。
顾奕芯撑着金刚伞缓缓降落到水面上,周围的几只怪婴迅速朝她包抄过去,顾奕芯见势不妙,深吸一口气,收起金刚伞潜进水里。
幸好,那些尖爪利齿的怪婴似乎怕水,并没有潜进水里追逐而来。怪婴扑了个空,守在顾奕芯刚在掉落的位置,转着圈不肯离去。
我替顾奕芯捏了把冷汗,挥动头顶的战术射灯,朝她示意我们所在的位置,她像美人鱼一般快速游了过来。
潭水冰凉刺骨,我的双腿扑腾了几下就有些抽筋,再也使不上力气。幸好高墨离紧紧抓住我,我才不至于失散在冰冷漆黑的潭水之中。
洞穴之中照明弹发出的刺眼光芒渐渐暗淡下去,水潭逐渐陷入一片漆黑。高墨离的狼眼手电筒早就关了插在腰间的卡扣上,此时也腾不出手来重新打开。
漆黑的潭水中,只有我和黑牛头盔上的两盏战术射灯幽幽的亮着,两道光束随着我们下潜不停的晃动,在辽阔的水下显得有些孤独。
我感觉肺部有些憋闷,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不过好在大家没有走散,我的心里并未惊慌。
忽然,一块黄灿灿的金饰牌从我面前上浮而去,我吓了一跳,赶紧下意识的挣扎着后退一步。与此同时,一道光束直追而上,只见黑牛像一只大泥鳅,奋力划动着四肢去追赶那块金饰牌。
婴皮密卷上说:西汉术士李少君拥有一本记载着长生术和点石成金术的上古神书,而藏有上古神书的仙宫位置就刻在四块双兽噬马纹金饰牌里。这四块金饰牌如今只现身三块,其中两块被张雪峰趁康教授之危掳走了,剩下的这一块黑牛视为至宝,看的比生命都重要,一直藏在贴身的衣兜里。方才在石梁上搏斗时,黑牛口袋不慎被怪婴抓破,这才导致金饰牌掉进了水中。
如今忽然看到金饰牌,我心中不由得担心到:也不知道康教授现在是死是活;张雪峰一行人有没有找到第四块双兽噬马纹金饰牌,他们有没有到达藏有石棺的墓室,继而从盗洞里逃出古墓。
随即,我心里暗自嘲笑自己一声:我们现在都自身难保,哪还有这么多心思去考虑别人的生死。
高墨离单手抓着我肩膀减小了向下游动的速度,他抬头望了黑牛一眼,心中暗自忖度要不要原地等他。
我抬头看着黑牛追逐金饰牌的影子,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金饰牌的密度比水大,按照常理,它应该向潭底掉去,如今,却为什么向水面上浮而去呢?
此时,顾奕芯也游到我们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指了指自己另一只手中的金刚伞,将握着金刚伞的手松了一下,金刚伞迅速向上浮去,她赶紧伸手抓住,一脸错愕的看着我,那意思是在问我有没有发现这潭水有些奇怪。
我点点头,隐隐感到身体受到一股向上的力,随着我们下沉,这股力越来越明显。
在水中难以开口说话,我顾自想着:不知道促使我们上浮的力是不是浮力,如果是浮力的话,那么这个水潭里的水应该和著名的死海中水的成份一样。
死海含盐量很高,所以密度大,根据阿基米德原理,当任何一种密度比死海内含盐水分小的物体放入时,都会处于漂浮状态。人体的密度大约为1,小于死海内的盐水密度,所以会产生漂浮现象。水的密度取决于它的含盐量,如果我们所在水潭中水的密度大于人的密度,那么它应该是咸的。
我想着,小心翼翼的伸出舌头,试探性的添了一下嘴周围的潭水,只觉得那潭水冰凉刺骨,毫无咸味。
如此看来,促使我们上升的力和潭水浮力没关系,那么,那股越来越明显的力到底来自哪里,是如何产生的呢?
正想着,我忽然发现前方二十多米的水中有个静止不动的物体,那物体有半人高,如同一只宽脑袋的水蛇。我示意高墨离靠近黑影,同时将战术射灯的射程调到最大。
随着我们距离的拉进,我发现那个黑影竟是我先前掉落下来的洛阳铲!
我心中顿生疑惑,洛阳铲怎么不上不下,矗立在潭水中像静止了一样?难道被施了什么法术?
高墨离也觉察出了其中的异样。他看了一会儿,抬手将三棱剑插在我面前的水中,只见那把剑像失灵的指针,快速旋转了几圈之后,斜斜的停在了水中。
我恍悟到:妈的,这哪是什么法术作怪,而是再也平常不过的磁场现象。
这个洞底有一个混合的磁场,这个磁场包括电磁场、生物磁场和磁铁场等等,庞大而复杂的磁场可以对任何靠近它的物体产生作用。磁场中磁感线在不同的位置走向不一样,对物体的作用力度也不同。在有的方位上呈现吸引力,有的方位上呈现排斥力,还有的方位上则呈现出不上不下、不左不右的均衡力。
片刻之后,黑牛抓着金饰牌俯冲下来,在我面前瞪大眼睛胡乱比划着,那意思是这潭水他娘的有问题。
我摆摆手让黑牛不用惊慌,正想着该如何把这个发现告诉大家。
忽然,高墨离抓着我肩膀的手微微用力,抽回三棱剑指了指了指我们脚下。我发现下方几米处有一道像玻璃一样透明的隔离带,那隔离带正是我们先前看到的眼睛虹膜。
九曲回环()
我抬腰用力,竟然一下子站了起来,紧接着小心翼翼的迈开脚往前走了两步,感觉身轻如燕,似乎失去了地心引力一般。
“怎么样,是不是有种漫步太空的感觉?”黑牛见我一脸惊奇,得意的说到:“我打一进来就发现了这地方的奇特之处,这才赶紧把你放下抢救,要不,依着小哥,非得把你拽到黑影上才撒手不可。”
我看了一眼高墨离,他已经掏出狼眼手电筒,朝黑影照了照,说到:“我去看看。”说罢,他一手提着三棱剑,一手握着手电筒转身朝黑影浮去。
我照了照,发现那团黑影果然吸光,二十几米外的距离,那黑影依旧一团漆黑,也看不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你小心点!情况不对赶紧回来,咱们好从软门里再逃出去!”我对着高墨离的身影叮嘱到。
高墨离没有回头,也不知道他到有没有听到。
“不用担心,我觉着那黑影应该不是活物,否则就咱们刚才这番折腾,它早就被唤醒了。”顾奕芯说着,指了指头顶的透明隔离层,继续说到:“我所担心的反而是这个东西,它坚硬无比,会不会把我们困在这里呢?”
“不是有软门吗?不过说来奇怪,那软门到底是什么材质?怎么只能通过人却渗不进水呢?”
说罢,我抬头向上看去,只见那个虹膜离我们有二十多米高,如同一道透明的苍穹,把我们笼罩在这个奇怪的空间内。
我们进来的那道软门如同一块柔软的透明硅胶,在光束的照射下,颤颤巍巍,折射出光斑无数。
“走,过去瞧瞧。”我招呼一声向那软门走去。此刻我们仿佛是下了阿波罗号飞船的太空探险者,正置身在浩淼的宇宙之中,只要轻轻迈一小步,就能窜出两三米远的距离。
黑牛嫌我移动缓慢,自己弓腰往上一个弹跳,竟然像发出的弹珠,一头撞到透明的隔离带上,疼的他骂骂咧咧直摸脑门儿。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来,让我看看这玻璃罩到底是什么物质,竟然可以扛得住咱们黑牛这股蛮力!”
说着,我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