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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刀锋的领导却提醒他不要收这个人,因为这家伙是个刺头,当兵才三年,大大小小的错误就犯过好几十回,有一回都惊动了军长,差点要开了他,只是这小子运气好,很快就要代表全军参加全国军队的比武,没了刀锋,就不可能在近身搏击中拿到冠军,所以他才逃过一劫。
韩齐修特意去查了刀锋的犯错记录,在他看来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不外乎就是军队的老兵欺负新兵,有后台的欺负没后台的,刀锋这家伙又是个眼里揉不进沙子的,自然是处处看不惯了。
于是韩齐修就把这个刺头给弄过来了,他的血鹰就是要这种有血性的刺头,太老实听话的他还看不上眼呢!
孙军医踉踉跄跄地爬了过来,惊讶地看着刀锋的脸色由紫转青,再由青转白,呼吸也平稳了不少,看起来比刚才的情况好了许多。
“这是怎么回事?”孙军医大为奇怪。
韩齐修扯了扯嘴角,淡淡道:“这小子从小练的内家功夫。”
他一早就查过刀锋的资料,Y省白族人,自小拜了当地有名的拳师学习拳术,那位拳师是豫省人,练的是正宗的八极拳,古语有说,太极三年不出门,八极一年打死人。
说的就是这八极拳,相比于太极,八极更注重近身实战,而且练习拳术时相当艰苦,一般人是吃不消这份苦的,刀锋之所以近身搏击这么厉害,也同他练过八极拳有关。
所以韩齐修才会敢不听军医的话,让刀锋试着留下来,因为他百分百笃定刀锋肯定能挺下来,他不会看走眼的。
半小时过去,刀锋的面色已经恢复正常,只仍有些虚弱,不过比之刚才快要断气的模样已好太多了。
“队长,我坚持住了。”刀锋起身行礼,大声地说着。
“嗯,坚持是必须的,有什么好嘚瑟的!”
韩齐修一脸不以为然,转身就往回走了,对于这种刺头可不能有好脸子,就得拿真能耐压住他,看他还敢不敢摞蹶子。
回到办公室,韩齐修脱下了大衣,靠着椅子休息,这里的空气太稀薄了,饶是他呆时间长了也有些气喘,而且还犯恶心,所以这里只是他们的临时训练点,待大家都适应后,就会撤到海拔低一些的基地。
但这里的基地是必须要保留的,只要想进入血鹰,就必须来这里训练,身为血鹰,必须能够适应地球上任何恶劣的环境,在血鹰的字典里,就没有‘不行’二字。
严肃也进来了,韩齐修淡淡地瞅了他一眼,并没有出声,严肃神情有些肃穆,问:“刀锋刚才的行为很危险你知不知道?万一他挺不过去呢?”
“没有万一,他必须挺过去。”韩齐修冷声道。
严肃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懒得再和韩齐修争辩了,到了血鹰后,他才体会到韩齐修以前的训练有多么春风拂面,脾气也温柔得不像样,来到高原后,韩齐修立刻变成了暴君,说一不二,他所要求的只有服从再服从,没有一人可以违反他的命令。
不只是士兵,还包括他严肃!
严肃的出身不比韩齐修低,资历和个人能力都是杠杠的,否则他也轮不上当血鹰副大队长了,这可是要靠真本事吃饭的,没那个本事也不敢来这鬼地方找死。
同样心高气傲的严肃自然受不了韩齐修跋扈的作派,两人吵了好几回,韩齐修每次都只说一句话:“时间会证明到底谁对谁错。”
果不其然,才只一个月不到,严肃就体会到了他以前认知的错误,确实韩齐修是对的,他的训练方法更适合高原气候。
严肃索性也不再同韩齐修吵了,他虽然气傲,可却并不傲气,谁对就听谁的,既然韩齐修更熟悉高原训练,那就听韩齐修的。
刚才要不是刀锋的情况太悬,他也不会过来多一嘴,见韩齐修如此有把握,他便也不说了。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也不知道还得送走多少人?齐修,必须要送走吗?有些人真的很可惜,都是当地部队的尖子啊!”严肃叹了口气,那些被送走的士兵个个都哭得泪人儿似的,他的铁石心肠看了都会心酸。
韩齐修神情漠然:“身体素质都过不了关,怎么当血鹰?必须走!”
严肃求情:“可他们在陆地上都壮得似牛一般……”
韩齐修打断了他:“血鹰的基本要求是地球上任一角落的环境都必须适应,不能适应就滚蛋!”
严肃轻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他知道韩齐修做的是对的,他还是太心软了。
“报告,有包裹!”有人在门口大声喊着。
“拿进来!”
韩齐修神情生动了不少,期待地看着门口,应该是媳妇给他寄来的,也不知道媳妇寄的啥,天天吃罐头他都吃腻了。
1089安好即安心()
严肃同样充满了期待,他也在等史红梅的包裹,来到这鸡不拉屎鸟不生蛋的鬼地方,啥吃食都没有,想搞点野味都难,万年寒冰倒是随便你啃,可他敢啃吗?
万一把老二都冰没了可咋整!
两名士兵抬着两个超大的包裹走了进来,气喘吁吁的,在这种高原稍动动都会气喘,以前有驻扎在高原的老兵就常说笑话,说就算媳妇来随军了,那点子房事都不敢多干,心脏负荷不起啊!
韩齐修帮着将包裹给拎到了桌子上,一看果然是沈娇寄来的,不由会心一笑,随手一扯就扯开了包裹,里头大大小的包有好几个,上头还贴心地标了小纸条,吃食衣物药品等等。
严肃那边也赶紧地拆开了,同样是大包小包,同沈娇寄的差不多,不过史红梅没咋寄药物,她在京都药店买的药还比不上军队配的呢!
送包裹的士兵开玩笑:“队长,副队长,两位嫂子都寄啥好吃的呢?”
“晚上加餐!”韩齐修笑道。
来到血鹰后,韩齐修也不再总是黑着脸了,有时还会同士兵开开玩笑,甚至说说荤段子,这些血鹰都是各地部队的刺头,真能耐可以降服他们的人,心却只能用心去感化了。
韩齐修从包里抓了一把肉干塞给两名士兵,严肃那头也一样,史红梅和沈娇还都想到一块去了,只史红梅做的鱼干比较多,因为严肃喜欢吃鱼干。
士兵一人抓了把好吃的,喜滋滋地出去了,就知道嫂子们会寄好吃的来,他们可是靠真本事赢来的送包裹的机会,别人都眼红死了。
严肃塞了一大把鱼干到嘴里,津津有味地嚼着,甜蜜地看信件和相片,韩齐修早就开始看相片了,大部分是圆圆壮壮两兄弟的,有玩耍的,学习的,睡觉的,都那么可爱。
韩齐修唇角越来越上扬,心里暖暖的,铁骨铮铮顿时化为侠骨柔肠,怎么看都看不够,心口更是想得心肝肺疼。
“我真想家啊,以前一个人就算是在十万大山里窜上一年都没事,可现在才一个月不到,老子就特地想媳妇孩子了。”严肃有点腻歪自已的没出息,可相思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啊。
韩齐修没好气地飞了个大白眼,废话,老子没认识媳妇的时候,跑南极呆着都自在的很,现在……
唉,怎一个相思了得哟!
从包里取出一瓶牛肉酱和一小包肉干留下,剩下的韩齐修准备晚上给战士们打牙祭,吃了近一个月罐头和压缩饼干,别说战士了,就连他都快吃吐了。
沈娇那边也收到了韩齐修寄回来的信,写得很公式化,并没有什么缠缠绵绵的词,因为这些信都是要经过层层检查的,韩齐修可不愿意自已的情信让众人围观,只能写得粗犷一些了。
尽管如此,沈娇也已经很开心了,她没别的要求,只要知道韩齐修平安就好。
只可惜血鹰有规定,基地不可以拍照,否则她就能知道韩齐修工作的环境了,还能知道他瘦了多少,那种吃不好睡不好的鬼地方,沈娇就没指望韩齐修会过得舒服,能不瘦太多就是阿弥陀佛了。
沈娇把韩齐修的信看了好几遍,眼里含着泪,嘴角噙着笑,心里却是酸酸的,百味陈杂。
“妈妈不哭,呼呼!”
一颗球滚进了屋,壮壮也跟着滚了进来,看见沈娇眼圈红了,忙上前趴在她身上,伸出胖爪子给沈娇擦拭眼泪,还把小嘴嘟得高高的,使劲地吹气。
尽管吹出的并不是气,而是唾沫星子,沈娇忍不住乐了,心软得一塌糊涂,抱起小儿子使劲啃了几口,笑道:“妈妈是开心才流眼泪的,爸爸写信回家啦,他在那边很好,还说要壮壮和哥哥好好练功夫,爸爸以后回家要检查的哦!”
壮壮听到爸爸眼睛一亮,抢到沈娇的腿上要看韩齐修写的信,尽管大字不认识几个,小家伙还是煞有介事地看着,跟小大人似的,特别逗。
“爸爸在这里面吗?他晚上会不会出来和我玩高高?”壮壮指着信纸问,神情十分认真。
沈娇鼻子有些酸,耐心解释:“爸爸在很远的地方工作,他暂时不能回来陪壮壮玩哦,等壮壮长到这么高了,爸爸就会回来和宝贝玩高高啦!”
沈娇伸手在自已肚子上比了比,三年后儿子们得有六岁了,应该能长到她肚子这儿了,说不定还会再高一些呢。
壮壮让沈娇站起身,伸手比划了一下,现在只到沈娇的胯部位置,离肚子还有老长一段,小家伙扁了扁小嘴,不高兴道:“还差好多。”
“宝贝多吃饭饭就能长高高啦,以后比爸爸还要高,好不好?”沈娇哄儿子。
小孩子好哄,不一会儿就展颜了,开心地点头:“好,以后我带爸爸玩高高,比花花还要飞得高。”
沈娇嘴角抽了抽,想像了下韩齐修被俩儿子似扔皮球一样,扔过来,扔过去的场景,可真是乐死了。
“好,宝贝和哥哥多吃饭饭,以后把爸爸飞得高高的。”沈娇笑着鼓励。
“好哒,妈妈,我要吃肉干,还要吃巧克力。”壮壮很快就提出了要求。
沈娇:……
这个周末沈娇准备全家去城隍庙玩儿,每逢周末城隍庙都会很热闹,而且还会有很多节目表演,去那里玩儿的人也很多,毕竟现在可以玩的地方太少了,海市百姓最爱去的还是城隍庙,一块钱就能玩得很开心,还能填饱肚子,是很多并不富裕的家庭常选择度假方的式。
叶莲娜夫人特别想念海市的城隍庙,一直都记挂着,可回来后大大小小的事情就没歇过,好不容易消停了些,沈娇便决定出游了,还叫上了马杏花一家,胡安平难得地陪家人过周末。
沈嘉却不愿意去,他说要去城隍庙出摊,交上五角钱能摆一天,起码能挣几十块,这几个周末他都是这样干的,挣得不少。
对于沈嘉的改变,最欣慰的得是沈家兴了,看向沈嘉的眼神都慈爱了许多。
周末来临,沈娇很早就起床了,穿了简便舒适的衣服,换上了球鞋,今天秋高气爽,温度并不是太高,十分适合出游,沈娇只带了几壶水,吃食城隍庙里应有尽有,只要有钱什么买不到。
1090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圆圆壮壮换上了同样的白衬衫和蓝背带裤,都是沈娇自已做的,小家伙们穿上就跟小绅士一般,帅气极了,谁见了都想抱一抱。
翠翠穿的也是沈娇做的,花裙子,再套了件薄外套,一改刚来时的土气,变成了漂亮的小美人,三只漂亮的小家伙走在路上,行人纷纷驻足侧目。
两家人在城隍庙入口会合,此时才九点不到,可大门口已经挤了很多人,大部分都是全家出动,上班的父母平时没有时间,周末便会带着孩子出来游玩。
“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变化。”叶莲娜夫人站在大门口,眼里含着泪,面上的神情十分复杂,似是想起了什么。
沈家兴的神情也有些奇怪,和老太太差不多,沈娇看得心中一动,感觉这二老在城隍庙有故事呢!
“爷爷,祖母,你们以前一起来这儿玩过吗?”沈娇试探。
沈家兴笑了,脱口道:“常来玩,我和你祖母就是在城隍庙认识的。”
说着他似是觉得不妥,很快转移了话题,说起了其他话题,沈娇吐了吐舌头,难怪老太太以前总冲她打听城隍庙呢,敢情是他们的发情之地啊!
这么看来,老太太对沈家兴定是有很深感情的,否则怎么可能念念不忘!
“我们快进去吧,先去吃小汤包,还有桂花糕,好久都没吃到了。”叶莲娜夫人也岔开了话题,兴致十分高扬,精神抖擞地朝前走,一点都不像是大病初愈的老太太。
“吃肉肉去啦!”
壮壮更是兴奋,小胖腿哒哒地跑着,跟在了叶莲娜夫人的旁边,马杏花儿子见到两个哥哥可没提有多开心了,立马就舍弃了爹妈,紧紧跟随大哥,也跟着壮壮跑了过去。
马杏花无奈开玩笑:“我家雷雷天天在家念叨要来找哥哥,还说要去你家做儿子,哎哟,气得我都要揍人了,我辛辛苦苦养他,结果没几天就让圆圆壮壮给勾搭走了。”
沈娇也笑了:“小孩都是喜欢玩伴的,我家小朋友多嘛,雷雷当然喜欢来玩啊,只可惜现在只能生一个,要不杏花姐你再给雷雷生个弟弟或是妹妹,这样雷雷肯定不会念叨着上我家玩了。”
马杏花把头摇得似拨浪鼓一般:“让我生都不生了,生雷雷时我本来是在评职称的,我的资历能力都够,板上订订的事了,可回家休了个产假,回去上班才发现我的名额让别的老师给弄走了,气得我都和系主任吵起来了,可有啥办法,胳膊拗不过大腿。”
沈娇听得直皱眉,问:“那杏花姐你现在的职称评上去了没?”
“得明年再评,今年是没戏了,只要职称评上了,我的工资能多十来块呢!”马杏花十分憧憬。
虽然她现在的工资也不低,可谁会嫌钱多呀,再说还有儿子,当爹妈的都想给孩子创造最好的生活环境,尽一切所能。
“要不到时候和钱先生说声,他在教育界门路熟,只要他出面说几句,评职称肯定没问题。”沈娇建议。
“别,这点小事可别去烦钱先生了,咱家都欠钱先生老大人情了,不用找人,明年我肯定能评上,再不给我评,我去把系主任的桌子掀了。”马杏花笑了。
沈娇也没再说下去,打算着明年看情况,如果一切顺利就罢了,再要有人给马杏花使绊子的话,她就去找钱文良,以钱文良在学术界的地位,应该没问题的。
马杏花看着前面兴奋得不行的儿子,眼里只有着慈爱,小声道:“其实生雷雷丢掉职称我一点都不后悔,我之所以不想生,主要还是因为没人带孩子,从怀孕到生下雷雷,再到现在,除了安平妈妈做月子时过来帮了一个月,其他都是我一手弄的,又要上班,又要带孩子,真的很累啊!”
沈娇以前听马杏花说过这些难事,胡安平的工作成天忙得昏天黑地,根本就顾不上家里,马杏花妈妈一心只顾着大儿子那边,胡安平母亲倒不是不顾着,可卫生习惯太差,让她帮忙还不如不帮,看着糟心。
“幸好杏花姐你能干,要换了我早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沈娇由衷佩服。
马杏花自嘲地笑了:“有啥能干不能干的,还不是逼出来的,其实我还算是好的,起码安平是站在我这边的,但凡我和他妈有啥矛盾,他都帮着我说话,这样我虽然累一点,可心里却是舒服的。”
沈娇皱紧了眉,问:“你婆婆她咋了?是不是使坏了?”
马杏花叹了口气:“也不能说是使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