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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的是姻亲,要让汪家知道了,我们还有什么脸回老家?”
鲁萍气得够呛,脸色也有些发白,沈娇不断为她顺背,她就知道说出来会是这样的结果,可不说也不是个事,唉!
钱文良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他略想了想便问:“娇娇知道书梦他们的婚期是什么时候吗?”
“快了,上回听汪黎说是十月份,就是下个月中。”沈娇回道。
“老钱,这可怎么办?骗来的婚姻又哪里会幸福哟!”鲁萍又气又恨,还有着担心。
钱文良安抚道:“别急,还来得及的,这个月我们学校会派人去H城参加研讨会,我本来准备回绝的,现在看来,我们得去趟H城了。”
“好,我们过去,不能让这个孽畜胡来。”鲁萍气道。
“先生师母,这里是我小叔公在那边的住赴和电话,你们可以找我表妹夏彤,她和汪黎是工作拍档,也是好朋友。”沈娇将夏彤的联系方式也给了钱文良夫妇。
“谢谢娇娇,要不是你过来告诉我们,我们的脸可真要丢尽了。”鲁萍叹了口气。
“师母您也不必太着急,我觉得汪黎的心胸还是很开阔的,也许他并不介意书梦的过去呢!”沈娇安慰。
鲁萍冷笑:“哪个男人会不介意?就算真的不介意,可书梦她的欺骗就是不对,这样的婚姻就算是结了,也不会获得幸福。”
沈娇深以为然,纸包不住火,钱书梦的婚史很快就会被揭穿,到时候汪黎他心里能舒服才怪呢!
在钱家没坐多久,沈娇就告辞离开了,她又去了趟苗水凤那儿,可是苗水凤不在海市,苏为民说是出任务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沈娇便回了家,家里沈家兴他们还在忙活,叮叮当当地响个不停,地上摆了好些工具,看着倒是有模有样了。
“好嘞,咱们先烧火,把这铁板烤烤消毒,再配点儿杂粮面和酱料,可以开工了!”沈家兴拍拍手,十分得意。
沈娇跑到厨房找各类面,绿豆面,玉米面,小麦面等,一样拿了些,放进盆里添水拌匀了,煎饼果子她以前在农场还做过,是马杏花教她的比例,调配出的面摊出来的饼子才劲道有嚼劲。
酱料更没问题,海市人偏爱甜,沈娇多放了点甜面酱,再加了些芝麻等材料,她自已调的味,沈涵和韩齐威都说香,凯瑟琳更是捧场,从厨房里找了个馒头就把酱料当黄油抹了,口口声声说中饭就要吃这个。
沈娇先给沈嘉做示范,她拿着勺子拈了拈,试图寻找当年摊饼的感觉,舀了满满一勺面糊倒在铁板,便拿篱子向四周抹,头一回动作有些生疏,煤炉的火又太旺,摊出来的饼有些糊了,相貌也不是太好看。
“嗤”
沈嘉从鼻孔里哼了声,不屑地看着铁板失败的煎饼,就这水平还想说要教他挣钱,特妈地除非学校的学生都是瞎的才能上当吧!
沈娇看得心头冒火,一脚便踹了过去,这个死胖子就是欠揍,敢笑话她的饼不好,活得不耐烦了!
“好吃,娇娇再做几张,味道真好。”
凯瑟琳和小家伙们对失败的煎饼也是很给面子滴,一人抓了一块狼吞虎咽地吃着,让沈娇颇有成就感,后面几回她的感觉越来越好,摊出来的饼也越来越漂亮了,卖相超级棒。
“刚才我的手法都看到了吧?按照这个练,什么时候练好就什么时候出摊,练不好就天天吃饼吧!”沈娇冷冷地看着沈嘉。
1046吃到你胃疼()
沈嘉瞅了眼做煎饼的材料,鸡蛋,面糊,葱花,还有油条,酥饼,都是好东西,天天吃他吃不厌嘛,只要不干活就成。
“饼要做,活也要干,小涵小威,这两天你们就在家监督沈嘉,扫地浇水洗碗摊饼,这些活都不能少,他要是敢偷懒,你们就大脚丫子踹他。”
沈娇又叮嘱了一番,得意地瞥了眼黯然无神的沈嘉,哼,到了她手下还想混日子?
“臭臭,胖舅舅的饼好臭臭。”
“胖舅舅你快点儿,又臭臭了,快点儿!”
“胖舅舅好笨,比花花还笨!”
……
壮壮失望地看着手忙脚乱的沈嘉,摊出来的饼不是黑的就是臭的,像便便一样,怎么就这么笨嘛?
旁边悠闲啄食小虫的花花抗议地叫了起来:“小主人,人家比这死胖子聪明多啦!”
这次回来,在壮壮童鞋的强烈要求下,花公鸡和那两条苦命蛇鸳鸯也跟着一道搬家了,在沈家的院子里重新安家,当然这一切凯瑟琳是不知情的,要让她知道自已最爱坐的葡萄架下,正是那两条恐怖的大蛇的新家,她一定会激动得去见上帝的。
本还满心期待吃饼的凯瑟琳嫌弃地瞅了眼篮子里一坨坨黑褐相间的便状物,啧啧啧地摇了摇头,拉着小家伙们去厨房沈娇处寻找安慰了。
“先练抹面糊,面糊都没抹好你打啥鸡蛋,鸡蛋得二分钱一个呢,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沈涵实在是看得眼睛直抽抽,这个胖败家子儿,饼都没成形就开始敲鸡蛋了,死败家子儿,气愤心疼的沈涵将一篮子鸡蛋全给没收了,只让沈嘉练习摊饼。
沈嘉火大地瞪着沈涵:“我是你哥,你怎么说话的?”
沈涵嗤之以鼻:“你也就这一身肉能炫了,连个饼都摊不好,还想当老子哥,你脸大啊?”
韩齐威跟着帮腔:“就是就是,还能让个骚娘们给仙人跳了,猪脑子撒!”
“小威你可别污辱猪了,猪可比他聪明多了,那种骚娘们老子一看就知道有问题,眼瞎脑残地才会上当,看什么看,赶紧摊饼!”
沈涵冲不甘心的沈嘉亮了亮砂钵一般大的拳头,旁边韩齐威的拳头同样也不小,两双铁拳的淫威下,沈嘉纵是满心怒火,也不敢反抗分毫,老老实实地开始摊饼。
这两个煞星出手可比母老虎狠多了,形势比人强,他不吃眼前亏,以后有机会再出了这口恶气!
中饭是沈娇做的,依然是海陆空大餐,现在秋风刚起,海里江里的水产还是蛮丰富的,每天去市场都能买到极新鲜的螃蟹和虾鱼,很适合小孩子和老人吃。
“妈妈,我要吃大虾。”壮壮一看到红彤彤的大虾就嚷嚷着要吃,圆圆却早已自立更生,抓了只开始剥壳了,自已剥着吃才香,傻弟弟真是傻。
沈娇笑眯眯地给小儿子还有小翠翠剥虾,剥的速度根本就赶不上小家伙吃的速度,壮壮急得使劲催:“妈妈快点,舅舅要把虾吃完了。”
沈涵气得在小家伙脑袋上轻拍了一下,他总共才只吃了两只大虾,壮壮都吃三只了,真是个小强盗,沈家兴笑眯眯地看着,跟着剥起了虾喂重孙子。
沈嘉哀怨地瞅着这边其乐融融的一家,难耐地咽了咽口水,强迫自已的眼睛从那些大菜上头移开,看得再久也没用,这些都不是他的菜。
他的菜是——
沈嘉心情复杂地看着面前一大盘子成便状物的煎饼,都是他刚才摊残了的煎饼,沈娇果然没有食言,中饭就让他吃这些,相信不出意外,晚上也依然还是这些。
头两口味道还是不错的,可吃到后面沈嘉只觉得自已就是真的在吃便便,食难下咽。
“我不吃了成不?要吐了。”
沈嘉捂着肚子痛苦之极,实在是吃不下了,盘子里还剩下一半煎饼,再好吃的东西吃多了也会腻的,更何况还是并不怎么美味的失败煎饼。
“去外面做二十个俯卧撑再回来吃,总之这些饼你得吃完,不管你啥时候吃完都成,只一条,这些饼唯一的去处就是你的肚子。”
沈娇满脸笑容,可说出来的话却比腊月的北风还要刺骨,沈嘉从头凉到了脚,近乎绝望地看着煎饼,头一回他有些恨自已了,为啥不把饼做得好吃一点儿?
吃饼吃到伤的效果还是很不错的,下午的沈嘉就进步了许多,起码没再摊出又黑又臭的饼了,虽然还是有点残败,可与上午相比真是天壤之别。
“哦哟哟,娇娇你家在做啥好东西哦?看着像是面饼,黄澄澄香喷喷的,还有鸡蛋油条哟,啧啧啧,这饼比洋人的三明治都要好吃喽!”
闻到香味心痒难耐的黄婶趴在围墙上侦探敌情,口水止不住地流,肚子也咕咕地响,眼睛贪婪地看着篮子里那些摊好的煎饼。
沈娇眉头微箴,这次回来她发现黄婶一家改变还是蛮大的,以前虽然也贪财,可尚有一丝傲骨,宁可躲在家里啃咸菜,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赤果果地觊觎食物,就好似天天都处在饥饿中一样。
“只是做点饼,做得不好黄婶别笑话。”沈娇客气道。
“哪里做得不好了?瞧这饼多漂亮,又香喷喷的,都好拿去卖喽!”黄婶赔着笑脸拍马***睛却死死地盯着煎饼。
沈嘉听得心花怒放,看到黄婶的眼神,他不禁灵机一动,拿起篮子就走过去说:“谢谢黄婶夸奖,你尝尝这饼味道怎么样?”
“那我就不客气啦!”
黄婶抓起一份煎饼啃了起来,只吃了一口就眼前一亮,冲沈嘉竖起了大拇指,沈嘉得意洋洋,竟有了几分成就感。
“姆妈你在吃啥好东西?给我也吃点。”
黄婶家院子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不多时,院墙上又多了个男人的脑袋,尖嘴猴腮,头发还是留的三七分,眼球滴溜溜地转着,一看就不像是正经人。
沈娇一眼就认出了这个长相猥琐的年轻男人,正是黄婶儿子黄宝根,生了三个女儿才得来的宝贝疙瘩,好吃懒做,游手好闲,和沈嘉差不多德性。
1047防的就是你()
严格说起来,黄宝根比沈嘉还不如,沈嘉起码还有一点底线,不偷不抢不干犯法的事,只是蠢点懒点胖点,而且长得还是五官端正的,黄宝根长得歪瓜劣枣就不说了,最要紧的是手脚不干净,这个还是听陆姨说的。
刚搬回来陆姨就特意过来提醒他们,家里的东西一定看牢了,黄宝根这家伙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最爱吃的就是窝边草,大到钱财粮票,小到吃食,就没他不下手的。
沈娇嫌恶地看着墙头上的黄宝根,面丑心更丑,有这样的儿子,难怪黄婶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傲骨这种东西,多磨几次也就没了,更何况,黄婶这人身上本就没有多少傲骨,禁得起几回磨?
黄宝根见到篮子里的煎饼眼睛一亮,毫不客气地伸手抓了一份吃起来,吃相同他娘一样狼狈。
“味道不错,谢谢沈家阿姐啊!”
黄宝根笑得一脸猥琐,肖似黄婶的三角眼肆无忌惮地看着沈娇,暗叫可惜,他刚懂得男女之事时,沈娇就跑到外头读书了,本还想来个近水楼台先得月呢,哪晓得让个兵哥哥抢了个头筹,可惜哟可惜,要是他娶了沈家阿姐,起码少奋斗五十年嘛!
至于沈娇比他大三岁的现实,黄宝根完完全全给忽略了,女大三抱金砖,古人说的话那是绝对有道理滴!
沈娇很不喜欢黄宝根的眼神,沉下了脸冲沈嘉喝道:“饼别摊了,去把院子收拾干净,再上煤站去拉一车煤饼回来。”
沈嘉激灵灵地抖了抖,不敢拖延,转身就走,黄婶和黄宝根同时在篮子里又捞了份煎饼,美滋滋地吃着,看向沈娇的眼神带着探究。
好像比小时候凶了蛮多嘛!
沈娇不再理会黄婶母子,她隐晦地看着那道院墙,冲沈涵招了招手,小声道:“你和小威抽空在院墙上弄些碎玻璃和钉子。”
“知道了。”
沈涵心神领会,说实话他也不喜欢这对母子,一看就是那种鸡鸣狗盗之徒,还是早做预防的好。
墙头的黄宝根眼神闪烁,不怀好意思地看着和圆圆壮壮玩耍的凯瑟琳,洋人都有钱,这个洋女人穿金戴银的,肯定钱不能少,还有那个洋老太婆,听说是沈家老头的洋姘头,啧啧啧,沈家老头那么有钱,这个洋姘头手上的好东西肯定也不少。
黄宝根下了墙头,又偷偷溜出去找他的狐朋狗友了,蹲点放风都得要帮手,他虽然想独吞,可没有那么大的肚子,只能同别人分食了。
沈嘉在厨艺上应该还是有点天分的,起码这个煎饼他只三天就学会了,手法虽不是太快,可摊出来的饼味道不管是卖相还是味道都很不错,凯瑟琳和小家伙们都非常捧场。
“成了,明天一大早就去小涵他们学校摆摊吧,上学和放学是高峰时段,你只要动作麻利,肯定能赚钱。”沈家兴沉声道。
沈嘉心有忐忑,让沈娇打磨了好几日,这家伙倒是像点干活的样子了,少了很多以前的懒散,可这也是暂时的,若没人在身后拿着小皮鞭监工,沈嘉依然会打回原形。
“我……我……我快不起来。”沈嘉很没有信心,生怕自已完不成第一个月的份子钱。
沈涵和韩齐威笑嘻嘻地一左一右搂着他肩膀:“没事,我们帮你。”
“谢谢你们啊!”沈嘉感激不已,热泪盈眶,到底是兄弟,比母老虎可有人味多了。
“甭客气,挣的钱咱仨分。”
沈嘉的大胖脸垮了,刚被暖热的心凉嗖嗖的,悲愤地看着面前的两位,他这还没挣钱呢,就跑来俩分钱的,他的命咋就这么苦哟!
外头传来了夸张的叫声,是黄婶在骂人,声音尖利刺耳,沈家人想不听见都难,沈娇跑出去听了几句,不外乎是在指桑骂槐,骂沈家做事没人情味,防着她们老邻居之类的。
“哦哟哟,都做十几年的邻居了,刚刚回来就往墙头插碎玻璃,这是防的哪个?发达了就看不起我们这些穷朋友了,真真是叫人寒心哟!”
黄婶似唱戏一般,高一声低一声的,说出来的话字字指向沈家,听得人好不恼火,沈涵年轻气盛,准备同黄婶理论,沈娇拽住了他,微微摇头。
“这种人越搭理越来劲,犯不着同她浪费时间,就当她在放屁好了。”
沈涵愤愤道:“和这种人做邻居真是倒霉。”
沈嘉鼓起勇气出主意:“要不我们搬到大屋子住吧?爷爷不是有好多大屋子嘛。”
沈娇狠狠瞪了他一眼:“事情没解决就想着逃,你说你除了当逃兵还会干啥?老实干活去!”
沈嘉吓得缩紧了脖子,乖乖地拎着圆圆壮壮的尿桶去浇菜了,打定主意以后坚决不发言,他算是看清了,不管他说啥沈娇那只母老虎都能挑出毛病来。
黄婶见沈家人不吱声,越骂越起劲,沈娇皱紧了眉,准备过去说几句,真以为她没脾气吗!
“姆妈你有啥好骂的?别人家的墙头他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关你什么事?你真当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一道女声响起,是个年轻女人,听起来很不耐烦。
“我就是看不惯说几句,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可以看不起人啊!”黄婶越说越来火,一股浓浓地酸味隔着院墙都能闻到。
黄梦娣不耐烦地看着自家姆妈,她千辛万苦才回到家,一路上只能吃干粮咸菜,她啃了一个星期干馒头,胃里直冒酸水,原本想回家能吃上碗热乎乎的汤面,可现在……
“姆妈,你给我煮碗汤面,我没力气了。”
黄梦娣捂着胃脸有些苍白,刚回到家她就只来得及洗澡,坐了一星期火车,全身都发臭了,现在胃疼得厉害,根本就没力气给自已煮面。
黄婶嫌弃地看着二女儿,让她不要回来不要回来,偏偏就要死回来,回来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安排工作呢,这下倒好,家里又多了个吃闲饭的,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
“老娘哪有功夫煮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