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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句话,刚刚喝下肚的水变成了尿意来袭,我也顾不得跟周子琛继续忽悠下去,直接冲进了厕所放水,出来的时候,周子琛已跟慕遥聊开了。
但这两人明显都在打太极,轻飘飘的让人捉不住主题,我只听懂了他们这会儿是在寒暄,寒暄寒暄着,就寒暄到当今各行各业的发展前景了。
不过我倒是头一次见慕遥跟人这么公式化地寒暄,笑得认真且严谨,态度进退从容,在提到商业上的一些词汇,和个人见解,从周子琛的反应来看,应该是值得佩服的。
我对这些不太敢兴趣,仅限于能听得明白,但若要我随着搬出两句被人嚼烂了的词句来,根本是不太可能的事情,所以这会儿根本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
当年杨绍本来是看重慕遥甚于杨慕阳的,他不止一次在家庭聚会上当着大伙儿的面说慕遥这种人,若是把他的聪明才华放在家族前程上,无疑是杨家的得力大将。
他还形容道,倘若杨慕阳的聪明狡猾上犹如弓箭手,能百步穿杨,那么慕遥的聪慧明智就犹如一名剑客,出剑如虹,回剑见血。
我当时还觉得杨绍看错了慕遥,他明明是那么温润如玉的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心思。
但现在听他跟周子琛分析当下的那些行业趋势,我真真有种错觉,会不会我这么多年来,其实是我一直把慕遥的能力看低了?
“周子琛,我明白了,其实你目标不在于我。”听他们聊了许久,把我撂至一旁,十分无聊的我,终于抢着一个空挡,插了句话。
周子琛甩过来一个白眼,似乎在说,你才知道啊!
“不准抢外我的人!”我也给他翻了个白眼,挤进他跟慕遥中间,“你下午的时候不是说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吗?”
“电话里都说啦,没了。”周子琛耸耸肩。
“那你还说你有话跟慕遥说?”
“我们刚不就是在聊着吗?”
我有些无语,他们聊的话题说正经也不算太正经,也不能说完全没意思的,可并不是我想知道的啊!
“对了,你手里头还没画完的稿子啥时候交?”就在我沉默,准备再找话题的时候,周子琛去趟突然问。
我顿时怂了,把头埋在慕遥的怀里:“你们说你们说,当我不存在。”
这一次,他们倒没有接着聊刚才的话题了,可聊的,又不是我想听到的话题。
“其实我很好奇,慕遥,你是怎么就被她给祸害的?”
“我也很好奇。”
大抵是我没怎么见过慕遥跟其他男人高谈阔论,这会儿听多了,又觉得这个慕遥还是有些陌生的。可没想到他原来也会跟旁人说这么冷的笑话,还说得这么认真。
“有件事我不知道她有没跟你说。”
“我也不知道。”
“花凝,这事你也听听,关于肚子里的孩子的事。”
我一愣,没想到周子琛会这么直接地当着我两人面说,从慕遥怀里探出头来,瞪了他一眼。但慕遥似乎没什么变化,双手反而安抚似的,在我后背拍了拍。
“我找到了那个做手脚的医生,查出来他分别收了两个人的钱,一个是你所说的那个孙书谨,一个,你猜猜是谁?”周子琛眨眨眼,眼里都是笑意。
我愤愤地握紧了手,看着他眼里的笑意,觉得有些不爽快。
“我今日早上有给书谨打电话,她没有接。”慕遥突然笑了,对周子琛说。“我就猜想,是不是你做了些什么。”
“你打电话给她做什么?”我奇怪地望了眼慕遥,难道他以为我会让周子琛对孙小姐下毒手?
虽然,我的确又提出让周子琛帮我查一查这事情,看看跟向家有没关系。可我还不至于对孙小姐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啊,就算我气绝了,也顶多以牙还牙而已。
“我可没对你那红颜知己做什么,我只是让人跟她撒了个谎,然后她就有些慌张了。”周子琛阴阴地笑了笑,“听这口气,你也应该知道她做了什么吧?”
慕遥看了看我,没有说话。
“另外一个人是谁?”我从离开了慕遥的怀抱,搬来小凳子,坐在周子琛对面,不再望慕遥。
“一个姓杜的镇委书记。”周子琛意味深长地一笑。
“我就知道是他!”我倒不意外,想了想,只是不太明白,“他干了什么?”
“也没干什么,他就是让那医生,把原本向泽的精子换成他精子而已。”周子琛说的平静,我听得不平静。
这两个人都让我分外恶心,当着周子琛跟慕遥的面就吐了出来,问不出后面的话来。
这人生的剧情总会有天雷滚滚的时候,有时候也会滚到人恶心的。
比如此时的我。
“书谨跟向家认识?”慕遥问。
“何止认识,你不知道吧,当年孙家欠下外债,还是向泽帮他们还的。”周子琛说,“当然这也不是白还的。”
“什么意思?难道孙书谨是向泽的私生女?”我忍着恶心,觉得侥幸的是,还好我肚子里那个孩子没机会生下来,不然我怕是要恶心一辈子。
“他跟孙书谨青梅竹马,我有些不好意思说出来。”周子琛坏坏地说。
我虽然早就猜到孙书谨便是杨慕阳当年口中,慕遥的青梅竹马,现在从周子琛口里听到这个形容,还是有些不舒服,便沉默不语。
“我跟她只是从小一起长大,有些兄妹情分而已,谈不上青梅竹马。”慕遥解释道,“孙家跟我们的交情不浅,可就这样,我也不知道他们当年欠下外债的事情。”
“你不知道也不出奇,孙家当时一直认为他们能跟你们结亲的,这种事情怎会跟你们说。杨绍如果知道孙家的人亏空公款,你跟那孙书谨的事情,肯定黄的。”周子琛说。
慕遥点点头,表示赞同,却不是太明白:“亏空公款?”
周子琛继续说下去,原来当年孙家跟多个公司合作项目,喜欢钻一些空子,时常干些把合作伙伴用来融资的公款套出去放贷,然后拆东墙贴西墙,又抠一抠,做些账目上的手脚,长时间都相安无事。
但后来不知怎的,有一次孙家刚把合作伙伴的公款套出去放高利贷,人合作公司的人就找了上来,杀孙家一个措手不及,取消了合作之余,还限定孙家在几日内归还那笔款子。
孙家当时的钱都套出去放高利贷了,一时间也收不回来,这时候,向泽找到了孙家的人,提出可以帮他们一次。
条件当然是有的,孙家的人却应承得“爽快”。很快,向泽就帮他们填了那一笔款,也同时提出了要求。当然,孙家的人也没想到向泽提出来的条件,竟然是让孙书谨帮她生一个孩子!
第125章 周子琛跟慕遥的共识?()
而孙书谨后来的出国,并非是为了什么深造,而是躲了起来,做了一回代孕母亲,还果真生了一对双胞胎男孩,只是双胞胎一出世就夭折了一个。而另外一个,在孙书谨回国之前,也出意外,溺水身亡。
向泽为什么找上孙家的人做这件事,无人得知,但显然孙家的人并未帮他们完成此时,那两个男孩相继死后,向泽还是此心不死,又找到了孙书谨,让她再做一回代孕母亲。
孙书谨应该是没答应下来,总之后来却拿了向泽的精子来“陷害”我,过了两个月左右才跟向泽说的。
这不知怎的,又被向太知道,才有了郑桓安不顾我背后的杨家,决意要除掉我,偏好那时候,戚七又跟他说,认出了阿七就是楚城的人。
本来郑桓安并不完全知晓当年楚城用的是什么人,他对那些小喽啰并不关注,因为这戚七一说,而阿初又并没有说明白,于是郑桓安利索当年地怀疑起阿初,也理所当然地把阿初扣留起来。
他本来是想用这条线套住我先,偏偏这一线套下去,先套出了晴晴来,晴晴又骗他说我手里有他们太多的把柄,他才没一气之下暗杀了我,打算先套出我手里的东西,再动手,又怕晴晴这一根线套不住我,索性让人把我的朋友骗来,好让我不请自入瓮。
郑桓安是何等心思细密的,他自然会找一个跟我又关系的人去做这些事情。
这个人首先是陌筱悠,陌筱悠却利用了苏茉莉,然后就有了后来姗姗突然跑来找我的事情来。
只是大伙儿都没想到的是,我会跟周子琛有联系。郑桓安当时大概是打算等套出我的话后,再把我丢在茶馆里被“烧死”,甚至还把我的证件什么的都准备好了。
结果却是,周子琛来了,他的手下不得已提前引爆炸弹,匆匆来告诉郑桓安,这才有了他们的匆忙撤掉。周子琛跟晴晴见他们走,也觉得事情不对劲,而我当时有些犯糊涂,解释不清楚,索性就把我打晕了带出去。
当然,他们事先并不知道茶馆已经装了炸弹。
晴晴在离开的时候看见了游觅,便让周子琛带我先走,她则去拖住游觅等人不让他们进去,而周子琛把我弄出那茶馆后,看我的样子不太对劲,便找了医生帮我检查身体,发现我中了轻微的二氯苯,他觉得把我留在向家的视线内不太安全,这就有了我被困孤岛的后来。
“你把我困在那鸟不拉屎的荒岛,真的只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我听完这些,弱弱地问了句。
事实上,我化学学的不好,倒不是太明白周子琛说的二氯苯有多厉害,自然也不觉得郑桓安暗杀我的手段有多厉害。
“不全是,主要你如果在s市,我还得抽大部分的精力去保护你,放你在孤岛多好。”周子琛贱贱地说,然后又转向对慕遥说,“话说你应该多谢我呢!我可是你老婆的救命恩人对不对?!”
“你别想拿这些要挟人!”我愤愤地瞪了眼周子琛,就知道他把之前没说的留到现在说,是有目的的。
“自然是的。”慕遥走过来却拉起我的手,手心里都是汗水,满眼的心疼对我说,“你受了很多苦。”
我摇了摇头,到不觉得有多痛苦,只是那段时间见不到他跟五月,分外寂寥就是。
那寂寥,又让我的心总像是空了很大的一块。
“其实看在阿凝老爸的面上,我自然也不会让你们做太过分的事情。”周子琛打破我跟慕遥之间的含情脉脉,横插一句话进来,“相信经过这些事情,我们的目标大体是一致的。”
“慕遥,我饿了,咱出去吃东西吧?!”我没理会周子琛,直觉地不想慕遥被牵扯进来,虽然知道到了这个地步,杨家已不清白,慕遥也难以清白。
周子琛没拦住我,只是在我们后面微微地说了句:“杨慕遥,我等你的好消息。”
我拖着慕遥走出夜魅,觉得今夜的夜色特别沉重:“这并不是我想要的。”
“我不知道,这七年前后,你过得这么艰难。”慕遥停了下来,捧着我的脸颊说,“对不起。”
“额,不艰难不艰难。”我望着慕遥,脑子又像是团了浆糊,“无非是见不到你,分外哀愁罢了。”
“那些你所受的伤害,我会为你讨回来的。”慕遥放开我的脸,握住我的手,坚定地说。
我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我打心底不希望慕遥因为我而跟向家或是跟任何人起冲突,可是我又说不出什么大道理来劝说他。
这是我多年来第一次觉得,我曾经有回头的路的,只是我没有走而已。
“我们回a市吧。”慕遥又说,“我之前以为我们可以躲开这一切的纷争,但如今想来是错了的,我必须有些作为,为你,为五月,为了我。”
我脑海里那个被我亲吻都要脸红的大男孩,此时此刻那么坚定地说,他要有些作为。
可是慕遥,我从来就不是想你有什么作为啊!
慕遥这一次以的果敢坚毅,把又犹豫起来的我杀了个措手不及,因为我这“死人”的证件现在用不了,他直接开了七八个小时的车,连夜带我回了s市。
这还不算,我们回到a市的时候,他还直接把我带回了扬家大宅,在杨家大宅把睡眼朦胧的五月和两个老人接了回去。
我全程都没说话,甚至有些呆滞地看着慕遥跟他大伯家人打交道的时候,态度强硬得连他大伯都没话可说,甚至连五月都有些怕他了。我对他的改变,说真的,有些害怕。
难道是为了周子琛的那翻说话,让一向处事淡然的他,变得强硬固执?
在车上,五月一路上都握着我的手,深怕我再一次离开,对慕遥还是不理不睬,一直在问我问题。我有些应付地答着她,心里想的都是慕遥,不知道他今夜跟周子琛达成了什么样的共识。
总之我有种不祥的预感,我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他大伯家突然滋生那么多的,类似不满的情绪。
回到家里没多久后,五月再三确定我不会突然离开之后,才让杨家二老送她去学校,临别时还甩下一句话来,说如果我这又再莫名其妙消息,她就永远不理睬我了。
等屋子里只剩下我跟慕遥后,我本是想问慕遥些话的,见他实在疲累,就把他推回房间里睡觉了。
他期初不肯睡,非要去书房里工作,我无奈也陪着他在书房里,他工作,我看书,看我看不懂的各种书,晕晕入睡。
终于慕遥有些不忍,顺了我的意思,回房里补了一阵眠。
但是还不到中午,他又打算起床。
我扯住他的手不放:“你再喜欢工作,也要顾着身体啊!”
“我没事的。”
“你没一个好身体的话,我跟五月靠谁?”我无奈地说了句。
有些事情心急不来,如我跟慕遥这七年跨不过去的沧海桑田一样,向杨两家的那些事情,也不是一日半日就能解决的。
“再睡会儿。”我语气里都有些哀求了。
慕遥这才又应付地睡了下去,这一次好像是真的累了,他睡着之后我才起了床,中午饭我没让杨家二老叫他,让他睡到自然醒。
接下来的几天,慕遥真的很拼,如果我不缠着他吃饭睡觉,他都几乎是拼在工作里头的。
周子琛那边不放心我,杨慕阳那边也不放心慕遥,这两人又派了不少的保镖过来供着我两人。我觉得这日子过得越发难受,没有自由,可又不忍慕遥为难,只便强忍着。
就这样,杨家跟向家,到底还是到了把争锋相对摆上明面的地步。
这首先就是风向旗下的杂志爆出慕遥跟女学生开房事爆,女生介于压力跳楼的狗血故事来,引起了不少的波澜,那少女的亲戚还日日守在阳光集团的楼下,说要讨公道什么的。
虽然也有为慕遥说话的报道,可女生的亲戚一口咬定女生是因为跟慕遥的事情被学校知道才跳楼自杀的,就连官方辟谣,都未能让这事件沉下去,反而有些越演越烈的趋向。
这事情还没过,郑莉还又让人把我当年拿钱收买苏卉卉认罪的事情,再扣上杨家媳妇的头衔写成小报,甚至写得挺传神。
但很快,有人就着这事情去采访了还在监狱的的苏卉卉,苏卉卉否定了,她一口咬定那些莫须有的事情是她做的。
风向旗下的传媒,几乎是在披露杨家的各种“见不得光”的,却不太敢拿当年杨绍做的事情来写文章,毕竟这事情他们也脱不得关系。
同样的是,慕遥虽然手头上有些对风向不利的东西,但风向在利用媒体舆论这一招上做得太纯熟也太绝,导致他们现在还抽不出空去对风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