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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真是这么简单就好了。
“你表哥的事情,我很遗憾。”慕遥接着说。
“楚城是我表哥,对于他的事情,你知道的,我不能多说什么。他帮过我,在s市的时候,我妈病得厉害,他给我找的工作,给我借的钱。”我苦笑,“尽管他伤害了表姐跟表姐夫,而且还害的不浅。”
“我明白的。”
“我也绝对不会因为我是楚城的表妹,而对你心生距离。”我认真地说,决定坦诚一些事情,“但是,慕遥,绑架表姐的事情,我也有份。”
慕遥像是没什么反应,半响才应了声:“我知道。”
这会儿反而是我楞了。
“表姐有跟我说,事实上,你也救了她一命。”
“打一巴掌给一甜枣,算不得什么。”
“那阵子表姐神智不太清楚,后来的事情她想不太起来了,或许是她不太愿意想起。不过她见到你后,就想起来了她拿刀扎自己的时候,是你帮她止的血。”
“我还是去晚了。”我一愣,当时的唐糖糖已经认不出任何人来了,我以为她应该不会想起来的。
事实上,本来可以阻止表哥的,但我没有,所以我也是凶手。
〇93时光残忍,不仅仅是对我而已(一)()
“这便是你的顾虑么?”慕遥望着我,问。
我笑了笑,逼近了慕遥一步:“你知道我顾虑什么吗?!”
慕遥摇摇头,双手抬了抬又放下,没有说话。
“我顾虑的,是我轻易犯错的心!”我见慕遥不说话,突然觉得有些心冷,索性心一横,脚步一退,放出狠话来,“我错在一开始就不应该以为我们两个,只要有爱情就天下无敌!我错在离开前没有顾虑,离开后顾虑太多!我错了,可我还一错再错!”
我更错的是当初没坚持,现在却难放弃!
“阿凝。。。”我转身离开的时候,慕遥拉着我袖子,喊出我的名字,却没能拉住我。
我回到慕遥的房间,将房门反锁,心情难以平复。
我都对慕遥说了什么话!
慕遥在房间门口或许站了有一会儿,才敲了敲门,从门外传来他略略带疲累的声音:“阿凝,这不是你的错,我们谁都不想的。”
我在房间里呆了半响,门外的敲门声渐弱,随后寂静起来。
手机不断闪烁,我也没有看,我觉得我在慕遥面前,越发不知道怎么自处了。
我跟慕遥领证后,母老虎说过,我们做结婚这个决定绝对是轻率的,但凡轻率的决定都必将有重大的代价。
我留下离婚协议书自以为是地离开后,母老虎又说这是个轻率的决定,我决意剩下五月的时候,母老虎还说,这是个轻率的决定。
想必我当年是做了许多轻率的决定的,甚至我这次决定回来,都是轻率的。所以才有了这当年没完没了的后续,让我无言以对,无颜以对,连辩解都不能辩解!
也不知道我在房间里呆了多久,外面时不时会响几声敲门声,和慕遥低低的说话。
终于在慕遥第n次低语的时候我开了门,随后又坐回了床上。一向温和到可算淡定漠然的他走了进来,坐在我旁边,表情很是担心,一脸的焦虑而不发作,见我开门,还撑着笑容,单手拂过我有些遮眼的发丝:“你一天都没吃过什么东西,这会儿该饿了吧?”
我抬起眼来望着他:“我们不可能一辈子都这样,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以为就可以重新来过。”
慕遥沉默了半响,垂下眼去:“你以前说过,做人要努力把握住眼前的幸福,其它的就不要管了,反正现实残酷的多,只有你眼前有的幸福,才是聊以慰藉的。”
我抿嘴一笑:“你记得倒是清楚,可我都不记得了。”
我在拐骗慕遥结婚,准备骗他上床的时候,真的是挺不顾后果的,那时候也真真觉得只有眼前的幸福才是最真实最值得我把握的。后来呢?后来的那七年,那些幸福就好像一颗良性肿瘤突然恶变,以最快的速度扩散,还除之不去。
其实我有时候也想不清,到底那一年的幸福时光,换七年或许更漫长阴霾,值不值得。
但是这世界苦难跟幸福本来就不是同值交换的,我怎么算都算不清这一笔账目。
“关于你的一切,我一直记得清楚。”慕遥又说。
我望着他,摇了摇头,还是决定拿了自己的包包,冲出了扬家:“其实我没事的,最近太多事情发生,我只是需要静一静。”
慕遥跟了出来:“去哪儿,我陪你。”
“你不能永远陪我的。”我这一次果断地拒绝了,不顾慕遥期盼的眼神,拦了一部出租车,绝尘而去。
我想了许久没想到要去哪里,最后只好决定先解决眼前的麻烦。
直至我下了出租车,我才发现天色已经有些暗了。所以唐糖糖和游觅见我来,显然有些讶异。
“糖糖表姐,咱可以聊一聊吗?”我望了望游觅,笑着对唐糖糖说。
游觅下意识地将唐糖糖拉到她身后,笑得客气:“你表姐今天有些累,如果不是什么着急的事情,明天再说吧。”
“也没什么,我只是想来跟表姐一声,对不起。”我按了按我带着的包包,想了想,算了,还是不打扰人家的眼下的兴致,有些事晚些再说吧。
随后我便离开了酒店,没想到,就在酒店门口看见了慕遥。
“我。。。”慕遥张张口,好像也突然无言起来。
我猜得到他一直跟着我过来,耸了耸肩:“刚刚我的态度,好像很恶劣对不?我变了许多,你还喜欢这样的花凝吗?”
慕遥摇摇头,好一会儿才说:“在我记忆中,你还是从前那个倔强,坚韧的花凝。”
“有了五月之后,我才明白我妈是多么辛苦多么睿智。”我无奈笑了笑,如果没有母老虎当年那么凌厉风行将近暴力的教育方式,我大概要活生生成了个阴郁少年,“我以为她想要一个温柔可爱的女儿,其实不是的。”
母老虎临死前说,她只想让我少一些阴霾,当下的苦楚委屈当下发泄,她不需要我倔强,不需要我坚韧不拔,她只想我的路走的顺一些,现世安稳而已。
但显然,我选了一条不怎么好的路。
慕遥不说话,只是默默地揽着我的肩膀。
“我喜欢你也许仅仅因为你长得漂亮,那到底也是个优势。不过慕遥,你喜欢我也只是因为我长得漂亮?”我抬起眼来,望着慕遥,笑了笑。
“幸好我长得能让你喜欢。”慕遥也是一笑。
随后我跟慕遥便回了扬家,谁也没再提及早上的对话,以及出去旅行的话题来。
慕遥的事情当然没这么轻易就落了幕,风向传媒因为自己股票不断下跌,也无暇顾及在慕遥这桩事上作文章。
这反而给我们一个喘息的机会。
找真相对于杨家来说并不难,只是时间问题。那名少女虽然自杀身亡,又没留下什么遗书,不过后面唐糖糖的那个黑客朋友,攻破了少女的qq,登陆上她的空间,里面有好几篇私人日记,日记里的内容对慕遥很有利。
虽然那些日记并没有将时间完整的记录下来。
日记隐约透露出来的信息,大抵是少女年迈的奶奶生了重病,她需要一笔钱,也说了有个人给他一笔钱,让她去勾引自己的老师,她觉得很愧疚。
信息虽是透露得不多,至少让杨慕阳知道应该从哪里着手。
都不用一日,杨慕阳就找到了少女奶奶的住院以及交款记录。
我便不太担心了,有了少女奶奶的住院和交款记录,至少可以证明少女的确在那段时间跟人有不正常的经济来源。
顺着这条线查下去,至少能抽出那少女熟客这条丝来。
事实上,现在我更担心赵深突然会给我来电话。
自从上次撞了他的车后,我就一直有些不安,慕遥说他会去处理这事情,给赵深一定的赔偿。
但我始终觉得,赵深这么深怨我,当中也许会有更深厚的因故,所以他一定会联系我的。
果然,撞了他车后的第三日,他就给我打了个电话过来,要约我单独见面。我本来是要拒绝的,后来他说了一句话,我就答应了,我觉得我应该去见一见,无论如何。
只是,慕遥这些两日或许过几日都会没限期地休假,似乎有些起瘾,总爱跟着我跑来跑去,我去公司,他也跟着去,我去酒店,他也跟着去。
我甚至都没机会跟唐糖糖提提徐温衡要我要挟他们的事情。
我要单独出行,想摆脱这条尾巴,说真的,还是有些难处。我想,应该是游觅和杨慕阳要对风向大动了,杨家的人让他看紧了我,甚至监视我?就连五月,今早都被他们以什么跟阿念阿忆作伴送去了慕遥他大伯家,我能当猜不到吗?
“我打算出去,你要跟着来吗?”我望了望慕遥,轻轻笑了笑。
“过了这几天就好了。”慕遥说。
“我不是去见向家的人。”赵深是不是向家的爪牙由可未知,我说的也算是真话。
慕遥却是沉默起来。
“其实,我也希望有人能绊倒向家。”我很认真地说,“当年的事情,死的毕竟是我爸,而不是你堂弟杨慕渔。”
慕遥一怔,半响才回过神来:“你都知道了?”
“我知道什么?”我温温一笑,“不,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事情瞒着你,是我们不对。”慕遥有些愧疚,“我们都不想你因为这事情再受到伤害。”
“不是人人都这样想吧。”至少杨绍不是,否则他当年就不会告诉我,杨慕渔那一次意外并非意外。
他是赌我年轻气盛,一定会去查个明白。
“对不起。”
“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你信得过我,就不要跟过来!”我扔下这句话后,就离开杨家。
慕遥果然没跟过来,我去商场逛了一大圈,绕道去了赵深跟我约好的地方。
赵深早早就在那里候着,见我来,也不出声,自顾自地玩弄着他手中的一串佛珠。
“怎么,赵局你要出家?”我直径坐下,也不客气地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水,喝了起来。
“不怕我放了迷药?”赵深却问。
“你都敢放,我还不敢喝?”
“杨慕遥的事情,是我太过草率,轻信了他人。”赵深突然站了起来,给我鞠了一躬说。“对不起。”
我一怔,没想到他竟然跟我道歉,一时间也说不出什么来。
〇94时光残忍,不仅对我而已(二)()
“其实我道歉,也不仅仅是因为之前对你的偏见,导致了我在处理事情上的不公允,还有我。。。”赵深说着说着,沉默了起来,似是有些不好意思。
“你电话里头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我没兴趣听他扯些有的没的,直接问了句。“你让我来不是让我听这些的吧?”
“我才我那天给你的纸条你一定没看。”赵深突然说。
“纸条?”什么纸条?我一时间没想起这纸条的事情,不解问,“你什么时候给我传过纸条?”
“杨慕遥说在某些时候,你记性不太好,我觉得,何止是不太好。”赵深无奈,“你再想想,你确定我没给过你什么纸条吗?”
“啊!”我想起来了,那日在酒店他好像是给过我一纸条,我好像瞄了一眼,之后就不记得怎么弄丢了。“你是说那张上面写着一连串数字的纸条?不是你留下的电话吗?”
我又没打算跟他联系,所以后来那张纸条的去向,我真是不太注意。
“你没看后面的字?”赵深嘴角一抽,望着我就好像望着一个白痴一样,“我说呢,怪不得你这边没动静。”
“后面还有字吗?”我翻了个白眼,“好吧,我没看,谁让你的态度那么恶劣,我懒得理你!”
“。。。”赵深摸了摸额头的微不可见的汗,“好在我当年没成功追到你,现在我反而很同情杨慕遥。”
“你扯远了。”
“那事情,你为什么不问问你老公?”赵深笑,有些许报复的意思。
“慕遥跟你说的?”赵深如果答是,那么他说的话就不太可信了。
“当然不是。”赵深眯着眼,“连你都不知道的事情,你觉得他会跟我谈吗?”
我打量了赵深上下,点了点头:“我确定慕遥就算喜欢男的,也不会是你这类型的。”
“那张纸条上写着他主诊医生的电话号码。”赵深笑得意味深长,站了起来,又坐了下去,“其实我今日约你出来,本来是想了断了当年,结果到头来我才发现,我虽然喜欢过你,可在你的生活里好像没有我的一丝影子。”
“好像,我来这也不是听你说这废话的吧?”赵深喜欢我?这是哪门子的喜欢?“你都说是当年了,谁又有那么多当年好记得的?”
“我原本还想问你,当年你到底不喜欢我什么?”赵深问。“就算厌恶也算理由。”
“。。。”喜欢?厌恶?我吃饱了没事做才喜欢厌恶他啊!
“但显然,你根本就不记得有我这个人。可笑吧,我在你宿舍楼下跟你巧遇了大半年,找了数次跟你搭讪的机会,结果每次都被你呛了回来,我以为你会有一些印象的。”赵深说。
“对不起啊!”我挠了挠头,是么?“那一定是你的方式太委婉太低调,要知道,要想一个人一下子记得你,浮夸才是硬道理。”
“不管如何,我觉得很庆幸,好在我没有像杨慕遥一样。”找深站了起来,这次却没有再坐下去,“我走了。”
“你还没说明白呢!”我扬扬手中的杯子,“我可不保证这次能扔偏了。”
“我就是想吊起你的胃口,让你心里焦虑一阵阵。”赵深不管我的态度强硬蛮横,“如果我是你的话,我现在会努力想一想那张纸条的下落,同时也会尽量让姓杨的情绪少些波动。”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了再走!”我也站了起来,打算跟着他。
结果赵深的一句话就堵住了我:“你才是他的老婆吧,有些事情你还要通过别人口中得知吗?”
是啊,我是慕遥的妻子,可有些事情,我就算从别人口中也探不出来。
就如同我对他,一样有秘密。
赵深离开之后,我想了许久,都没能确定那张纸条到底是被我扔了还是被我撕了扔了,总之,应该是被我扔了。
几经纠结,还是跑去杨慕阳的公司了,关于慕遥不告诉我的事情,找杨慕阳绝对能套出一些话来。
“喂,你才是他的枕边人诶,有些问题你不应该问我!”杨慕阳暧昧地眨眨眼,说,“尤其是你两的闺房私密。”
“我不是跟你说笑的,慕遥他到底瞒着我什么?”我有些焦虑,虽然赵深的话我不信,可是慕遥确实有事情瞒着我。
“你对他也不是全然托付的,不是吗?”杨慕阳却说。
我望着杨慕阳,随后有些丧气,坐在一旁垂头想了会儿,才说:“我知道我爸的死不是意外,我知道杨家跟向家的矛盾由来已久。。。你猜得不错,我的确对慕遥,对杨家,颇多的隐瞒。”
“然后呢?”杨慕阳笑,“然后你想告诉我,你之所以瞒着大家,是因为这样对大家都好?或许是你觉得,跟向家较量,去报仇,凭你一人之力就足够了?!”
“我不是你,我不是杨家任何一个人,我只是花凝而已!”
花凝是谁,她只是一个带着小孩的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