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截然不同的。
比如他会攒钱给福宝买陶人,买零嘴,买任何她喜欢的东西。
以前他爹让他攒钱,将来等成亲娶媳妇的时候给媳妇,可严山生一直都觉得媳妇是个没影的陌生人,压根不会有福宝来的亲,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攒钱的事,手里有钱点了,就忍不住给福宝买点她喜欢的东西。
相比较之下,福德这个好兄弟可从来没有这个待遇。
原来,他是喜欢福宝的,他想让她当自己的媳妇!
严山生心里一阵钝痛,想着那个比他更出色的青年,刚明白自己的心意就觉得没了希望。
可是,长得好也不一定就招福宝喜欢啊。
他会打猎吗?知道福宝平日里做菜最喜欢家畜身上的那一个部位吗?福宝不高兴的时候,他会哄她吗?福宝高兴的时候,他会耐心地听福宝一遍遍重复她觉得高兴的事而不耐烦吗?
严山生想着,这些他都能够做到啊!
“你小子,该不是真有喜欢的姑娘了吧?”
严坤看着儿子纠结复杂的表情,回响着自己刚刚说的那番话,该不是他那忽然乱语的,真的将儿子的真实心意给炸出来了吧。
“是哪家姑娘?街头布庄王家的那个,还是咱们家隔壁的那个小胖妞?”
严坤问的这些,都是有迹可循的,布庄王家之前请中间人过来说和过,只是那家的小姐因为之前给祖母守孝过了花期,现在已经十八了,比他儿子还年长了两岁,虽然这亲事被他给推了吧,王家那儿似乎一直都不死心,这段日子经常看到王家夫人带着闺女还有婆子来他们家肉铺买肉,往日里这样的活儿,可都是那婆子一个人的事。
至于他口中的小胖妞,小时候他带着儿子刚搬来镇上,联合不少人欺负孤立过他家儿子,那家的婆子最是嘴碎,当初他儿子天煞孤星的流言,就是从那家嘴中传出去的,也因为那婆子常年在家唠叨,也导致了他家那几个孩子捉弄他儿子最起劲。
这些年,眼瞅着他家起来了,挣的钱也多了,那家子的画风一下子就改变了,尤其是那个小时候捉弄他儿子最起劲的胖妞,看着他儿子的表情都显得含情脉脉的,可把严坤给恶心坏了。
只可惜那边的都是小辈,他一个大男人,也不能和小姑娘计较什么。
严坤想来想去,这些日子,也就这两个姑娘在儿子身边出现的次数最多,可是这俩个不论哪一个,也不像是他儿子喜欢的啊。
他翻来覆去的思索,到底还有什么是他忽略的,除了布庄的小娘子,还有隔壁的小胖妞
等等!
“山生,你该不会是喜欢福宝那丫头吧!”
严坤总算知道自己脑海中刚刚一晃而过,他却没有抓住的东西是什么了。
没错了,儿子和福宝从小就一块长大,要论感情,又有哪个姑娘,能够比得上福宝在儿子心中的地位。
严坤忍不住拍了拍桌子,看着儿子那小麦色的脸颊都掩盖不住的两坨红晕,当即就笑裂了嘴。
福宝好啊,简直就没有比福宝当他儿媳妇,更让他高兴的了。
且不说现在严家和单家因为共同的生意而变得更加密切的友谊,就说福宝这个姑娘吧,他就一千个,一万个满意。
他这辈子,都没来得及跟媳妇生一个闺女,而福宝甜美可人的模样,娇俏活泼的性格,简直符合了严坤对闺女的所有美好向往,这样的儿媳妇,他一定把她当闺女宠到天上去。
“爹!”
被戳破了心事,严山生忍不住有些羞臊,心里甜甜的,又有些苦苦的。
“福宝她或许,只是把我当成哥哥,和福德一样的哥哥。”严山生有些晦涩地说道,尤其是今天出现在福宝家的那个少年,似乎比他出众了许多。
“扭扭捏捏的,一点都不像是我儿子!”
严坤现在恨不得直接冲到单峻海面前和他商量儿女的婚事呢,可听不得儿子这样灭自己威风的话。
“老子就问你,你喜不喜欢福宝,以后娶了福宝,愿不愿意一辈子待她好?”严坤掷地有声地问道,眼睛直勾勾盯着儿子,不容他回避。
“喜欢,我愿意拿命待她好。”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严山生发自肺腑地说道。
在他心里,福宝就是再娇贵不过的宝贝,不像他皮糙肉厚,可以随意折腾,光是想着福宝愿意嫁给他,他都激动地有些心肝颤动,他恨不得,恨不得就将那娇宝儿捧在手心里,然后用自己宽厚的背膀给她遮风挡雨,不让她皱一下眉,掉一滴泪。
“好,把你今天说的这些话记在心上,以后要是做了什么让福宝伤心的事,老子打断你的腿。”严坤坐不住了:“你等着,今天你老子豁出脸去了,帮你去探探你单叔的口风。”
严坤急急忙忙地,就要往屋外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停下脚步:“还有你小子,福宝那儿你可得哄好了,你单叔那么疼福宝这闺女,她的心意对你单叔而言最重要。“
严坤上下打量了一下儿子,因为刚刚劈柴的缘故,严山生把自己的外套脱了,大冷天就穿了两件单薄的上衣,衣襟最上头的扣子没扣上,可以看见那精壮结实的肌肉,大小伙儿长得精神,五官英气,麦色的健康肌肤,更给他增添了几分男子气概。
自己的儿子怎么看怎么好,但是严坤有些吃不准,福宝这样大年纪大姑娘,是不是会更喜欢那些高高瘦瘦,白净斯文的读书人。
“到时候爹给你支钱,你也好好拾掇拾掇自己,你这”严坤想说让儿子裁几件新衣裳吧,可又觉得,就他儿子这体格,穿什么样的衣服,都是一个样。
这可就真让人头疼了:“算了,你这些天就多想想福宝喜欢什么,放心大胆的买,爹不差钱!”
严坤已经由儿媳妇联想到可爱的小孙孙小孙女了,他压根就停不下,绞尽脑汁给儿子支了点招后,就冲出了家门,大已经迫不及待的,想从单峻海的嘴里旁敲侧击些东西出来了。
拾掇?
严山生去院子里打了一桶井水上来,就着清澈的井水照了一下自己的脸。
他要是学着那些读书人涂脂抹粉的,能有白天见到的那个小白脸漂亮吗?
或者他也穿一条大红色的袍子?
想着那副画面,严山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说亲()
“你们海哥在哪儿?”
严坤和单峻海一块在镇上设了一个专门接待那些慕名而来的商客的站点;那些想要购买单家牲畜;或是一些新鲜蔬果的商人;会在那里和他们洽谈货物数量以及价格。
最早的时候;严坤和单峻海俩人中总有一个会在那儿呆着的;但后来生意渐渐步入正轨;单家的货物供不应求;形成了卖方市场后,俩人对于招待商客就不那么迫不及待了,尤其现在货物的定价都是固定的;顶多随着季节有所变化,即便不是他们在场,光由管事的看着;也能够处理大半事物了。
顶多就是遇到大单子的时候;俩人才会被拿不定主意的管事给请过来,除此之外;来不来这个站点;得看俩人的时间和心情。
但总的来说;这里确实是严坤最容易找到对方的地点。
“单老板今天没过来。”
管事的把几个小商客交给小二招待;自己赶紧起身迎了上来。
“行吧;那你接着做事;”
严坤点了点头,环视了一圈屋内的现状,打了声招呼转身就往镇子外赶去了。
他想着;既然单峻海今天没有来镇上;那么肯定还在村子里呆着,他要是去对方家里找人,一定能够把人找着。
“不行,这太急了些。”
刚刚跑了个空,让严坤发热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现在他这样贸贸然地找上门去,未免显得太急迫了些,单峻海那精明的性子,肯定能从他的言行中察觉到他的心意。
严坤是知道单峻海有多疼福宝这个闺女的,恨不得所有异性都离福宝三丈远,就他家那儿子,要不是从小就和福宝玩的好,恐怕也会被单峻海轰到边上去。
就现在这样,什么窗户纸都没挑开,单峻海都拿他儿子当假想敌呢,等他主动提出了婚事,岂不是给他家那笨儿子增加障碍,严坤用屁股想都能猜到,为了让福宝晚些年岁出嫁,单峻海那儿会出什么样的歪点子隔离两个孩子。
这么想着,严坤的步伐稍稍放缓了些。
他在镇子外伫立了良久,边上进进出出的人好奇地打量着根人柱,好半响,严坤转身又回了镇子,他决定,这件事,还是得从另一个人身上下手。
******
“秀菊啊!”
吕秀菊正在院子里边洗衣裳边生闷气呢,就听到院子外一声熟悉的叫唤声。
“娘,你怎么来了,还有大嫂。”
吕秀菊欣喜地放下手里洗了一半的衣裳,快步走到门口,解下门栓,把人热情地迎了进来。
“怎么没见芙蓉?”
吕家大嫂看到院子水井旁洗了一半的衣裳,思忖着这个小姑子刚刚看着自己的不悦眼神,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那个嫁到小姑子家里的闺女,面上带着探究地问道。
六年前,吕秀菊和单峻山商量,给自己的儿子订下了娘家的姑娘吕芙蓉,那是她大哥的幼女,秉性温婉,样貌娟秀,本来合该是一件亲上加亲的大好事,只是吕芙蓉自从嫁给单福宗后,夫妻俩在子嗣上就有些艰难,嫁进来好些年都没有开怀,这让着急抱孙子的吕秀菊别提有多愁了。
但凡灵验的送子观音庙她没少去,给气香油钱来也毫不吝啬,好不容易这个侄女怀上了,十月分娩,却给她生了一个孙女。
吕秀菊曾经想要生个女儿,可这并不代表她喜欢孙女,尤其是在她还没抱上孙子的情况下。
当初儿媳妇怀上孩子的欢喜有多大,看到孙女后的失望就有多大,吕秀菊真是担心这个儿媳妇怀下一胎依旧这样艰难。
但谁让这个儿媳妇同时还是她的侄女呢,即便对方让她处处不满,现在她依旧得伺候着对方做月子,加上那个将将半岁的孙女是个闹腾的,只要离了她那娘亲,就能把天哭塌了,霸道的性子一定得人抱着才能消停,害得吕秀菊不仅不能享儿媳妇的福不说,还得洗衣做饭打扫,伺候这一大家子。
日子久了,吕秀菊这怨气没法不大啊,看到这个儿媳妇的亲娘,她的好大嫂,不由也有些迁怒上了。
生男生女这事,时人都是怪在女人身上的,就连吕家大嫂对闺女嫁到小姑子家六年,却只给外甥福宗生下一个女儿这事心有亏欠,也因此,她时不时就会上门一趟,手里总是拎着些土产或是她男人的学生送来的一些贺仪,想要借着这点东西,让女儿在婆婆家的日子好过一些。
今天她依旧没有空手,手上拎着的篮子里装了二十个鸡蛋,这是她特地送来给外甥女蒸鸡蛋羹吃的,半岁的孩子,也能开始吃点辅食了。
“芙蓉在屋里躺着呢,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大丫半响离不的人,可怜我啊,大冬天的一把老骨头还得给人家当牛做马。”
吕秀菊冲着水井边上那盆子衣裳努了努嘴,说话的腔调阴阳怪气的。
“行了,怎么跟你大嫂说话的呢。”
吕老太太觉得这个闺女得理不饶人,也就是现在大儿媳妇因为这个闺女理亏,让了她些,也不想想等她和老头子蹬腿了,她想要在夫家立住,还不是得靠娘家哥嫂。
现在芙蓉都已经嫁过来了,孩子也都已经生了,她不想趁这个时候让哥哥嫂子看到她对芙蓉的好,增进两家的关系,光想着把人家的好脾气给磨没了,吕老太觉得,自己这个闺女还是小事精明,大事糊涂了。
“娘知道你就是嘴巴坏了些,不然也不会这个时候帮着芙蓉洗孩子的尿戒子,这大冬天的,你也不容易,娘知道你疼芙蓉那孩子呢。”
吕老太太拍了拍闺女的手,然后对她使了个眼色,让她放聪明些。
“是啊大妹,我和你大哥都感念你对芙蓉的好呢,之前你大哥不是联络上了曾经的同窗吗,对方答应了,愿意指导福宗几篇策论,相信这一次科考,福宗定然能够全身而归。”
吕家大哥是吕家继吕老秀才之后唯一的读书人,不过和吕老秀才一样,他止步于秀才之后,就再无寸进,现在吕家大哥在自个儿村子里开办了一间书塾,负责村里孩子的启蒙,靠着束脩,过着还算宽裕的生活,要不是因为这一点,即便吕秀菊再想着亲上加亲,也不会给儿子娶一个对他没有助益的媳妇。
其实要不是单福宗到了适婚的年龄,却又只是个秀才,吕秀菊的野心,还想娶一个官家小姐呢。
“真的?”
吕秀菊是知道自家大哥曾经交好的同窗有考上举人的,听说有一个现在在外乡任职,品阶不高,可大小也是个官。
之前吕秀菊想着,这样的人脉关系,大哥肯定是紧着自家儿子,她那个大侄子来的,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一次大哥居然会愿意为她开口,请那些旧友帮着指点福宗。
当即吕秀菊就没办法板着脸了,看着大嫂的面容也从一开始的芥蒂转变为了现在的热情欣喜:“芙蓉是我亲侄女,你们也是知道几个侄女里,我想来都是最疼她的,先开花后结果,俩个孩子还年轻着呢,现在我抱上了大孙女,再过几年,总是能够抱上大孙子的。”
吕秀菊笑脸盈盈的:“对了,娘,大嫂,你们好久没有见到大丫了吧,我领你们去瞧瞧,那孩子又白胖了一圈,身板可结实了,抱上压手,跟个小肉蛋一样。”
“来来来!”吕秀菊冲着她娘和大嫂招着手,然后迎着她们往屋里走。
单峻山家的条件还算宽裕,尤其现在单老头和蒋婆子的日子太好过了,总不会真的自个儿穿金戴银,吃香喝辣,对前头已经分家的两个儿子不闻不问的。
就连老二都借着帮老三家种地的光,占了大便宜,原本就最受单老头器重的老大一家,自然也不会什么好处都没有。
虽说对这个大儿子丧失了期待吧,单福宗向来都是乖巧孝顺的,隔三差五地补贴一下这个孙子,单家大房的日子,也十分过得去了。
之前单家第一个曾孙辈降世,蒋婆子还打了一对足金的金手钏和金足链,以及一个六两重的长命锁相赠呢,光是这些东西,就值不少钱,所以单家大房虽然比不上三房这么优渥富裕吧,真的也不是那种差钱的人家。
吕家大嫂看小姑子掀开闺女那屋厚实的布帘,就感受到一股扑鼻而来的热气,她心里稍稍妥帖了几分,看来正如小姑子说的,她虽然对闺女生了一个女儿不满吧,却没有在生活上亏待了她。
冬天的炭火烧的足足的,洗衣做饭的事,小姑子也给包了,这种情况下,她想要抱怨就让她抱怨几句吧。
“娘!奶奶!”
吕芙蓉刚把闺女哄睡呢,看到她娘和祖母过来,一时欣喜没压住声,差点又把怀里那大魔王给惊醒。
“你看你,好悬没把我大孙女给闹醒。”
吕秀菊这个人,就是口嫌体正直,对外一个劲儿的抱怨儿媳妇给她生了个闺女,说自己有多想要抱一个孙子,可是头一个孙辈,哪里能真的不疼爱呢,现在一口一个大孙女,还不是叫的亲热吗。
芙蓉冲着婆婆歉意地笑了笑,然后压低了声音:“娘,奶奶,你们怎么过来了?”
“我和你奶就是来看看你,顺带和你婆婆说些事。”
吕家大嫂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