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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马上去办。”殷璆心疼地摸了摸天心的脸蛋,点头应允道。紧接着,他转身冷厉地看向赵家管事道,“天心姑娘的话,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小的这就让人去办。”管事立即点头如捣蒜,一边应承殷璆,一边立即招呼下人进屋抬人。
“等等,不要你们的人,让外面送我们来的人送她回去。交代他们到了醉红楼就说小翠昨夜和我们去吃茶,回来的路上为了救我被歹徒推下斜坡摔伤了。”天心可不想让小翠背负任何有关“梅疹子”的包袱,那会毁了她的生活的。
管事犹豫道,“可是那是宫里的人。”
殷璆冷扫了一眼管事,“一切按天心刚才吩咐的去做,不要让本王再说一次。”
管事立即噤若寒蝉,点头转身向大门口小跑而去。
“天心姑娘,现在可以给我们治病了吧!”赵学谦在一旁已经巴望了很久了,见天心和殷璆一点想起他的意思都没有,忙“自食其力”地凑上前,哀求道。
“是该给你们看看病。”天心扯着唇角笑了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一字一顿地蹦出来道。
赵学谦突然感觉到阵阵阴风拂过,一阵恶寒自脚底而上直窜脑门,忍不住生生地打了个灵激。
进入赵德栋的房间后,天心直奔病榻上依然不停抽搐的赵德栋而去,宛如勾魂罗刹般立在床榻前,幼嫩的脸庞此刻显得异常的阴森。天心自上而下地看着赵德栋,勾唇冷哂道,“把我的银针那来。”
提着药箱跟在后头的婢女立即打开药箱,取出银针包,将它整个都交给天心。天心接过针包,往前一抖,针包瞬时展现在眼前,手起针落,宛如秋风扫落叶一般的狠绝。
三两下后,赵德栋便不再抽搐,他深深地舒了一口气,缓缓地睁开眼睛,迷茫的眸子似乎还找不到焦距,怔怔地看着天心。
“大哥你感觉如何?”赵德梁立即上前,轻声询问道。
“爹,你看!大伯身上的梅斑淡了。”赵学谦指着赵德栋的脖子,连声惊呼,“我们有救了。”
缓了好一会后,赵德栋动了动手脚,感觉身体似乎轻松了许多,他点点头开口回答道,“我我好像舒服很多。”
“天心姑娘,你果然是神医。”赵德梁见针起针落不过是三、两下的功夫,天心就把赵德栋治好了,不禁对天心的医术叹为观止。
“现在轮到你呢,到卧榻上躺着。”天心没有理会赵德梁的赞许,转身冷眸凝视了一下赵学谦,嘴角勾出一道极为冷峻的弧度道。
“好。”赵学谦立即连滚带爬地挤进赵德栋的床上,将赵德栋挤了进去。因为两个人的体积都极为庞大,这张加大码的床根本就不够他们两个人躺的,赵学谦还有一直手臂挂在床外,两个并排的大肚腩就像相邻的两座山丘,沉重的呼吸让山丘此起彼伏。
“我要开始了。”天心执起一枚银针,冷漠地通知道。
赵学谦抬眸看着一脸阴森的天心还有天心手里那枚乏着寒光的银针,他没来由地打了一个灵激,脑子里突然一种感觉,仿佛自己就是那砧板上任人宰割的猪肉。
眼睁睁地看着天心手里的银针毫不留情地扎落,赵学谦突然恐惧地想要尖叫,可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可以了。”几针落下后,天心一脸冷然地收针,然后转身从药箱里拿出两粒药丸递给婢女示意她给赵家伯侄一人一颗吞下。
赵学谦和赵德栋两个人也不问这是什么药,便迫不及待地吞了下去,仿佛天心给他们吃的就是长生不老的仙丹。
赵德梁上前细细地查看了一下儿子脖子上的梅花斑,发现那些梅花斑已经淡了一些。他激动万分地走到天心的跟前,连声说谢谢。
天心摇摇头,勾唇淡笑不语。
“既然治好了,那我们就走吧!”殷璆上前揽过天心,将天心往门口带。
“恭送殿下!”赵德梁亲自将殷璆送到门口。
走出门廊的时候,殷璆微微低头,附耳问道,“心儿,你做了什么?”
天心给赵家伯侄治病的时候笑得太诡异,殷璆那时便已经意识到天心必定留了一手,她不可能全心全意地去治疗赵家伯侄俩。
“如果赵德梁还有本事再生一个儿子的话,说不定赵家就不用断后了。”天心小声地回答道。
“啊!”殷璆一时没会意过来。
“意思就是赵家伯侄俩以后再也玩不了女人了,就算有心也没力了。”天心附耳过去,窃笑着说道。
“这么狠!”殷璆嘴上故作惊诧地说道,心中却感觉大快人心。
“狠吗?”天心挑眉,一副不以为然道,“我原本还想直接让他们两个变成太监的。”
“对比一下,一点都不狠!他们还应该感谢你手下留情。”殷璆点了一下天心的鼻子,宠溺地说道。
“还有更狠的。”天心一边爬上马车,一边对着殷璆勾唇得意地笑了笑。
“嗯?”殷璆不解地挑眉,跟着爬上了马车。
“福公公呢?怎么没见人?”没见福瑞马车,马车便驶了出去,天心好奇地问道。
“早跑了!估计是怕被赵家伯侄传染上脏病。”殷璆抱过天心,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头倚在天心的肩窝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惩罚似的轻咬了天心的脖子一口,“别打岔,你刚刚说的更狠的是什么?”
感觉到殷璆身心的疲惫,天心伸手温柔地摸了摸殷璆的脑袋,淡笑着说道,“你要先放开我,我才能给你看更狠的东西。”
“嗯?”殷璆听得云里雾里的,不过还是顺便地放开了环住天心腰身的手。
天心躬身上前,提过靠在车厢门口的药箱,从药箱的暗格里掏出两本账本递给殷璆。
殷璆接过天心手里的书,低头一看,两边书的封面上都画着几套姿势不同的男女交合图。殷璆的脸倐地一下红了,双手一翻,将书面对着天心,有些难以置信地抬眸看着天心,“春宫图?你给我看这个,你果然有些狠!”
“谁让你看封面呢?看里面!”天心立即闭上眼睛,一张白皙的小脸也倏然涨成通红,娇嗔地低斥道。
“里面?!心儿,你会害我流鼻血的。”殷璆嘴上调笑着,手却已经自发自觉地去翻书了。殷璆知道天心会这么说,代表书里藏着什么玄机,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书应该是从赵府顺手牵羊偷出来的。
“心儿,这果然是最狠的。”殷璆一边快速地翻阅了一下账本,一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里说不上是轻松了,还是更沉重了。
这两边账本足以扳倒赵家,可是势必牵连到母后,殷璆突然间感到茫然和犹豫,他该如何做?,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128章 使命()
夜渐深,天心却越夜越精神。
“什么时候行动啊?”天心第一百零一次扯着殷璆的衣袖问道。
“你不累吗?”从天微微暗开始,天心就这样来回不停地在殿前走来走去,时不时地冒出刚才那一句话来,整个都处在兴奋刺激中,仿佛她要做的是什么惊天大行动似的。
“累?怎么会累?我现在可是精力十足,再说了,我这体质就算五天不睡觉也不成问题。”天心拍了拍胸膛,大言不惭地说道。
“也不知道谁刚刚偷偷往嘴巴里塞了一颗叫什么来着的大补丸。”雷鸣不给面子地吐糟道。
天心白了一眼雷鸣,“那是凝元大补丹,没见识的家伙!”
“心儿,如果你累了就去休息一会。时间到了我会去叫醒你的。”殷璆有些心疼地看着天心眼底的阴影,上前揽过她的肩膀,想要将她往内室带。
“等等,你不会以为我吃了凝元丹后还能睡的着吧!”天心一边低声叫囔着,一边挣脱殷璆的铁臂。
“你啊!真拿你没办法!”殷璆悠悠地叹了一口气,任由天心倚着门廊一起等待去打探消息的雷歧,自己则转身回到书案上,继续查阅天心偷出来的“春宫图”。
“回来了!回来了!”天心老远就看见雷歧,她忙不迭地迎了上去,“怎么样?怎么样呢?”
雷歧越过天心直接就往殷璆面前冲去,火急火燎地禀告道,“今晚皇帝依然在如玉阁。不过我听乾湥Ч娜怂蹬酝淼氖焙颍实鄣纳硖逋蝗槐ыΓ泵袄浜梗煌6哙拢坪鹾苎现氐难印2还豕愿廊酥苯咏实鬯偷饺缬窀笕ィ踔亮蕉济挥行;屎蟆⑻蟾崭斩既ト缬窀筇酵耍还员唤豕曰实鄄患傻擦嘶厝ァ!�
“看样子,今晚对很多人来说都是一个不眠之夜。”殷璆抬眸望着窗外,握着账本的手不禁又紧了几分。
“怎么办?今晚还去救地牢里的女人吗?”天心一点都不关心谁做皇帝,自然也不在乎宫里的风起云涌,她比较在乎那个被关在地牢里已经三十年的女人能不能救出来,能不能和她的儿子团圆。
“去!越乱越好,这样劫了也没人发现。去换身衣服,我们即刻行动。”殷璆沉吟了一下,霍然站了起来,账本往桌面上重重一扣。
殷璆和天心着夜行衣悄然无声地摸进了如意阁偏殿的书房,好在这个书房离正殿有些距离,锦公公将禁卫都集中往正殿调,偏殿反倒是少有人问津,这到给天心和殷璆一个绝好的机会。
“大娘,是我!”殷璆举着火折子走进,对着宛如刺猬般的防卫的白玉鳞凤低声喊道。
“璆儿,你怎么来了,不是不让你来的吗?”白玉鳞凤一声叹息道。
殷璆淡笑着摇摇头,“既然知道了您的下落,我没有理由放任您在此受苦。”
“此链非岩浆不能熔,你何必浪费心力呢!”白玉麟凤感动地看着殷璆,只是无奈摇摇头。
“让我们试试!”突然,从殷璆身后冒出一个小小的人儿,一下蹦到白玉鳞凤面前。
白玉鳞凤微微吓了一跳,可是看到娇小甜美的天心后,她不禁莞尔一笑,“璆儿,这位是?”
“我的妻子,天心。”殷璆上前一步,单手搭在天心的肩膀上,出口的便是不变的承诺。
“真好。”白玉鳞凤轻声笑了笑,有情人终成眷属,希望她的蛟儿也能和所爱之人白头偕老。
“大娘,让我试试。”在白玉鳞凤还未意会之前,天心已经蹦到白玉鳞凤的身后,抓起那条系在白玉鳞凤腰间千年寒铁打造的铁链,紧紧地握在掌心,凝气寻劲,将体内的阴火积聚于掌心。
白玉鳞凤不解地回头看了一眼天心,那种稚嫩的小脸沉凝,一脸的任重而道远,白玉鳞凤又转眸望向殷璆,然而却发现殷璆亦是一脸沉凝地盯着天心握着铁链的手。
“你们不是以为这么握一握就能把铁链给熔了吧?这真的是”白玉鳞凤真的不想对这两个热心肠的年轻人泼凉水,可是别说是天心这个丫头,就算是她兄长白玉鳞龙在世,以他的内力都无法震断这跟铁链。
白玉鳞凤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背后有一股灼热的气息扑涌过来,她倏然转头看着天心的手。
天心的小手包裹着铁链,隐隐有一股火焰自手指缝中探出,扑哧扑哧地不停往上窜烧。她手里握着的那一段铁链不知何时已经烧炼得通红,
“你”白玉鳞凤难以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更加难以相信自己竟然真的遇见了她——刘家的孩子,她的主人。
只听咔哒了几声,天心手里的寒铁慢慢地熔化,熔化的寒铁水一滴一滴地砸在地面上,如火红、莹亮的玉珠轻轻滚动。
“哐当”一声,那一条系在白玉鳞凤腰间上,困住了她三十年的铁链应声断了。
“心儿,你太厉害了。”殷璆忍不住揽住天心夸奖道。
“那是!”天心蹭了蹭鼻子,小小地骄傲了一下。
“白玉鳞凤叩见少主!”白玉鳞凤亦咣当一声跪了下来,双手伏地拜道。
“少主?”天心和殷璆面面相觑,皆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解白玉鳞凤何来此拜谒。
“只有刘家的阴火血脉才能练就这走火攻。”白玉鳞凤抬眸定定地看着天心,这儿女娃儿就是欧阳颩告诉她的那个丫头,她的兄长白玉鳞龙拼劲性命也要去救的女娃儿。
“你知道走火攻?你是荆州白玉家的人!”天心激动地上前,扶起白玉鳞凤。
“白玉鳞龙是你什么人?”忽地,天心又忆起了记忆中那个为了救她而死去的白玉鳞龙和他的小娘子。
“那是家兄!”白玉鳞凤凝重地点点头,回答道。
“他死了,为了救我死的。”天心心里极其的难过,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那份沉重永远地留在了心上,一生都卸不掉。
“我知道,虽然我被关在这里。不过欧阳颩每次来都会跟我讲一些外面的事,他要用让我痛苦地活着。”白玉鳞凤伸手摸了摸天心的头,宁静而淡薄地笑了笑道,“不过,我知道,我哥哥是心甘情愿的。保护你们是我们白玉家的使命,就像你们也有你们的使命一样。”
天心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她和神之煞才是被命运之神深深玩弄的人,没想到这个世界白玉鳞凤也是,而她所承受的原比自己和神之煞所承受的更多。
曾经,天心十分厌恶所谓的命运,她不懂为什么她要为所谓的命运背负上那么多人的性命,她不懂为什么她还没出生就已经面对噩运,面对离别,面对伤害。她排斥它,她不愿意接受它,她只想单纯地过自己想要的简单生活,这个世界谁做主,谁为王,谁为帝,都与她无关。可是命运之神似乎特别的“眷顾”她,无论她逃到哪里都逃脱不掉所谓的命运。
此刻,看着满目沧桑的白玉鳞凤,天心突然明白自己的想法有多自私,这么多人为她和神之煞而死。他们的死不是为了成就她的命运,而是为了成就她的使命。
她背负的不是血债,不是命运,是使命!
“快走吧!此地不宜久留。”殷璆不想打断白玉鳞凤和天心的对话,可是现在外面的局势相当的混乱,稍有差池都是会要人命的。更何况,还有一个未知的黑风弥在暗中虎视眈眈着。
“等等,隔壁牢房你还有一个人。”白玉鳞凤才跑到岔道口,突然想起隔壁牢房里陪着她关押了近三十年的人,立即又止住了脚步。
“谁?”殷璆蹙了蹙眉头,不解地问道。
“欧阳辉!”白玉鳞凤一边回答,一边已经转身往隔壁牢房深处跑。殷璆和天心亦立即掉头,跟在其后,进入了另一间牢房。
“他是什么人。”看到白玉鳞凤深深地凝望着一动不动地躺在石床上枯瘦如柴,形容憔悴的男人,殷璆不禁问道。
白玉鳞凤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和欧阳辉的关系,是仇人?是敌人?是情人?是朋友?三十年前这个男人是黑风弥手下的一员大将,他奉命来抓拿她,是他逼得她不得不抛弃自己的孩子假死,也是他将她抓起来,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可是他却在不断地逼供她的过程中爱上了她的倔强,她的宁死不屈。为了救她甚至不惜背叛黑风弥,最后被黑风弥废了武功,挑断了手脚筋关在这里近三十年。
白玉鳞凤无法评断这份关系,这份感情,这份牵绊,曾经的记忆如烟云消散,唯一留下的便是欧阳辉奋不顾身替她挡剑的一幕。
“我的恩人!”淡淡地,白玉鳞凤扯出一笑,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只要记下最美好的。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