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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两团红艳艳的火簇。
“着火了,着火了!”受惊吓的人们,互相推搡着,想要逃离刘家祠堂。
刘家祠堂的内部结构虽然很大,能容纳不下两百人,可是出口却只有一个。惊慌失措的人们,为了逃命,你挤着我,我挤着他,几乎是在一瞬间刘家祠堂便成了涌动的人海。
“别挤我!”
“被踩我!”
“救命!”
人群中不少年老的人被挤倒在地,然后被一大堆人踩踏过去。殷璆第一反应便是用身体挡住涌动的人群,将天心紧紧地护在怀里,一边不忘高声吩咐雷鸣雷歧道,“雷鸣、雷歧,到门口去。”
“是!”雷鸣、雷歧立即纵声飞跃,到了祠堂的大门口。两个人一左一右立在门口,双手张开,以万夫莫开之势截住了涌动的人流。
没有了流动的空间,人们都被卡在了一块,前胸贴后背,一个紧紧地挨着一个,拥挤不堪,可是却不在有人被挤到,被踩踏。
“大家站在原地,不要慌!火已经灭了。”上官青云一遍又一遍地高声喊道,维护着混乱不堪的场面。
众人纷纷转头看向祭台,火不知道何时已经灭了,甚至连一丝烟雾都没有。三牲祭品被烤成了黑炭状,可是更奇怪的是,被烤得焦黑的祭品表面上不知何时覆上了一层冰霜。
“是不是刘家冤魂干的?”
“我听衙门里的人说刘家人是被火熏死的。这祭奠上三牲燃火必定是冤魂作祟。”
“极有可能,刘家满门一百三十一条冤魂被锁在地下十六年,现在被放出来,定是怨气冲天。”
“说不定是那冤魂死不瞑目,来请三皇子为他们讨公道来着。”
在场所有人皆异常震惊地盯着祭桌上的供品,三五一***头接耳,喃喃私语,议论纷纷。
应该是神之煞吧!只有他有点雾成冰的能力,可是那火又是从何而来?他为什么要来破坏祭奠?天心骤然旋身,眯着眼睛向人群中寻去。
怎么会这样?丫头明明就在前面,她虽然有在修炼走火攻,可是功夫还不到如火纯青的地步,不可能会隔空打火的。那是谁?是谁还有这样的本事?难道这个世上还有人有阴火的血脉,还有人会走火功这么奇功?会是谁?封简不是说刘家就剩下他和天心两道血脉了吗?
人群中,一声幽寒如冰的眸子,一直紧盯着祭桌上已经烤成焦黑的祭品,虽面不改色,却心思百转。
“怎么回事?”殷璆冷眼扫过站在自己和天心身边的上官青云,厉声喝问道。
“下官也不知道。”上官青云亦是惊诧万分,幽深的眸子中闪过了一抹惊慌。
“殷三个,算了!”听到殷璆的震怒,天心回身扯了扯殷璆的衣袖,轻轻地摇了摇头,水灵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激动。
殷璆心下虽有疑虑,却依然点点头,揽过天心,转而吩咐道,“重新上祭品,别在出差错了。”
“是,下官这就去办。你、你、你三个人过来,小心端下去换三盘新的上来。”上官青云一边吆喝招呼衙役过来,一边亲自将桌上的祭品端给衙役,让衙役去换新的。
“大人,时间太紧了。就算我们现在去宰牛宰羊的,弄好了都要过响午了。三皇子不是打算正午回京吗?”刺史府的师爷小声地向上官青云嘀咕道。
“这个”上官青云有些为难地看向殷璆。
“上三盘新鲜小果替代就可以了。”殷璆凝眸看了天心一眼,然后转头交代上官青云道。
“是!”上官青云立即招呼仆人去准备。
很快,仆人们便换好了果盘,祭奠又继续进行。之后的祭奠进行得很顺利,最后在场的众人排成长队,轮番虔诚地向灵位鞠躬致礼。
祭奠在一场静默的哀悼中结束,尘虽已归尘,土虽已归土,可是本该安宁的往生者并不能安宁,在世者更不可能重获解脱,因为还有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进行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109章 明明知道相思苦()
殷璆一行人由荆州转去咖州走水路到京郊码头,再从京郊转官道至京城。一路上殷璆刻意减缓了车队的行进速度,原本十天的路程,他们走了整整一个月。一方面是殷璆并不想过早地回到皇宫中,面对那些尔虞我诈、虚情假意的人,另一方面他也想乘这个机会陪着天心好好游山玩水一番,毕竟回了宫以后,这样的机会就不多了。
“雷鸣,前面停一停。”左卿自车厢内向赶车的雷鸣喊话。
雷鸣和雷歧打了声招呼,两辆并行的马车,一并停在了城门边。
“殷老三,我和秀儿要先回府。你们呢?”马车停稳后,左卿便带着已经恢复视力的连秀莲下了马车,走向从前面另一辆马车上下来的殷璆和天心。
“我想带心儿去逛逛再回宫。心儿她还没有来过京城,可能有很多想要玩的地方。”殷璆宠溺地看向天心,伸手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噙着笑意说道。
左卿哪里不了解殷璆的心思,嘴上说带天心去玩,其实是他自己不想太早回去面对某些人罢了。他伸手轻轻地捶了一下殷璆的肩窝,笑着说道,“那我们就先行别过了。”
“走吧,走吧!知道你等不及了。”殷璆暧昧地瞟了一眼左卿,调笑着说道。
左卿白了一眼殷璆,转身扶着满脸涨红的连秀莲上了原先的那辆马车,自己亲自驾车直往左将军府而去。
待左卿的马车走远后,殷璆低头转眸看着靠在自己胸前的天心,这丫头从一下车开始,那双水灵灵的大眼就没有停歇过,溜溜地转着,这边看看,那边望望,就连身体也是蠢蠢欲动的,像一只正欲破茧的毛毛虫。
殷璆揽着天心,柔柔地笑了笑,“丫头,我们用走的吧!”
“好啊!”天心立即雀跃地点点头,这个主意正合她意,刚刚一下车她就被繁花似锦的京城大街给吸引了,这里好玩的玩意儿真的很多,很多还是她见都没见过的。
京城的街道很宽,车马川流不息,人潮涌动,似乎要比荆州的祥泰巷还要热闹许多。街道两旁茶坊、酒馆、当铺、作坊、医馆、货摊各行各业,应有尽有。各种风味小吃更是琳琅满目,目不暇接。
天心就像一只脱缰的野马,迫不及待地在各个小摊上转悠,对新鲜的什么东西好奇心很重,什么都想跃跃欲试一番。
“殷三哥,那个是什么大饼吗?我能吃那个吗?”天心指着一家卖春饼子的小摊低囔道,那烧板上不知烤着什么,碧绿色泽,香气四溢,烤好后圆圆饼状被摊贩手里的铲刀一调一卷,裹成了一个尖尖角的春笋状,煞是好看。
“雷歧!”殷璆笑着点点头,吩咐雷歧道。
雷歧二话不说,立即冲过去买了两块春饼子递给天心。这一路上走过来,雷歧早就领教过天心的无底胃,习惯性地买吃的东西都要买两份。
“好吃!”天心一边咬着热乎乎的春饼子,一边兴奋地感叹道,“殷三哥,京城好热闹啊!”
“京城平时虽然也热闹,却不像今天你看到的这般热闹。”殷璆一边浅笑着说,一边伸手擦去天心嘴角沾到的白芝麻粒。
“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天心不解地问道。
“你刚刚没看到城门口贴着的那张皇榜告示吗?”殷璆指了指他们适才下车的地方,城墙上挂着的那张皇榜,“贴的是皇家婚讯,七月初一也就是后天,是大皇子和湘王爷家的芊芊郡主大婚的日子。在京城这可是一件大事,所以大肆庆祝,普天同庆!”
“难怪这么热闹。殷三哥,你看那边有卖艺的,我们过去看看。”不等殷璆答应,天心已经开始挤开人群向前冲了。
殷璆无奈地摇摇头笑了笑,几个快步来到天心的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腰身,带着她避开涌动的人潮,往大街中央的卖艺的走去。
一阵锣鼓喧天,闹闹哄哄,卖艺的是一对兄妹,哥哥表演脑子顶金枪,胸口碎大石,吞铁剑,妹妹表演凌空翻滚,甩碗功。看客众多,里三圈外三圈,围得水泄不通。
天心就像一只滑溜溜的小泥鳅,左挤右钻,一头栽进人海中。殷璆颇为无奈地跟着天心,雷鸣、雷歧左右开弓小心翼翼地护着,寒冰则远远地站在人群外,一副与我无关的冷漠表情。
天心一双水眸紧紧地锁住表演者,情绪跟着表演的节目上下起伏波动着,表演到危险刺激的地方时,她还会不自觉地伸手掐殷璆的胳膊,紧张得很;表演到高潮处,她也不忘扯着嗓子大声吆喝喊好。
“雷歧,给钱,给钱!表演得太好了。”天心一边拍掌称赞,一边招呼雷歧打赏。
“心儿,不要喊这么大声,一会喉咙要痛的。”殷璆一边宠溺地拍拍天心还掐在他手臂上的手,一边在心里细细地盘算着:这一路玩下来,丫头都是卯足了劲地吼,估计晚上就该喊喉咙疼了。不行,一会回宫后,要让人先炖一盅燕窝给她润润嗓子。
突然,殷璆凝望着天心的温柔眸光往前一挑,顺着皇宫的方向望去。一道白衣胜雪骑着一匹健硕俊美的白马疾驰而来的身影瞬间闯进了他的眼帘。
殷璆微微挑眉,消息还蛮灵通的嘛,他们也不过才进京一盏茶的功夫,他就接到消息冲了过来了。看样子,这心思用得还蛮深的。
“天心,你看谁来了。”悠悠地叹了一口气,殷璆努努嘴示意天心往往殷蛟过来的方向望去。
“是殷大哥耶!”天心一眼便认出了殷蛟那出尘脱俗的身影,带着几分雀跃,原地跳了跳,伸手招呼道,“殷大哥,我们在这。”
“你的殷大哥知道你在这!”殷璆按住不安分的天心,带着几分酸意说道。
一旁的雷鸣、雷歧立即挑眉暗笑:我们家爷还真会吃醋。
说话间,殷蛟已经下马站定在天心的面前,幽沉的眸子里泛着疲乏的红丝,可是在见到天心的那一刹那,整个眸子都晶亮起来,带着几分情难自禁喊道,“丫头——”
“殷大哥,好久不见了。”天心抬眸对殷蛟咧嘴一笑,很是开心地招呼道。
“是好久不见了。”殷蛟淡淡地叹了一口气,感叹道。
这一个多月来,他食不下咽,夜不能寐一直在担心天心的安全,想着她是不是已经获救,想着她是不是回到殷璆的身边,想着她什么时候才能上京。
明明知道相思苦,却偏偏对她牵肠挂肚,哪怕几许细思量,知道不可以,可是还是无可救药地沉沦,宁愿承受这份相思苦,也不能痛饮忘情水。
天心是典型的没心没肺,一听到街角有人吆喝着买冰糖葫芦,她便整个心思都飘了过去,“雷歧,我要吃冰糖葫芦。”
知道今天由雷歧负责掌管银两,天心直接跳过殷璆拉着雷歧往街角冲去。
这样也好,只要丫头开心,其他的都不重要。殷蛟看着天心的背影怔怔地笑了笑,笑容里有满足,更多的是无奈,脚步却不自觉地随着那抹魂牵梦系的身影走去。
见殷蛟跟着天心过去,殷璆并没有立即跟过去,只是隔着人潮眺望那抹同样令他魂牵梦绕的身影。
“爷,不过去吗?”见殷璆若有所思地看着天心和殷蛟却未动半分,雷鸣相当诧异,寻思不透殷璆在想什么,若是在荆州他说不定已经醋意大发,直接冲过去将天心抢回来了,可是却此刻显得格外的安静,不同寻常的安静。
“不了,你和寒冰跟着,等天心玩累了,带她去茶坊找我。”殷璆摇了摇头,淡淡地留下一句话,便一个人转身往前面的如意茶坊走去。
对天心,他势在必得,也绝对不会放手,所以对殷蛟他只能抱歉,可是殷璆也知道殷蛟对天心的心有多真,情有多深,他知道殷蛟为了天心甚至可以搏命,可以隐忍,可以退出,只是为了成全天心的幸福。对于这样的殷蛟,他真的做不到将他排斥在天心的生命之外,哪怕自己此刻已经醋海翻腾了。
“谁让你装大方的。”殷璆自嘲地笑了笑,喃喃自语着迈步进了如意茶坊。
如意茶坊的掌柜是一个四十开外叫罗桑的男人,他有一双精光闪动的眸子,身量高挑精瘦,一身灰白长衫罩在他的身上就像似衣衫挂在晾衣杆上,随着他的走动而飘摇。若是在夜深人静的夜里见到此人,不认识的人定会以为此人是飘飘一族。
见殷璆进门,罗桑立即迎了上去,“三爷,您来了。”
“碧螺春。”冷淡地留下一句话,殷璆便径直上了二楼,找了个临街的位置坐了下来。
几乎是殷璆一坐下,罗桑便捧着刚沏好的茶跟了上来。他利索地帮殷璆摆好茶具,倒上一杯清香四溢的碧螺春奉上,同时用只有殷璆听得到的音量小声地报告道,“爷,最近皇宫很不太平。皇后那边的动静很大,禁卫军频繁换岗。玉妃那边也不太平,不久前还来过刺客。”
“抓到了吗?”殷璆轻呡了一口茶水,有些漫不经心地问道,眸光却始终停留在对街那一抹倩影上。
罗桑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有,那刺客功夫了得,一队的禁卫军没有一个活口。”
“哦?”这倒是让殷璆颇颇感几分意外,能在皇宫里将一队禁卫军撂倒,不留一个活口,这得何等高的功夫。
罗桑一边伸手整了整茶盘,一边轻声道,“还有皇后为那批赈灾黄金的事很震怒。”
皇后何止震怒,估计吃了他的心都有了。茶杯端起,就着唇瓣,殷璆的嘴角上漾起了一抹苦笑。
见殷璆不再有指示,罗桑便自动退下了。
殷蛟大婚,八月初八祭奠议立太子,赶趟儿的都来了,还真是山鸣谷应,风起云涌,好不热闹啊!
第110章 殿下,别找茬()
“殷三哥,这京城真的好好玩哦。”天心一边大大咧咧地叫囔着,一边蹦蹦跳跳地往殷璆所在的那张临街桌位上冲。
殷蛟紧跟在天心的身后,似乎感染了天心的快活,嘴角始终噙着笑,接着是抱着一堆东西的雷鸣和雷歧,两个人似乎很疲乏的样子,最后是一脸冷峻的寒冰。
“累了吗?”看着天心像一只轻盈的蝴蝶飞扑向自己,殷璆不禁宠溺地笑了笑。
“不累,就是渴了。”天心一把抓起殷璆正喝着的茶杯,一饮而尽。
殷璆但笑不语,伸手摸了摸天心的鬓角,“都出汗了,看样子是玩得很尽兴咯。”
见天心毫不拘泥地和殷璆共用一个杯子,殷蛟的眸光一滞,心中划过一抹苦涩,不过很快他便掩下,笑吟吟地走了过去,“何止尽兴,简直就是玩疯了!”
“是啊,简直就像刚放出来的。”雷歧摇摇头,一副累得不行的样子,他可不止是人累,心更累。
这一路上,他光是给天心掏钱付账,手都掏酸了,而且这丫头就像一只野猴子,街上人又多,你只要稍一不注意,她就不知道溜到哪里玩去了。一路上,心都是提在喉咙口的,半点没敢松懈下来。
雷鸣感同身受地点点头,和天心逛街比打仗还累,四个人八只眼睛专门盯着这丫头还差点将她给盯丢了。
殷璆笑着看着天心身后的一行人,了然地点点头,然后转眸看着殷蛟道,“大哥,要不坐下喝一杯?”
“掌柜的,换壶热茶。”殷蛟点点头,也不用殷璆招呼,自动自发地走到殷璆对面的位置。
“你们也坐下吧!”殷璆转头对雷鸣、雷歧以及寒冰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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