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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钱拿出来。”上官亦峰看了一眼天心,她身上的衣服虽是新的,却也是粗葛制成的,心中料准了她拿不出一百两。目光也越发的淫邪了,一双贼眼不时地在林莺儿与女扮男装的天心身上扫来扫去,似乎要用目光把她们两个生吞活剥了一样。
“一百两是吗?”天心摸了摸口袋,脸色一僵。
完蛋,她只带了一些碎钱下山,虽然行囊里的几支千年人参每支都值千两,可是在这个小镇是卖不到好价钱的,镇上唯一一家药材店是上官家开的,他们一向苛刻,平日里每支人参一般都只肯当30两,即使是千年人参此时若是当给上官家也决计当不出个好价钱。平时她也不需要什么钱,自然无所谓,可是现在怎么办?
“哈哈,怎么没钱?没钱就滚开,让我带她走,不然就你跟我走。”上官亦峰淫笑着,故作潇洒的打开了扇子,一面摇着扇,一面步步逼近天心。
“公子,求求你救救我。”林莺儿哆嗦着身子,紧紧地拉着天心的衣袖,躲到了天心身后,心里害怕极了。
天心一手微展护着林莺儿后退,一手偷偷地伸向腰间,然而天心的小手在腰间摸索了好一会也没有摸到她平日下山总要掖在腰带上的药粉。
完蛋!怎么会没有?出门前我明明把药粉掖在这里的?难道是和小虎子、小鹰子玩耍的时候掉在雪地里了?天心脸色一僵,立即伸手拉过背后的包袱往胸前一横,单手紧抱着包袱,仿佛这样可以给她带来一点安全感,“我我有几支千年人参,换了钱就还你。”
虽然她的包袱里面还有不少的药粉,可是那些药粉的药效都太过强了,沾一点都是会要人命的。尽管这上官亦峰该死,可是要天心真下手她又不敢。
“你知道这个镇上只有一家清珍堂有收购人参,而我就是清珍堂的主人,我说你的人参值万两,它就值万两,我说它只值一文,它就值一文。”上官亦峰唇角一勾,眸子笑得几乎眯成了一条缝,一步步地将天心逼到了墙角,冷不防伸手摸了一把天心的小脸。
天心也算是纵横乡里的人,平日里大家就宠着、敬着、畏着,菩萨般供着,心气本来就高,这会哪里肯吃这样的亏,她本能地尖叫一声,一巴掌甩在上官亦峰的脸上,乘其不备之际,拉起林莺儿的手就跑。尽管天心会轻功,可是她没学过如何带着一个大活人一起飞跃,只好扯着林莺儿的手死命的跑。
上官亦峰因为天心上次在聚福楼的作弄整整拉了一整天,吃什么药都不管用,整个人都虚脱了,这几天都窝在家里休养早就憋慌了,现在难得寻到两道“美味”,哪里能如此轻易就让她们逃脱,急吼吼地带着下人紧紧的追着,心想抓住了她们必定要狠狠的折磨一番。
没跑出多远,就在街道的拐角处,慌不择路的天心一头便撞到了刚好从拐角出来的一名墨衣男子身上。还不待天心站稳了,跟在她身后的莺儿根本就刹不住脚,一头撞在天心的后背,天心踉跄一步整个人向前扑倒,跌进了墨衣男子的怀里。
天心双手无措地拉着墨衣男子的手臂以求平衡,可是也不待她稳住重心,就感觉到手臂上多了一股强而有劲的力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自己拉到一旁。天心就这样踉踉跄跄地倒退了两步,跌坐在了地上。莺儿亦是如此。
第9章 英雄救美(2)()
“三爷,您没事吧?”一道低哑却异常关切的声音传进天心的耳朵。
天心抬眼一看,原来自己和莺儿姐姐是被自墨衣男子身后窜出的两名仆从,一人一边一手给拉开。天心撇了撇嘴,心里极为不爽,暗道:他能有什么事,有事的是我们好不好,这两人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力道却大的惊人,摔得她屁股生生地痛。
殷璆及其护卫被困在天山丛林的迷魂阵里三天三夜,好不容易乘迷魂阵打开之际离开了丛林,这几天不断拜访天山一带的樵夫、采药夫、猎人寻路,却无人能够带着他通过天山丛林。哪怕他开得天价,这些人除了一脸遗憾或者恐惧地摇头外别无其他有利的消息能够透露给他。他适才刚从一个老樵夫家里出来,依然是无功而返,才出门没多久,就碰到一颗金刚打造的脑袋。
本来就是满心挫败,这会人走在路上也会被人狠狠地撞上,殷璆心中顿生不悦,皱了一下眉头,看了一眼跌坐在地上的天心。
他近日好像特别的倒霉!那颗看似很小颗的脑袋怎么就有这么大的冲力,撞得他胸口闷痛。如果不是他及时运功稳住,估计就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了,还得被两个大活人给叠压在底下。
眼前这个墨衣男子虽然没有责备她们半分,可是他微蹙的眉头总让人倍感压力,看样子也是个惹不起的主,而且他身边两个仆从的表情似乎也很肃穆。真是前有狼后有虎啊!林莺儿见状急得就要哭了。
“对不起,对不起。”林莺儿连忙起身对着殷璆一个劲地鞠躬道歉。
天心却没事人似的自地上爬起来,一双贼溜溜的眸子围着殷璆转个不停,心思百转千回:尽管师父没教她看相算命的本事,可是从他那一身上乘质地,庄重又潇洒的墨衣以及修长的身量,深邃的五官,刚毅如刀削的脸庞带着王者的威仪,浓眉微挑,不怒自威的样子,天心一眼便断定眼前这个墨衣男子非富即贵。
刚刚短暂的一下接触,已经足够天心寻得墨衣男子的脉弦,由脉弦断定此墨衣男子内力非凡,定是个一等一的练家子。他身边的两名仆人反应也是非常的灵敏,一看就知道也是习武之人,功夫也不简单。
“看你往哪里跑!”此刻上官亦峰和他的手下们也追了过来,正欲伸手去抓天心,却被天心轻巧地避开了,并且躲到了殷璆的身后。
殷璆也很自然地上前一步,挡住了上官亦峰的魔爪。雷鸣、雷歧见主子有意插手管此事,便立即跟进,三个人如铜墙铁壁一般矗立在天心和上官亦峰之间。天心见状,立即知道自己靠对码头了,一把拉过在一旁瑟瑟发抖的莺儿,拖着她一并躲到了殷璆背后。
上官亦峰先是一愣,而后横眉扫过眼前三个如大树挺立的魁梧男人,一看就知道不是本地了,眼生得很,而且本地人就算是官宦人家的子弟也没有墨衣男子这样的气度。
尽管一眼便看出殷璆他们不是善茬,可是强龙不压地头蛇,作威作福惯的上官亦峰哪里容得人家坏了他的好事,厉声呵斥道,“滚开!别妨碍大爷的好事。”
林莺儿被上官亦峰那么一吼,整个人哆嗦了一下,害怕得泪水哗哗哗地往外淌。天心反倒镇定多了,微微眯着眼嘴角轻勾着,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殷璆见此情景,心中也就明白了八九分,他回头扫了一眼,见一位娇弱的姑娘哭得惨兮兮的,而一旁的小伙子却笑得像只狐狸一样狡黠。
那如墨的水眸,如花的笑靥,让殷璆不禁想到了雪莲花,干净、绚烂。目光一怔,许久不曾自天心的脸上转开,一股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一下子就涌上了心间,好似在哪里见过天心一般。可是殷璆又很确定自己没见过天心,如果见过他一定记得。
“滚开,好狗不挡道,别挡了本少爷的好事!”上官亦峰见殷璆一直盯着他的猎物看,心里不爽至极,也越发的心急,伸手就要去推殷璆。
还不待殷璆出手,雷鸣、雷歧已经一左一右开弓,大掌一推,上官亦峰整个人向后飞出四五步,然后重重地跌坐在地上,痛得嗷嗷大叫。殷璆看着狼狈的上官亦峰,轻声笑道,“看来你还真不是一条好狗。”
上官亦峰一边嘶嘶地倒吸着气忍痛自地上爬起,一边大手一挥,大声吼道,“给我打!往死里打!”上官亦峰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长这么大还没有遭受过如此大的侮辱,要知道在这个镇上他就是天,还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如此逆天的。
殷璆双眸半阖,轻摇银扇,唇角勾勒起一抹戏虐诡异的弧度,只是这笑意未达眼里,反倒显得越发的阴魅。
听到主子下令,上官亦峰身后的一群大汉打手一拥而上。可是那些涌上来的大汉打手都还未来得及近殷璆的身,就已经被他身边的两大护法雷鸣、雷歧三下两下的摆平,只剩下哀号遍野。
上官亦峰不信在天山镇这块土地上还有人敢不卖他的面子,尽管心里畏惧,嘴上却依然硬气,指着墨衣男子骂道“妈的,你是谁?你知道老子是谁吗?我是上官”
话音未落,就听“啊”的一声惨叫,上官亦峰整个人弹跳起来,抖着双腕,只见两根细长的银针扎在上官亦峰双手的邪穴上,紧接着面部脸皮无法控制地麻痹扭曲起来,豆大的汗珠不停的冒出来,嘴巴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没有人看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可是天心的视力极好,甚至是常人的百倍,从小在天山长大却从来没有雪盲过,甚至可以夜视。她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那墨衣男子手里的银扇其实是一暗器。那枚银针是从银色扇骨中发出的,而且极速极快。
这下子上官亦峰有得受了,以刚才那个力道估摸他得这么扭着猴脸三炷香时间。尽管这样的小伤对天心来说比嗑蚕豆还简单,可是她也巴不得上官亦峰这个变态多受点罪,遂双手环胸笑看上官亦峰如丧家犬一般逃跑了,想必是回清珍堂找郎中化解他现在的这幅窘样吧。
“谢谢公子相救!”天心看到殷璆他们三两下就把上官亦峰打跑了,立马伸手拉过林莺儿,把已经吓呆的林莺儿拉到殷璆跟前道谢。
殷璆只是摇摇头,轻笑出声,“举手之劳!”他本来就是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性情中人,就算天心他们不寻求他的庇护,他路过看到这类强抢民女的事还是不会做事不理的。
天心想想对他来说确实是举手之劳,当下也就不再介怀,笑着对殷璆点点头,转身正欲去捡刚才拉扯时掉落地上的包袱。然则,雷鸣好心的先她一步拾起。
“小兄弟,你的包袱。”雷鸣正欲将地上的包袱递给天心时,松垮的包袱中突然窜出一粒拇指般大小青粒,直扑雷鸣的咽喉之处。
“小青,不要!”天心疾呼,同时脚下一点足,整个人飞扑了过去,在千钧一发之际擒住了小青,将它的脑袋调转方向对准了自己。
“雷鸣,小心!”雷歧立即拔剑对准莫名窜出的青粒,见青粒转变了方向,他手中的剑也随即跟着调转。
任凭天心的轻功再好,也无法在这个时候反应过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寒光咄咄的剑尖一寸寸的逼近自己。见自己是万万躲不开了,天心干脆闭上了眼睛。
那把明晃晃的剑眼看就要刺上了天心的细颈,在此千钧一发之际,殷璆的银扇打在了雷歧的剑锋之上。
为了从雷歧的剑下救天心一命,他将内力提到七层,用力之猛之快可想而知,震得雷歧整个人向后弹了出去。
听到咣当一声后,没有感到预计的疼痛,天心立即睁开双眼,伸手摸了摸脖子,然后深深地舒了一口气。
“还好,没事。小青啊小青,难怪在山上的时候找不到你,原来你偷偷的躲到我的包袱里了。这回我可是为了你差点让人在脖子上刺个血窟窿。”天心一边松手让青色小粒在自己身上随意游走,一边打趣地说道。
殷璆走近一步,定定地看着正游曳在天心脖子上的青粒,心中异常诧异,这明明是一条蛇,可是却没有蛇身,只有青色的脑袋,还嘶嘶地吐着信子,琥珀色的蛇眼定定地注视着自己,似乎在警戒着什么。
殷璆甚为震惊,目光在天心和青蛇头之间来回穿梭,最后停留在天心的脸上,用无比诧异的语气问道,“只是蛇头吗?”
天心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轻轻一夹,把在她身上游了一圈的小青揪拉了出来,对它瞪视了一下,然后转头满脸自豪地对殷璆说道,“它是一条蛇,不是只有蛇头。”
“那它的身子呢?”殷璆觉得好玩,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蛇。
“它的身子是透明的。”天心轻笑着伸出左手托起透明的那一段给他们看,尽管她知道他们是看不到的。
“难怪我刚才觉得有什么软绵绵的东西勒住我的手臂滑了出去。”雷鸣不敢置信地盯着天心手里看似无物的蛇身,不禁感叹造物之神奇。
“你养的?”殷璆觉得天心的笑容很甜美,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自信、聪颖更是令人炫目,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一再亲近一些。
“不,它是天生地养的,我只是它的朋友。”天心觉得世界万物没有谁是谁的主人,她和小虎子、小鹰、小青相处都是以朋友相称。
天心见殷璆好奇地盯着她看似空荡荡的左手,不禁问道,“你要不要摸摸看?”
“小青,他是姐”天心回头想吩咐小青不要伤害殷璆,却突然记起自己现在是女扮男装,不能自称姐姐,遂赶忙住了口。不过转念又想,小青认得她的气味,姐姐哥哥随她说的算。于是她又伸手轻拍了两下小青的头郑重其事的吩咐道,“他是哥哥的朋友,你不要咬他哦。”
雷鸣和雷歧听到天心煞有其事的交代,瞬间脸都绿了,想起适才小青袭击雷鸣的情形,两人异口同声地喊道,“三爷,不可!”
“试试无妨。”殷璆银扇一挥,雷鸣、雷歧哪怕是有再多的话也不得不立即噤声,只是两人皆瞪大了眼珠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颗粒子般大小的青蛇头,手握剑的力道又紧了几分,进入了特别警戒状态。
殷璆自是看出了雷鸣、雷歧的紧张,不过他并不以为意,轻笑着将银扇放入左手,伸出右手抚上天心的左手。果然感觉到一条如他拇指般大小,周身透明,软绵绵、滑滑的蛇身隔开了他和天心的手,不禁感叹,“世间之大,真是无奇不有啊!”
天心眼角余光瞥见雷鸣、雷歧一脸的紧绷,唇角一勾,促狭地问道,“你们要摸吗?”
第10章 英雄救美(3)()
“不用!”雷鸣和雷歧看着正嘶嘶地吐着信子,琥珀色的眼珠似乎挑衅地一直看着他二人的小青,皆不敢恭维地摇摇头,再一次异口同声地说。
“是你们自己说不要的哦。那我要收起来了。”天心将小青塞入自己的衣袖中,任由小青沿着手臂贴着她的身体游了进去,盘踞在她的腰身上。
“莺儿姐姐!”天心突然想起了依然惊魂未定,立即回头寻找。
见林莺儿呆呆地站在老远地方,她一蹦一跳地跑了过去,伸手正要拉林莺儿的手,却吓得林莺儿呜呜大哭,“不要,有蛇!”
天心连忙收回自己的手,尴尬地把手背别到身后,笑笑地说,“莺儿姐姐,不怕,天心会保护你的。”
“天心!?”莺儿连忙止住了泪水,错愕地抬头看着穿着一身青色粗葛,束发于顶的年轻男子。恍惚了一下,林莺儿又是一阵泪如雨下,哭得好不伤心。
天心心急地想去拉林莺儿,却因林莺儿脸上的惧色而止住,只好大声喝道,“莺儿姐姐,你不要哭啦!你倒是先告诉我发生什么事啦?”
林莺儿没想到一向温柔的天心大声起来也是很吓人的,她一边嘘唏哽咽,一边呜呜咽咽地将事情的始末娓娓道来。
“我爹病了,我我娘半个月前管清珍堂赊了药。本来说好是三两银子的,可可是后来我去还钱,药房掌柜却说我是赊账要算息,管我我要十两,我没钱还,便只好拖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