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者植物提取的毒物有排遣能力,对金属毒物却是一筹莫展,难免有精神恍惚的反应。她随即自怀里掏出一药瓶,倒了两粒黑褐色药丸出来,一边递给寒冰一颗,一边说道,不要咽下,含在嘴里,现在开始不要用鼻子呼吸,微微敞开一点嘴巴,慢慢地换气。
天心将另一颗塞进自己的嘴里含着,然后缓缓地开口又说,“此药丸是当初涠洲瘟疫时所用,由黄莲、川贝、雄黄、苍耳、蟾苓、阿胶、寒青、绞股蓝等药材所炼制,服用半粒可防止瘴气、尸毒、污浊及死气。整粒含着,可吸附因呼吸而摄入口腔的毒雾。回去后,我写张药方给你,你照着提炼,以后验尸时亦可用到。”
天心转头,定眼看了看汞池中间的那两具千年椴红木树心木棺,一黑一红,色彩艳丽,皆有溜金漆五彩描,工艺精湛,绝非俗物。两具木棺棺盖呈圆弧形状,比普通的木棺要大出将近一倍,且高度也异乎寻常,足有半人多高。黑色木棺上绘着獬豸,形体大者如牛,小者如羊,全身长着浓密黝黑的毛,双目明亮有神,额上长一角。红色木棺上绘的是麒麟,形状像鹿,头上有角,全身有鳞甲,尾像牛尾。这两具棺木棺盖上更有天上二十八星宿的星图,棺底四周环绕一圈云卷图案的金色纹饰,在银色汞水衬托下,似乎腾云驾雾悬浮于天际之上。
“天心你看,上面有很多幅画啊!”寒冰抬着头,手指指着头顶的岩壁,若有所思地说道,“好像是记载着一些事情。”
天心闻言亦抬头看着头顶上的岩壁,岩壁之上有五幅壁画并排。壁画的雕工线条粗壮,每幅壁画皆是由简单几笔流畅地,准确地勾勒出一个人物,一个场景。
第一幅壁画,山川、河流、日月、星辰,模糊不清,却又隐约可见,似乎蒙着一层厚厚的浓雾。中间是一个头首蛇身,披头散发,身披鹿皮,一派远古风范的男子,腰系结绳,结绳上绑着一面八卦,左手持一粒斗大的明珠,右手手心朝下抚珠上方,掌下珠上一股戾气汇聚。
第二幅壁画,浓雾散去,山川、河流、日月、星辰异常清晰,头首蛇身的男子将手中的光芒万丈的明珠交给了一个同样是人首蛇身的女子。
第三幅壁画,人首蛇身的女子把玩着手中的明珠。山川、河流、太阳依旧,却少了月亮及星辰。
第四幅壁画,烈日炎炎,河流干涸,世间万物奄奄一息。一位长须老者蹲在地上一处土坑处掩土,土坑里埋着明珠,只是这明珠于适才的几幅画中的明珠又有些不同,多了两把锁。土坑旁边有麒麟、獬豸、梼杌táowu、饕餮tāotiè四兽镇守。
第五幅壁画,山川、河流、日月、星辰恢复。地上多了两把钥匙,钥匙由一根纤长的绳索系着,绳索另一头一直向上延伸到离女娲的腰间还有一尺处终止。
天心在心中细细地琢磨了一番壁画中蕴含的奥秘,那些古老的雕刻图案,虽然构图简单,但带给人视觉和心理上的冲击,却丝毫不亚于亲眼看到。天心不一会就大致总结出一套解析:
这第一、二、三幅壁画中的男为伏羲,女为女娲,以人首蛇身、结绳、八卦为凭。伏羲、女娲人之始祖也。第四、五幅画中的长须老者应该代表着上古之神。这些壁画的大意应该是创世之初,天地为一股戾气所浸,天地蒙顿。伏羲聚世间戾气于明珠之内,天地恢复日月交替,一派祥和。伏羲将吸着戾气的明珠送给女娲,女娲时常把玩此珠,此珠发出万丈之光,导致日月失调,万物皆凋。上古之神将蕴含了极大力量的明珠用两把锁锁住,埋于地下,并派麒麟、獬豸、梼杌táowu、饕餮tāotiè四兽守护此珠。最后一幅画则表明,女娲遗落了那两把开启明珠的钥匙。
天心心中暗忖,这几幅壁画陈述的应该是一个古老的传说,离现今少说也有千把年的历史了。可是为什么她看到这些壁画,会有一种时曾相识的感觉,仿佛她参与了这一切的发生。特别是壁画中的麒麟、獬豸,她竟然觉得异常的亲切。
猛然,天心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低头看着汞池中的黑、红双棺上分别雕刻着的麒麟、獬豸,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却捕捉不到。
“怎么呢?”寒冰见天心的脸色异常的肃穆,忙关切地问道。
天心眸光呆滞,却始终胶着黑红木棺上的麒麟、獬豸双兽,神情似乎有些迷离,悠悠地开口说道,“不知道,脑子里有很多东西在闪动,却一直看不清楚。”
寒冰深深地看了一眼天心,脸上的表情僵直,似乎带着压抑、忍耐、还有一丝痛苦,一股心疼蠢蠢欲动于心间。突然,他单手擒住天心的手臂将她猛然旋身,冷然说道,“那就别看了,再看下去你的魂都没了。”
天心霍然清醒,眨眨眼睛,双眸恢复了原来的清亮,对上了寒冰有些扭曲的脸吓了一跳。心想一定自己刚刚神游太虚让寒冰担心了,忙安抚地说道,“你不要紧张,我真的没事。”
寒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后,一边抓着天心的手往外走,一边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尽早走吧!”
第57章 莫名晕厥()
或许是因为她的心还震荡在那一幅幅壁画和黑红木棺之中未曾完全脱离,天心不经思考就应承道,“好!”待回答完,天心立即又后悔了。
好难得才能到此探游一次,而且这隧洞似乎还有很多她从未曾见过的玄机,就这样回去总是觉得有些不甘心的。
不过很快地,天心转念又想,下次我自己一个人偷偷地来就好了,到时候再彻底地探一探此中虚实。
寒冰、天心出了壁洞,沿着原路返回。这仙谷依然是山明水秀,风光宜人,只是这回程的心情和来时的心情已经完全不同了。天心的心思始终停留在袅袅银水之中的那两具木棺之上,无暇顾及其他。
“啊——”突然天心感觉到后颈传来一股剧烈的酸麻,眼前一抹黑,整个身子向前倾倒。在陷入昏迷之前,天心感觉到一股强有力的臂弯在她即将砸到地上的千分之一分时,瞬间将她捞起。
迷迷糊糊中,天心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甜,伴着徐徐微风而来,萦绕在鼻息之间。天心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睛却无能为力,只是自未完全闭合的眼缝间,闪过了一幅幅美丽的画面,蓝蓝的天,白白的云,绿绿的草,黄黄的花,还有零星的各色小野花。
“天心姐姐,寒冰哥哥,你们醒醒!”金豆用力地推了推天心的肩膀,再拉了拉寒冰没受伤的那只手,急切地喊道。
蹲在一旁的银豆见状,心里极为的害怕。她想起不久前村里的伯伯们抬回爹娘的时候,爹娘也是这样一直睡,她怎么叫都叫不醒他们。银豆忍不住泪花闪闪,哽咽地轻声问道,“哥哥,天心姐姐和寒冰哥哥他们怎么呢?会不会像爹娘一样都不醒了?”
金豆伸手轻轻地抚了抚银豆的脸,柔声安抚道,“不会,他们只是玩累了,不小心睡着了,一会就醒了。”
银豆乖巧地点点头,静默了一会,又歪着脑袋说道,“可是睡在这里会着凉的,我帮你把哥哥姐姐叫醒吧。天心姐姐,你醒醒——”
两道幼嫩的声音由远及近,不停地在天心的耳畔响起,越来越清晰,声声拨动着天心的心弦。天心动了动眼睛,想要睁开却似乎无力,漆黑的眼睛里有一幕幕场景在飞闪,黝黑的山洞,清澈的流水叮咚响,花娇蝶舞古藤老树缠绕,七彩光晕,白光交织天罗地网,黑红双棺浮潺潺银水,古老而又意蕴深长的壁画
天心猛然张开了眼坐了起来,茫然地看了一眼四周,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油菜花海之中,轻风徐徐,花儿随之摇曳,花海之上掀起了一波又一波金灿灿的花浪,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油菜花香。
“天心姐姐,你可醒了。”金豆似乎是捏了一把冷汗,深深地呼了一口气,一派大人的样子,悠悠地说道,“要是再叫不醒你,我们可就只能喊守卫了,到时候三皇子知道了,可就糟糕了。”
“就你懂得最多,人小鬼大。”天心伸手挠了挠金豆的下颚,正想展露一抹安慰的微笑,只是笑到一半却戛然而止,突然问道,“我怎么会在这?”
金豆虽不解天心为什么这么问,却也一五一十地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我和银豆在前面扑蝶的,天空突然出现了一只大鹰,一直在这边盘旋低鸣。我就领着银豆过来看看,结果就看到你们躺在花丛中了。我叫了你很久,你才醒的。”
银豆自天心的背后,扯了扯天心的手。见天心转头,银豆立即指了指天心身后不到三尺的地方,横躺着的寒冰,轻声问道,“天心姐姐,寒冰哥哥为什么还没醒?”
天心立即自地上爬起来跑了过去,蹲在寒冰的身边,伸手抓起寒冰的左腕,把了一下脉,并没有中毒或者受伤的迹象,于是她伸手直接用大拇指掐住寒冰的人中。
寒冰忽然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幽幽转醒,诧异地看了看四周,再怔怔地看着天心问道,“我这么会在这里,不是在仙谷吗?”
“我也不知道,我醒来也是在这里,就躺在离你不远的地方。”天心指了指刚刚自己躺过的地方,颇为不解地说,“我记得我们从瀑布后的壁洞处下来,沿着石阶而下,踏过溪水,然后在出暗洞前,突然后颈一痛,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寒冰一边伸手揉了揉后颈,一边点点头附和道,“我也是,到现在脖子还生生地痛着。”
一说到脖子,天心猛然感觉自己的后颈有些不对,不但不疼,好像异常的冰冷。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果然有被人冷敷过的迹象,沁凉入骨,异常舒适。
“天心姐姐,你看,这是什么?”金豆指着地上,天心躺过的地方,大声地喊道。
天心定眼一看,她刚刚躺过的地方赫然多出了一枚银镖。天心走过去,拔起地上的银镖一看,一面镖身上刻着麒麟,一面镖身上刻着獬豸,心中顿时感觉明白了一些什么,却又更加疑惑了。
这镖是神之煞的,和那晚留下的一摸一样。
为什么这镖上面的刻纹和仙谷里黑红木棺上刻的图案以及壁画上的图案一摸一样?
这图案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那个传说又有什么寓意吗?
神之煞是仙谷的主人吗?
神之煞在仙谷袭击了他们,为什么又把他们放在这里?
这一个个的疑问都无从解答,天心眉头顿时紧锁,心里感觉异常的沉重。
突然,脑海里响起了一道令人感觉冰冷彻骨的声音,天心怔了怔,这声音不是神之煞还有谁,“丫头,别忘了刘家骸骨安葬的事。”
天心一行人回到刺史府时,已经是黄昏掌灯时。刺史府长长的回廊三步一点灯,映衬着黄昏最后一屡霞光,朦朦胧胧,宛如雾里看花,水中望月。
天心所有的情绪还沉浸在仙谷中不能自拔,悠悠忽忽,显得有些意兴阑珊。她交代金豆银豆对今天的事守口如瓶后,就让人将他们送回后堂夫人处。
回到西厢后,天心见殷璆和雷鸣还未回来,就连雷歧也不在府内,偌大的西厢院内只有自己和一个侍女,心情更是荡到了谷底。
百无聊奈的天心,游荡在花园里,见到已经将金豆、银豆送回夫人处折返回来正欲出府的寒冰,天心忙拦住了寒冰,嘻嘻笑的问道,“你要去哪里?”
“出府,回家啊。”寒冰抬眼看了天心一眼,不禁皱眉,语调不紧不慢地说,“你该去换件衣服了,脏兮兮的还到处乱逛,要是三爷起疑来问我,我定会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你今天不同寻常的历险经历。”
天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裳,全是沾了泥水后留下的印子,也不禁皱了一下眉头,“寒冰,你等等我。我换件衣服,你再领我上街一趟。”她一边说着,一边回头往屋子里跑,完全不给寒冰反驳的机会,就一溜烟消失在花园尽头。
“我——”寒冰看着如一阵风刮过的天心,不禁翻了个白眼,然嘴角却轻扬,勾勒出一副饶有兴趣的弧度。他缓缓踱步至栅栏处,屏息静气,眼光六路,耳听四方,确定附近无人后,屈指送到嘴边,吹了一个两长一短的哨音。
进屋锁门后,天心一边往床头走去,一边解开外裳,正欲脱下却听到“啪嗒——”一声,一本黑皮黄纸的小册子自外衣兜子里掉了出来。
天心甚是诧异,一边捡起,一边喃喃自语,“这册子不是我的啊!怎么会从我的衣兜里掉出来?管他的呢,晚上回来再说。”
第58章 第六十六 祥泰巷()
天心未及多想,直接就将册子丢在了床头。转而去打开包袱,翻了翻自己带来的几件衣裳,最后抽出了当初龚大娘送给她的那件青色粗葛长衫。
出门在外还是男装比较方便。天心快速地套上长衫,解开发髻,束发于顶。打点妥当后,她又从包袱最底下抽出了两根千年人参,塞进了衣兜里。
如果自己突然跳出来吼他一吼会不会唬住寒冰呢?
推开房门,天心见寒冰背对着她,伫立在房门口的过道上,她不禁调皮地轻笑,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
当天心正欲作怪时,却在不经意间看到寒冰神情落寞的样子,心下一颤,所有的动作也就顿住了,拔高欲吼的气也都哽噎在了咽喉处,吐不出来又吞不下去,还有一股说不出的情绪在心口翻腾。
这样的情景有些沉闷也有些诡异,天心努力地敛下所有心绪。沉吟片刻后,她轻咳一声,上前一步拍了一下寒冰的肩膀,嘴角浅笑道,“小兄弟,请问镇上最大的药堂怎么走?”
“天心?”寒冰侧头看了一眼天心,眉头微挑,用超越年龄的成熟语调说道,“还真是丑啊,好好的女孩子,咋穿成这样子。”
“真不好玩,一眼就被你看穿了。”天心推了寒冰一把,撇着嘴,不甘心地说,“还有,我哪里丑了,人家这样可是玉树凌风。”
寒冰极不捧场的嘿嘿笑了两声,冷哼道,“男不男,女不女。”
“嗨——”天心重重地拍了一下寒冰的脑袋,装作一副恶狠狠的样子,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还真是不可爱啊。”
“哼——”寒冰冷哼一声,撇开头,小声地嘀咕道,“我又不是小孩。”
“你也不过十六,男子十六还未到弱冠之年,所以还是个小孩。”想起适才寒冰的落寞神情,天心立即摆出了一副大姐姐的架势,训斥道,“小小年纪何必学大姑娘多愁善感!”
寒冰看了一眼天心,凄然一笑,淡淡地说道,“不是所有的小孩都有快乐的童年。生活在这样颠沛流离的世道,要是还可爱那就该可怜可恨了。”说完,寒冰迈大步,径直沿着回廊往大门口方向走去。
天心怔怔地看着寒冰透着寂寞的消瘦身影,一点一滴地远走,心里煞是难受,不自觉眉目之间就氤氲着一大片水雾,眸子里隐隐绰绰闪动着异光。
寒冰走了几步,见天心没有跟上,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见天心还停留在原地,用同情的眼光看着自己,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无奈中带着一些气恼,大声地吼道,“你到底要不要去药堂?”
“要去!”果然,天心被寒冰这么一吼,收敛了所有的多愁善感,立马拔腿就追了上去,走在寒冰的身侧,时不时地侧头若有所思看着他,心里像似盘算着什么。
出了府,寒冰带着天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