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戴乃迁留下这么一句话离开卧室,倒是令林银兰益发坐立不安,思忖片刻,终决定掏手机,找出最近刚拿在手里的号码拨过去。
响了很久,所幸,最后关头还是被接起。
“林女士,你最好是有要紧的事,否则我就恢复过去那样,只有我找你,没有你找我的份。”
决定打的时候就料到他会生气,林银兰早做好了心理准备,直接问道:“你知道杜市长遭中纪委调查的事吗?”
“噢?”
“你有掌握什么风声吗?会不会扩大影响,调查到戴乃迁身上?”
“调查又怎样,不调查又怎样?”
林银兰被他模棱两可的回答惹得有些急:“你说会怎样?!你不会是忘记了,你爸的那笔黑钱,全部是通过戴乃迁这里洗白的!还有最近几年你的那些户头也都是——”
她没说完,就被打断:“哟,原来你记得那笔钱是我爸的。我以为你当年私吞时就已经忘记了,那笔钱是我爸用命换来的!”
林银兰的身子应声僵住,听着他嘲讽:“那笔钱我没染指一分一毫,都拿来干什么用了,你自己不是很清楚?怎么,提前进入老年痴呆,需要我提醒你吗?至于我的那些户头……”
“一会儿是囚禁戴家大小姐,一会儿是解决浦东,一会儿又是绑架浦西,还有接下来救你宝贝女儿出精神病院的事,我帮你们母女做的还不够多吗?作为交换,我的那些户头有什么问题,都是你该操心的,不是吗,我亲爱的林女士?”
陈年旧事,一件接着一件被他提及,就像她不为人知的阴暗被他赤裸裸地摊开,更像是在细数她被他拽在手里加以威胁的把柄,林银兰的拳头随之一点点地攥紧,咬牙切齿:“封奇!”
听筒这头,封奇轻嗤:“行了林女士,你自己慢慢恼羞成怒,恕不奉陪。”
掐断通话,一转身,正看见方颂祺系着围裙的身影刚刚从厨房晃出来。手中端着的盘子大概是把她烫厉害了,尚隔着老远的距离,她就把盘子“砰”地丢到桌上,随即缩回手摸着自己的耳垂,嘴里直爆粗口:“卧槽!想烫死老娘!”
封奇双手抱臂饶有趣味地欣赏了一会儿,勾唇问:“怎样,方大厨,可以开饭了吗?”
“方大厨?大厨这种称号简直是在侮辱我的高贵气质,有戴狐狸顶着就够了。”方颂祺摆着餐具,状似无意地回答。
封奇却是挑了挑眉尾。
自从某一次她回来后,就开始有意无意地时不时在他面前提及“戴狐狸”,那次在“漾色”,甚至接着酒意打电话给他强调那番话,他怎么会毫无察觉?
“做的什么?”封奇慢悠悠地行至桌前。
映入眼帘的是两盘黑乎乎焦成团的肉,他盯了少顷,问:“牛排?”
方颂祺兀自往肉上浇着黑椒酱,然后点着餐桌上的蜡烛,走过去将房间的灯关掉,这才走回餐桌前,指着两盘肉,道:“现在更像了。”
封奇瞥一眼。
确实。
至少,看起来不再面目可憎得倒人胃口。
“能有机会尝到我的手艺,你是独独一份的。”方颂祺高傲地扬唇笑,又走过去打开复古留声机,碟盘缓缓转动,潺潺的音乐随之弥漫开来。
乐声中,方颂祺脱下围裙,露出一身黑色的紧身礼服。
V领深沟,背后更是一直到腰才有布料,转身间,光滑无暇的后背整个呈现在他面前,凹凸有致的身材火辣性感,让人看得根本就挪不开眼。
“坐吧。”她的一头波浪卷发挽起,余两绺轻荡耳畔,对他说话时,一双凤眼流转着风情万种的波光。
封奇的眸子眯了眯,忽然走过去,捞住她的腰,一把将她抱着坐到餐桌上。他低垂着视线,毫不遮掩地盯着她风光潋滟的胸口:“在你毒死我之前,若不先尝点餐前甜品,不仅对不起我自己,更是辜负了你穿成这样风骚勾人。。。。。。。”
方颂祺的一只手臂环在他的脖颈上,另一只手探到他的裆下,唇瓣覆到他的耳畔轻轻吹气:“你外头的那些小妖精没喂饱你吗?怎么让你才一见我就硬成这样?”
话音刚落,方颂祺禁不住溢出一丝吟声,却是腿上的裙摆被撩起,封奇的手指毫无预兆地进去。
“亏我大大方方地把你借给他玩,你怎么还是这么紧,嗯?你的旧情人可真没用……”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在她面前提及项阳,方颂祺的身子不由一僵。
下一秒,封奇讽意更重的轻笑传出:“我连他的名字都没说,你怎么又紧了……”
“还有你的好闺蜜——”
“你和戴狐狸什么仇什么怨?你又想对她做什么?”
“啧啧,”封奇和方颂祺拉开一点距离,将刚抽出的手指擦上她胸前的衣料,反问:“这么快沉不住气了?”
方颂祺对他肢体上的侮辱置若未见,凤目冷冷地看着他:“绑架她的那几个小流氓,是你派去的。”
封奇桃花眼里笑意邪肆:“你可以去告诉她啊。”
“她的号码是多少来着?”封奇敲了敲自己的脑门:“对了,你上一次好像用她的手机给我打过电话。”
他掏出手机,竟是当真拨出电话,然后将手机屏幕在方颂祺的面前一晃而过。
“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应该玩点新花样。”说着,封奇倏然将桌布掀掉,刺耳的餐具碎裂声,他又将方颂祺按倒在桌上,并将手机放在一旁。
方颂祺连忙去夺手机,但够不到,隐约瞥见电话似乎接通,她刚想说“戴狐狸我打错了”,手机打开的扬声器里却传出项阳狐疑的“你好,哪位?”。
“不好意思,忘记告诉你,你闺蜜好像正忙着和别人打电话,占线中,所以……”
封奇的魔音轻喃。
方颂祺的脸色瞬间惨白。
*
“好了,顾质,先这样吧,杜家现在一团乱,我得先留在这。”说明情况后,戴待有些疲倦地闭了闭眼。
顾质沉默了一下,肃声道:“我让项阳帮忙打听打听。”
“好。”
临末了,顾质又唤住她:“先提醒你,杜家的事,如果是浑水,你别乱趟。你就算不帮忙,也不会有人怪责你。所以不要有任何思想压力。”
戴待翘了翘唇角:“嗯,我晓得。”
挂断电话,耳畔是杜宅的一片寂静。
范美林和杜子萱都已经被她劝去休息。
杜君儒现在情况不明,但无论怎样,调查阶段,一般来讲是不对外公布的。是以,杜家的其他人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什么都不要做,等后续消息。否则,就怕一个无心的举动反而害了杜君儒。
戴待缓缓地走回杜子腾的房间。
说是先休息,可到底有谁能真正安稳地睡着。
反正,她是睡得不踏实。
半梦半醒间,佣人着急地敲她的房门。
客厅里,除了范美林和杜子萱,还有一个警察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戴待下楼时,正听见警察的只言片语:“……加上淋了雨,伤口感染……化脓……高烧……昏迷……加护病房……”
杜子腾……?
他怎么会。。。。。。。
戴待的脚步倏地一滞。
“妈——”杜子萱惊叫着扶住险些晕倒的范美林。
见状,戴待三步并作两步,快速上前,帮忙扶着范美林先坐到椅子上。
“没事没事。”范美林按了按额头,随即抬头问:“能……能不能让我们去看看他?”
警察没有吭声,答案不言而喻。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不能去看他?他不是还在接受调查吗?不是还没定罪吗?就算定了罪,那家属也该有探视的权利不是吗?”范美林少见地发了点脾气。
警察一脸为难:“对不起,杜夫人,关于案件的进展,暂时不便和您透露。”
“妈……”杜子萱哭腔浓重。
范美林眼眶发红,别开了脸。
气氛霎时尴尬。
“杜少夫人是吗?”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在这时看着戴待,问。
戴待点了点头:“是,我是。”
男人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袋递给她:“我是杜子腾先生的代表律师,这是他让我交给你的。”
心里预感到它是什么东西,戴待怔怔地盯了它两三秒,才颤着手接过。
“这是什么?”范美林问。
戴待攥紧文件袋,眸光微闪着和范美林对视。
律师扶了扶镜框,帮戴待回答:“这是杜子腾先生和戴待女士的离婚协议书。”
第118章 父子俩(4/29第2更)()
闻言,范美林尚未反应什么,杜子萱先一步惊呼:“嫂嫂!”
“夫人!”管家在这时急慌慌跑进来:“夫人!中纪委又来人了!”
范美林应声站起。
一行数十人跨进来。台史肝弟。
“杜夫人,不好意思。又来打扰。别紧张,我们不是来带人的。关于杜君儒接受调查一事,我们需要将和他有关的所有资料拿走。他的办公室已经查封。杜宅这里——”
没等他们说完,范美林就疲倦地坐回椅子上:“明白了。你们自便吧……”
“感谢杜夫人配合。”
客套之后,他们便径直去了杜君儒的书房,没一会儿,一行人抱着几个纸箱子,和范美林打过招呼后离开。
见状,警察和律师也出声告辞。
就这样,不过短短数十分钟的时间,杜宅从安静到喧哗又回归安静。
管家将所有佣人都轰下去。
客厅里,杜子萱小声地啜泣着,戴待静默地立于原地,看着范美林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单手捂着脸,浑身透露着浓浓的疲倦。
顷刻之后,只见她忽然站起身,缓缓地行走。脚步有点拖有点踉跄。
戴待和杜子萱跟在她身后。
两次杜子萱都上前想扶住范美林,都被范美林拂开手。
一直走到杜君儒的书房门口,范美林才停住脚步。
书房的门大开,一眼扫进去,里面凌乱而空荡。好似突然遭人洗劫一空一般。
墙上,挂着杜君儒亲笔所写的“戒急用忍,谨言慎行”。
范美林愣愣地盯了它一会儿,猛地扶住门框。
“妈!”杜子萱担忧地叫唤,再度想要搀扶她,迈出一步,想起她方才的拒绝,又止了步。
戴待倒是终于主动走上前,没有扶范美林,只是站在她的身旁,顺着她的目光望向那块匾,由衷安慰:“妈,爸他会没事的。”
范美林慢慢偏过头来,注视戴待半晌,随即。眸光在戴待口中的文件袋上转了转,别开脸:“别再叫我妈,也别再叫他爸了……”
戴待的唇瓣动了动,下意识地又要唤她“妈”,临出口前止住,心里因此而难受得紧。
“我早就看出来,子腾留不住你……杜家留不住你……”
戴待闻声一怔。
范美林无力地挥挥手:“走吧……走吧……都走吧……赶紧走……”
她越说越小声,很快转身快步往楼上去。
“妈!”杜子萱叫唤着,随即看向戴待:“嫂嫂,你、你真的要在这个时候和大哥离婚?”
戴待无言以对。
不,不是的,她不是故意要挑这个时候。
离婚是结婚之初便定下来,铁板钉钉的事。
如果可以,她自然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
可是。世事难料,她不知道……她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就刚刚好把离婚这条路走成这样……
原本考虑到杜子腾现在的状况怕是也暂时没法办手续,她便对离婚有所迟疑,所以打算只先和杜君儒通好气。结果杜君儒也被中纪委带走。她昨晚已经决定把离婚的事缓一缓的。
没想到,杜子腾竟然主动委托律师办理这件事。
“萱萱,我——”
“萱萱。”范美林的呼唤打断了戴待,“不要强人所难。何况……这还是你哥的意思。”
“妈……嫂嫂……”杜子萱看了看范美林,又看了看戴待,最终走向了范美林。
范美林没再看戴待一眼,携杜子萱,消失在楼梯拐角。
戴待立于原地半晌,低头凝着手中的文件袋,唇角略微酸涩地勾了勾。
终于如愿以偿地拿到离婚协议,她的心情却一点都不轻松。
杜子腾,为什么,为什么要这种关头……
她忽然宁愿他继续像过去那般,又找理由拖延着不离婚……
*
从杜宅出来,八九点钟的太阳挂起。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戴待没有第一时间告诉顾质杜子腾送来离婚协议的事,也没有打电话让顾质来接她。
静默地站立,看着阳光笼罩下的杜家大宅,看着她曾感受到无限温情的地方,顷刻之后,她打车去了康复中心。
她突然特别特别特别地想见到小顾易,见到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唯一的儿子。
然而,等抵达教室门口,她蓦然因为一抹熟悉的身影停住脚步。
顾、顾质……?
戴待惊诧。
这个时间点,他怎么会在这里?
教室里在上肢体课。老师和家长一起指导着孩子们将小皮球丢进一两米外的球框里。
只见顾质手里拿着小皮球,站在小顾易身旁,父子俩均挺直着脊背,排着队。
前面的一对母子丢完球后,顾质自然而然地往前走,迈出步子后,发现小顾易一动不动,他偏头瞥一眼小顾易,似乎开口对小顾易说了什么。
当然,结果是小顾易根本就没理他,目光依旧盯着虚空。
顾质蹙了蹙眉,朝四周环视了一圈,眼睛定在了另外一对父子身上,那个父亲正蹲在自家孩子面前,耐心地教授。
然后,顾质竟是有样学样,也蹲在了小顾易面前,一边说着什么,一边把小皮球塞到小顾易的手里。
小顾易忽然后退一步。
小皮球直接掉到地上,落在两人中间。
戴待心头霎时一顿,十分担心顾质接下来的反应。
却见顾质的表情没有特殊的变化,只是唇线依稀抿得更紧了些。他看了看地上的球,又看了看小顾易,紧接着捡起球,干脆让开位置给下一组的人,他自己则站回小顾易身侧,一大一小两个人相互沉默着观看教室里其他人的互动。
这样的场景,着实太……
未及她想到合适的形容词,不知顾质是不是感觉到她的目光,忽然转头要往门口望过来。
戴待当即闪身躲回到过道上,快步走出去,到大厅询问前台的来访记录,这才发现,自日本回来后直到今天,他居然每日都会来一趟。
顾质他对小顾易,什么时候开始如此重视?
回想着他之前和她提及要接回小顾易的事,戴待感觉纷乱的脑海里有某种猜测呼之欲出,令她的心骤然慌乱了起来。
第119章()
然后,顾质竟是有样学样,也蹲在了小顾易面前,一边说着什么。一边把小皮球塞到小顾易的手里。
小顾易忽然后退一步。
小皮球直接掉到地上,落在两人中间。
戴待霎时一顿,十分担心顾质接下来的反应。
却见顾质的表情没有特殊的变化。只是唇线依稀抿得更紧了些。他看了看地上的球,又看了看小顾易,紧接着捡起球,干脆让开位置给下一组的人,他自己则站回小顾易身侧,一大一小两个人相互沉默着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