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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嗵!”
顾佳佳直直地跪倒在了地上,那她的膝盖在接触地砖时的声音就可以听出来,这个女人现在有多么慌张无措。
“妈祖娘娘,您老人家大人不计小人过,我弟弟顾勇还是个孩子,不管他做了什么对不起您的事情,我都在这里替他向您老人家赔礼道歉了,只要您能让我弟弟平安无事,您让我做什么都行!”
“嗵嗵嗵……”
绷紧的神经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强忍的泪水找到了决堤的缺口,顾佳佳就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不停向眼前的神像磕着响头。
那令人头皮发麻的骨头与地面碰撞的声音,令陈莫顾不得去多想,半跪到了顾佳佳身前,直接就抱住了她。
他什么也没说,就这么紧紧地抱着她,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
“哇……”
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撑了太久的原因,被陈莫这么一安抚,顾佳佳再也没有办法压抑自己的心情,失声痛哭起来。
“哇……哇……哇……”
悲痛欲绝地哭声久久不息的在屋子里回荡着,甚至都给人一种楼下也有人哭的错觉。
“陈莫。”黄琪警惕地叫了陈莫一声。
“嗯,我知道。”陈莫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诡异的回声将顾佳佳吓了一跳,她一脸紧张地抬起了头。
“没事的。”陈莫小心翼翼地将她扶了起来,看着那已经有些红肿的额头和眼眶,一种莫名其妙的愧疚感就涌上了心头。
顾佳佳花钱找了陈三,陈三把这事推给了自己,那自己现在就应该让顾佳佳这个委托人放心才对,怎么能够让这个已经够可怜的女人更加不知所措呢?
“哇……哇……哇……”
顾佳佳都已经止住哭声好一会儿了,但是这回声却依旧在屋子里回荡着。
“不用害怕,回音而已。”陈莫轻轻拍了拍顾佳佳的肩膀。
顾佳佳如释重负地做了个深呼吸,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道:“陈大师,对不起,我刚刚……”
陈莫一脸愧疚地打断了顾佳佳的话:“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你。你钱都已经花了,本不应该再让你继续担心的。你放心好了,我肯定能够让你弟弟恢复正常。”
“真的吗?”顾佳佳激动地问道。
陈莫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扭头凝视着那尊做工粗糙、工艺低劣的妈祖神像说道:“不管他是中了降头还是受到了神灵的惩罚,我都有办法让他恢复正常。”
“举头三尺有神灵!所以有时候,这饭可以乱吃,但是这话可不能乱讲!”占开业的声音悠然响起,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三人齐齐打了个激灵。
看到来人是占开业的时候,黄琪这才松开了自己的拳头,拉着精致的小脸说道:“占叔,没你这样的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胆小,干嘛这么吓唬我!”
占开业轻笑着说道:“不是我想吓唬你,而是你们的注意力根本就没有在这里。”
“占伯,您怎么来了?”陈莫面无表情地审视着占开业问道。
占开业抬手指了指黄琪,不急不慢地说道:“我这老胳膊老腿的,来一趟得回去歇半天,你以为我愿意来吗?还不是为了这个丫头!丫头,你家又来人了!”
黄琪一听这话就怒了,怒不可遏地叫道:“又来了?该死的,他们有完没完,天天就那么闲吗?”
占开业笑道:“估计你不答应的话是不会有完的吧,他们现在就在我那里等着呢。怎么着,你是从这里悄悄溜走,还是说出去跟他们开门见山?”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算了,老娘出去跟他们拼了!”黄琪咬牙切齿地说完,就紧攥着拳头下了楼。
陈莫见状,连忙朝着顾佳佳说道:“顾小姐,你放心,你弟弟的事情包在我身上,咱们现在先离开这里吧。”
“嗯。”顾佳佳点了点头,捋了捋有些凌乱的头发跟着陈莫一起快步下了楼。
占开业直到三人都离开三楼之后才转身下楼,在他转身那一刹那,看到了正站在楼梯拐角处凝视着自己的陈莫。
“怎么,还有事?”占开业平静地问道。
“没事,就是想等等您老。”陈莫不假思索地说道。
占开业笑而不语地摇了摇头,慢步走下楼去,在经过陈莫身旁的时候,他放慢了脚步,用一种奇怪的语气说道:“该你管的管,不该你的就别管。刚刚的话我只说了一半,这举头三尺不光有神灵,还有妖魔!”
陈莫不动声色地看着占开业,这个号称是被妈祖养大的人,这个以看护妈祖庙为目的生活在这里的人,为何到了这里之后不去拜拜妈祖娘娘?不仅没拜,而且还是连多看一眼的心思都没有,但凡他真是对妈祖心存尊敬,刚刚下楼的时候也不会是那般直接,就算不去磕个头,也应该行个点头礼然后倒退离开,或者是直接依那倒行礼离开。可是他都没有,所以陈莫有理由怀疑,这个占开业在这里的理由不像别人说得那么伟大!特别是他刚刚所说得话,更是证明了陈莫的猜测,他在这里的目的,绝对不是那么简单!
“我要是你,就赶紧跟过去看看!要知道,这被人逼婚的女人,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逼婚?她没结婚?”
占开业不冷不热地声音若得陈莫一阵惊讶。出租车司机叫她老板娘的时候,陈莫还以为她结婚了。不过仔细想想,哪有说是结了婚的女人还半宿半夜往外跑的,最重要的是,哪有结了婚的女人还能既有御姐的气质和少女的样貌的?
“去你丫的,你算个什么东西?老娘凭什么听你的!黄己,我告诉你,别以为这里是北京,你丫的在这里不好使!别说你带人来了,就是你带狗来也没用!不要以为老娘之前躲着你是怕了你,别人怕你老娘可不怕,你要是再敢跟老娘说那些废话,别怪我让你客死异乡!”
隔着老远,陈莫就听到了黄琪歇斯底里地叫声,当黄己二字传进耳中的时候,他不由就加快了脚步。
果不其然,此黄与彼黄是一个黄!
三辆挂着京牌的m级奔驰横停在了小区门口,十个体壮如熊、长相狰狞的汉子清一色穿着黑色的西服直挺挺地杵在车前面。
而黄己,则是花短裤、红背心、黑拖鞋地蹲在地下闷头抽着烟,被黄琪指着鼻子骂得连个屁都不敢放。
“二小姐,今时不比往日。黄爷实在是走投无路了,不然的话,也不会出此下策。如果您不出手帮忙的话,恐怕黄家就要完了。”
“完了才好呢,省得丫天天给我装逼!己巳,你不是早就惦记这修罗道负责人的位子了吗?趁他病要他命,直接把他弄死你上位得了!”
“他就是己巳?”陈莫惊讶地看着那个身型消瘦、长相英俊的男人。说实话,如果不是黄琪叫出了他的名字,陈莫还以为他才二十多岁呢。现在来看,这个极有可能在三十年前坑了蒋开元老爹一把的己巳是个千年老妖!
陈莫在看己巳的时候,己巳也注意到了他,本就是冷俊的脸上登时就升起了一抹杀意。“黄爷,陈莫在这里。”
“蹭!”
黄己一听到这话一个猛子就窜了起来,怒目瞪着陈莫咆哮道:“****的,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废工夫啊!小琪,你别急,哥不逼你了,哥把这小子抓回去,一样能保住咱们黄家!”
黄琪不屑一顾地笑道:“啧啧啧,真有脸,你丫真给黄家的列祖列宗长脸!黄家有难了,要么是把我这个小女人送到别人面前当媳妇,要么就是拿别人来挡事儿,有本事,你自己把事儿平了啊!”
黄己欲哭无泪地说道:“小琪,你别闹了好不好,哥现在死的心都有了,你就……”
黄琪白了黄己一眼,悻悻地说道:“既然有了,那就死切!”
“陈莫,过来,不用害怕,我倒要看看,他们谁敢动你!黄己,你给我老实点啊!我都已经不介意让他客死他乡了,就更不介意帮你也在这里立座坟了!”损完了黄己,黄琪便是将陈莫招至了身边,在陈莫走到近前的时候,她还特意警告了己巳一句。
黄己恶狠狠地踩灭了烟头,面目狰狞地说道:“小琪,今儿我把话就给你摞了吧!就是这小子给咱们黄家引来得灭顶之灾!现在想要过这一关就只有两个办法,要么你嫁给连老二,要么我把这小子带回北京,你自己看着办吧!”
黄琪左手掐腰、右手指着黄己叫道:“黄己,你丫是不是天天吸雾霾吸傻了?老娘从小到大什么时候怕过威胁?来来来,有什么招儿尽管使,我倒要看看,在我这一亩三分地儿上,你们能够扎出什么屁来!”
“你……”
“那个……黄姨,我能不能说句话?”
眼见这兄妹俩要掐起来的时候,陈莫弱弱地举起了手。
“说!”黄琪不假思索地叫道。
“那个……第一,我没有站在女人身后的习惯,倒不是我大男子主义,而是我实在是见不得女人为我抛头露面。第二,他们没有带我走的本事!”
第172章 横刀立马()
陈莫那直不起来的背如同某座高峰的山脊,坚牢、稳固、踏实。
不急不慢的话语加上那不冷不热的表情,给人的第一感觉是这小子很不知天高地厚,第二感觉是这家伙很能装模作样,至于第三感觉,那就是这小子想要找死!
“给我把他绑喽!”
“噗噗噗噗……”
“嗵嗵嗵嗵……”
黄己的话音还未散去,十名手下还没有动身,一个个的脑袋就如同那从高处摔下的西瓜一样爆裂开来。
寒意瞬间袭遍全身,黄己和己巳不由就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了陈莫。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陈莫一脸无辜地说道。
黄琪警惕地看着周围说道:“你看他有什么用,他们很明显是被人用枪爆了头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脸上写着生人勿近、穿着一身白衣、胳膊上缠着一条黑纱的男人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你是什么人?这是你干的?”黄己警惕地问道。
“马磐郢。”从小到大,陈莫头一次发现一个人在报出自己的名字是可以这么有气势,这种气势并不是什么王八之气,而是实实在在的杀气,给人一种听到这个名字的人都要死的感觉。
“磐郢,又名胜邪。铸剑大师欧冶子所铸五大名剑之一,与鱼肠、湛泸一起被越国献给了吴王,吴王将磐郢短剑赏给了贴身侍卫马越。自此之后,马家便是有了一个家规。家中最优秀的男儿到了十六之后要更名为磐郢,最优秀的女孩要更名为胜邪。二十年前,一直将这个传统延续至今的苏州马家因为涉黑而败落,几路仇人也是趁火打劫,一把火烧死了马家嫡亲一十三口。十五年后,当初陷害马家的七人,纷纷在马家一十三口忌日那天死于非命。自此之后,东南亚一带便是出了一个自称为磐郢的杀手。不会这么巧,那个人就是你吧?”占开业慢步走到了人前,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不远处的马磐郢。
马磐郢既没有承认,也没有拒绝,而是目光冰冷地盯着占开业说道:“半月前,六个从深圳来的学生到夏家探险,我想知道,他们在里面发生了什么。”
陈莫眉头不觉一紧,好奇地问道:“你也是来调查这个案子的?”
马磐郢瞥了陈莫一眼,被他那犀利的眼神一瞅,陈莫情不自禁地解释道:“这位是顾勇的姐姐,我是受她所托调查这个案子的。”
马磐郢不冷不热地说道:“我是马小竹的哥哥。”
“哦,难怪……”
“我管你是谁,你知道不知道我……”
“砰!”
黄己的话还没有说完,他鞋尖前面的水泥地面就多了一个弹坑。
己巳和黄琪的脸色瞬间就吓得煞白,纷纷挡到黄己身前。
陈莫直看得目瞪口呆,什么六道审判厅,什么修罗道,在狙击手的面前就是那砧板上的猪肉,人想啥时候切就啥时候切啊!难道你让他们扯张黄符去挡子弹,那可真就是扯弹了……
马磐郢毕恭毕敬地朝着占开业抱了抱拳,沉声说道:“占老,晚辈并非有意来此闹事,而是他们实在是不知好歹。我只想找占老问个明白,我妹妹在这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无视,*裸的无视,说话的时候,马磐郢都没有望黄己等人一眼。
占开业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缓声说道:“走吧,我领你去看看。”
“谢谢。”马磐郢客气地道过谢之后,便是大步流星地走向了占开业,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没有半点的停留,仿佛杵在他眼前的不是一个杀气腾腾的汉子而是木头人一样。
“黄琪,这不是你的地盘吗?在你的地盘上动枪你都不管?”马磐郢随着占老走向夏家的时候,黄己咬牙切齿地朝着黄琪叫了起来。
黄琪不屑一顾地瞥了黄己一眼,冷冷地说道:“你有病吧?我是冥事局的,又不是警察局的,他用枪,你报警啊!你要是不知道110是几号,我帮你打,就告诉他们六道审判厅阿修罗道的负责人被枪吓得快要尿裤子了!我要是你,现在就别乱动,说不定现在狙击手正瞄着你的脑袋呢!陈莫,走。”
“她说得没错!”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后,陈莫便是拉着早已吓傻眼的顾佳佳朝着夏宅走去。
按照常理来说,首先找个地儿藏着才是正确的选择。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根本不能用常理来解释,想要保命,恐怕没有比呆在马磐郢身旁更好的选择了。
踩在坚实的水泥地面上却有一种如履薄冰的感觉,心里头更是一百五十个吊桶打水七十个上、八十个下,直到再次走进夏家大门的时候,那悬在嗓子眼儿的心才松了回去。
马磐郢正如同一尊雕像一般站在一层的大厅里,神情凝重地审视着周围的一切。
本就阴森诡异的房子,因为这个杀神的出现显得更加恐怖,就连陈莫都是被这种令人窒息的感觉而被逼得汗毛直竖。
在一楼呆了十来分钟之后,马磐郢便是快步上了二楼。
像在一楼时那样,站在二楼打量了周围一番后就一言不发的上了三楼。
“占老,您怎么看?”站在妈祖像前的马磐郢不像在一楼和二楼时那样凝视周围,而是莫名其妙地看向了占开业。
占开业微微一笑,面带自嘲地感叹道:“哎,人老了,很多事儿就算想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了。”
马磐郢目光逼人地说道:“占老,我现在没有时间跟您摆龙门阵。”
“具体看法我没有,不过我在他们离开前一天晚上看到其中一个男孩跑出了房子。接下来发生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占开业脸角的肌肉被马磐郢这句话说得瞬间就紧了起来,陈莫从他老人家的眼睛里看到了十分清楚的惧怕之间。看来,这无论多高的高人,在杀神面前也是不敢玩深沉。
马磐郢不假思索地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递到了占开业面前:“是他吗?”
占开业摇了摇头:“天太晚,没有看清。”
“这不是丁俊文吗?”陈莫看到照片上的人时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
马磐郢点了点头,冷声说道:“李明、顾勇、林宝莉、于珊珊和我妹妹都是冒险者俱乐部的成员。丁俊文为了追求于珊珊而想要加入他们。第一次考核是在东湖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