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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原本眼巴巴望着煮肉大锅的幸存者们齐刷刷回头,看到被吼的竟然是罗敬东,幸存者们眼中都浮出了惊讶的神色,而那两个早上被莫书晚套过话的幸存者见吼了罗敬东的是莫书晚,脸上的惊讶被淡定取代,既然是牛人吼的,那就正常了。
罗敬东脸色阴冷,似笑非笑的看着莫书晚,“脾气还挺大啊。”
温左搂着莫书晚后退一步,注意到有两个壮汉正朝这边走来,皱了皱眉,妥协般地掏出手机打字。
——她怀孕了,不能闻到肉味。
‘砰’
瓷碗落地碎成了无数片,热腾腾的肉汤溅到脚面罗敬东都无知无觉,只是微张着嘴用震惊的目光看着莫书晚和温左,嘴唇蠕动片刻,紧着嗓子问:“怀孕了?”
温左扶着还在反射性干呕的莫书晚,沉重点头。
罗敬东再也忍不住,失态的发出一声震惊的低吼,“卧槽!!!”
温左也没想到罗敬东反应竟然这么大,可话已说出断然没有收回的道理,搂着莫书晚的腰将她带到自己怀里,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腰侧,只要罗敬东有异样,就会立刻拔枪开枪。
结果竟然什么都没发生,罗敬东只失态了几秒就努力让自己面部表情勉强恢复正常,“好,很好,你好好照顾她不不不,你们现在就去收拾东西跟我走。”
温左皱着眉没说话。
倒是干呕完的莫书晚惨白着一张脸抬头,拒绝了罗敬东的提议。
罗敬东竟然非常配合的同意了,“当然,当然,你不愿意就算了。”
被煮烂的人肉就落在几步外,落在视线中是那么的刺眼,仿佛还能听见这人临死前绝望的呼救,莫书晚身体开始发抖,全身都在发冷,声音虚弱的说:“我要回去休息。”
罗敬东再次一反常态的主动要送莫书晚和温左回去,甚至回去的路上还嘀嘀咕咕叮嘱了不少让莫书晚注意休息的话,莫书晚和温左身体都下意识紧绷,罗敬东的反应,刚才周围听到他们对话的幸存者的反应,都太不正常了!!!
而莫书晚他们走后,周围的幸存者立刻扑到刚才那块地,贪婪的舔着地上的肉汁,肉他们是不敢动的,但舔舔汁水也不错。
莫书晚和温左回了棚子里,从来没进过低级住宅区棚子的罗敬东紧随其后,他拿着火把照了照四周,嫌弃地皱起眉:“我觉得你应该再考虑一下,在这里住着实在对你的身体没好处,如果你愿意,现在就可以跟我离开。”
“不,我们就住在这,我不想搞特权。”
罗敬东又劝了一会儿,见劝不过,只好念念不舍地走了,走之前视线起码在莫书晚腹部停留了半分钟之久,如果不是温左挡住了他的视线,莫书晚真有种对方想看到天长地久的错觉。
确认罗敬东的确走了,温左钻进棚子坐在莫书晚身边,没有去碰触她,只是静静陪着,他相信她自己会说服自己。
默默无言的待了十多分钟,一直没动过的莫书晚弯下腰把脸埋在双膝间,“我们一定要离开这里。”
温左松了口气,拍了拍莫书晚,把刚才兑换来的粗饼递给她。
莫书晚并没有矫情,伸手接过饼认认真真吃了起来,只是饼实在有些硬,她咬一口要在嘴里嚼很久才能吞下去,味道很怪很怪,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并没有肉味。
半个粗饼吃完,棚子外又传来了脚步声,温左钻出棚子,看到了去而复返的罗敬东,以及端着碗目光灼灼望着棚子的祥子和早上分发木牌的壮汉。
罗敬东笑眯眯的把碗递给温左,“她吃不下去肉,你总能吃吧?”
温左面不改色摇头。
——她闻不得肉味,我不吃了。
“你真不吃?”罗敬东又确定了一遍,确认温左是真的不打算吃后,遗憾地耸耸肩,没再强求。
温左站在棚子前没让开,见他们还不打算离开,眉头微皱。
——有事?
“好好照顾她,她能够自然怀孕很难得。”祥子还想多说,被无语的罗敬东拉了一把,他笑了笑,把碗给温左,“放心,是粥,用大米熬得,虽然稀了点,可这已经是我们最珍贵的食物。”
温左没接,怀疑的看着祥子。
“放心,不会让你们做什么。”见温左还是没接,祥子挑眉,心想这家伙防备心还挺重,这么珍贵的东西拿出来,还能不为所动也算条真汉子,又道:“放心,不会研究她,我们这个小安全区也没这个能力。”
温左默默看着面前的白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伸手接过,等罗敬东他们走后,端起碗喝了一小口米汤,并没有发现不对劲,这才转身钻进棚子。
无论祥子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莫书晚和温左现在也别无选择,既然他们乐意给好处,莫书晚也没拒绝,就算不吃,对方的狐狸尾巴迟早也要露出来,又何必为难自己。
和温左一起把一碗粥给喝了,两人又吃了些饼干,在棚子里待了大概半个多小时,莫书晚感觉自己恢复的差不多了,就拉着温左离开棚子去了较偏僻没人的空地。
温左一脸茫然的看着莫书晚。
莫书晚弯腰把西瓜刀放在旁边,转身看着温左,认真的说:“只有变强我才能保护自己,也才能不拖累你。”
温左一听就明白了。
——好,我帮你。
——你没拖累我。
其实温左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句话。
我愿意被你拖累。
温左之前是警察,自然是经过了一套系统的训练,但那套训练用在莫书晚身上显然有些不适用,而且在这种情况下,最主要的是有自保能力,于是温左直接自己上手,让莫书晚来攻击自己,并在攻击中对她讲解一些闪避的要领,可她的体力实在太差,随随便便几个动作下来,就累的气喘吁吁。
温左看着莫书晚一副随时能断气的模样,心疼的停下手,想问她要不要先休息休息,莫书晚却发狠的低喝。
“再再来”
莫书晚没注意到温左高兴的情绪,把水重新递给他,“一定要喝。”
注意到她的手还在轻微发颤,温左又是一阵心疼,连忙把水接过来,也不喝,拿出手机埋头打字。
——不要怕,他们伤害不了你。
莫书晚摇头,把两只手交叠地握在一起,盯着一根被踩偏的杂草,轻声说:“我不怕。”
可温左看着莫书晚还在抖的两只手,根本就不信她不怕,但是也非常善解人意的什么都没事,只是伸手把两只在抖的手握住。
温左眼中的担忧太明显,莫书晚愣了下,连挣扎的动作都忘了,最后还是温左先跟烫手似得把手松开了,不知怎么的,那种紧张感忽然就消失了,莫书晚又重新把注意力落回了那棵杂草上:“我知道这些事以后我可能还会经历很多,我怕的是在我还没准备好的时候忽然杀了人。”
烈日当空,越休息越不想起来,莫书晚说完那句话后就直接跟温左说暂时不想交流这个话题,原本满肚子安慰担忧的话温左只好咽回肚子里。
盯着温左喝了至少一半的水,莫书晚让他把背包摘下来,从包里拿出了两个已经被挤扁的面包,料定温左会推三阻四不肯接,给之前,还特意跟温左讲清了利弊,勉强把他脑子里某些固执的念头暂时掰过来了。
挤在人群中的秦磊满眼怨念地瞪着莫书晚和温左,不甘心的说:“难道你们就甘心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吃东西?”
“还能怎么办,他们有枪,而且”想到刚才莫书晚那幽幽的话语,说话的乘客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他并不怀疑莫书晚话里的真实性,毕竟她知道的比他们都多得多。甚至想通后,还有些懊恼刚才不该那么冲动的把两人得罪了。
“他们有枪我们不也有吗!”
“你会开枪?”
秦磊顿时无话可说,耸拉着头狠狠扒着杂草,抬头时又看到吃着面包的莫书晚和温左,再想想自己到现在还饿着肚子,就怎么都无法忍受,他猛地丢掉手中的杂草,恶狠狠的说:“那我们就不用枪,刀、斧头、匕首,哪一样不能伤人!”
第1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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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可能也会有丧尸虾丧尸螃蟹,你们自己注意脚下。”
闻言,刚折了两根树枝的温左二话不说就要把莫书晚往背上扛,不过被已经经历被温左一声不吭就往背上背的莫书晚躲开了;她按住温左的手,摇头说:“我自己可以的;你别光照顾我;自己也要注意安全。”
温左不赞同的看了莫书晚一眼;往前一步想将莫书晚抱起来,再一次被莫书晚拒绝。
两人为这个问题纠缠时;祥子等人已经从旁边翻出了高跷;很熟练地踩上去,快步朝着那很窄很窄的木桥走去,借着从树缝中透下来的月光,可以看见他们刚上了木桥;就有什么东西从河中跳上来;只不过都被踩过高跷的几个汉子熟练的用高跷又给踢进了河里。
看到这一幕,有些乘客眼睛发亮;立刻转头哀求的看着祥子,“也给我们一个这个吧。”
“不行,就这么走过去。”祥子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等前面三个兄弟过去后;他也踩上高跷;边往木桥走边说:“跟着我;不许慌,不许推。”
“小气,明明看到有多余的。”
乘客抱怨的声音很小,除了站的很近的两个人,并没有其他人听到,而他们两人也不敢附和,现在保命要紧,犯不着为了这点小事得罪他们。
等几个乘客也颤颤巍巍地上了木桥,温左抓着莫书晚的胳膊打算跟上去,结果竟然没能拉动,他疑惑的低头看着莫书晚。
莫书晚摇头,“先等等,等他们过去后我们再过去。”
温左想了想,明白了莫书晚的意思,乘客们必然很害怕,桥又只有那么窄,到时候丧尸鱼跳上来,乘客一慌再被推下水就糟糕了。
倒不如先等等。
木桥是真的很窄,平衡力稍微不太好的人,就这样走在上面都会摇摇晃晃,若是刚才祥子同意让他们踩高跷,不说能不能踩上去,就这样的状态上到木桥,根本就不用丧尸鱼跳上来,乘客自己就送上门了。
果然不出莫书晚所料,上桥没几秒,几个乘客就发出尖叫,惊恐地用树枝疯狂挥舞,倒是让他们把一两只丧尸鱼抽回了河里,可这么大动静,却苦了前面的白树,高跷滑了一下的白树忍无可忍的怒吼,“不要乱动!”
可惜这声吼并没有阻止乘客们心底窜上来的恐惧,该尖叫的还是在尖叫,疯狂挥舞树枝的乘客也没有减轻动作,几乎预料之中的,走到木桥一半时,有乘客因为自己动作过大身体歪进了水里,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周围的丧尸鱼团团围住拖进了河底。
乘客们惊恐齐齐发出惊恐大叫,有人开始边哭边喊救命,木桥上的几个乘客抖得跟筛子似得,不敢再往前一步,站在不远处的莫书晚猛地抓住温左的手指,脸色惨白的往前狂奔,瞬间就上了木桥,踹着粗气吼:“快走!”
身后稍微慢了一步的罗敬东看着莫书晚的背影,眼中多了一丝认可。
木桥上的几个乘客被吼了一句,下意识往前狂奔,因丧尸鱼现在都去缠了那个落水的乘客,最前面两个乘客倒是顺顺利利的到了对岸。
“我,我走不动了我腿软”堵在莫书晚前面的乘客哆哆嗦嗦的抖着声音哭喊,血腥味和尿骚味顺着飘入莫书晚鼻中,她咬了咬下唇,压着不安语速极快的安慰,“直接跑过去,丧尸鱼咬不到你,现在是个机会,如果你现在不冲,等丧尸鱼腾出空来,我们都有危险。”
“不,我不行”乘客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她自己也怕的要死,可腿是真的软,半步都挪不了。
“艹!”身后罗敬东爆了句粗口,脸色很不好看,“快点,不然弄死你!”。
大概是被罗敬东的话刺激到,女乘客总算往前跑了两步,莫书晚还没来得及松气,视线中那个模糊的身影忽然一歪,冰冷得河水溅了莫书晚一身,脸色突变,耳边飘来那个乘客绝望的求救,“救我,救救我!啊!你唔唔”
最后咕噜咕噜灌水的声音将乘客剩下的话堵在了嗓子眼,莫书晚脸色又苍白了几分,抓住温左的那只手开始抖,咬着牙目不斜视的往前冲,因河里的丧尸鱼都只顾着去分食落入水中的两个乘客,莫书晚和温左以及罗敬东都平安到了对岸。
还剩下大半的乘客留在河对岸不敢行动过。
眼看着对面只知道哭哭啼啼却没人行动,白树暴躁地拿出手电筒对着河对岸晃了晃,粗着声音吼,“快滚过来!”
尾音刚落,身后接连传来呕吐声,白树翻了个白眼,将光束打在河面上。河面已经被鲜血染红,刚才那两个落水的乘客,此时已经浮出了水面,密密麻麻的丧尸鱼正在啃食他们的尸体。
已经被啃食的几乎没有了血肉得脑袋正对着对面没能过河的乘客,不幸看到这一幕的乘客,发出一声惨叫,身体软倒在地,竟是直接被吓晕了。
“你们是傻子吗,这么好的机会不知道把握!”
乘客们哆哆嗦嗦不敢说话,这个世界的恐怖他们此时终于彻底看清了,如果说刚才还敢对白树他们提要求,现在却是不敢了,能在这种环境下活下来的人,肯定很强很强。
河对岸,扶着莫书晚的温左趁她虚脱,赶紧弯腰将人扛到肩上,感觉到挣扎,温左轻轻在莫书晚腿上拍了下,表达了自己绝不放下的决心后,就将大半注意力落在了地面。
刚才那人说的地面会有丧尸虾和丧尸螃蟹的事情他还没忘记,因为基本看不见,温左就一直在用掰下来的树枝扫荡着四周,确保不会被丧尸虾或丧尸螃蟹靠近。
其他乘客注意到温左的动作,立刻有样学样的用树枝扫荡着身体四周。
莫书晚趴在包上,实在没力气了,刚才手电筒的光晃过去时,她也看到了河里的景象,竟是比早上在巴士旁看到的那一幕都还要恐怖万分,稍一回想,呕吐的欲|望就直往上窜,连忙捂着嘴,奄奄一息地趴在背包上。
“再不过来我们就走了。”
“别别别,别走,我们现在就过来。”一听到白树说要走,乘客们吓得连忙表态,着急的就要往木桥上冲,谁知,还没上前,就听到噗通有什么落水的声音,并且这声音越来越多,仔细一思索后,一群乘客脸上血色尽失。
怕是那两个人被吃完了
短暂沉默后,有乘客带着哭腔问:“我,我们怎怎么办”
“冲过去吧?”
一群人默默看着月光下露出来一点形状的木桥,听着那时不时响起的噗通声,恨不得能直接飞过去,现在过河完全是在送命啊!
犹豫间,对面的白树又不耐烦催了一次,乘客们一个哆嗦,有人发着抖提议,“不,不然我们把地上这个人丢进水里吧,反正他现在晕倒在这里,也迟早会被丧尸吃掉,还不如救我们一命,等我们得救了,以后给他多烧点纸钱就是了。”
提议一出,没有任何乘客再开口,甚至连刚才哆哆嗦嗦的哭声竟然都消失了,这个提议让少数一两人后背窜起一层寒意,可在这种生死危机下,更多的乘客从内心就自动将做了这件事的后果屏蔽,没有人出口反对,半分钟过去,在察觉到对岸的人似乎真的有要走的趋势时,他们立刻慌了。
狠狠一咬牙,低吼,“搬人!”
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