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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姝低头看了眼80%的主线任务完成度,忍不住露出笑容,敲门进了病房。
寒暄过后,病房里只剩萧姝和贺斯然两个人。
贺斯然神情有些僵硬,并不敢对上萧姝的目光。
他在愧疚,愧疚生死关头抛弃了她,而选择了另一个女人。
他背叛了心中坚持多年的那份爱意,比起无法面对她,他更加无法面对的是他自己,尤其当萧姝出现在他面前时。
“你没必要有任何心理负担,不是你对不起我,而是我对不起你,躺在这里的人本该是我。”萧姝眼睫微垂,淡淡地说。
贺斯然怔了下,有一瞬的茫然,茫然过后是心头阴霾一扫而空的莫名轻松。
这样轻描淡写的话,他以为自己听到会伤心的,可是没有,他反而松了口气。
“很多人往往在失去之后,才会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你看,其实你心底最深处的那个人是卢霏霏,但你一直自我麻痹不肯承认,你说你喜欢我,喜欢了我很多年,可我已经长大了,不是你熟悉的那个小姝儿。斯然,我们都回不到过去了,你想追回的那个人不是我,只是你记忆里美化的小姝儿。”萧姝挺直了脊背,唇角浮起一抹浅笑。
空气静默了一瞬。
贺斯然听到心里一阵阵轰隆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坍塌了。
“其实见到霏霏的第一面,我就知道你爱的人是她,可能是女人的天然直觉吧。你没发现,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整个人都特别轻松么?在她面前,你不需要一句话再三斟酌,也不需要费尽心思地揣摩,你始终是自由愉快的。我想,和对的人在一起,大概就是这种感觉了。”
“霏霏是个好姑娘,她自尊自爱,以后,你好好对她。。。”萧姝语气很诚恳,眉眼间不染半点虚伪。
这些话,确实是她的真心话。因为她很清楚,如今横亘在这两人之间的最大障碍,就是她萧姝,只有她亲自斩断这一切,这两个人才会心无芥蒂的幸福。
她在注意观察贺斯然的神情,直到他木木的眼珠子动了下,脸上绽出坦然的笑,如冬日的和煦阳光终于穿透阴云,她终于听到期待中的播报声。
滴!主线任务完成度上升10%。
临离开时,贺斯然挣扎着坐起问她:“能给我一个拥抱吗?”
萧姝迟疑了下。
贺斯然释然一笑,“谢谢你救了霏霏,也谢谢你,让我告别了过去。”
萧姝这才唇畔掠起恬暖的笑,“当然没问题。”
她主动靠近他,倾身与他抱了抱,须臾分开,转身出去了。
门一开,走廊空荡荡的,傅淮生正站在外面,一手夹着根烟,另一只手撑靠着墙壁,大长腿敞开呈圆规的形状,神情冷漠,也不知站在那里多久,听到了多少内容。
萧姝夺过他手里的烟头,皱着眉顺手摁灭了。
傅淮生跟在她后头,想到方才病房里的那一幕,他的眼神渐渐暗沉,死死盯着她的背影,攥紧的双拳下,骨节捏得咯咯作响。
呵,萧姝可从来没这么主动抱过他。她在他面前,似乎一直戴着张面具,一言一行都浮于表面,哪怕两人情到浓时,她也脸不红心不跳的。
生理的和心理的,完全是两码事。
她的身体带给他许多快乐,他却不愿知足,渴望得到她的心。
可她是一只狡猾的狐狸,将他这老练的猎人玩弄于鼓掌。只有在他爆发的边缘,她才会放低了姿态哄他,让他轻易地放下戒备,然而大多数时候她却晾着他,态度冷冷清清的,微博专访也从不秀恩爱。
她不爱他,他以为自己能够隐忍筹谋,可是看到萧姝和贺斯然拥抱的那一瞬,他却险些失控了。
他想,他比自己以为的还要更喜欢她。
他心思重重,萧姝却没注意到他的怪异,她在和系统聊天。
“贺斯然和卢霏霏心结都解了,为什么主线任务还只完成90%?”她有些困惑。
小仓鼠轻摇着尾巴,“剩下的10%,在傅淮生身上,你得让他彻底爱上你,他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如果他不稳定,这个世界就会坍塌,任务也会失败。”
“你的意思是,他现在对我的感情还不够?”
“至少还没达到强取豪夺的程度,他对你还有所保留。”
“好吧,你上次让我试着了解他,我觉得他和原里的性格有些偏差,除此之外没什么奇怪的。”
小仓鼠似乎想说什么,却被突然电了几下,然后没有回应了。
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沈琰打来的,接完电话,萧姝告诉傅淮生:“我要回沈家一趟。”
傅淮生一把拉住她,微微眯着眼:“不许去。看来我是太纵着你了,你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
片场杀人案发生后,当天疑犯就被抓了起来,疑犯是现场的一个剧务,警方顺藤摸瓜,很快缉捕了买。凶杀。人的男人。
那男人就是谭露年轻时就包养的小白脸,这么多年下来,两人一直没断来往,谭露倒是想把那男人踹了,可那男人对她一片痴心,心甘情愿为她和沈佩妤做过许多见不得光的事。
比如让人轮x原主,绑架卢霏霏,以及片场买。凶杀。人。
那人被抓捕后,死活不肯承认罪行,也坚决不供出幕后主使。随后,萧姝给警。方提供了一个视频,她相信只要那人看到这个视频,态度肯定会松动。
没有任何男人能容忍,自己为心爱之人背负人命,心爱之人却只当自己是条低贱的野狗,甚至计划着等事成后除掉自己。
萧姝对上傅淮生怒气腾腾的脸色,眼波微转,勾住他的脖子亲他,还朝他怀里亲昵地蹭着,嗓音娇娇嗲嗲:“傅老师,你陪我去好不好?”
傅淮生其实很生气,可对上她仿佛淬了星子的眸子,酥软到骨子里的话语,他态度就不自觉地软了。
下次再和她算账,他暗暗想到。
两人到沈家时,沈琰和沈佩妤已经等着了,父女俩脸色都很差,尤其沈佩妤,脸颊苍白得耍ㄗ倍颊诓蛔∷你俱病�
看到萧姝进来,沈佩妤立刻朝她冲过来,手里挥舞着一叠照片,五官狰狞地揪成一团,咬牙切齿道:“是你干的!一定是你这个贱人害我!”
这几天,沈佩妤收到很多匿名快递。一开始里面装着的全是翁纤纤死后的照片,浑身上下是蹂。躏后的青紫,嘴巴张开滴着血,眼珠子瞪得鼓鼓的,一脸死不瞑目的惨状;第二天她开始收到更可怕的东西——她的床照,她和沈琰做。爱被全拍了下来,照片里她的每个表情都无比清晰。
在沈佩妤冲到萧姝面前时,傅淮生拦住了这个疯狂的女人。
萧姝上前半步,微抬下颌,对视间扬起右手,狠狠扇了沈佩妤一耳光,直打得她偏过头去,嘴角溅出了血沫。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我害你?”萧姝轻嗤。
第12章 012()
“你打我?你竟然打我?”沈佩妤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眼底迸射着恨毒之色,正要反扑回去,却被沈琰一把扯住,拉回沙发上。
傅淮生和萧姝坐到了父女俩对面。
“您找我回来,是有什么事?”萧姝淡淡看着沈琰,那张保养得宜的端方脸孔,此刻却流露出深重的疲惫。
“姝姝,佩妤年少气盛不懂事,可你们是姐妹,姐妹哪有隔夜的仇?爸爸已经老了,现在只希望你们姐妹,不论到什么时候,都能和和气气的,你就原谅她好吗?”沈琰放低了姿态,带着点哀求意味。
萧姝八风不动,语气轻飘飘的,“年少气盛?我没记错的话,沈佩妤比我还大一岁吧!”
沈琰一噎,老脸气得发红,“就算佩妤犯了错,可你现在不是好端端的吗?你为什么就不能原谅她?她可是你的姐姐。”
萧姝朝后微仰,淡淡一眼扫过去,“她找人轮x我的时候,全网黑我的时候,有顾虑过我是她妹妹吗?沈先生,做人不能这么自私的,您刚才这番话,要让外头人听到了,还以为沈佩妤才是你亲生女儿呢。”
听到这话,沈佩妤脸色唰地惨白,胸口喘得起伏,尖尖的指甲插下去,太过用力,竟然抠破了沙发那层皮质。
偏偏傅淮生凑上来,带着一脸斯文败类的笑,“不然这样?我找几个人好好伺候沈佩妤,要是她能活着出来,咱们再谈原谅的事,毕竟姝姝当初如果被她害死了,此时此刻也不会坐在这儿。沈先生是个明白人,这样安排想必没意见!”
萧姝夫唱妇随,笑眯眯地道:“我觉着傅老师这主意不错。”
沈佩妤霍然站起,恨恨指着萧姝的鼻子,“谁要你原谅?呸!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你最好识相点,把底片给我交出来!”
萧姝眼波微转,笑容昳丽动人,“我想你搞清楚一点,是你的好爸爸在求我原谅你。原谅是不可能的,底片也不可能交出来。腌臜事做都做了,还会怕人知道?”
沈琰眼底倏然掠过一抹杀意,他清咳了下,按捺着性子问:“你要怎么样才愿意交出底片?”
萧姝笑意盈盈,抿唇不语。
沈琰额角跳了下,似乎下定了极大决心,“沈氏基金,以后交给你打理。”
沈佩妤立刻大喊大叫着反对,沈琰却没看她,只视线定在萧姝脸上。
萧姝撩了下发,态度四平八稳:“除了沈氏基金,我还要这座沈家大宅。”
傅淮生眼中泛起一丝亮彩,唇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那是一种与有荣焉的喜悦。
他喜欢他的小东西狡诈如狐的模样。
沈琰脸色彻底灰败,凝神沉思几分钟后,忽然冷冷一笑,“你不觉得自己胃口太大了?你妈的骨灰如今可就在沈家祠堂,看样子你是不想拿回去。”
“您算计得很好,只可惜里头装得可不是我妈的骨灰,我呢,是宁愿陌生人的骨灰占了祠堂里那块位置,也绝不便宜给一个做小三的婊。子,您要想扔了摔了都随意,我不会降低逼格,去和一个没人性的畜生计较,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句句轻描淡写,却激得沈琰热血直往天灵盖涌去,气了个前俯后仰。他双眼赤红,嘴里吼着“孽女”,同时高高扬起手臂,眼看那一巴掌就要甩在萧姝脸上,却被傅淮生眼疾手快拦住了。
还想再来第二下,又被萧姝生生压制住,那只细致纤白的玉臂,力道却大得超乎想象,沈琰跌倒在地上时,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沈先生,你最好不要惹我,让你身败名裂,对我来说只是轻而易举的事。”萧姝笑容冰冷,朝四下里看了一圈,骤然压低了音量,“你有空威胁我,不妨想想怎么脱罪吧!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连老天爷都看不过去,让我又死里逃生了一回。我不妨告诉您,那个人已经改了口供,警方找上门来是迟早的事,预谋杀。人呢,可不是小罪,您就等着沈佩妤下半辈子在铁窗里度过吧!”
说话时,萧姝微勾着唇看对面的父女俩,直到沈佩妤脸上再无半分血色,直到沈琰颓然地坐下来,她才收回视线,挽着傅淮生的手臂出去了。
“你想要沈家大宅,我买下来送你便是。”傅淮生在她耳畔低低地说。
萧姝摇了摇头,“我只想一把火烧了它,这个地方太肮脏了,脏得让我无比恶心。”
她仰起头,盛夏的天空是玻璃似的湛蓝,灼灼的日光倾泻而下,在天与地的交界处,一丝阴霾也没有。
“幸好就要结束了。我们走吧!”她转过头,朝他嫣然一笑。
远处,谭露的车正好驶进来,一切都刚刚好。
谭露刚得知对方改口供的消息,她不安地进了客厅,才说完这件事,沈佩妤立刻扑到她怀里,哭得惨兮兮,上气不接下气的,“真的没办法了么?妈你一定要帮我,你救救我,救救我吧。”
谭露瘫坐在沙发上,眼底覆了一层淡淡的阴翳,其间的狠毒渐渐变成惶然无助,她紧紧抱住了沈佩妤,还来不及开口,沈佩妤就抓住她的手臂,双目死死盯着她,苦苦哀求着:“妈,我还这么年轻,我不能坐牢毁了一生的,您替我去顶罪好不好?我请最好的律师给您打官司,等您出来我就带着您和爸爸去南加州,再也不回来了!”
见谭露怔怔半张着嘴,沈佩妤贴得更近,压低声线说:“妈,我还会为您保守好秘密,那些事爸爸不会知道的!”
谭露错愕,慌乱地朝沈琰投去一瞥,可对上男人冷静的目光,她的心瞬间乱糟糟的。
沈琰拍了拍妻子的肩,声音沉甸甸,“露露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佩妤,我只有和你这么一个女儿了,她就是我的命,我向你保证我会用余生来保护好她,等你出来,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再也不分开。”
谭露又是心酸,又是愧疚,最后噙着泪点了点头。
她自私了一辈子,她对不起所有人,唯有对佩妤,她付出了全部的真心。
一家三口商量完供词,已是雨过天晴,谭露看着父慈女孝的场景,纵然心中还有些忐忑不舍,也很快遮掩过去了。
沈琰的手机忽然响了下,有条新消息发过来,那是一份dna检测报告,等他看完短信,端肃的脸上肌肉开始抽搐,暴戾刹那间自眼底深处腾起。
谭露和沈佩妤吃惊地望过去,另一头巨大的屏幕亮了起来,开始播放一段视频。
肉体纠缠,男人粗重的喘息,女人娇媚的呻。吟,如洪水般轰然冲刷而过。
谭露心跳停了下,似乎不敢相信,双眼瞪圆到极致,瞪得眼睛开始发酸,她才捂住嘴,“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一阵天旋地转,谭露几乎晕死过去。
那可是她的丈夫和女儿啊!他们不着寸缕地绞在一起,在她和沈琰的那张婚床上做。爱!他们怎么敢的?他们置她于何地?畜生!畜生!贱人!贱人!
她看看沈琰,又看看沈佩妤,猝然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叫,然后猛地朝沈佩妤撞过去,跨坐在对方腿上,发了疯似的又抓又捶,嘴里还桀桀地笑着,眼神阴沉至极。
沈佩妤的头发被她揪成鸡窝,脸上被抓出几道长长的血口子,痛得拼命反抗,可论撒泼沈佩妤哪里是谭露的对手?
“骚。货!你让你去勾引男人!去勾引男人!”谭露几乎咬碎一口银牙,专找沈佩妤脆弱娇嫩的地方掐,下手那是又狠又准,全程压制着沈佩妤吊打。
沈佩妤叫得比杀猪还惨,沈琰脸色大变,狠狠扯住谭露的双肘拉开她,谭露疯狂地挣扎,双脚又踢又蹬,却换来一记毫不留情的耳光。
没有落在萧姝脸上的那巴掌,最后轮到了谭露头上。
“沈琰你个挨千刀的老畜生!你居然为了这个贱蹄子打我!还想合伙骗我去顶罪!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怎么不去死?”
沈琰扯住谭露的头发,迫她仰起脸来,他眼珠血红,嘶吼着问她:“佩妤究竟是谁的孩子?谁的?”
谭露笑得疯癫,“你知道了?呸!总之不是你的,你个老畜生,活该被戴绿帽子!”
沈琰又一巴掌扇下来,谭露唇角溢出了血,却仍哈哈大笑,“你没资格知道!”
沈琰已然怒极了,双手青筋毕露,掐紧了谭露的喉管,咆哮着道:“告诉我!谁的?”
他是真起了杀心,一半是因为看到自己和沈佩妤的dna检测报告,另一半是因为谭露看到那个视频,他不能再留着这个女人了,等他杀了她,再伪装成她畏罪自杀。
沈琰掌心收力,谭露被掐得脸色发青,在昏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