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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尾渣文终结者-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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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直当夜没有回来,第二天傅执樾入宫时,听说云德妃病了,病得还挺重。

    云德妃确实病了,被傅执樾气病的。

    天知道,她打扮得娇艳欲滴,香肩半。露着,屏退了四下宫人,素手挑开重重珠帘,朦胧的光晕下还来不及看清,就被前来赴会的男子搂入怀中,蒙住她的双眼,好生受了一顿磋磨。

    再睁眼时,却发现自己一丝。不挂,身旁睡着个倒夜壶的老太监,那张磕碜如树皮的老脸上,还挂着一丝心满意足的淫。笑。

    云德妃吓得尖叫出声,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醒来时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咯咯作响,立刻给兄长武威将军传了信,要他杀了来赴约的商直,以及敢如此辱她的傅执樾。

    商直这事儿办的,倒是比傅执樾预想得更漂亮。他甚至已经想到,听到商直的回禀后,废太子此刻心中该有多得意!

    只不过,此刻越是得意,往后就会哭得越惨。云德妃,将是他和废太子这盘棋局上,最重要的一颗棋子。

    他不会再给废太子任何东山再起的机会。

    至于刺杀,他最不缺的就是想刺杀他的人,因此听到武威将军府的动静后,他也只是淡淡一笑,没有放在心上。

    雪一直没停,纷纷扬扬落下。正值宫中宴席初散,他没怎么吃冷冰冰的菜肴,只多喝了几杯,那双深邃的眸子,泛着醺红的酒意。

    下轿时,雪落在他的发上肩上,他有些恍惚,看到个身姿窈窕的少女迎上来,为他拂落肩头的雪,声若乳莺初啭地唤着他。

    陌生的嗓音,陌生的香气。他立刻就清醒了,冷冷推开那新献上来的扬州瘦马。

    身躯却在发热,丛林之中蛰伏已久的巨兽,也被血脉中乱窜的热气彻底唤醒。

    感觉有些奇怪,大抵是因为那酒是陛下赐的,里头多是壮。阳的成分。

    他气郁,以冷水沐浴毕,也没能压抑住那股灭顶的燥热,光着脚不耐地走动,身体几乎暴。涨欲裂。

    “萧氏这两日在做什么?”他召人进来,额角青筋抽搐,咬着牙问道。

    待听到那抖抖索索的回答,他五官忽然扭曲了下,眸中流露出阴鸷,霍然站了起来,出去了。

    雪地上吱吱作响,印下几排深深浅浅的脚印,前头引路的那盏琉璃灯,几乎要被扑卷的风雪彻底掩没。

    推开院门,破败的窗棂中,透漏出些许橘黄的烛光。

    傅执樾拢着手,静静看了片刻,心头蓦地涌出一丝久违的安宁之感,身体的炙热也渐渐散去。

    他强压下那丝莫名情绪,拧紧一双长眉,正要转身,对面那扇木门突然开了。

    “督主。”

    萧姝倚着门弦,娇柔地轻唤他,一双温柔的眼眸,仿似被大雨冲刷过,明亮得能照进他心里去。

第101章() 
颀长的人影刺透风雪;缓缓朝她走来;在门槛外定了定;旋即踏入。

    破门再次合上。

    屋里温暖如春,炭火烧得旺旺的,醉人的香甜暖意;合了一丝若有似无的馨香;萦绕在他鼻畔。

    她应是刚沐浴过;黑鸦鸦的如瀑秀发垂散肩头;浓密如上好的绸缎,簇拥着那张雪肤娇面;宛如一枝出水芙蓉,凝了莹澈晨露;一颦一笑间;越发清婉动人。

    傅执樾扫她一眼;冷冷移开视线;兀自坐在炉边的杌子上,虚阖着眼;嘲弄地勾了勾唇,“你倒是过得不错!”

    原以为上次给了她一个教训,她会被吓得不轻,谁曾想探子来禀,她这几日吃了睡睡了吃;还去院中那棵歪脖子树上取来雪水烹茶;过得很是悠然自得。

    萧姝微抿唇角;淡淡地说:“既然督主留下我这条命,我自然要好好珍惜。”

    说话时,她从炉火中取出两个成年男子拳头大小的地瓜,那暗红表皮烧得焦焦的,薄薄的皮一剥,露出内里熟透的玉黄瓤肉,浸出丝丝热气,透着食物特有的甜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傅执樾鼻尖发痒,忽然有些饿了,他眼皮子撩开一条缝,皱着眉觑她。

    “督主,吃吗?”她眸光柔和似水,嗓音格外清甜。

    傅执樾没说话。

    萧姝将地瓜掰成两半,大的那部分送到他唇边,微微歪着头,定定望他。

    还是没反应。

    萧姝咬了口自己的地瓜,眼睛里的笑意越发鲜明,似乎在对他说,你看,没毒的!

    傅执樾不动声色地接过地瓜,咽下去时,喉咙却有些发涩。

    他突然想起很久之前,家中兄弟众多,每日只能以地瓜野菜果腹,还经常吃不饱,那时他的阿娘,总是偷偷留半只地瓜给他。

    那是他晦暗的年幼记忆中,仅有的一抹亮彩。

    自入宫后,他就再没吃过这地瓜,后来飞黄腾达,每日自是雕蚶镂蛤,食不厌精,这粗鄙之食的滋味儿,他以为自己早忘了。

    原来是记得的。

    念及往事,他顿时就没了兴致,随意的一瞥,冷眸微凝。

    半掩的幔帐下,那件未完工的藏青大氅映入眼帘,绣的织金仙鹤白鹿跃然其上,竟是栩栩如生,精致非常。

    傅执樾的脸色,突然变得极冷。

    他隐约想起,废太子曾有件大氅,与这件看起来颇相似。

    住在他的府邸中,却在为另一个男人缝衣筹谋,而他竟然还不忍心杀她。

    傅执樾看了两眼,蓦地笑了起来,嘴角微微翘起,眼睑却冷冰冰地下垂着。

    忽明忽暗的烛火,勾勒得他面容越显深沉冷酷。

    “督主可是要下棋?”萧姝沿着方才他的视线探过去,两道目光落在幔帐外的棋盘上,语含迟疑。

    那张姣美面颊上,神色坦荡,眸色明澈,竟捕捉不到半分忐忑不安的细微表情,倒是出乎他预料了!

    傅执樾忽然就想知道,这女人还想装到何时?她既然装,他便陪着。

    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出他这猎人的掌心。

    他漫不经心唔了声,敛去周身的刀锋,起身取来棋盘,坐于窗下,和她对弈。

    肆虐的雪粒子裹挟了狂风,朝着窗棂扑卷而来,震得呼呼作响,屋子里却很静,只余清清浅浅的呼吸。

    两人的棋艺旗鼓相当,执棋下了近半个时辰,也未能分出胜负,萧姝掩唇打了个哈欠,反应也慢了几拍。

    自然是傅执樾赢了。

    收了棋子,萧姝起身,许是跪坐太久,双膝僵硬刺痛,又踩到了一截裙裾,人猛地踉跄了下,径直往前跌去。

    她撞进了一具坚硬结实的身躯,贴着她的滚烫胸膛,竟如火炉那般炙热。

    鼻尖酸痛交织,刺激得泪意汹涌,她仰面,泪光盈盈地望着他,柔怯地唤道:“督主。”

    勾魂摄魄的娇态美音。

    电光火石间,嗖地一声,一支破空而来的冷箭,猝然穿透只糊了层纸浆的窗牖,箭头深深钉入椽柱。

    有人想要他的命。傅执樾目光陡然变利,一把拽紧她,利落地退开几步。

    “有刺客!有刺客!”随着这声惊呼,屋外的厮杀声顿起。

    傅致樾今夜来得匆忙,竟是连贴身的宝剑都没携带,锃亮的乱箭如雨射入,窗口立刻豁出一大道裂缝,风雪争先恐后地涌进来,案上的烛焰霎时灭了。

    一片昏黑中,被傅执樾挡在身后的萧姝,猛地扑向了他的后肩。

    随着闷哼一声,身后那具温香软玉,软软地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傅执樾猛地转过身,目眦欲裂,五指骤然收力,拧断了背后袭击的刺客的脖颈,然后一把抱住了她。

    那把锋利的匕首,自后刺穿了她的身体,温热的血四溅,血污染透她的衣衫,她无力地瘫软在他胸膛中,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大口咽着殷红的血,颤着音虚弱道:

    “督主,能死在您怀里,我。。。我是高兴的!”

    她吃力地伸出手,才触上他的衣襟,手啪的一声垂下,整具身子无声无息了。

    傅执樾面上无甚表情,喉间却涌出一股腥甜,目中也渐渐涌出血色。

    他的手有些抖,捉住她冰凉的指,顾不得满手黏腻的血,握了一握,在渐渐低下去的厮杀声中,抱着她而出,没入重重风雪中。

    风雪冷入骨髓,他鬓角额头,却沁出了细密的热汗,胸腔内隆隆不绝于耳的轰鸣,几乎将他整个人湮灭。

    已经无法正常思考了,脑海中一片空白,唯有一个声音反复响起。

    她竟然会为他挡箭!他死了,她该很高兴才对!半滴眼泪都不会为他落才对!

    她为什么要扑过来救他?还要对他说那样的话?她以为他会信她么?

    他忽的摇了摇头,桀桀狂笑起来。

    两刻钟后,那把匕首终于被取出,血水一盆盆地往外端,太医们都摇着头叹气,那掌院被他逼极了,竟不要命地放出让他备后事的狠话。

    太医散去,丫鬟们守在槅扇外,个个屏息敛气,不敢发出任何细微声响。

    傅执樾守在床头,看了榻上那苍白如纸的人许久,脸色越来越冷硬。

    他突然捏着她的下巴,迫近她紧闭的眼眸,语声狠戾:“你若敢不醒,我便亲手杀了段承岐,让你黄泉路上也不得安宁!”

    他反复说着这句,到最后时,竟变成了喃喃自语一般。

    傅执樾失态了。

    他总以为,自己看穿了面前这个女人,也恨透了她的无情,再不会对她上半分心。可此刻他却心潮狂涌,血脉偾张,恨不得立时踏平武威将军府,将那些人全都给杀了。

    他起身,揉了揉疲惫的眉心,强抑下滔天怒意,力持冷静,嘶哑着吩咐下去。

    督主遇刺重伤的传闻,很快传遍了京城,京中的气氛陡然变得紧张。一夜之间,整个武威将军府的势力被无声无息地剪除,而那些侥幸未死的刺客,最后都经历了炼狱般惨烈的屠戮。

    雷霆手段之下,杀了个片甲不留。

    云德妃终于感到害怕,苦苦求见于督主,只盼着他能绕过母子二人一命。

    可惜,她再没机会见到傅执樾了。

    云德妃死了,就死在废太子段承岐面前,禁军涌入大殿之时,她已经气绝身亡,近身伺候的宫女呼天抢地,指认段承岐觊觎云德妃,被拒后才杀人灭口。为证所言非虚,那宫女撞柱而死。

    更惊人的还在后头,丽贵嫔腹中龙裔,其实是她和段承岐苟合怀上的,诸如此类的流言在宫中甚嚣尘上。

    仅是染指宫妃这一条,就足以要了人命,何况还是染指帝王最宠爱的妃子!

    陛下震怒,当即要下令处死段承岐,在宗亲和真人斡旋之下,最后勉强同意,将段承岐暂且关入暴室,以待查清。

    可段承岐很清楚,这就是个死局,他没有自证清白的可能。不过一夕间,傅执樾又将他逼回了绝路。

    就这么想他死么?

    段承岐自嘲地笑笑,端的是不急不躁,气定神闲。

    他不急,商直却急了,买通守卫趁夜潜入暴室,扑通一声,长跪不起。

    “主子,都怪属下愚钝,连累了主子,属下就是拼了这条残命,也要救您出去!”

    段承岐眼皮子一撩,淡淡地说:“拼命?你以为没有傅执樾的默许,你今夜能进得来见孤?”

    商直面色一凛,心渐渐沉了下去。

    “没错。傅执樾早知道你是孤的人,所以孤才要你诈死,离开一段时间,等京中诸事平定了再回来。没想到你竟然阳奉阴违,结果着了傅执樾的圈套!”

    原本那天段承岐得了信,要去见商直最后一面,怎料见到的,却是刚刚死去的云德妃,他还来不及出殿,就被涌入的禁军团团围住。

    “你走罢!未经孤允许,不得再踏入京中半步。”段承岐不耐地闭上了眼,语气陡然变利。

    哼!无论是这帝位,还是这人,这辈子他都是要得到的,他要这锦绣江山和傅执樾,俱匍匐在自己脚下。

    几日后,废太子自请贬于北境。

    北境四野皆是冰雪蛮荒之地,苦寒至极,寸草不生,鸟兽不及,鲜有人烟。

    所有人都觉得,废太子这是在自寻死路,可对拥有全部记忆的段承岐而言,那是自己唯一的生路。

    陛下应许了,傅执樾也没有阻止。

    往北的驰道荒僻,豺狼盗匪出没,什么意外都是有可能发生的。

    他不会让段承岐活着抵达北境。

    萧姝一直没醒,她静静躺在幔帐深处,傅执樾看着她,有时甚至觉得,这个人大抵永远不会再醒了。

    杀了那么多人,他以为自己能消了心头那股气,可他并未生出任何快活,反而感到一阵莫名的孤独。

    那种仿佛失去了什么最重要的,却又抓不住分毫的孤独。

    那是一种无处释放的陌生情绪,使得他隐匿在毛孔下的锋刀彻底释放出来,令人毛骨悚然。

    终于,在这日黄昏时,萧姝醒了过来。

    进屋后,傅执樾特意放缓了步调,脸色也淡淡的,似乎是勉为其难地来瞧她一眼而已。

    可一对上她清漉漉的眸光,他的心神似就被攫住了,整个人变得不自然起来。

    视线下移,待看清她手边的物件时,所有暗涌的绮情立刻烟消云散。

第102章() 
他薄唇微抿;眼珠黑幽幽的;盯着她的时候;无端的让人害怕。

    近身伺候的丫鬟们屏住呼吸,将头埋得低低的,大气都不敢多透一下。

    盯了几秒后;他倏然敛去通身骇人的气势;拔步就走。

    “督主。”她在身后轻唤了声;嗓音软而柔;似春日的和风细雨。

    “有何事?”他蓦地转身,面色倨傲;语气生冷,眼底不带半分笑意。

    “天儿冷了;我亲手给您缝了件大氅;刚刚做好。”萧姝仰面望他;眉眼温婉;声腔里透着淡淡柔意。

    傅执樾面色骤然一僵,唇角越抿越紧;站在原地没动。

    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有猝然的惊喜,也有隐晦的懊丧,五味杂陈。

    “我也不知您平日里喜欢什么颜色。入了冬雨雪天气多,您又时常在外头奔走;这藏青的料子耐脏;且不会僭越;我想着大抵是不会有错的。”她弯了弯唇角,眸波澄然似水光。

    傅执樾喉结滚动两下,两道淬了冷冽寒芒的视线,也柔和了下来。

    心头涌出的那阵暖意,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您试试,看看合不合身?”她压低了嗓音试探着问,透着一股不经意的羞涩。

    傅执樾顿了下,慢慢走到榻边。

    萧姝咬着唇,勉强撑坐起来,托着那厚重温暖的大氅,有些吃力地举高,想为他亲自披上。

    傅执樾人高马大的,又是站在榻边,她如何能够得着,反而抬臂的动作间,前胸后背的伤口隐隐撕裂。

    她疼得蹙眉,被傅执樾轻轻按住了。

    “别动。”他低声说道,旋即接过那件大氅,兀自披上了。

    低调的藏青色,夹杂了织金的白鹿仙鹤,极是衬他,显得他容色越发清俊,通身流溢着绘不尽的温雅气质。

    萧姝看得微微发怔,耳尖一红,别开了脸,声如蚊讷地说:“我的女红不好,您。。您别嫌弃。要是不喜欢,或是不合身,我再拿去改改。”

    似乎有点不好意思。

    这还不好?宫中的绣娘,都未必有她这般精湛的手艺。

    傅执樾笑了笑,随手脱下那件大氅,坐到她边上,和颜悦色地说:“不必再改了。”

    萧姝睫羽轻颤,飞快瞟他一眼,怯怯地问:“那您。。。您不生气了?”

    傅执樾轻笑不语,眼底那点子余愠,雨后初霁般,彻底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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