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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信呢,拿出来看看!”宁滢说。
郑风脸上的笑容一顿,咳了一声,慢慢说道:“她留了我的电话号码。”
“你真是傻到没边了,人家不联系你怎么办?”宁滢笑着说。
傅沛令一直在旁边看手机,这时他抬起头来,对郑风说道:“晚上去打冰球?”
“去啊去啊。”郑风亲亲热热地把手臂挂上傅沛令的脖子,随即就被脖子主人嫌弃地拉了下来。
“我也要去!”徐俏说道。
“你又不打,去了傻站着。”傅沛令皱起眉头。
“我可以去陪你嘛,晚上再一起回家啊。”徐俏说。宁滢在这时帮腔道:“对呀,你们的家都在一条街,多方便啊。”
“有什么好陪的。”傅沛令不为所动,他看了眼郑风,“晚上联系。”
傅沛令转身毫不留恋地快步走了。
“你们女孩子是不是就是喜欢他这酷劲?”郑风砸吧着嘴看着徐俏两人说道。
徐俏和宁滢回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我走啦,明天再见。”郑风挥挥手,在傅沛令之后也离开了。
“悄悄,你说傅沛令会不会看上那个女的?”宁滢忽然说道。
徐俏看了她一眼,厌恶爬上眉梢:“胡说八道,沛令才不是以貌取人那种人。”
“可是那个女的叫什么来着?真的很漂亮,你不做点什么防范万一吗?”宁滢说。
“我才没那么无聊。”徐俏翻了个白眼,也迈出了脚步。
第21章()
薄荧给孟上秋打完电话后,半个多小时后孟上秋的车出现在了她眼前。
“快上来吧,”孟上秋皱着眉给她打开车门,“过来的路上堵车了,本来我就在这附近办事。”
“没关系,我也没等多久。”薄荧笑着说。
薄荧上车后,孟上秋发动汽车离开了街边。
“开学还顺利吗?”
“很顺利。”薄荧忽然问:“孟叔叔,顺璟高中的学费一年是多少?”
“怎么突然问这个?”孟上秋看了她一眼。
“这个学校好像收费很贵。”薄荧说:“我工作后一定会还您的。”
孟上秋微笑起来:“你都跑到我的户口本上了,还说什么还不还的?”
“我一定会报答您和戚阿姨的。”薄荧也笑了起来。
孟上秋笑着看了她一眼。
回到家后,戚容已经做好了一桌子的菜等着两人。
“累了吧?快把书包放下,来吃饭。”戚容一见薄荧就立马迎了上来,从她身上取下书包,推着薄荧来到餐桌前坐下。
“戚阿姨手艺真好,在门口我就闻到香味了。”薄荧笑着说。
“那你一定要多吃一碗饭才对得起戚阿姨的手艺。”戚容笑眯眯地在薄荧对面坐了下来:“学校感觉怎么样?”
“很大,很大,还有马场呢。”薄荧说。
“真的?还有马场?”戚容也吃了一惊,她看向随后坐下来的孟上秋:“顺璟还有马场?”
“好像是吧。”孟上秋不大关心。
“怪不得它的收费那么贵呢,我们以前读书的时候操场上连塑胶跑道都没有,现在的学校居然连马场也修起来了。”戚容感叹道。
吃过晚饭后,薄荧主动留下帮戚容洗碗,一起把厨房收拾干净后,薄荧就坐到了钢琴前练琴,每练一小时休息十分钟,一直练到十点后,薄荧才上楼洗漱。
洗漱间就在薄荧卧室的斜对面,因为孟上秋他们在自己的卧室里有一间独立浴室,所以二楼的这个公共洗漱间就等同于薄荧的个人浴室,浴室里没有淋浴间,只有浴盆,薄荧在第一次走进这间浴室的时候心里就有点抵触,但是为了不给孟上秋他们添麻烦,她什么都没说。每次洗澡的时候,薄荧都是用的淋浴头,她甚至都不愿意坐在浴盆里,就在浴盆里站着洗,用最快的速度洗完离开浴盆。
她以为这就是一个小小的后遗症,不会影响到自己也不会影响到他人,直到第二天正式开学,薄荧在教室里拿到班主任下发的课程表,看到上面的游泳课三个字,薄荧如坠冰窖。
教室里嘀嘀咕咕地响起了议论课程表的声音。
“游泳课?我才不想下水。”
“你们想好要参加什么社团没有?我觉得俱乐部好像挺有意思。”
“我想参加回家社。”
“做梦吧你,活动课是必选。”
坐在薄荧前面的张立转过身,看着薄荧期期艾艾地问道:“薄荧你准备参加什么活动?”
薄荧回过神来,勉强笑了笑:“还没想好。”
“昨天开学典礼结束后我去参观了乒乓球社,挺有意思的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参加?”
“我考虑看看吧。”薄荧说。
“切,薄荧别听他的!”附近的一个男生听到张立的话,也侧转过身来加入了对话:“我代表足球社欢迎你来我们社当经理!”
“你昨天刚入的社就好意思代表你们社团了?”张立一转过头,话也不结巴了,利落地骂道。
“我们社长可是说了,薄荧要是愿意来足球社,社长这位置都能给她当啊。”说话的男生嬉皮笑脸。
坐在薄荧前面的女生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几名男生,脸上的嫌弃不言而喻,虽然她没有看薄荧,但是薄荧清楚自己在她心中的观感恐怕比这些男生好不了多少。
如果不是因为座位排序是班主任安排,大概薄荧的五尺之内都不会有女生存在。
“这有什么好失落的?女生不愿意和你做朋友,想和你做朋友的男生多了去了,你要是摆个台子登记一下,人能从这里排到校门口呢。”x散漫地坐在薄荧左边同学的课桌上,左手横在胸前,另一只手则抵着左臂,手指撑在下巴上看她。
薄荧没说话,她却继续说道。
“选择和你做朋友,那可是连做绿叶的机会都没有,换做是你,你愿意做莲花下面的烂泥吗?”x表情浮夸地摊了摊手,手腕上的许多镯子撞在一起,发出铛铛的声音。
她倾下上身,露出狡狯的神情:“这就是过分美丽的烦恼啊,我建议你许个愿,我可以拿走一点你的美貌,或者直接给你很多女性朋友。”
薄荧闻若未闻。
这时班主任又开始挨个分发泳装,这些款式一样的泳装型号各自不同,都是按照学生的尺码定做的,之前为了定做校服薄荧曾测量过一次数据,却不知道数据还会用在定做泳衣上。
男生们已经兴奋地拿出泳裤查看了,女生则是含蓄地在包装口袋里翻看了一下,没谁把它从口袋里拿出来。
薄荧没有去看,她的心情烦乱,现在去看泳衣只会徒增她的压力。
下课铃响了起来,上午的课结束了。
薄荧将服装袋放进抽屉,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郑风已经从教室的最后一排冲了过来:“终于下课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教室另一边,宁滢走到徐俏身边,皱眉看着郑风和薄荧:“他不会要让那个女的和我们一起吃饭吧?”
徐俏也皱着眉:“你过去看看。”
宁滢走向郑风,徐俏则起身推醒了坐在她前面,一上午都伏在桌上睡觉的傅沛令:“放学了,我们去吃饭。”
傅沛令抬起头,徐俏这才看见他埋着头是在桌下玩游戏机,徐俏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刚刚的对话,但是傅沛令脸上并无异色,他将游戏机仍入抽屉,站了起来:“郑风呢?”
“他还在邀请他的梦中情人呢。”徐俏调侃道。
两人走到郑风面前的时候薄荧刚刚离去。
“怎么,没留住女神?”徐俏说。
郑风没听出她话里的讥讽之意,只是遗憾地说:“她说不太舒服,去保健中心一趟,不去餐厅吃饭了。”
四人走出教室,朝餐厅走去,宁滢挽着徐俏,小声说道:“俏俏,你说我要是向郑风表白的话,他会接受我吗?”
徐俏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你不是挺看不起他的吗?”
“哎呀我现在觉得他还不错啊,傻是傻了点,但是傻也有傻的好处呀。”宁滢说。
“你是觉得有危机感了吧?”徐俏一语道破:“以前别人喜欢你的时候,你看不上,现在知道后悔了?”
“俏俏!”宁滢撅起嘴。
薄荧去到保健中心后,医务室里只有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年轻女人坐在桌前吃着便当盒里的饭菜,看到薄荧的时候,她一愣,薄荧勉强扬起微笑,轻声说自己头晕,想要在这里躺一会,护士放下筷子,问了薄荧几句有什么症状,确定没有大碍后点了点头,同意薄荧在里面的病床上休息一会。
薄荧选择医务室只是因为她不知道还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幽静,能够让她独处一会。走在学校里,无论是哪里,她都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正在被围观的珍稀动物,珍稀动物不会感到羞耻,她会。
“你知道自己的问题出在哪里吗?”x悬浮在空中,从高高的医务室上空俯视着薄荧的双眼。
“你怎么还没消失。”薄荧微微皱起眉。
“这和你的心情有关。”x笑道。
薄荧沉默地看了x一会,看着她渐渐露出狡慧的笑容也不说话,终于退让了,主动在心中问出了问题:“我有什么问题?”
“如今的你已经拥有了一个崭新的开始,这里没有人知道你的过去,你完全有机会获得你想要的一切。”x看着薄荧:“可是你的内心还是倾向于过去的做法,将自己伪装成一只平凡的小鸡,想要融入平凡的鸡群。”
“你还记得看过的童话故事吧?”x的身体缓缓降了下来,她盘腿悬空坐在薄荧身边,两人隔得这么近,仿佛动动手指就能碰到。
“丑小鸭能够被误认为是鸭群的一员,是因为它还没有蜕变出洁白的羽毛和纤长的脖子,而你呢?你被排斥是因为什么?”x转过头,用称得上柔和的目光俯视着薄荧,她的手指轻轻抚过薄荧的脸颊,轻柔的声音里似乎带有魔力:“因为你无法隐藏身上属于天鹅的特征,他们清楚地知道你是异类。”
x的手指没有任何温度,就像空气一样。因为她是幻象,所以当然没有温度,薄荧在心里想。
第22章()
“同样是和一个比自己优秀的人对比,有的人会产生嫉妒,有的人会产生崇拜,你想要抹黑自己的羽翼去迎合嫉妒你的人,这从根本上来说就是错误的。这条错误的道路会抵达的地方只会是第二个北树镇。”x微微一笑:“你的内心已经察觉到了危险,可是你依然在犹豫,心存侥幸,将希望寄托于上天。”
“难道你不知道,上天从来不会眷顾你吗?”
“我应该怎么做?”薄荧的脸上露出一丝茫然。
“你明明知道答案,只是希望我能肯定你的做法,肯定你的身不由己。可是我不会说的。”x的目光看穿了薄荧心中的一切,她俯在薄荧耳边,用温柔的声音残酷地说:“从白手套死亡的那天起,纯洁无垢的薄荧就跟着一起死了。你可以在外装作一个好人,但是我永远知道你真正的样子。”
薄荧的脸色忽然变得苍白,她睁着一双又大又黑的眼睛,目光黯淡。
x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了。不知又过了多久,薄荧突然在安静的医务室中听到了郑风的声音。
“我来看我的朋友,她在这里吗?”
薄荧从病床上坐了起来,穿上鞋走了出去,郑风正提着一个塑料口袋朝这里而来,看见薄荧,他立马加快脚步走到了薄荧面前。
“你怎么来了?”薄荧问。
“你不是没去餐厅么,我给你带了点吃的来。”郑风耳朵尖往外露着红色,他的目光也有些游移,不敢直视薄荧。
薄荧看着他,淡淡一笑:“谢谢你。我正好饿了。”
“真的?太好了,我来一趟果然是对的!”见薄荧没有拒绝,郑风马上精神起来,他左右张望了一下,看见薄荧刚刚躺的病床边的床头柜,走过去将塑料口袋里的零食一袋袋拿了出来。
“谢谢你了,我回教室再拿钱给你。”薄荧微笑着说。
“哎哟——谈什么钱,太见外了。”郑风耳朵更红了。薄荧随手拿了一个不会弄脏地面和病床的面包,坐在床边撕开了包装。郑风随意地在她对面的病床上坐下。
“我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都买了点。”郑风期许地看着薄荧,薄荧没说话,抿着嘴微微笑了笑,郑风不大自在地摸了摸他的后脑勺。
“我准备报篮球社了,你要不要去篮球社当经理?”
薄荧说:“我打算去钢琴社。”
郑风没显得吃惊,习以为常地点点头:“哦,你也学钢琴啊。女孩好像都学那个。”
薄荧在心里想北树镇就没几个女孩学钢琴,学钢琴太贵了,不说买钢琴的费用,单就学费就能让大多数人望而止步。
薄荧对钢琴的憧憬来自电视和书籍,在她的认知中,钢琴总是出身良好的千金小姐的专利,她对钢琴这一技艺本身倒没有多大的兴趣,仅仅只是觉得学了钢琴,她就能离梦想中的那种人近一点。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他突然吞吞吐吐起来。
“要问什么?”
薄荧没想到他期期艾艾一会,问出的竟然是:“我听说你的入学成绩是全校第一?”
薄荧从郑风被安排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就知道他的成绩在1班一定是倒数了,她尽量选了一个委婉的说法告诉他答案:“那天我的运气比较好,很多题都是见过的。”
“你太厉害了。”郑风耸耸肩:“以后的成绩榜上估计就是你压头我压尾了。”
薄荧忍不住笑了起来。
郑风被她的笑容晃得痴了,心跳如鼓,猛地从病床上站了起来:“我我先回去了,你休息好了再回教室吧。”
郑风留下一袋子的食物落荒而逃后,薄荧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淡了,她神色平静地咬下一口面包,椰蓉的甜味在她口中扩散,最后被她吞下。
薄荧回到教室的时候,午休时间正好结束,学生们都在陆陆续续地回教室,前面的一群女生正在叽叽喳喳地热络聊天,从中间为首的女生身上掉出了一个手机链,薄荧在后面捡了起来,然后走了上去叫住了中间的女生。女生们都停了下来,看着薄荧的目光中带着不解和疑惑,以及一点小小的防备。
“陈昕,你的手机链掉了。”薄荧淡淡笑着递出手机链。
中间的女生愣了愣,然后接了过来:“谢谢。”
薄荧笑了笑,越过她们朝前走去。
“她居然知道你的名字耶。”
“你认识她吗?”
女生们压低的议论声从身后传来,薄荧头也没回。
当天下午放学后,薄荧去了第三教学楼,在地下室的众多乐器社团中找到了钢琴社,薄荧走进钢琴社的时候,里面的人都是一愣,薄荧已经习惯了第一次见到她的人的反应,神色不变地微笑着说出了自己想要入社的想法。
负责新人入社事宜的女生正要说话,一名长发的女生走了过来:“我们很欢迎你加入社团,但是因为乐器有限”
女生疑惑地看了长发女生一眼。
“所以满员了是吗?”薄荧问。
“社员的位置我们还有的,就是要麻烦你练琴的时候去第二教学楼的旧琴室了——当然,如果有什么活动,我们会通知你的。”
薄荧看了她片刻,笑道:“好。”
薄荧走后,最开始的女生疑惑地问出了自己的问题:“我们的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