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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话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第七层,临界指着光门对白语说道:“你从那里进去,找到鵷鶵和他谈妥之后再出来,爷爷在这儿等你。”
谈妥?谈妥什么?白语的眼前闪着一大片的星星,爷爷说的话怎么忽然变得这么深奥,她竟连一个字也没听懂。
正想问来着,临界见白语不动作,以为她害怕,便帮着她轻轻的推了一把,把人啊,直接给推进了光门去。
白语迷迷糊糊的,只觉身后有一股劲力冲来,然后自己就跌进了光门,然后她就在这儿了。
这里几乎什么都没有,荒凉的一片大漠,一眼望去除了黄沙还是黄沙,当然还有黄沙中隐隐露出的白色。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样的场景,白语的脑中忽然冒出了一句话,累累白骨葬黄沙不会吧,难道那些白色的东西是人的骨头?
略微有点儿害怕,白语往后退了几步,只见一阵大风起,黄沙被风卷起,铺天盖地而来,霎时间天地变色日月无光,在这巨大的黄沙卷风前,只有白语瘦小的身影。
她四处看看,想找找有没有遮掩的地方,能够让她暂时躲一躲的,可是,放眼望去,自己周边也不过一片黄沙,没有石头没有什么可以遮掩的东西,龙卷风已然临近,白语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到处看看,仔细的寻找,终于,在龙卷风所在的地方,被卷起的黄沙之下,一个巨大的头骨出现在她的眼中。
可是,骨头在龙卷风的下面,如此之大的吸力,她要过去,还不如就在原地等死呢,或者说,她应该往哪边逃?
“唉。”叹了口气,正要放弃抵抗,往会逃,却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白语眼睛一亮,嘴角勾着自信的笑容,她盘腿坐下,右手伸直掌心向下,左手也同样伸直,掌心向天,闭目凝神,嘴里念念有词。
念的是什么听不明白,好似是一种非常古老的语言,随着白语的念念有词,她的左手掌心忽然出现一个黑色的漩涡,从天上吸引下来一些白色的气,而她的右手掌心出现的是白色的漩涡,从地下吸引来黑色的气。
被吸引来的气各自在黑、白漩涡的凝聚下渐渐旋转,最后化为了两个小小的黑白球,两个黑白球在白语的努力下,不断的变大。
此时,龙卷风已经离的很近了,可是白语两手掌心的漩涡散发出的气旋竟丝毫不比龙卷风的弱,还隐隐有些强过龙卷风的样子。
待觉得手中黑白球已然够大了,白语掌成爪状,双手一个运转,将两个球都运至自己丹田处,尽力将两个球揉和在一起,只是两手之间出现一个太极图案,看着就在面前的龙卷,她自信的笑着。
“喝!”用力的将太极图案推出去,白语眼中似乎泛起了金光,喊道:“创灭奥义,阴阳太极图!”
太极图案一出,只觉所有事物忽然都停住了,小小的一个太极图案,龙卷风一接触到它,在接触的地方旋起极大的劲风
第123章 你何必呢()
“那个,这位大哥,你没事吧?”试探的走过去问,白语有些心虚,脚步也有些虚浮,方才一不小心用力太猛,不仅把自己抽干了,还伤到了别人。
看着倒在黄沙里的人,白语蹲了下来,伸出手指轻轻的戳了戳,还是那般心虚的语气,“那个,这位大哥,你没事吧?”
没有任何反应。白语又接连唤了几声,见他还是没有任何反应的时候,她终于想起来要帮他翻个身,免得脸埋在黄沙里给憋死了。
“嘿咻!”用力的把那个强壮的男人给推过去,白语此时也是体力不支,推了一下便坐在地上好久,休息够了,仙源也有些恢复了之后,白语开始仔细的观察那个男人。
男人看起来二十五左右的年龄,身材只能说是那种人间侠士的身材,大概就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吧,精壮的很。
他的皮肤是标准的麦色,不会让人觉得黑,很适合他整个人就是了,他的眼睛因为闭着看不出来什么,不过从弧度来看,也一定是一双很漂亮有神的眼睛,他的鼻子宽厚又高又挺,给人稳重的感觉。
他一身黄袍十分合身,并非是人间帝皇那样的衣服,而是近乎金色的,挺适合他的气质的。
白语在他边上坐了半天,也不见他醒,看看远处似乎又要开始卷龙卷风,她想了一下,站了起来,一咬牙,将他背在了背上。
与其说是背,到不如说是拖,因为白语才十三四岁,还不够高,力气利用仙源中的仙气贯彻筋骨的到还可行,也不知他是不是吃太多,这么精瘦看起来没有赘肉的一个大男人,居然会这么重!
白语拖着这个男人走啊走的,忽然看见了光门,她就赶紧的拖着男人出去了,出了光门,见到临界盘腿坐在那儿,闭目调息,白语赶紧喊道:“爷爷,爷爷快醒醒,帮我看看这个人他怎么样了。”
闻言,临界立即睁了眼,然而看到白语缓缓放下的人的时候,愣了愣,“鵷鶵?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临界帮着白语扶鵷鶵躺下,当即手指放在鵷鶵的手腕上,开始把脉,他凝神,忽然的,他睁开眼,手掐剑指在鵷鶵身上几处穴位点了下,然后一掌打在他身后,源源不断输力到他体内。
“小语,去把白泽叫过来,他在第十三层。”临界抽空说个话,却见白语愣愣的在原地看着,不由得再次急切的说道:“愣着做什么,快去啊。”
白语额了一声,然后站起来,体力恢复了,连着跑四层阶梯完全没问题,一口气跑到第三层,也没空犹豫,直接就进了光门。
“白泽哥哥,白泽哥哥你在哪儿啊,白泽哥哥。”进入光门,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美丽的花园,各种各样珍奇的花都在这里绽放,很美很香。
白语在花园里走了几圈,就是不见白泽,想是有事出去了,她便坐在原地,玩弄着眼前一朵娇嫩的小红花。
“哎呀!你不要再弄我的脸啦!”
忽然响起了这样的声音,白语站了起来,四处看看,有些疑惑,“没有人哪,那是谁在叫我?”
她话音刚落,方才小红花所在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女孩,她一袭红色齐腰襦裙,细眉如柳,大大眼睛,小小鼻子和嘴巴,一头青丝由一条红色丝带束起,发上还有一朵红花,她双手叉腰,有些不满的看着白语。
“请问你是谁啊?”白语不知道自己哪儿得罪她了,她这么不满的看着自己,不过还是问了一句,“你知道白泽哥哥在哪儿吗?”
“白泽,哥哥?”红衣小女孩斜眼看白语,不屑的说道:“你又是从哪儿来的花精,是不是看白泽主人人好,所以趁机占他便宜?”
听红衣小女孩这样说,白语赶紧挥着手,想要解释,“不是的不是的,这位姑娘,是那个,我”
白语还没说完,红衣小女孩就打断了她的话,她一脸不耐烦的,手挥着像是赶苍蝇,“好了好了,你不用解释了,每个来这里的,像你这么大的人都是这么说了,你还是赶紧出去吧,再不出去别怪我不客气。”
怎么这人这么无礼,别人说话就要好好听别人说嘛,白语心里也有点怨气,她可不是没脾气的人,是以她就站在那儿,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红衣小女孩,“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对我不客气,有本事来啊,谁怕谁,哼。”
“你!来就来!”红衣小女孩在这花园之中惯了这样的性格,倒是第一次有人敢与她争辩,而且还这样一副态度,她从腰间抽出藤鞭朝着白语就抽了过去。
白语也没想到她真的拿鞭子抽她,一时没有防备的愣在原地,眼看着鞭子就要抽到白语的脸上,只见一道白光闪过,藤鞭“啪”的一声打在了身上,不过不是白语,而是白泽。
“白,白泽主人,你没事吧。”红衣小女孩见鞭子打到了白泽的身上,有些慌了神,却都不是自己会不会受罚,而是想着主人有没有受伤,有没有流血,她刚才用那么大的力气,主人会不会疼?
白泽没有看红衣小女孩,而是转身有些抱歉的看着白语,声音温柔,“抱歉啊,哥哥出去了一下。”
摇摇头,她倒是没有事情,忽然想起了临界的吩咐,白语顾不及怎么样,拉着白泽便从光门出去,往第七层赶去,边跑边向白泽述说事情始末。
而红衣小女孩就那样被晾在了百花中,花园里的花都是有灵气的,她们在白泽的精心照顾下都生出灵智,见红衣小女孩被这样对待,她们都议论纷纷,她们大多是这花园原生的,是以对于红衣小女孩这个后来者都不怎么喜欢。
尤其是红衣小女孩在这里久了之后,就开始有些原形毕露了,褪下从一开始的瘦弱坚强的外表,露出了娇嫩蛮横的内在,她们向白泽主人反应过多次,但却主人却没有相信她们。
“自从来了这里之后,总是一副女主人的样子,现在好了,她终于要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了,她也不过是主人花园里的一朵花而已,还真把自己当主人谁啦。”
“就是,她来的迟不知道那是谁,那可是主人当做宝贝一样捧在手中宠的妹妹,这样蛮横无理的对待她,她完蛋喽。”
“我们就坐等好戏吧,真想看看她被主人惩罚的时候是个什么表情,整日里一副痴爱主人的样子,在主人面前却又装清高。”
这些言论一直在红衣小女孩的耳边回响,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怎么可以,她们怎么可以这么说她,她爱慕主人有错吗?哪里错了?那个白衣女孩子是主人的妹妹?那她道歉,她去道歉主人就会原谅她了对不对?
这边,白泽被白语拉着赶到了第七层,看到临界严肃的样子,以及鵷鶵的昏迷,白泽赶紧走过去,却听临界说道:“白泽,快点稳住鵷鶵,他走火入魔了。”
白泽走过去,一掌打在鵷鶵的背后,身上散发出白色的柔光,虽然如此,但他却是无奈的看了临界一眼,温柔的叹气,“临界,我是白泽,不是大夫,怎么有些伤有些病都来找我?”
白泽无奈,临界也无奈啊,他一边输送自己的功力替鵷鶵疏通纠结的筋脉,一边叹气,“我也不想啊,谁让前六层就你一个可靠的在,青鸾、颜渊两兄弟醉酒到现在还没醒过来,梼、杌两兄弟的情况你也知道,不是只剩下你了吗?”
“那你可以再找啊,上面的人也不是全部都不靠谱的。”起码青龙那一回就很成功,而且听青龙的语气,对于小语似乎已经认同,到了神界,直接与他联系就可以了,白泽心里这么想,手下动作却不含糊,一点一点仔细修复着鵷鶵的身体。
临界很无语,过了良久,他才反驳道:“我当然有找啊,这不是这个躺这儿了吗?谁让兽塔有规矩,必须一层一层来,我当然找上面的喽。”
白泽收回功力,身上的白光也随之散去,看着昏迷了的鵷鶵,无奈的叹了口气,言道:“他并未与小语交换过姓名,小语不能再上一层,看来只能让小语先回去了,下一次再让他与小语见面吧。”
临界收回功力,忽的从喉间涌上一股腥味,见小丫头还在场,他尽力吞下,然后看着白泽,说道:“你先送小语出去吧,我在这儿照看鵷鶵。”
“临界,什么时”正要说下去,白泽闻到了一股十分细微的血腥味,想着临界是以受伤之身替鵷鶵输送功力,便明白了,他赶紧揽过白语,然后往下走,“临界,鵷鶵就交给你了,我送小语离开。”
带着感到莫名其妙的白语下了阶梯,出了兽塔,白泽一边走一边解释,温柔的笑着,看着她,“小语,你今日在这儿也待了许久了,还是赶紧回去吧,否则你的师姐他们又要胡乱担心了。”
虽然莫名其妙,不过白泽哥哥说得对,她却是不应该在不是睡觉时间的时候在这里待太久,还记得临界爷爷说她经常是一睡就一天,担心死她师父了,这样想着,白语便也不准备追问白泽了,她开口向白泽告辞,“那好吧,小语先走了,晚上睡觉时,我再过来。”
“嗯,去吧。”在看到白语离开后,白泽方才回到第七层,看着也是一副虚弱样子的临界,不由得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你又何必呢?”
临界刚想张嘴反驳,一阵血气上涌,一口朱红吐出,整个人顿时陷入昏迷,向后倒去,重重地落地。
白泽看着临界,实在无奈,何必要瞒着她伤势,自从用神眼找出杌在哪里之后,他的伤就未曾好过,好不容易稍稍痊愈了一点,现在为鵷鶵输送功力又旧伤复发,为了瞒住她,强行压制住伤势,令伤势再次加重,他只想叹一句,临界你何必呢?
第124章 身处匪窝()
“唔,我们到了吗?”缓缓睁开眼,白语轻吟一声,实际上她就没有睡过,是以她很清醒,揉着眼睛慢慢坐起来,一看周围的环境,她立刻跳起来,穿好鞋子,到处看着。
她在一间较为简陋的房间里,可以说是很破旧吧,都是用极劣质的木头搭建的,而且还有些地方腐烂了,散发出一股不臭却算是闻着不舒服的味道。
房间不是很大,约莫连白泽的那个花园也比不过,房间里只有简单的几样东西,一床、一桌、一椅以及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这些东西摆在特定的位置上,刚刚好有一条稍显狭窄的路可以走到门外。
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白语小心翼翼的往外面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因为门是开着的,一眼看到了外面有人,她躲在门板后面,透过那个因为门开而有的小缝隙去看外面的情形。
这一看,让她吓了一跳,这不是之前的那群劫匪吗?她屏住呼吸,静静的听着、看着外面两人的谈话。
一个青年男人长发过腰,前边刘海很长过胸前快及腰,这样长的刘海遮住了左眼,没有被遮住的另外一只眼睛被一个极其尖锐的黑纹给包围住,按照眼睛的弧度,包围一圈的黑纹又再向鼻子、额角等地方延伸出尖锐的弯角,像一个个诡秘的黑色小月亮将他的眼睛围住一样。
“哎,大哥,小弟刚来不久,有一件事儿很不明白。”这样阴险的青年男人面上带着谄媚,对一边的一位大汉笑哈哈的问道。
他身边的那名大汉,面容并不方正,像是倒放的梯形,眉毛粗而弯,似乎正正好能把眼睛包围住,他的眼睛浑浊而且麻木,脸像被这刀般的岁月割去了一样,向里凹陷,有些风霜感。
大汉听了青年的话,拍了拍他的肩,消瘦的脸即便是笑起来也很难让人感觉到他的笑意,“小子,有什么问题直说吧,拐弯抹角的人,大哥最不喜欢了。”
“既然如此,那小弟就直说了。”青年双手抱拳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对这壮年问道:“是这样,大哥,为什么咱们山中会突然出现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啊?”
对于青年的这个问题,大汉迟疑了一下,然后严肃的说道:“这件事啊,是个秘密,你要答应大哥不说出去,大哥才能告诉你。”
“当然当然,小弟发誓绝对不说出去,绝对不会连累大哥的。”狗腿的笑容,青年竖起三根手指,作发誓状。
伸手拍了一下青年的头,大汉笑哈哈的说道:“你这傻小子,其实这是我们山中都知道的,寨主前几日劫了一辆马车,当时马车上的人都在安睡,只有马儿在跑,她当时就在马车里,这么多年债主终于开窍,把她带了回来,兄弟们都颇感欣慰呢。”
“那,马车里的其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