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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圆明,月圆亮担心妙歌出事,只得离着两里开外,不远不近的跟着。一路快行,一走就是十天。
妙歌不知道自己这十天是怎么过来的。到达长安时,整个人已经憔悴的没有模样。
长安城内。
“大娘,请问醉仙楼怎么走。”妙歌哑着嗓子,牵着马跟路边卖水果的老大娘问路。
老大娘看着眼前这个牵着马,头发凌乱,嘴唇干裂的姑娘,眼神即温柔又慈悲“这么俊的姑娘,怎么沦落成这个样子。”说着心疼的掏出怀里的粗布手绢,给妙歌抹了抹脸。
“你看,醉仙楼就在鼓楼旁边的巷子里,最气派的那个就是。”老大娘指了指,又从篮子里捡了一个梨,用粗糙的双手擦了擦,递在妙歌眼前“渴坏了吧,吃吧,不要钱。”
妙歌接过老大娘递过来的梨,吃了一口,心中一阵暖流。
妙歌从荷包里掏出了仅剩的一点碎银子,全部都递在了老大娘手里,“大娘,真好吃,请再帮我包十只。”
“用不了这么多,用不了。。。”
妙歌执意大娘收下了银子,拎着大娘包好的一大包梨,翻上马背,朝鼓楼赶去。
果然十分好找,醉仙楼的金字招牌,又高又大,整条街里最为显眼。妙歌从楼下仰着脸看看二楼窗边,当时的自己就坐在那里。
“请问白泽在吗?”妙歌将马拴好,进屋向小二打听。
“白公子不在,白公子只有每月十五才会来,平时从未见他来过。姑娘您好面善啊。。。”小二打量着妙歌。这位姑娘虽然蓬头垢面风尘仆仆,但样貌绝佳,似是在哪见过。
“哦。。。我想起来了。。。您是。。。呦,白公子,您怎么今天来了。”
“没看到吗,佳人相约。”妙歌赶忙回身,只见白泽一袭月色长袍,摇着扇子正站在自己身后,似有似无淡若浮云似的笑着。
“好嘞,您稍等,老规矩,我这就把二楼给您腾出来。”小二说着吆喝着上楼了。
“白公子请各位二楼的客官,楼下吃酒,账单全免,各位爷,楼下请楼下请,随便点”
不一会,小二满面笑容的又出现在白泽和妙歌面前,弯着腰,十分恭敬的将二位请至楼上。
妙歌坐在了上次的座位上,将手中的十只梨放在了桌子上。
“你在生我的气?”白泽饶有兴趣的看着妙歌,将妙歌面前的茶杯满上了“还是在生自己的气?”
妙歌没有说话。只是略带着些恨意的望着白泽,眼光流转,似是有万般委屈,此时却又一个字也说不出了。
第28章 拜师()
白泽见妙歌不说话,自己端起了茶杯,抿了一口,又放于桌面,眼光轻柔,“你用掉最后的银两,是想逼我出来见你?”
“你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是在替秋澈惩罚自己吗?秋澈成魔你成佛,秋澈死了,你却活着。你觉得不公平是吗?”
妙歌一言不发。将梨推到白泽眼前。
白泽笑了笑“你想问问题?可想必你也听说过,我的收费可不低。”
“你明明认识我,为什么在结界里,什么都不告诉我。”
“你什么也没有问我。”白泽盯着妙歌,眼神即温柔又怜惜。
“秋澈死了,林昸肃也死了。梁儿没有音讯。白毛身受重伤。这些你明明都可以提前告诉我。”
“秋澈没有死,林昸肃也没有死,梁儿毫发未损,白毛身上的伤会好的。”白泽将梨收至自己身边的凳子上,笑着无奈的摇了摇头“第一次做赔本的买卖。”
“秋澈和林昸肃还活着?!”
白泽望着妙歌点了点头,嘴角依旧是淡淡的笑意,拿了一只梨出来,在手里摆弄着。
“我亲眼看到。。。”妙歌仿佛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不可置信的看着白泽。
“秋澈已经化为魔灵,林昸肃也同坠魔道,你们至少现在。。。已经势不两立了。”
“梁儿呢,梁儿在哪里?”
“在一处没有名字的地方,我也无从知晓。胡秋澈当初告诉你,我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请问,她跟我很熟吗?”
小二的菜来了,满满的摆了一桌子。
“可是,你确实。。。”
“我确实什么都知道,知道发生过的事情,我知道你从百郃镇奔波了十日赶来见我,也知道你刚刚买了一堆我最不爱吃的梨来打发我。”白泽低着头,将一只油焖大虾夹到了自己碗里。
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我在仙界,掌管天机阁,最无聊却又最有趣的差事。天机阁里包纳了天下所有发生过的事情,每个人都有一本书,记载了所有发生过的事情。所有人的过往,我都知道。可是书上并没有未来。”
“你赌的太冒险了,如果我没有关注你,你打算在长安城里流落街头吗?”
妙歌恍惚回到了结界的当天,眼前的一切,听到的一切,都让自己有些眩晕。白泽把剥好的虾放在妙歌眼前的碗碟之中,黄色的油汁浸染在干净白皙的甲缝,一如在结界里一样。
妙歌拿起筷子将虾一口吃进嘴里,狼吞虎咽的吃着桌上的饭菜,一边吃,一边掉眼泪。
秋澈活着,林昸肃活着,梁儿安好。。。压满重石的心像遇上洪水的泥石流,顺着泪水一股脑的倾泻下来。
“谢谢你救了我。”妙歌头也没抬。
白泽轻声叹息,“十二星宿马上就要去天目湖修习仙法了,你要去吗?”
“去!”妙歌连想都没想的回答,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处处都是负累,连身边的人都无法保护,在关键的时刻,除了祈祷,自己究竟还能做些什么?
白泽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了一块非常朴素的小石头,只有指甲般大小,四处棱角,漆黑如墨。手指轻轻用力,捏成了细粉,拿起酒壶放了进去。
“这个就算是,你千里而来,我送你的礼物吧。”说着晃了晃酒壶,为妙歌斟满了一杯。
“是什么?”
“清心石,此去天目湖,整整一年,我希望你能是我记忆中的模样。”
天目湖。。。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
“我是谁?”妙歌觉得自己好像问过白泽相同的问题,可是上次白泽却没有正面回答过。
“喝了这杯酒,我告诉你。”
妙歌仰头一饮而尽。好清甜的酒,一股力量随着酒贯穿而下,甜滋滋的润满心田,突然像钟鸣般,在心头回荡不止。
妙歌忽然觉得眼皮沉重无比,一开一合间,只见白泽薄唇轻启。
“你是我的徒弟,凌妙歌。”
“我是。。。你的徒弟。。。凌妙歌”妙歌双眼迷离的重复着,眼前的景色恍惚间变得非黑即白,空气好像热浪一样,变得层层叠叠,将对面的男子,面目拉的修长,妙歌摇晃着拄着桌子站了起来,想甩开眼前的一片怪异。整个人却天旋地转,失去重心,直直的摔了下去。
幸好,一片柔软。
再醒来,是一处四面清风的屋子。周围全是紫竹,无风自摆。离着屋子只有五丈开外,一方深绿色的小湖,仙气袅袅,平铺在眼前,静静的被簇拥在山坳之中。一个身穿月色长袍的男子正披散着头发在屋外的凉椅上,面冲湖水,安静的摆弄着什么。
“。。。师傅。。。”妙歌的脑海里只有这么唯一的一个记忆,一个面容在空气里七扭八歪的人,是自己的师傅。可其他的呢?。。。妙歌不甘心的晃了晃还有些眩晕的脑袋。
男子转过头,妙歌不由得一时屛住了呼吸,师傅竟然这么。。。
一头漆黑如墨的长发,披散于月色的衣衫上,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面容竟是斧削刀刻般的工整英俊。眼神即明亮又温和,薄薄的嘴唇夹着似有还无的笑意,如此清尘脱俗,却又如此亲切面善。
一阵清风,紫竹做衬,就恍如从一副水墨画中朝自己走来的仙人一样。
长成这个样子,自己的师傅该是这世界上最让人难忘的男人了吧。。。
“你醒了”
师傅连声音也是如此的好听。
妙歌看的如痴如醉,竟有些发怔。
白泽从屋里的竹桌上倒了一杯水,递给妙歌。白皙光洁的手指触碰到妙歌的手,带来丝丝的凉意。师傅的手怎么这样冰冷。
“谢谢师傅。。。我”
“你下山历练的时候,与妖邪缠斗,不小心伤了头,没关系,会慢慢好起来的。”
“与妖邪。。。?”妙歌努力的回忆着,可是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师傅,你。。。”妙歌欲言又止,有些尴尬的笑着看着白泽,把后面的话生生吞进了肚子。
第29章 双剑()
“我怎么了?”
“你。。。真好看。”白泽一问,妙歌的后半句还是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
白泽被妙歌的表情逗笑了,笑起来让人瞬间感觉每个毛孔都被熨烫过般的通畅舒服,妙歌望着师傅,不自觉的也漾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八月初十,你就要去天目湖正式的学习了。你与妖邪拼杀受伤,现已记忆全失,功力全无,可另十一位同去的星宿,都已在人间历练多年,小有所成。为了不被落下太多,为师这几天帮你补补课好吗?”
星宿?妖邪?妙歌挠了挠头,心中不由得一声哀叹。
看来,师傅这脑袋受的伤也不轻啊。。。这么好看,真可惜啊。
正想着,只见远处竹林,快速升出了两处琉璃色的云霞,打着旋儿的直奔小湖而来,速度之快,如比闪电,还没反应过来,就已近在眼前。妙歌一时没反应过来,被吓了一跳。
云霞居然幻化成了两个干净俊朗的白衣男子。妙歌忍不住倒吸了口气。踏云而来吗?!
难不成。。。真的都是。。。
神仙?!
两个白衣男子欢喜的看着妙歌,按着白泽提前安排好的,转身冲着白泽抱拳行礼“师傅。”
“都办妥了吗?”
“都办妥了,请师傅放心。”
“很好。”白泽似乎十分满意,点点头跟妙歌介绍道,
“这是你的两个师兄,月圆明和月圆亮。”
“这次仙考,你的两位师兄都失之交臂,但是为师也不想让他们错过如此重要的修仙的机会,想来想去,唯有你把两位师兄一同带去,最为合适,相互也好有个照应。”
我居然通过了仙考么?。。。妙歌的手不禁惊讶的抚上了自己的额头,仿佛这样就能唤回自己的记忆一样。
“我。。。是个神仙吗。。。”
“算是了。”月圆明异口同声的说道。这清心石真好用啊,看到妙歌神采奕奕,心情大好的样子,两兄弟也由衷的替她高兴。不管怎么说,现在这样,对于她来说,都已经是最好的了。
“可以带着两个师兄同去吗?”
“不可以。”
妙歌满脸黑线。。。师傅的头果然还是受过伤啊。。。
“不过,倒是可以另辟蹊径。”说着白泽扬了扬宽大的袖子,在月圆明和月圆亮眼前一晃。
白光闪现。
两锋宝剑噌棱棱如同割破了空气一般,悬浮于半空之中,发出淡淡的紫色光芒。
妙歌惊讶的睁大了双眼,围着流光溢彩的宝剑转着圈的打量,世上居然还有如此漂亮的好剑!
只见两锋薄如蝉翼的宝剑明晃晃,锃锃亮的在光线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氤氲的紫色剑气上下游走。剑舌处银丝捆绕,精致无比,剑柄处腾着细细的纹饰,仔细端详竟是两条栩栩如生的巨蚺,凶猛威严的吐着信子,如同真的一般,让人手不忍握。银色的流苏倾泻一地,也不知什么材质,竟沁凉如水,如月光般丝滑。
妙歌忍不住啧啧称赞。看了师傅一眼,只见师傅轻轻颔首。妙歌才小心翼翼的试着拿起一把。
不料剑一碰到妙歌的手,就好像从空气中挣脱了一样,立刻有了重量,妙歌赶忙双手去握,还是敦敦实实的剑尖点地,只砸的地上的鹅卵石,火星四起,顿时碎成两半。
“师。。。师兄,太沉了。拿不动啊。”妙歌哀怨的看着师傅。
“你的师兄,自然依着你,你商量试试。”白泽不知从哪里掏出了扇子,自顾自的摇着,满目悦色的看着妙歌。
“师兄,好重。。。”话音一落,只听宝剑自己直直飞了起来,剑指湖面,顺势一劈,哗的一声,整个湖面一下被紫色的剑气劈作两边,溅起的水花像下雨似的,把两边的竹林都浇湿了。紧接着剑打着旋了飞回了妙歌的手中,瞬间轻如鸿毛。别说妙歌,就连小孩子也能握动。
妙歌心中惊喜,眼睛里闪着光芒“谢谢师兄”说着另一只手又去拿空中的另一把剑。一左一右,爱不释手,高兴的回头望着师傅。
“好剑自要配好鞘,这副剑鞘也送给你吧。”说着白泽一张手,干净素白的掌心里,突然出现了两柄小小的银白色滕纹剑鞘,越来越大,直直长到和剑一般长短粗细。
“这是定乾坤。任意形状,极品的宝贝。两柄剑鞘看起来虽小,但里面却能跑马画疆。你二人在里面要好好修行。天目湖一年,你们师兄妹就彼此多多照顾吧。”
两锋宝剑化作月圆明,月圆亮,白衣翩翩拱手再拜“多谢师傅成全。”
第30章 清悠竹林()
妙歌似乎很喜欢练剑,尤其是两个师兄化成的宝剑,似乎能与自己心灵相通似的,练起来格外顺手,师傅给的剑谱才几天自己已经能照猫画虎的全打出来。心情别提有多好。
这会儿,妙歌刚练完剑,正喝着茶水,听着师傅孜孜不倦的讲着仙界从前发生的一些枯燥的历史。一阵清风吹来,忽然觉得有点恍惚,不知道自己以前的生活是不是也这么的完美幸福。
这样倾城绝色的师傅,如果走在街上该是怎样的万众瞩目啊,却躲在这样幽僻的竹林中,每天为我一个人独自授课,我坐着,他站着,我喝着,他说着。两位师兄也是,不仅甘心化成自己的手中剑,更是对自己百依百顺。世间可真美好啊!可是这么完美的生活怎么就能随随便便就失忆了呢。实在是可惜呀。
妙歌心中啧啧,不清醒的脑袋忍不住摇了摇。白泽似是看出来妙歌在开小差。扬手抹去了不尘镜上的画面,慢悠悠的坐在了妙歌对面。端起桌上的白色茶盏,小小的喝了一口。
“师傅。。。”妙歌有些羞愧的低着头。
“本就枯燥乏味,也难怪你分神。是不是这两天在竹林中太过寂寞了?”
“有师傅和师兄陪着,再说这里的景色这么美,一点都不寂寞”妙歌说的是心里话,虽然她不记得以前的生活是怎么样的,但是竹林中的几天的逍遥生活,却着实让她感觉无比的熨贴和满足。不知道这算不算没有追求啊。。。
“过几天,带你出去走走,顺便还有一样礼物要送给你,到时候你就不会再寂寞了。”
“师傅为何对我如此之好?”这个问题其实已经萦绕了妙歌好几天,师傅,是不是应该像不尘镜里的天渊师太和倾德高祖一样,很严厉的呢?可自己的师傅真的太好了,好像自己无论做什么,都能被他体谅包容。
“因为上一世,我们也认识。”
“哦?”妙歌突然来了兴致,“那难不成上辈子,我们是朋友?。”
白泽笑着点了点头。
妙歌乐了。
“那我的过去是怎样的?我应该是一个很棒的人吧,不然师傅也不会和我做朋友对么?”
“恩,非常棒。”
听到师傅的夸赞,妙歌心里美的开了花,紧接着又问“师傅一直都是神仙吗?”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