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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谁啊?你的前女友?”
番外。恰末世少年时(二十六)()
“那是我妹。”
方小十长得也俊,14岁的年纪,身高已经过了一米七,早早的也在女人身上开了荤,那交女朋友的速度,比当年的方叔翳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见着方月儿领了一队练家子站在他家门外,他也懒得跟这丫头片子打照顾,搂着自己的女朋友,进了方家大宅睡觉去了。
他们是兄妹,可是两人的生活环境,与教育方式,从一开始就不一样,方小十知道自己爹不疼娘不爱的,从小就放纵自己浪荡形骸,而方月儿呢,从小到大就是这么一副认认真真,只想得到方家所有人认可的肃穆模样。
刚刚走了出门的梅胜男见状,叹了口气,见方小十搂着女朋友走了进来,便笑着问道:“小十,又交了个新女朋友?”
“哪儿呢,姨,这是真爱!”
方小十空寂的眼中,在看到梅胜男的时候,隐约带上了一抹暖意,这偌大的方家,若论谁肯真正的为他好过,怕是梅姨无疑了。
说方有礼是为了方小十好吗?若方小十不是方小十,而是张小十,而是李小十,方有礼还会如现在这般宠着他吗?有时候,在方小十看来,投胎到那户人家里去,还真的是一个技术活儿,投胎到了方家,锦衣玉食,胡吃海喝,挥金如土可以一辈子。
若是投身到别人家里,是别人的种,方有礼又会高看方小十一眼?
他长到这么大的年纪,谁又曾真正的看过他的心?谁又会真正的摒弃所有身份所有内在,关注过他的所需所求?方小十要的,从来都不是方家现在给的,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他的心很空很空,空到孤独,无人理解的孤独。
很多年前,他初开懵懂,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他的妈妈从来不抱他,他的妈妈从来不像梅姨对待月儿那般,对他嘘寒问暖过,而他的爸爸,总是来去匆匆,有时候个把月见上一面,有时候几个月见上一面,也只是惊鸿一瞥的见过罢了,彼此间,却是毫无交流的。
后来方小十懂了,他的父母对彼此无爱,一对彼此都无爱的父母,又怎么期望他们的孩子心中充满了爱?
若说在方小十的生命里,还有什么亮点的话,大概就是梅姨隔三差五的关心了,但他也知道,方家的事情并不那么简单,甚至可以说相当的复杂,梅姨虽然关心他,送他书本教他做人的道理,让他明辨是非,规范他的行为准则。
但梅姨能在他身上插手的事情,相当有限,她已经做到了她的极限,做得再多,便越界了,便会被爷爷和妈妈扣上一个蛊惑他,残害他的罪名。
而这其中,又复杂到了什么地步呢?方小十的妈妈,总拿着梅姨生了个女儿,来刺激梅姨,梅姨偶尔,也会用方小十浑身的缺点,来反击。
方小十喜欢梅姨,却无法亲近梅姨。
而又有多少次,方小十会充满了羡慕的看着别人家的哥哥,领着一个可爱的妹妹,哥哥会保护妹妹,哥哥会帮妹妹打架,会把欺负妹妹的所有坏人打跑。
他的妹妹呢,不需要他的保护,他们兄妹俩,属于那种在大街上互相撞见了,都不会和对方说一句话的人,陌生极了,也生疏极了,不是因为谁人的不许,而是他们之间,存在着很多很多的沟壑,他们是兄妹,可他们也彼此竞争,他们都知道对方的存在,可他们却过得比仇人还不如。
仇人见面,还能互相打一架呢,他和方月儿见面,却不如不见。
吊儿郎当的冲梅姨笑完,在梅胜男还未开口念叨之前,方小十就搂着女朋友跑了,梅胜男摇摇头,拿着挎包走了出去,见方月儿那标准的军姿,一动不动的立在大门外,心中便是心疼得不行,她走上前来,抱住了方月儿的小身子,低声道:
“怎么一直站着,还站在这儿?”
“在等妈妈。”
方月儿立军姿的身体软了软,回手抱住了梅胜男的腰,她是陪着梅胜男来的,但到了门口,方有礼却没让她进去,于是方月儿就一直站在门外,等着梅胜男出来,顺便也在内心期待着,没准儿一会儿方有礼会跟着她妈妈一起出来,到时候见她的军姿站得这样好,会表扬她呢。
梅胜男忍不住叹了口气,伸手揽着方月儿的肩头,与她一起离开了方家的大宅,母女俩人慢慢的在长街上走着,身后跟了一群训练有素的保镖,梅胜男低头,看着方月儿,轻轻的问道:
“月儿,你很想得到爷爷的表扬吗?”
“我想让他认可我们。”
并不是一定要得到方有礼的关心和爱,方月儿就是忍不下这口气,她在方家门口立着军姿等妈妈,她练武她学这个学那个,就是因为想让方有礼看看,她和妈妈,并不比乔思母子差,凭什么方有礼至今都还不承认她和妈妈的身份。
“可是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得到别人的认可?”梅胜男停下了脚步,蹲下身来,看着方月儿那张倔强的小脸,心中泛着一阵阵的酸疼,“我们就是我们自己,你是方月儿,是梅胜男和方叔翳的女儿,除此之外,别人的认可不重要。”
方月儿低下了头,没有说话,也不知道梅胜男的话她听进去了没有,反正这么多年了,方有礼越是忽视方月儿,方月儿就越是不肯服输,梅胜男讲了多少次,转背方月儿又是一个模样。
她又禁不住叹了口气,牵过方月儿的小手,说道:“对了,跟你说件高兴的事,小爱姐姐要来了。”
“小爱要来了?”方月儿重新抬起头来,双眼亮晶晶的,充满了兴奋感,终于像个孩子一样,拍手跳了起来,“好棒,好棒,妈妈我们快回家,帮酥姨整理房间,小爱就和我睡,我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要跟小爱说。”
感觉又变得轻快了起来,方月儿拉着梅胜男的手,在清冷的长街上飞奔,恨不得马上就跑回家去,把房间收拾好,好等着小爱的到来。
番外。恰末世少年时(二十七)()
这些年来,其实苏酥也没少往京城基地跑,不过她来,都是只带了叶昱和小爱,再多的,就带上天赐和徐磊,大家都是以幸存者的身份来京城的,没惊动任何人,有时候也会接一接京城里的任务,像个普通的团队一样,赚点儿晶核,再去别的地方游玩。
所以方月儿和小爱并不陌生,甚至与天赐和徐磊,也是很好的朋友。
只是方月儿这边高兴了,被梅胜男留在了老宅里面的方有礼和乔思,却是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的,眼看着苏酥带着小爱来京城基地的日子近了,一直想要让方小十和小爱联姻的方有礼,便急得宛若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他如今与梅胜男的关系,陷入了一个很奇怪的僵局里面,因为旧武器退出了基地主流市场,新型能源武器成为了当今人们的心头好,方有礼的时代已经过去,梅胜男的时代姗姗来迟,整个方家,如今的光辉门楣,便全靠了梅胜男在撑起。
方有礼自知无法再动梅胜男分毫,他的权利眼看着渐渐被梅胜男架空,关于方小十和小爱联姻一事,便这么一拖再拖,成为了越来越难以实现的事情。
他便不禁十分的埋怨梅胜男,这件事情,他这样一个从没见过苏酥,与苏酥也无半分交情的人去做,显得十分尴尬,而梅胜男呢,和苏酥的关系那般好,为什么就不能替方小十开这个口?让方小十成为蛹镇和八方村的男主人?
乔思也是气得牙痒痒,坐在沙发上,看着方有礼杵着拐杖站了起来,便抬头,对方有礼说道:“爸,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啊,孩子越大,心思越多,我们不能让这门婚事给梅胜男搅黄了。”
她说的是方小十,这些年来,乔思越发觉得方小十的行为,很像是方叔翳年轻时候了,那女朋友就跟换衣服一样,要多快就能有多快,她很担心方小十的放浪名声,若是传到了苏酥的耳朵里,会让苏酥拒绝这门亲事。
而且方小十自己也十分的不配合,有时候方有礼在跟方小十说起要他以后娶八方村的小爱时,方小十便是一副吊儿郎当不感兴趣的模样,再逼一逼他,让他别换那么多的女朋友了,方小十便说小爱是个村姑,一点儿意思都没有,干脆说自己不想娶小爱。
反正这个孩子,现在估计也是进了叛逆期,怎么叛逆怎么来。
“你以为我不想啊?”方有礼有些烦躁的转过身来,看着乔思,声音依旧是这么的中气十足,“你得先劝好你儿子,让他配合着,这段时间,别总带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回来。”
说来说去,方有礼其实内心还是有些埋怨乔思的,这个一天到晚只知道梳妆打扮,或者自艾自怜,却是忽略了自己儿子的身心健康发展,导致现在方小十小小年纪,行为放浪形骸成了这样。
被怨怪了的乔思,委屈的低下了头来,红了眼眶,还像个小女孩儿那般,明明几十岁的中年人了,站起来赌气一般的就领着两个心腹出去了,她一边往外面疾走,一边流着眼泪,不自觉的就走到了自己儿子方小十的院子里。
站在满是繁花的院中,还能听到房间里,方小十和他新带回来的女孩儿在房里叫床的声音,乔思心中便是气不打一处来,不明白自己的这个儿子,怎么就这么的不给她长脸了。
她刚要冲进去,把那个勾引方小十的狐狸精揪出来丢出方家去,身边的一个心腹甲便是劝道:
“太太,您这个时候冲进去,怕是会影响您本就与少爷僵着的母子关系,到时候少爷发起火来,岂不是凭白让梅胜男那个狐狸精看笑话?”
“那我怎么办?”
乔思气得站在原地,狠狠的扭着自己的手绢,眼睛里宛若长了两把刀一样,盯着叫床叫得惊天动地的房门,现在她的局势越来越糟糕,并不比十年前好上多少,十年前,方有礼还勉强疼爱她。
可十年后,方有礼对她越发的不满,方小十犯个什么错,方有礼都能直接怪到她的头上来,而方小十呢,对她这个妈丝毫不怜悯,该怎么玩女人,照旧怎么玩女人,谁讲的话方小十都不听。
“太太,其实我觉得,现在这个关头,既然多方都不配合,那就只有铤而走险,将少爷和小爱强行掐成一对,您想,若是这两个孩子,生米煮成熟饭了。。。。。”
心腹乙给乔思出着主意,既然梅胜男不肯提亲,方有礼不好出面,方小十又不肯配合,那么想让方小十娶了小爱,就只有让方小十和小爱两个孩子上个床,让方小十把小爱的身子给破了,到时候方家便趁机提亲,这事儿不就水到渠成了吗?
乔思一听有道理,她自己本身就是这么上的方叔翳的床,从而有了方小十,才有了今日在方家的地位,给两个孩子下药,也算是有经验的了,便猛的一转身,手指抓住了手中的手绢,让心腹甲和乙,想办法去给她买CHUN药。
她要给方小十和小爱,两个孩子都下药,才能保证这俩孩子,把床单顺利的滚成。。。。。。
个把月后,清晨一早,方家的别墅里,佣人们开始搞起了卫生,方月儿在二楼大呼小叫着催促佣人们动作快点儿,方叔翳穿着西装,坐在靠近花园的落地窗前看文件,梅胜男一边戴着耳环,穿着精致的长裙,从对面的厨房走了出来,对方叔翳说道:
“快点儿制止一下你的月儿,她快把这栋房子都洗烂了。”
话还未落音,在方叔翳的笑容中,方月儿已经穿着一套崭新的骑马装,手里拿着两根马鞭,从二楼跑了下来,脖子上挂的月牙形晶核,随着她的跑动,而跌出了领子,方月儿冲方叔翳和梅胜男喊道:
“爸爸,妈妈,你们快点儿啊,我们赶不及出城了,小爱肯定都等急了,我要带我的大小宝马去接她。”
番外 。恰末世少年时(二十八)()
“祖宗,大小宝马不能上车。”梅胜男无奈的看了一眼方叔翳,又回头跟方月儿说道:“如果你要带大小宝马去,那你只能自己骑着它们出城。”
大小宝马,是前年苏酥弄的两匹变异马,驯化了送给方月儿的,这些年,方月儿可喜欢这两匹宝马了,整天穿着骑马装,每天都要骑着小宝马在马场里转俩个小时,而大宝马被苏酥抓到的时候,已经有了一岁,所以性子比较野,也比较烈,留给小爱骑正合适。
因为考虑到自己骑着小宝马出城接小爱,大宝马还得随身牵着,而大宝马的性子又烈,到时候更加不太好弄,方月儿便只得忍痛舍弃带着大小宝马出城的计划,跟着父母坐车出去。
今日是个大日子,京城基地各方领导,都齐聚南门,来迎接蛹镇访问团的友好到访,这是一个外交礼节,所有的领导都必须到场。
梅胜男因为和苏酥的关系不错,又在京城基地占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所以也被排在了迎接外使的队列当中,只是他们的车,刚刚赶到南门,戒严中的士兵便将梅胜男的车拦了下来。
车窗摇下,梅胜男、月儿和方叔翳都坐在后车厢,窗外的士兵弯下了腰,对梅胜男恭敬的说道:
“梅子,对不起,刚才方老爷一定要进去,已经带着乔思和方小十进去占了你们的位置。”
因为此次来宾非同寻常,等于是两个大基地之间的沟通,苏酥、小爱和叶昱,更是在蛹镇的地位非凡,所以这回南门被戒严,整个迎接来宾的名单都是有限的,比如方家,总共也就给了三个名额。
这京城基地里,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方家的这些恩恩怨怨,就算是知道的人,也大多愿意见到方家内部撕逼,所以方有礼既然要进去就进去呗,占了梅胜男一家的名额,那也只能怪梅胜男一家三口迟到了,怪得了谁。
“你让他们出来!!!”
梅胜男还没说话,方月儿就忍不住气哭了,忍不住对窗外的士兵叫了起来,梅胜男转过头来,刚要安慰方月儿,方月儿便是急道:
“妈,您还看不出来吗,爷爷占了我们的名额,到时候把酥姨一家直接安排到了别的地方住,就是想让方小十和小爱结婚,我们不能让小爱落入虎口啊。”
“咳咳。”坐在方月儿身边的方叔翳,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开口纠正道:“怎么跟哥哥结婚,小爱就落入虎口了?你哥哥也没你想象的那么差。”
“就有就有!!!”
方月儿发起脾气来了,坐在车子里急得跺脚,她一般也不轻易发脾气,也是个打碎牙往肚子里吞的性子,现在是方有礼把她惹急了,一想到方有礼会想尽各种办法,把小爱送上方小十的床,方月儿就怎么都坐不住了。
看方月儿在外面要闹起来了,梅胜男也板起了一张倾国倾城的脸来,皱着眉头,对方月儿有些疾言厉色道:
“月儿,你现在必须得冷静下来,妈妈平时是怎么教你的?小爱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你酥姨更加不是吃素的。”
在京城基地里,梅胜男能爬到今日这个地位,也归咎于她这喜怒不形于色的性子,就是天大的事情发生了,梅胜男永远都是那么一副雍容华贵的倾城模样,在方月儿从小的时候,梅胜男也一直是这么教导方月儿的,眼看着方有礼和乔思在拆她的台,越是到这种时候,梅胜男越是不能急躁。
更何况这种场合,不亚于两国外交,根本就容不得半分闪失,京城基地,也根本就容不得这会儿发生任何小争执。
只是方月儿年龄还小,她到现在满打满算的,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