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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杜昂转身出了房间,留下单蕾蕾一个人,她在门关阖的一瞬,人蹲下身抱着自己泣不成声。
杜昂打车来到龙虎堂前,门口的看守冷眼打量他,“找谁?”
“慕总让我来的,我父母在这里。”
“你是杜昂?”
“是。”
看守撤回半个身子,让开门,“进去吧,顺着黑木长廊走,尽头是正厅。”
杜昂轻一頜首,“谢谢。”径直穿过门,朝正厅走。
此时,正厅内鸦雀无声,两位老人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神色紧张。
主位的人沉着脸,眼神幽暗,笔直的目光看着门口,守株待兔。
一直到杜昂出现,才搅动这一汪静湖。
“爸,妈!”
“儿子,你可来了!”看见儿子的杜母急忙起身,朝杜昂走去。
杜父也紧跟着起身,走到杜昂身边,语气倒也沉稳,“我和你妈没事,别担心。”
杜昂经营一家餐馆,各种场面也是见识过的,虽然没与慕子谦打过交道,但是他的名声在外,他自是晓得此人的权势及背景。
“爸、妈,你们先坐会,我来处理。”杜昂说完,安抚两个老人坐下,目光从茶几上的水果茶点扫过,看来并没有为难他父母。
杜昂不禁心里更疑惑,走到主位前,定了定气场,开口:“慕总,你好,我是杜昂,不知道我父母因为什么事被,”话还没说完,便被慕子谦打断。
他揭起眼睑,一脸杀气,“单蕾蕾呢?”
杜昂一愣,以笑化解,“原来慕总是蕾蕾的朋友,她去旅游了,今天才走的。”
蓦地,慕子谦笑了,“旅游?”他直盯盯的看着他,“是什么给你自信,能骗过我?”
杜昂心里咯噔了下,“是真的,她真去旅游了。”
慕子谦收敛目光,“不说是吧,好,很好!”
手中的念珠被他再次拨动,“疯子!”
“是。”
瞬间,枪口指着杜母,后者被吓得惊叫一声,杜父本能的用身子挡住人,却被一旁的阿七按住肩膀。
杜昂膛目,也要冲过去,被周启良扣住肩膀,杜昂挣扎,“你们你们要干嘛?”
慕子谦脸余光都没有给杜昂,只低头看着手中的念珠,每波动一颗,他瞳色灰暗一分。
“给你十分钟时间,让单蕾蕾来,过一分钟,我便砍掉你母亲一根手指。”
杜昂惊出一身冷汗,不服气的说:“你们,你们简直一点人性都没有,竟然威胁老人。”
慕子谦声线比这天气还冷,“我没人性也是单蕾蕾逼的,她绑我老婆走时,就该想到这个结果,既然她都豁出去了,我也没必要对你们保留人性。现在,两条路给你选,要么选单蕾蕾,要么你父母。你只有十分钟!”
杜昂迟疑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所有人的视线,也被这突然闯进门的人吸引过去。
“杜昂!”单蕾蕾扑到杜昂怀里,上下打量,“你没事吧?”
杜昂拧眉看着她,“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等我吗!”
杜家父母见状,这儿子真是连他们死活都不顾了,无声叹息。
慕子谦没时间看他们秀恩爱,冷声问:“单蕾蕾,我老婆呢?”
单蕾蕾回过神,推开杜昂,走到慕子谦面前,“慕总,放他们走吧。”
慕子谦脸色越发阴沉,“我问你,我老婆呢!”
“不关他们的事,先放他们走,我就告诉你。”
杜昂一听,急了,跑到单蕾蕾面前拉住人,“你说什么呢,我不可能丢下你的。”
一旁的杜母去拉人,“儿子,你没看出来吗,都是这个女人给我们惹得祸端,你还护着她,要不是她把人家老婆带走了,我们能被带到这吗?”
杜父的意见也是如此,“杜昂,之前你选的人,爸爸没说其他,只要你喜欢就好,可现在看来,我们杜家,真要好好考虑你们的婚事了,这样的媳妇,我们杜家还真是娶不了。”
单蕾蕾低下头,杜昂却十分坚定,拉着单蕾蕾的手,“爸,妈,蕾蕾一定有苦衷。而且,我绝对不会跟她分开的。”
杜昂一番话,单蕾蕾心里如海啸袭来。
她抬起头,“慕总,请相信我,只要放他们走,我一定告知您慕太太在哪。”
慕子谦扯起一边唇角,笑容阴佞恐怖,“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悠的起身,从周启良腰上抽出一把枪,打开保险,直指杜昂眉心,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目光锐利、阴寒,“我数到三,你不说,我就在他头上开个洞。”
单蕾蕾怕了,急忙摇着头说:“不管他的事,你别杀他,我说,我什么都说。”
半小时前
救护车停在桡市西郊一处幽静的民居前,秋静好阵痛在持续加剧,人已经虚软无力。
被两名护工抬下车时,秋静好看到陌生的环境,揪着一个人的袖子,问他:“你们给我送哪了?我要去盛世医院你们啊”疼的拧紧眉心,吃痛的叫。
这是一幢二层小楼,院墙高耸,将院子里的一切遮得严严实实。
她被抬进正厅,沿着狭长昏暗的通道,一直走到最里间房。
护士打开门,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及福尔马林的味道扑面而来,刺鼻的很,秋静好浑身汗毛竖起。
她被放在中央,护工将她的手腕和脚腕固定在床上,秋静好疼得毫无招架之力。
阵痛停止,她借着机会,缓了口气,朝四周看。
“你们出去吧。”护士对两人说,护工离开。
秋静好盯着她的眼睛,问:“你是谁?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护士摇摇头,没说话,走到她身边将一条毯子盖在她身上,转身离开了。
秋静好喊她:“你别走,告诉我,这是哪?”
门阖上,房间里瞬间静得落针可闻,然,这份宁静让她心里的恐惧激增。
宫缩间隔为每十五分钟一次,一次阵痛时间也渐渐延长,秋静好知道她快生了,可现在的情况,她福祸不知。
突然,一股熟悉的味道唤醒她深层的记忆,秋静好心悬起来。
麻醉剂nr75,芭芭拉和珍妮被活体解剖前就注射过。
她开始挣扎,用力扯手腕上的固定带,手腕被勒得通红,可她依然没有放弃,就好像完全没有知觉般,金属扣磨破了手背上的皮肤,红色的林子一条条的触目惊心。
门开时,秋静好并没有注意,一直到头顶的光被遮住,一张熟悉的脸冲击着她的视觉神经。
秋静好倒吸一口凉气,“宇彬”
慕宇彬对她温和的笑,儒雅的一双眸子,看的人心里冷嗖嗖的。
“我很久之前,就想这么对你了。”他的手触在她脸上,顺着脸颊滑到嘴唇,又沿着脖颈至锁骨,一直向下抚去
秋静好一下认出,这就是在屠宰场小屋里的那只手,带着橡胶手套,力道就如这般。
“怎么回事你?”秋静好惊讶之余,不禁想起她曾信誓旦旦的质问安迪,还骂他是个魔鬼。
慕宇彬弓下身,手一下下的顺着她的头发,“想起来了?呵”轻声笑了笑,“如果那天警察没有出现,我又会多一个漂亮的标本了。”
秋静好膛目几秒,宫缩再次袭来,她疼的嘴唇颤抖,“你个疯子”
第322章寻找她()
灯光下,慕宇彬的笑容冰冷而扭曲,他看着她痛苦呻|吟,看着她j奋力挣扎,每每发出嘶力竭的痛叫时,他的瞳孔便会随之放大。
瞳孔放大在人类微表情图谱中被解读为:恐惧,愤怒及性|欲。
慕宇彬在享受她的痛苦,也因她的痛苦产生生|理上的亢奋。
他温和的笑,手在她的肚子上一圈圈的抚|摸,感受着掌心里的小生命即将冲破她肚皮时,那种血|腥、绚丽的画面。
“啊”慕宇彬兴奋的舒了口气,“叫的再大声点,我喜欢听。”
秋静好握紧拳,勒住手腕的皮带绷紧,剧烈的宫缩已经让她顾及不了慕宇彬变|态的想法,暖流冲下,秋静好疼得满头大汗,她喘息着说:
“慕宇彬,我要生了帮帮我”
慕宇彬只是对着她笑,笑得冰冷阴森。
“放心,我会把你做成最漂亮的标本。”慕宇彬拿着注射器,将她手腕上的袖子卷起,“没有什么比一个孕育生命的身体更完美的了。”
秋静好看着针头靠近她静脉血管,淡蓝色的液体,那是nr75。
她摇头,微喘着求他,“宇彬求你,让我把孩子生下来,我甘愿做你的标本,你用其他东西填充我的腹部,怎么样?”
慕宇彬阴恻恻的笑,“不可以,填充物也不能完全模拟真实的胎儿。”
就在注射器扎进血管的一瞬,秋静好困兽般的嘶吼一声,“啊——”
门悠的打开,慕宇彬背对着门,余光瞥见一道黑影接近他,还没来得及回头,便被打晕了。
倒地的一瞬,炫目的光从头顶射下来,他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不甘的闭上眼。
突然,眼睛被遮住,秋静好大声叫着,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听不出她是哭还是叫,总之人就像疯了一般。
接着,一双手在她腹部检查,然后她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宫缩加剧,疼得她昏天黑地。
当麻醉面罩即将掩住口鼻时,秋静好却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水味,秋静好嘴唇颤抖,“安”下个字还没出口,面罩压下,有人影靠近她,麻醉药很快麻痹神经,秋静好的眼皮越来越沉,她试图睁开眼,看清那个人,却无力的闭上。
通往西郊的路上,一辆黑色越野车疾驰狂飙。
慕子谦的手机在彼时响起两声提示音,锁屏界面上显示一条来自慕宇彬的信息,他点开,是一段五秒钟的视频,还有一个定位地址。
“!”慕子谦震惊,他将油门踩到底,车速如风。
半小时后,越野车停在二层楼前,慕子谦跳下车,冲进去。
“静好——”
回应他的是无声与寂静。
他推开每一扇门,寻找她。
“静好,静好!”
傅飞扬和疯子去二层搜寻,阿七带着几个人在院内把守。
当慕子谦依次推开门,并没有发现秋静好的踪影时,他开始怀疑信息的真实性,直到站在走廊尽头的那扇门前时,他握住门把手,心里忐忑不安。
深吸一口气,推开门,里面的景象让他心瞬间悬起来,怔在原地几秒。
浓烈的血腥味,地上随意扔弃的染血纱布,还有展示架上的玻璃器皿中盛放的各种器官与婴儿,各种叫不出名字的精密仪器,中央放置的床上,躺着一个人,慕子谦走进一步,看到秋静好后,他急忙跑到床边,弓下身,捧着女人的脸,喊:
“静好,静好!”
“”
秋静好紧闭着眼,看起来似在沉睡,她的小腹平坦,说明已经生完孩子了。
慕子谦检查后,也确定了秋静好进行过剖腹产手术,他直起身,四下看,‘孩子呢?’
“飞扬!!”
听到楼下的喊声,傅飞扬急忙朝楼下跑,“慕总。”
慕子谦抱起秋静好朝门外走,“静好生了,房间里没有孩子,你找一下。”
“是。”
慕子谦将人抱上车,阿七开车,几辆轿车跟着一同离开。
秋静好被送到盛世私人医院,没多久就醒了,麻醉剂量不大,她醒来的那刻,便感受到腹部传来的疼痛,手下意识的摸到小腹处,愣住了,她什么时候生的孩子,回忆瞬间,头痛欲裂,她‘嘶’了声,好像忘记了什么,而且是很重要的事情。
慕子谦走近她,轻声说:“醒了?”
秋静好盯着他的眼睛,“孩子呢?”
慕子谦脸上的表情几不可察的僵了下,但很快被温和的而笑掩饰。
“在睡觉。”
“让我看看她。”
“你刚生完,身体虚弱,孩子也在睡觉,等你恢复好了,我再抱过来给你看。”
她声音无力,“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慕子谦回她:“接走你的护士是单蕾蕾,她曾是慕宇彬的秘书,我通过她找到你的。”
秋静好实在是太乏累了,现在回到慕子谦身边,整个人也就放轻松了。
她闭上眼,点点头。
慕子谦坐在床边,捧着她的脸,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下。
“你累了,睡吧。”
秋静好再次进入一段混沌的梦境
待人睡熟,慕子谦起身给她掖好被角,走出病房。
反手关了门,慕子谦的脸,瞬间阴沉。
傅飞扬从电梯走出,风尘仆仆的朝慕子谦走来,身后的疯子也一脸凝重。
“慕总。”傅飞扬毕恭毕敬。
慕子谦从第一眼看到疯子的脸就知道情况并不乐观。
“孩子呢?”他问得平静,可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急。
傅飞扬低下头,“没,没找到。”
疯子拧眉,“我们将房子翻个底朝天,里里外外找了几小时,连周围的民居也都找了,可”
亲耳听到消息时,慕子谦被失落感狠狠砸中胸口,憋闷的像喘不过气。
他闭了下眼,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连他都急躁,静好怎么办?
婴儿确认丢失后,慕子谦给桡市警署署长打去电话,寻求他的配合帮助。
“搜寻范围扩大,孩子刚出生不久,去桡市范围内的所有医院核对,交通枢纽及机场也派人去盯着,遇到不足月的女婴一定要留心。还有,”慕子谦现在有点乱,捏了捏发疼的眉心,继续说:“将婴儿丢失的消息发布到网络及媒体,利用社会资源寻找,提供有价值线索的,给予高额奖励。”
“慕总,没孩子的照片,不太好登寻人启事。”傅飞扬说。
这个问题慕子谦也想过了,谁也没见过出生的孩子长什么样。
他把铭晋小时候的照片,发一张给傅飞扬,“你就按照铭晋的样子,兄妹俩应该有几分神似的。”
“明白。”傅飞扬转身离开。
周启良拍拍慕子谦的肩膀,“去抽根烟吧。”转而对阿七说:“你看着点。”
阿七:“去吧,有我在这。”
慕子谦跟着周启良去了吸烟区,将烟盒递给慕子谦,后者拿了根点燃。
吞云吐雾间,胸口闷闷的感觉并没有因为这厌恶散去。
“别急,”周启良知道安慰也没用,但现在除了这句话,其他的话又显得不合时宜,“孩子一定会找到的,慕宇彬除非不在这地球上,否则一定有被我们找到的一天。”
慕子谦的太阳穴突突的跳,他狠吸了口烟,沉默不语。
之后,周启良偶尔说一句,慕子谦也是简单的一个回应。
一根烟的功夫很快过去,两人离开时,慕子谦吐了口气,说:“告诉兄弟们,让他们辛苦了,等找到孩子,我好好犒劳他们。”
“怎么说话呢,”周启良回头,“还是不是兄弟了,是兄弟就别说这么见外的话。是你女儿,也是我们龙虎堂的女儿,我们找自己家姑娘,辛苦什么。”
慕子谦点点头,“谢谢。”
秋静好昏天黑地的睡了一整夜后,彻底清醒了。
但她总觉得有什么事被她忘记了,一时想不起是什么事。
慕子谦带早餐回来,进门时便撞见一双清澈的眸子,她眼里的期待与焦急,清明而直白,慕子谦露出温柔的笑,“老婆,饿不饿?”
秋静好的脸色还没有恢复,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