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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静好喊了声:“爷爷、奶奶。”
慕景山眉心紧蹙,点点头,而穆秋娴一把握住她的手,语气担忧道:“静好,你可来了,子谦这次”余下的话变成了哽咽,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秋静好早已恢复镇定,面对穆秋娴的无措,她安抚她,说:“奶奶,子谦会没事的。”
她一句简单的肯定,让穆秋娴心里好受了三分。
“奶奶,别站在这里,坐一会儿。”秋静好扶着人,看了眼冰冷的长椅,回头对阿七说:“拿个垫子来。”
“是。”阿七去而复返,手里的垫子放在长椅上。
秋静好搀扶着老人,“奶奶,坐下等。”
慕景山看着秋静好贴心的照顾,虽然事情小,但可以透过小事看到一个人内心的本质。
他不留痕迹的收回眼,而站在一旁的二当家周启良也心知肚明,老爷子已经在留心某些事了。
秋静好心里担忧的要死,可表面上却镇定无比,在外人眼里,她此刻的冷漠有些不近人情,甚至让一些人心生非议,都传言慕总早年是强要了秋家小姐,该不会是盼着他出不了手术室,有更大胆的人开始揣测,这次蹊跷的车祸是有人故意为之。
秋静好一边等着手术室内的消息,一边照顾两位老人,傅飞扬也受了重伤,手术正在进行中,潘淑得到消息后,急赶着到了医院,随行谈判团队的车无一幸免,都遭了秧,慕宇彬的腿骨骨折,手臂撕开一道口子,柴佳荟心疼的只在手术室外抹眼泪。
铭晋被秋静好送回了清风苑,让文姨带着铭晋,临走前,秋静好打电话给疯子。
“疯子,带几个人来清风苑。”
电话那段,疯子立刻了然,“是,少奶奶。”
慕子谦出了事,而这时候,最不该出的就是乱子。
龙虎堂势必有一些心怀叵测之人要掀点风浪,他挑了几个亲信,精明、身手不错的前往清风苑保护铭晋。
手术进行了七个多小时了,秋静好看到两位老人的脸上,不同程度的出现了疲色,她缓缓蹲在慕景山面前,劝道:“爷爷,您和奶奶年纪大了,等这么长时间,身体要吃不消的,先回去吧,我在这里守着就行。”
慕景山执拗的摇头,他一定要等到慕子谦平安出了手术室才放心。
“爷爷,奶奶都吃了两次救心丸了,再这么熬下去,奶奶身体真要撑不住了。”
穆秋娴急忙摆手,“我没事,没事。”
慕景山看向身侧的穆秋娴,此时她脸色苍白,唇色寡淡,被秋静好一提醒,他也担忧起穆秋娴心脏病发。
“爷爷,带奶奶回去吧。一有消息,我第一个给您打电话。”
穆秋娴忙拒绝,“我不走,我要等着子谦平安出来。”
“奶奶,您的身体重要。”秋静好安抚她。
慕景山想了想,然后点头,“走吧,阿娴。我们俩谁要是再病倒了,多给孩子们添麻烦。”
穆秋娴终于同意了,跟着慕景山离开。
手术室外,秋静好端坐笔直,在她脸上你看不到疲惫与恐惧,坚定的目光望着手术室的门,好似这只是一台简单的小手术。
之前两人聊起过,慕氏内部还有诟病没有查出,龙虎堂里也有一些残余党羽心生邪念,所以她必须要稳稳坐在这里,给那些人看,也是给自己一份信念。
快十个小时了,疲惫与倦怠如同一张大网将她包裹,每每有这种情绪,秋静好都在心里告诫自己,越是这种情况,她越不能表现的不堪一击,否则躺在里面的人,怎么办。
阿七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热茶,“少奶奶,喝点吧。”
秋静好接过,“谢谢。”
纸杯传递茶水的温度,可秋静好的手心里布满冷汗。周启良告诉她,慕子谦的车掉在悬崖下的陡坡上,再多一厘米车子就滚下山了,人手脚没顾着,就是头伤的重,他们到时,慕子谦满头是血,已经失去意识了。
秋静好握紧杯子,子谦,你会没事的!
彼时,走廊里传来一串急促的高跟鞋声,秋静好并没有在意,可站在她身旁的阿七在看清来者后,眉心微微皱了下。
女人到了秋静好面前站定后,微喘着气问:“子,子谦怎么样了?”
“!”秋静好这才抬起头,目光笔直的看向廖可欣,对方见她也不回答,又急了句:“问你话呢,子谦怎么样了?”
秋静好微微挑起下巴,平静的说:“正在手术。”
“多久了?”廖可欣反问。
秋静好淡淡的回了句:“十五个小时。”
廖可欣上下打量她,冷漠的眼神,凉淡的语气,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看得她心里一股火窜起来。她真是不明白,慕子谦为什么还要跟她维持这种没有爱的婚姻,要是因为孩子,她也可以给他生。
她突然眸光一厉,指着秋静好大声吼她:“你是怎么照顾他的?好端端的人,都进了手术室了。还有一点,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一点点的担心焦虑都没有,看不出为人妻的样子!子谦对你那么好,事事迁就你,处处体谅你,你心是石头做的吗?真是冷血!”说到激动时,廖可欣居然扬起了手,朝秋静好的脸上甩去。
阿七眼疾手快,刚要拦住人,廖可欣的手却被秋静好攫住手腕。
“冒昧的问一句,你以什么身份在这里斥责我?”秋静好握着她手腕,缓缓站起,手下暗暗施加了力道。
廖可欣被捏的眉心紧皱,疼的发出哎呀的声音,身体自然而然的随着秋静好的力道向一旁弯曲。
“你松开,放开我。”廖可欣大叫。
忽然间,走廊里的眼睛朝纷纷朝他们的方向看来。
廖可欣用另一只手,从挎包里拿出一张纸,举到秋静好面前,“什么身份?呵”她得意的笑,“我怀了子谦的孩子。这身份够不够!”
廖可欣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走廊里的人都听见了,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只有一个人反应平淡如水,那就是秋静好。
她表情依旧冷漠,扫了眼早孕化验单,上面的确上廖可欣的名字,怀孕周期写了四周。
秋静好收回眼,轻嘲的扯了扯嘴角,这抹笑太过于不可一世,让廖可欣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被无情的摧毁,她剧烈的挣扎,大吼大叫:“你笑什么?你笑什么意思?你不相信我怀的是子谦的孩子?呵呵你错了,大错特错!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慕子谦的亲生骨肉,不是你不愿意承认,就被否定的。秋静好,你嚣张不了几天了,等我把孩子生下来,子谦一定把你赶出慕家!”
“你胡说什么!”阿七在一旁警告,视线却看向秋静好。
秋静好明白阿七的心思,他担心她胡思乱想,可现在的情况,她没多余的心思分给廖可欣。
声音冷而静,将廖可欣的手一点点松开,“子谦还在手术,你要是来吵来闹的,等他病好了,我随时奉陪,现在,你立刻从这里消失。”
“我不走!”廖可欣声音拔高了几度,气势凌人,“你凭什么赶我走?都是替慕家生养的人,你别以为先拿了一个有名无实的证就比我有优越感,实话告诉你,子谦他爱我,不爱你!他就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才没有把你抛弃,现在我们有孩子了,他不会让你再留在慕家了。你要是识趣的,趁现在赶紧滚,省得被子谦赶出家门时,落得一身狼狈。”
秋静好虽然也遇到过讨厌的人,可像廖可欣这么让人讨厌的,还是第一个。
“我只给你一分钟时间,从这里走出去。”秋静好甩开对方的手臂,向后退了一步,重新坐在长椅上。
廖可欣手臂在空中荡了荡,被秋静好粗暴的对待,心里除了怒火还有恨意,她一直都看不惯秋静好自持高冷,就好像她是仙女似得,而他们都是凡人。
“别说一分钟,就是十分钟,我也不走。”话落,廖可欣坐在了长椅上,摆出一副少奶奶的架势,手中的化验单也被她收好,放进了手包里。
面对死缠烂打的廖可欣,秋静好早已没了耐性,她看了眼手表,“阿七,把人带走。”
她说的带走,而不是拖走,理智还尚存。
“你要干嘛?”廖可欣紧张的问,同时警惕阿七接下来的动作。
“是。”阿七应道,越过人,与另一个保镖架起廖可欣的手臂,朝外走。
“你们放手,放开我”廖可欣紧张而急促的吼,“秋静好,你就是怕了,你怕我动摇你现在的地位,你这个小人、胆小鬼、懦夫”
女人的咒骂声回荡在走廊内,大家纷纷低下头,这样的事情,最好还是装作没看见好。
最终,吵闹声被关在了电梯内,秋静好觉得世界终于安静了。
廖可欣与慕子谦曾经是校友,公司上也有合作关系,她来探望,秋静好虽然心里不悦,但也不好表现出来。可廖可欣说了很多过分的话,也做了过分的事,就别怪秋静好对她不客气了。
一夜未眠,太阳东升西落,二十个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
第255章我不是生病了()
宁智出现在手术室门口时,疲惫不堪,扯下口罩和帽子背靠着墙,头发和胸口的手术服已经被汗水浸湿,秋静好急忙走过去,问:
“子谦,怎么样?”
宁智看向她,“颅脑骨折,颅内的血块压迫了大脑内的神经,血块已经清理,至于怎么样,要等醒来才能知道具体情况。不过,你要有个心理准备,做好最坏的打算。”
秋静好握紧拳头,“他会没事的。”
人被推出,秋静好在看到慕子谦的那刻,心好像被人狠狠的碾了下。
他脸色苍白,头抱着白色的纱布,身上插满管子,手上滴着点滴。
秋静好对宁智说:“辛苦你了,宁智。”
宁智无谓的笑了笑,“等他醒来你再感谢我。”
秋静好满眼感激,已无需言表,她转身扶着病床,跟着护士一同离开。
慕子谦被安排在重症icu病房,四十八小时的监护过后,在确定是否转到普通病房。
第一晚,他躺在病床上沉睡,她站在病房外未眠。
阿七过来劝过她几次,让她去休息,秋静好只是摇头。
“去休息吧。”阿七不知道多少次劝道。
秋静好始终保持着一个姿势,抱着手臂透过玻璃窗看病床上的人。
“没事,我不累,你让大家回去吧。”秋静好说时,目光寸步不离慕子谦。
阿七叹了口气,转身去周启良身边,“二当家,少奶奶让其他人回去。”
医院不比其他地方,这么多人守在这,进进出出的也影响其他病人的休息。
周启良叫了几个人,守在这,其他人全部离开,明天有接班的人来守着病房门口,以防万一。
非常时期,不得不防。
凌晨时分,狭长的走廊里,已无人烟,灯光昏暗,寂静无声。
阿七看着站在窗口的背影,消瘦肩膀依然挺直,她为什么这么坚持、坚定,阿七十分清楚,她若倒下,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就要开始兴风作浪了。
可秋静好腰椎和颈椎受过伤,他十分担心,而且站了这么久,他看到她小腿都有些浮肿了。
“少奶奶,我不劝你走,不过,你去椅子那坐着等吧。”阿七一脸担忧。
秋静好目光不移,凝望玻璃窗内的人,“我没事,你去休息吧。”
她语气坚定,分毫不让,阿七叹了口气,站在一旁默默地陪着。
日出拂晓,走廊里的窗斜进第一缕阳光,照亮女人半边脸。
文姨从阿七那得知秋静好在icu外受了一夜,早起熬了补气血的营养粥,还有她喜欢吃的小菜,让别墅里的司机送来。
阿七拎着保温饭盒走到秋静好身侧,“少奶奶,吃点早饭吧。”
秋静好是真的没胃口,摇摇头,“吃不下。”
“吃不下也得吃。”阿七劝道,“你再这么熬下去,恐怕慕总醒来的时候,你要病倒了。”
阿七这招对她不管用,秋静好沉默不语。
“少奶奶”阿七很无奈,刚要说什么,秋静好盯着里面的人,脱口而出:“子谦醒了!”
阿七猛地转头,只见慕子谦的手指微微动了动,而在里面护理的护士也及时发现。
一个护士急忙走到病床边,另一个护士从病房走出,秋静好迎上去,眼神难掩急切,声音却淡定如常,“护士,我老公是不是醒了?”
护士之前照顾过秋静好,对她熟悉,“慕太太,慕总恢复意识了,我现在去通知宁院长,你也安心的休息会,我看你站了一夜了。”
“我没关系,你快去叫宁智。”秋静好嘴角微扬起一抹喜悦的笑,让开路,护士小跑着进了电梯。
秋静好回过头,双手撑在玻璃上,她看到护士在喂慕子谦喝水,一夜阴郁,终于散去。
宁智赶到时,慕子谦又睡去了,他检查了慕子谦身体监测仪的数据,显示一切正常。
转身出了icu,见到秋静好后,说:“手术很成功,他身体的各项指标都在常规范围内。”
听到报来的平安消息,秋静好眼睛发酸,她昂起头,将某些淘气的小东西逼退,宁智看着她,摇摇头笑了。
“你守了一天一夜了,去旁边的陪护房间睡一觉吧,子谦刚才又睡了,等他醒来,我让护士叫你。”
阿七连忙跟着劝道:“是啊,少奶奶,你该休息了。”
秋静好这才点点头,“他醒了,要第一个通知我。”
宁智微笑点头,“嗯。”
许是站的时间长了,秋静好转身时,眼前一片漆黑,身子一晃,人直接朝前栽去。
“静好。”宁智一把扶住人,阿七也惊了,“少奶奶。”
秋静好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宁智抱起人朝陪护房走,阿七急忙开门,宁智将人放在床上。
他拿出瞳孔笔检查了下,确定无事后,对阿七说:“多长时间没吃东西了?”
“从昨晚一直到现在。”阿七回答。
“胡闹,不吃不睡,不晕才怪。”宁智气恼的说,“你也是的,也不劝劝她。”
阿七绷紧唇,无奈的叹息,不是他不劝,是劝了也没用,不听。
“你手里是什么?”宁智问。
阿七将保温饭盒放在桌上,“文姨早上熬的粥,少奶奶还没吃。”
“护士站有加热的微波炉,一会儿等人醒了,你加热下让她吃了。”
“好。”
“我还有个会诊,这里你照看着。”宁智说完,离开病房。
阿七站在一旁,担忧的看着床上昏睡的女人,手机响了,他急忙接起电话,怕吵醒秋静好。
“小唯。”阿七声音柔柔的,不似平时一脸冷然的他。
“还在医院吗?”许唯扶着腰,挺着肚子在客厅里餐后漫步。
“嗯。”阿七嘴角笑意更深,“你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许唯来到窗边,撩起白色纱帘,看着院子里的花草,“当然不好了。”
阿七心里急,“怎么了?”
许唯听他急切的口气,笑着说:“孩子总踢我。”
‘呼’阿七舒了口气,笑得更灿烂,“还有一个月就要生了,等他出生,我第一件事就在他小屁股上拍一下,让他踢我老婆。”
“噗嗤”许唯笑出声,“那可不行,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宝贝,可舍不得让你打。”
“唉我也舍不得。”阿七说时,满脸的幸福,想起许唯,想起那个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