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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内,水声潺潺,秋静好躺在床上,顿感疲惫,刚才一直盯着视频,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被测谎者的面部表情上,现在人静下来,颈椎酸疼,头昏脑涨。
慕子谦洗完澡,走出浴室。
床头灯开着,秋静好还未睡去,他走到床边,揭开被子躺下。
床垫柔软,人躺上后,会轻微颤动,慕子谦关了床头灯,房间陷入黑暗。
慕子谦很疲惫,侧身后,将人搂在怀里,声音低沉沉的,带着疲惫感。
“你身体不好,又在康复期,不能熬夜,也不能久坐。”
秋静好嗯了声。
慕子谦只是心疼她,也舍不得说她,没再多言。
“睡吧。”
“好。”
两人都很疲惫,所以很快睡去,只是秋静好今天睡得格外不踏实,人总翻来覆去的。
慕子谦睁开眼,打开床头灯,看到秋静好紧皱着眉,手护在后颈上。
他没叫她,又关了灯。
她颈椎疼,所以睡不踏实,慕子谦将她的手拿下,帮她轻轻按摩脖颈,酸疼得到纾解,秋静好没在挪动身子。
这一夜,慕子谦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的,只是醒来时,时间已经七点了,而他的手还握在她后颈处,而怀中的女人,睡的香甜,眉心舒展。
慕子谦起床,轻手轻脚的洗漱完毕,换了身笔挺西装走出房间。
临走前,交代慕管家,让宁智派个按摩师来,让文姨招待下。
慕子谦送铭晋去幼稚园,而秋静好醒来时,已经快八点了。
她从床上坐起,脖颈上没了昨日睡前的酸疼。
走出房间,秋静好看到文姨带着一个佣人在打扫。
听到身后的开门声,文姨转身,笑着说:“少奶奶,醒了。”
秋静好点了下头,“嗯。”
“早餐好了,快下去吃吧。对了,少爷给您安排的按摩师,已经在楼下客厅等着了。”
按摩师?秋静好想起昨晚慕子谦说的那些话,还有脖颈上按摩的舒适感。
心里不禁一暖,这男人,对她的好,细润无声,深刻浓烈。
第192章炫目的刺痛()
秋静好下楼后,先去了客厅,而听到脚步声的按摩师,放下手中的咖啡,站起身与她打招呼。
“你好,崔医生。”
“你好,慕太太。”
她叫崔瑾,是盛世私人医院里的康复按摩师,秋静好认识她,她住院那段时间,康复按摩就是她帮着做的。
“请坐。”秋静好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带着歉意的说:“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崔瑾微微一笑,“我也刚到不久。”
文姨此时从楼上下来,看到两人坐在沙发上聊着,走过去,毕恭毕敬的说:“崔医生,请稍等会,少奶奶还没吃早饭。”
崔瑾闻言,看向秋静好,“慕太太,你先去把早饭吃了,我们在进行按摩。”
秋静好对着文姨说:“再添一双碗筷,崔医生,一起吃点吧。”
崔瑾忙摆手,“我吃过了,慕太太,你太客气了。”
秋静好看得出,崔瑾是真的吃过了,也就没在多说,起身道了句歉意去了餐厅。
由于有崔瑾等她,秋静好草草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随崔瑾做康复按摩去了。
南风远里有独立的按摩和spa室,秋静好躺在按摩床上,崔瑾的手柔韧而有力道,揉捏在勃颈处,穴位精准,非常舒服。
崔瑾轻推穴位,轻声细语,“慕太太,最近是不是颈椎有酸痛的情况?”
秋静好俯卧在床上,所以没看到崔瑾眼睛里一闪而逝的狡黠。
“有一点。”
“颈椎疼,睡眠也不好吧。”
“嗯。”
“会有头晕头胀的情况吗?”
“有。”
崔瑾力道刚好,按住她一个穴位,秋静好顿觉一道电流从脖颈处直穿大脑,她酸麻的低叫了声。
“嘶”
崔瑾问她,“疼,还是麻?”
秋静好如实回答:“麻,还酸疼。”
崔瑾语气慎重,“慕太太,你最近劳累过度了,所以才导致颈椎酸痛的症状。你之前颈椎手术还没过康复期,现在又做了脑部手术,切忌给颈椎和脑部过度的压力,你需要静养。这样对伤后康复才有帮助,也能快一些恢复。”
秋静好:“”
“每天不能久坐,看书不能超过半小时,最好多休息,即便不睡要,也要闭目养神。”
秋静好忽然觉得,这些话似曾相似,而且还特别像某人的口气。
联想起是谁叫来的崔瑾,秋静好也就不难猜了。
这一切,不过就是慕子谦怕自己不听话,借别人之口,劝她好好养身子。
蓦然,秋静好似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叫他慕狐狸。
这男人诡计多端,狡猾睿智,可不就是个狐狸麽。
之后,两人边聊边按摩,崔瑾是三五句话,便劝她不要劳累,要修养,而秋静好也没反驳她,这是慕子谦的关切,她诚心的全部接受。
一个小时后,崔瑾和秋静好走出按摩室,午饭秋静好要留崔瑾吃,可对方委婉的拒绝了。
“慕太太,我真不能留下吃饭,医院还有好几个病人等着做康复呢,谢谢您的好意。我们明天还是这个时间行吗?”
秋静好知道医院忙,便没再挽留她,让阿七送崔瑾回去,可对方说了,医院派了车,就在别墅里停着,秋静好从窗口看,见车库前,真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再见,慕太太。”
“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走就行。”
“崔瑾,别跟我客气。”
俩人一同走出别墅,文姨在一旁陪着,送走了崔瑾,两人朝别墅的方向走。
秋静好抬眼,看了别墅的方向,低下头继续走,“文姨。”
文姨快走几步,“有什么吩咐,少奶奶?”
秋静好不动声色的问,“这里的佣人都是你带的吧?”
文姨微微笑了下,“是啊,一晃南风苑都建了十年了,这些佣人都是我一手挑选,带出来的。”
“!”秋静好脚步微顿,“我看她们都很出色,是从专业的服务学校选的人吗?”
“你看出来了?”文姨眼睛一亮,“少奶奶真是慧眼识人。”
“过几天斯特凡要来,他在桡市也买了幢别墅,问我那里有勤快又灵性的佣人,这些人是在哪里招的?”
“桡市服务学校。”文姨说。
秋静好点点头,心里有了大概,“我记下了,等会儿发邮件告诉他。”
走进玄关,正巧看到潘淑从眼前经过,秋静好不留痕迹的注意她走路的步态和脚步声,她好几次发现,潘淑走在她身后,几乎没有脚步声,她也是转身才看到她的,结果人都走到近前了。
文姨离开,去了厨房给她煲汤,秋静好则上楼回到书房。
她需要写一份简单的报告给安迪,然后让他根据疑点,再进行调查。
打开笔记本电脑,秋静好对昨晚的五个被测谎者的视频进行陈述。
疑点一:回答问题均在三面之内。
疑点二:被问及是否参与发生失窃案时,面部表情无变化,瞳孔无收缩。
疑点三:发生案件的时间内,每个人的不在场证据,太充分。
她又写了一些建议,及解决的办法,通过邮件,回传给安迪。
掐算着时间,正好二十分钟内搞定,她阖上笔记本,走出书房。
刚一开门,潘淑走过来,秋静好看到地上的影子,抬起眼,潘淑手里抱着几床床单,看到秋静好后,恭敬的道:
“少奶奶。”
秋静好轻微頜首,视线落在她捧着的床单的上。
潘淑立刻明白,说:“客房的床单要每两天换一次。”
秋静好不动声色,“辛苦了。”
“没什么吩咐,我去忙了,少奶奶。”
“去吧。”
潘淑离开,走廊里静得落针可闻,而地上一道人影被窗外的阳光裁剪的笔直而修长,一直延续到她脚下。
秋静好深沉的眸光藏着旁人看不懂的神色,她反手关上书房门,回到房间。
人直接走到床边,躺下。
崔瑾这次来交代很多,一部分是叮嘱,另一部分则是预警。
创伤后,如果没有得到及时的修养和调理,很容易造成永久性创伤,这并不是她所期望的。
仰面朝天,头顶是天花板,秋静好在回忆潘淑的每一个细微动作、话语、及出现在她身边时的片段。
越来越多的信息跳出视线,秋静好觉得这个人,不简单,等晚上慕子谦回来,她要找他谈一下。
‘叩叩叩’房门敲响。
秋静好侧过头,从床上坐起,“进来。”
推门而入,“少奶奶,文姨让我把您的汤端上来,告诉您趁热喝。”
秋静好下床,走到桌旁坐下,“放下吧。”
“是。”
女佣刚要离开,秋静好喊住她,“鞠影,等下。”
秋静好去拿了一张卡片,递给鞠影,“把这个交给文姨,这是订的几款西装,在机场托运到了,派人去取下。”
“是。”
鞠影离开。
秋静好坐下,拿起汤匙喝汤,喝了不到半碗就放下了。
文姨掐算着时间,该喝完了,便上来取碗。
敲门进了房间,秋静好将只喝了半碗的汤碗递给她。
“文姨,这汤我喝不了多少,你明天别煲了,不光花时间,还辛苦你。”
文姨和善的笑,“现在,给你补身子最重要,这汤你能喝多少就喝多少,花时间应该的。再说,我辛苦什么,就是站在那,看着汤别溢出来,你就安心喝汤,别管其他的。”
秋静好浅笑了下,“对了,文姨,鞠影把取货单给你没?我刚让她带下去交给你。”
“给我了。”文姨说,“你再睡会儿,我听崔医生叮嘱您,要多休息的。”
“好。”秋静好点点头。
“没什么事的话,我出去了。”
“没事了。”
文姨离开,将房间的门关好。
秋静好躺在床上,困意袭来,眼皮越来越沉,很快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是嘈杂的声音,她缓缓睁开眼,竟然在救护车上,还看到慕子谦,他紧张兮兮的看着她,然后手机放在她耳边,话筒中传来安迪的声音,“羊水”
“!”秋静好双眸膛大。
“我说羊水。”
“!”秋静好顿觉胃内翻江倒海,她一激灵,眨了下眼,再次睁开时,眼前的景物恢复到南风苑的房间里。
她额上满头大汗,揭开被子,去卫生间。
打开洗手间的门,走进去,她站在盥洗台前洗脸,闭眼的一瞬,身后的浴缸发出水声,哗啦啦的。
秋静好站直,回头看到水龙头里赤红色的血,这次好像比上次还要红,还要浓稠,就像人血一样鲜艳。
似乎意识到什么,秋静好缓而慢的转头,在看见镜子上的一行字时,她抓着盥洗台的手用力。
随着水雾升腾,镜子上,渐渐印出一行字
下一个就是你
忽然,浴室里的水雾变成浓雾,她转身去开浴室的门,却从外面抵住了。
她用力推,无济于事。
蓦地,秋静好僵住了,她感觉到有一只带着橡胶手套的手正探进她衣服里,沿着脐线向下摸,她屏住呼吸,恐惧感让她瑟瑟发抖。
身后正有人贴着她,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的味道,在医学院,福尔马林用来浸泡尸体。
这次,他的手准确摸到她肝脏的位置,锋利的手术刀正抵着皮肤,秋静好闷哼一声,刺痛感让她昂起头,惊恐的瞪着天花板。
“唔不”
第193章都不是简单人()
秋静好醒来时,心如擂鼓,她撑起身,看四周,房间熟悉而安静,带着一丝诡异的静谧。
她看向卫生间的门,不确定自己是现实还是梦境,抬手擦额头的汗,揭开被子下床。
浴室的门虚掩,她手微微颤抖,轻一推,门开了。
里面一切如常,没有血色的池水,没有浓雾,没有神秘人,也没有福尔马林的味道。
她身子晃了下,背靠门板,心有余悸。
是梦,一切只是梦。
她觉得口渴,走向门口,准备下楼去倒杯温水。
刚一开门,不闻其声,但人从面前经过。
秋静好心沉了下,几乎是同时,潘淑停下脚步,喊了声:“少奶奶。”抬头时,看到她脸色泛白,“您脸色怎么这么差?”
秋静好心里有些烦躁,但脸上看不出情绪,摆摆手,说:“没事。”越过她,走向楼梯。
潘淑看着她背影,眉心锁紧,直到秋静好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她才转身进了客房开始打扫。
楼梯传来脚步声,引来楼下人的注意,看到秋静好后,两名负责打扫一层客厅的女佣直起身,微倾身子齐声问候:“少奶奶。”
秋静好看了两人一眼,吸尘地毯的女佣叫韩慧,擦拭灰尘的是尤薇。
“没事,你们忙吧。”
“是,少奶奶。”
秋静好走向茶水间,文姨从厨房走出来,“少奶奶,你怎么了?”
文姨也注意到秋静好的脸色极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现在给宁医生打电话。”
“别。”秋静好一把拉住文姨的手,“我刚才做了噩梦。”
文姨担忧的看着她,“快坐下,我去给你倒杯水喝。”
秋静好坐在沙发上,文姨去而复返,温热的水递给她,水温刚好。
秋静好喝了口,唇齿与喉间舒服了些,她握着杯子,一脸平静。
文姨安抚她,“做梦害怕了?”
“”秋静好迟疑了下,点点头。
“不怕,不怕。”文姨轻轻抚顺她的背,“梦都是反的,坏事都会变成好事。”
文姨的声音轻柔而温暖,秋静好的心情也在她一声声安慰中渐渐平静。
过了会儿,秋静好说:“文姨谢谢你,你去忙吧,不用陪着我了。”
“我再陪你待会儿。”文姨不动声色,就站在秋静好身侧,而对现在的秋静好而言,陪伴是一种具有力量的心灵支撑。
半杯温水入腹,秋静好一言不语,她在想一件事,就是刚才文姨说过的话。
梦都是反的。
她这句话对解决发生在她身上的诡异事件,很有启发。
“梦都是反的”秋静好喃喃自语,文姨站在一旁抬眼,“什么?”
秋静好回过神,淡淡的笑了下,“没什么,我去书房,帮我准备一壶花茶。”
“是。”
秋静好起身上楼,文姨则去了茶水间。
“文姨,少爷的西装取回来了。”
文姨刚要进茶水间,又退出来,看到鞠影带着抱着一个大箱子跟司机一起抬进玄关。
她放下手中的水杯,对正在打扫的两个女佣吩咐,“尤薇,韩慧,你们去帮鞠影把少爷的西装熨烫好,挂在楼上的衣帽间。”
“是。”
两人急忙将手里的工具收好,到玄关处帮鞠影打开纸箱,从里面将封装好的西装取出,搬去熨烫间。
秋静好站在书房的窗口向外看,若有所思。
她想起之前魏颐扬的案子,因为逻辑性的驱使,她注重案件的缘由始末,一切都秉承推理的顺序进行思考。
可这样的推断,只能导致一个后果,就是无法查明真正的事实真相。
她抱着手臂,眼睛微微眯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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