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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去问问你经纪人,如果觉得行就给张导打个电话,”罗云深递给他一张纸条,“打电话之前告诉我一声,我和张导招呼一声。”
贺舒:“那您的戏怎么办?”
罗云深心中一暖,“行,你还没把我忘了就算你小子有良心。放心,等这边取景结束后我就给你放两个礼拜的假,那边戏份不多,以你的速度这个时间赶一赶还是可以的,这些事我会和张导沟通,你就不用操心了。”
贺舒是真的很感动,他这一路顺风水顺水,除了有周壑川和李胜保驾护航,还有这些导演真心提携,“导演,真的是太感谢您了,谢谢。”
“你能从一开始我不待见你努力成现在欣赏你,也不容易,”罗云深叹气,“你给我把剩下的戏份拍好,去了给我把角色拿下,我也就没白忙活。”
贺舒回去的时候默默把这张小纸条上交给了李胜,李胜得知来龙去脉的时候,神情是非常的复杂。
因为他发现,给贺舒做经纪人真的是一件省心的事情,大把好资源有人上赶着筛选好放到他手里不说,还有各式各样的“贵人”帮忙穿针引线,真的是想不红都难。
第93章 外挂()
贺舒把罗云深说给他的话一一转述给了李胜;李胜听了之后很是感慨,“罗导说的正好是我和周壑川的想法。反正你也不缺钱;没必要因为捞金而去将就一些烂片。不过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好剧本的配角,还是那种讨喜的角色也不是那么好找的,这回罗导可真是帮了大忙了。”
贺舒:“那你觉得我应该争取一下这个角色?”
“当然,”李胜想也不想就点头;不过马上他就反应过来贺舒话里的迟疑,“你不想接?”
“也不是不想接,”贺舒摸摸下巴,“这应该是个现代剧吧?”
李胜:“废话。”
“那就对了;”贺舒理直气壮地说;“我不会拍现代剧啊!”
李胜:“”
听他这么说李胜还以为他是因为一直拍古装剧,冷不丁转换过来有点适应不了现代剧。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贺舒的芯子就是一个彻彻底底不掺假的古代人,让他去拍古装剧是如鱼得水;让他去拍现代剧可就两眼一抹黑了。
“我知道你现在已经习惯拍古装剧了;可是一直拍古装剧只会限制你的发展,吸引的观众也只会是那一拨人;还有许多的观众更喜欢现代剧。所以为了以后长久打算;你总要踏出这一步的。”李胜压根没把他说的“不会拍现代剧”放在心上;只以为他是有点害怕,就拍着贺舒的肩“元气满满”地鼓励他;“我相信你。”
贺舒无奈地看着他;虽然觉得两人是在鸡同鸭讲;不过他还是被李胜那句“总要踏出这一步”给触动了。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演好,可不战而退绝不是贺舒的风格。
——至于结果怎么样,先拼一把再说。
贺舒:“行,我接。”
李胜非常满意,“这才对嘛,一个萝卜一个坑,别管咱萝卜质量怎么样,先把坑占了!明天,明天一早我就去找罗导,一定给你这个角色拿下来!”
第二天早上剧组开工,李胜趁着罗云深还没忙起来,就兴冲冲地找他商量怎么“走后门”的事,结果十分钟后,就忧心忡忡地回来了。
贺舒问他是不顺利吗,李胜摇摇头,“挺顺利的,罗导给张导打了电话,张导很高兴地就答应了。可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每步遇到的挑战都很让人头疼。首先,两周时间非常赶,这不仅要求你必须很快进入角色和拍摄状态,还要保证你的效率。其次,张导说你这个角色的打斗戏份特别多,几乎是从头打到尾,如果身体素质不好是肯定坚持不下来的。最后就是张全海这个人,这位张导的脾气可比罗导和陈导爆多了,如果演员演不好,他可不会像这两位导演一样给你不厌其烦的讲戏,他只会骂你,一直骂到你会演或者滚蛋为止。”
贺舒轻咳一声“你是怕我被骂吗?”
李胜凉凉地说:“我是怕你打他!”
贺舒:“”
虽然李胜觉得这个副本任务难度系数有点高,不过他还是给了贺舒一个建议:“张全海导演拍电影还是比较有特色的。作为国内相当着名的卖座型商业导演,他的眼光非常高,当然也正是这样,他几乎每部电影都能捧红一两个人。想得他的青眼,不容易,不过对你来说并不是没机会。一是因为你功夫底子好,二是因为你有外挂。”
贺舒微微一愣,“外挂?”
“对啊,”李胜笑了,“你难道不知道你家周壑川几年前也拍过张全海的电影?对了,我记得他在拍那部石窟夺宝的时候还撞石壁撞出轻微脑震荡了呢。”
贺舒:“”
于是,当二十天后争杀这边的戏份暂时告一段落,周壑川下班回家,一进门就惊悚地看到最近一直早出晚归不着家的贺舒不修边幅地穿着背心大裤衩坐在地上,左手边放着一桶可乐,右手边放了一堆烤串,身前的茶几上还放了几盆水果。
然而比贺舒的宅男画风更令他惊讶的是,贺舒竟然在看他几年前参演的石窟夺宝!
别问他为什么一眼就看出来了!
因为光看那个场景!周壑川就条件反射性地觉得后脑勺特别疼!
贺舒回头看他,眼睛一亮,顺手按了暂停键,“你回来啦!”
周壑川的表情真是一言难尽,他扯松领带走过来坐到贺舒身后的沙发上,目光在围绕贺舒的吃的上扫了一圈,问:“嗯。这些是?”
贺舒:“哦,李胜说,这叫看电影的气氛。”
周壑川:“”这是宅男的气氛吧!
他伸手勾了勾贺舒身上的背心,有些无奈地问:“这东西你从哪翻出来的?”
“抽屉最底下啊,”贺舒挑着眉梢看着他笑,“李胜说看电影撸串必须穿背心,要不就体会不到其中的精髓。然后我就想起之前刚搬来的时候曾经见过这么一件,随手一翻没想到真翻出来了。你别说,大小还挺合适。”
“嗯,是正好,”周壑川一本正经地说:“我高一时候穿的。”
贺舒:“”
周壑川眼里的笑意一点点倾泻而出,“高二觉得小了,就没再穿了。”
贺舒:“喂,你差不多得了,四肢发达有什么好炫耀的。”
周壑川忍笑——没想到贺舒也有说别人四肢发达的一天。
不过他看着露出雪白胳膊和肩膀的贺舒,即使是一身加起来没有一百块的宅男标配,也完全没有邋遢的感觉,反倒因为最近没来得及剪的略长头发和松垮垮挡住精悍身材的大背心而显得又嫩又乖,就像个不经世事的小王子。
没错,小王子长得特别好看,就算穿大背心大裤衩也是小王子!
然后见色起意的周壑川就非常不客气地伸手去摸他的小王子那露出来的小半块后背。
贺舒嫌他手热,不耐烦地躲开,为了防止他再黏上来,又转身塞给他一串烤面筋。
周壑川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手工定制西装,手里拿着两块五一串的烤面筋
他原地纠结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忍一忍起码要等到脱了衣服再吃。
十分钟后
全家唯一一件大背心还被贺舒穿上了的周壑川退而求其次地选择了光膀子,他坐在贺舒身边拿起属于拿起属于他的烤面筋,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口,那种筋道脆弹的口感和久违的烧烤碳恰到好处地结合起来不仅没让他皱眉,反而刺激了他的味蕾,令他食欲大开。
“嗯,小区对面那条街的‘街头烧烤’买的吧,”周壑川顺手又摸出一串豆皮,眯着眼感受了一下上面秘制辣酱的鲜辣和其中淡淡的甜味,挑剔地说:“还是那个味道,如果买两罐啤酒就更好了。”
贺舒木然地看着崩了总裁人设的周壑川,然后默默从茶几底下摸出偷偷藏起来的啤酒,递过去。
周壑川笑了,伸手去拿的时候直接连啤酒带贺舒的手一起握住。他一手撑在地上,身体朝贺舒的方向微微前倾,“背着我偷偷藏酒,嗯?”
贺舒被他这一声如大提琴般低沉的“嗯”苏得眼皮子直跳,而周壑川身上散发的热度也随着距离的拉近而愈发明显。他微微别开眼,朝电视努努嘴,试图转开话题,“你不觉得眼熟?”
周壑川笑了一下,松开他的手坐回去,“当然眼熟,你怎么想起看这部电影?”
贺舒就给他讲了一下要去拍张导电影的事情。
周壑川听后想了一会儿,说:“张全海导演拍戏有一个特点,就是打斗部分他喜欢一镜到底,这就对演员本身的功夫和对演技有着很大的考验。”
贺舒眼巴巴地看他:“可是我听李胜说你有秘诀。”
周壑川皱眉,“什么秘诀?”
“他说张导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每次提起来都赞不绝口的演员只有你一个。”
周壑川凉飕飕地说:“那是因为我投的钱多还不废话。”
贺舒:“”
“不过要说秘诀还真有。”
“只要你摔倒立马爬起来,流血抹一把继续拍,高烧也往水里跳,恐高也从十二楼飞下来,哦,再加上撞出脑震荡也轻伤不下火线,我保证张导对你,‘赞不绝口’。”
贺舒明知道周壑川在拿话涮自己,也隐约猜到他话里暗藏的艰难,可他一看到周壑川说话时发黑的脸色,就忍不住幸灾乐祸地笑起来。
他乐不可支地探身去摸周壑川的后脑勺,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说:“快给老公看看我家影帝的完美脑型磕没磕出坑来。”
对于他这种穿着无比清凉还热情地投怀送抱加四处乱摸的行为,周壑川的回应是直接把他按地上。
第94章 日常()
周壑川低头看向贺舒环在自己腰上的腿;略感诧异;刚想抬头调侃贺舒两句,结果就看到他捧着一盆烤串递到自己脸前;笑眯眯地问:“撸吗?”
周壑川无奈地起来;“撸。”
然后俩人排排坐看着周壑川演的电影;撸串。
贺舒看得很起劲儿;周壑川却意兴阑珊地喝着啤酒;时不时还会出神。
电视里周壑川和一个男人在天台上对打;他被对面一记扫腿踢到天台边缘险些直接翻下去。他踉跄地扶住护栏,细密的冷汗曳过他瞳孔猛缩的眼睛,又从他眼角划过,周壑川急促地喘了两口气,透过撕破的衣衫甚至能看到他剧烈起伏的胸肌。
下一秒;男人狞笑着一把扼住周壑川的脖子,照着他的脸狠狠打了一拳。
他看着周壑川嘴角涌出的血;露出变|态的笑容,开始死命地把他往三十层的写字楼楼下按;周壑川紧紧地扒住护栏;用力时隆起的青筋虬龙般遍布肌肉坚实的小臂。因为窒息,他脸开始发红发紫;棱角分明的俊脸也开始扭曲抽搐。
可当他的瞳孔也开始涣散的时候,周壑川突然挑起一边的嘴角;露出一个既虚无又邪气的笑容。
很扭曲;但他妈帅炸了!
贺舒眯起眼;突然按了暂停键,他盯着屏幕上周壑川张力十足的表演,问身边的周壑川:“你的演技谁教的?”
周壑川侧头看他,突然笑了一声,“你说呢,当然是你教的。”
两人对视了几秒,贺舒若无其事地回过头,继续看电影。
电视里的周壑川对着男人身后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男人悚然一惊,猛地回头。
然而身后空无一人。
原本已经快不行的周壑川突然发力,一个膝击重重撞在男人的小腹!
“啊!”
男人大叫一声,狠狠地朝周壑川的脸打过来,没想到被他灵巧地躲了过去,打在了护栏上。他再次惨叫一声,恼羞成怒地想要起来,却被周壑川一脚踢在头上,非常巧地撞到护栏彻底晕了过去。
周壑川喘着粗气用手背蹭了一下渗血的唇角,压低的长眉下一双隼目凶气未退,半晌,他扭头往地上吐了一口血沫,然后转回头盯着男人低低地笑了。
贺舒再次按了暂停,他转头看向周壑川,发现他还是维持着之前两人对视时候的姿势,正目光沉沉地盯着自己,仿佛从来没动过。
贺舒顿了一下,扑上去搂住他的脖子,重重地吻上去。
于是两人撸着撸着串就彻底撸到一块去了。
一个小时后。
电视里的周壑川还保持着男性荷尔蒙爆棚的笑容,电视外的周壑川已经食饱餍足,看电影的性质又上来了,他先把贺舒放到沙发上安顿好,然后端起水果盆拿到厨房去把它们切成小块再端回来。他左手搂着懒洋洋栽歪在沙发上的贺舒,右手叉着水果,一口一口投喂软趴趴的小美人。
小美人一开始还愿意搭理他两句,后来实在困倦得厉害就窝在周壑川怀里睡着了。
周壑川低头看他一眼,发现一向自诩天生丽质的贺舒眼底也带了淡淡的青色。
——为了给贺舒腾出看剧本的时间,这段时间几乎是一场戏接着一场戏连轴转,就连远在首都的周壑川都从各种渠道听到贺舒“拼命三郎”的外号。
可周壑川选择了装作不知。
一方面,他知道贺舒不需要别人画蛇添足的干涉;另一方面,他也愿意看到贺舒斗志满满为一件事竭尽全力,因为这是他作为贺巍然的时候想做却一直做不了的事。
周壑川轻轻地把水果盆放到一边,一手搂住贺舒的肩,一手抄在他的膝盖弯儿,把人打横抱起来。
骤然的失重感让贺舒有些不安地半睁开眼,周壑川见状赶紧安抚地吻了吻他的眉心,低声说:“没事,你继续睡,我在呢。”
贺舒模模糊糊地嘟囔一句,动了动就又睡了过去。
周壑川轻手轻脚地把他抱上床,并不急着把胳膊从他脖子底下抽出来,而是就着这个互相依偎的姿势,拉过被子把两人一起盖住。
贺舒熟门熟路地往他怀里一钻,迷迷糊糊中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额头贴着周壑川的左胸口,感受着有力而沉稳的心跳,彻底陷入了睡梦之中。
他清浅绵长的呼吸喷洒在周壑川的皮肤上,温柔又缱绻,周壑川一时也觉得困倦了,他抬手虚虚握住贺舒搭在腹部的右手,觉得浑身上下都安排稳妥,才也跟着睡着了。
贺舒结结实实睡了十个多小时,第二天一大早就又满血复活,他活蹦乱跳地出去晨练、打拳,又拿出周壑川前不久给他从法国拿回来的佩剑,在阳台上剑光霍霍地练剑。
同样睡多了的周壑川跟他一起起床,等他做好饭来叫贺舒吃饭的时候正好看到贺舒收招站定之前顽皮地削掉了阳台一盆绿萝偷偷长出来的一片叶子。
周壑川靠在门框上,对某个上一秒还气势凛然持剑而立、下一秒就偷偷摸摸用脚踩住地上的叶子试图毁尸灭迹的心虚鬼,挑挑眉,说:“别踩了,我都看见了。”
贺舒背着手抓着剑鞘,望天,“它长歪了,我就是修一修。”
周壑川笑了一声,走过去捧起那盆绿萝,示意贺舒看他身上缺的那一口,“你确定是——修?”
贺舒被他戏谑的目光看得脸上发热,他瞪着眼为自己辩解,“我真的只是想给他修一下!”
周壑川理解地点点头,“我明白,你只是直男审美。”
贺舒出离愤怒,“周壑川!我就剪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