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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障?”顾澜依有些好笑,“王府竟然还会收智障当家丁?真是令人意外。”
鹿月又认真道:“回郡主,我们王爷好心,便当是做善事了!”
“善事?王爷还真是好心……”
酸溜溜的话音都还没落,“哗~”的一声巨响,李三一桶凉水,扣到了顾澜依的头上,将她从头浇到了脚,凉水顺着头发衣裳‘哗哗’的往下流,须臾间,在她脚下汇聚成一大滩水渍。
“啊~”顾澜依惊尖叫一声,一刹那的呆愣过后,一把拿开了扣在头上木桶,然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怒不可揭的看着李三,咆哮道:“你干什么?”
她摸了一把脸上的凉水,整个人开始冻得发抖,已是十月,这一桶水浇在身上,可真是彻骨的寒冷。
然而李三却像是感受不到她的怒气一样,拿着拖布她身上一顿乱擦,很执着的擦着,就好像她是什么脏东西一样,必须要擦干净。
顾澜依更加暴怒了,抬脚就想将李三一脚踹飞,却刚抬脚,就觉得脚下一滑,然后整个人控制不住,“砰~”的一下,摔了个四脚朝天。
“哎呦~哎呦~好痛啊……”顾澜依哀嚎着,整个人狼狈不堪。
第261章知我者,莫若夫君也!()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了一大跳,这个叫李三的智障什么疯?
唯有鹿月,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然后走了过来,一把拉住了李三,指责道:“李三啊李三,你搞错了,她不是桌子,也不是椅子……”
李三似是生气了,一噘嘴,一把将拖布甩到了顾澜依的脸上,跺着脚结结巴巴道:“那……那……我饿了……我要吃饭!”
哈哈哈……
鹿月心底已经乐翻了天,面上却不得不装出冰冷模样,“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吃吃,还不快走?”
说着就拽着李三往外走,却被身后怒冲冠的顾澜依给叫住了,“站住!”
鹿月脚步一顿,转过身来,抱拳道:“不知郡主有何吩咐?”
“吩咐?”顾澜依冻得牙齿打颤,然而却冻不住她一腔怒火,咬牙恨齿道:“将本郡主弄成这副模样,就想走?王爷,你们王府的下人就是这么个规矩?”
寒江月睨了她一眼,淡淡道:“你想怎么样?他不过是个傻子,你也要跟他一般见识么?你好歹是云南王府的郡主,一言一行都代表了云南王府,若是如此没有风度气量,世人怎么看待云南王府?”
“你……”顾澜依一阵气结,觉得自己快要吐血了,混蛋寒江月,竟然拿云南王府的名誉来压她!
她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平复下来,严肃说道:“反正本郡主被你王府的下人打伤了,你看着办吧!”
寒江月一撩前摆,坐了下来,笑得如沐春风,“这个事儿,本王自然责无旁贷,鹿月,送她去看太医。”
鹿月拱了拱手,然后走向了顾澜依,“郡主请。”
顾澜依往后退了两步,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才愤怒说道,“不,去把太医叫到这里,本郡主见不到于式微,哪里都不去!”
李三又噘着嘴来到了鹿月的身边,大力的拽着她的手臂就往外走,“我饿了……”
拽着拽着,却是一不小心踩到了水渍,一个仰头,朝着地上摔了下去。慌乱之间,李三松开了鹿月,一把抓住了就近的顾澜依,带着她一起摔倒下去。
“哎呦~哎呦~”
顾澜依痛的龇牙咧嘴,惨叫连连,一张如花似玉的脸因为疼痛,而变得异常狰狞,痛斥道:“该死的李三,你竟然敢拉本郡主给你垫背!”
好巧不巧的坐在她的身上,自己却一点儿事儿都没有,她看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还不快滚开啊!”顾澜依咆哮道。
鹿月像是才反应过来,快的拉起了李三,然后就来拉顾澜依,却在碰到她胳膊的瞬间,惹来一顿惨厉尖叫,“啊~痛,好痛啊,别再拉我了,我的胳膊好像摔断了。”
“断了?”鹿月大惊失色,“那更是耽误不得了,属下这就送郡主去看太医。”
说着一把拉起顾澜依,动作粗鲁的将她弄到了悲伤,然后在她不绝于耳的惨叫声中奔出了王府。
褚雪公主和百里玉珊看的目瞪口呆,刚才还好好的一个人呢,这一会子就摔断了胳膊……
寒江月扫了二人一眼,然后颇为无奈的看向了李三,点着手指说道:“李三啊李三,你说你,本王好心收留你这个智障,你却惹是生非,昨天砍死的那个人现在还没下葬呢,今天又弄残一个……”
闻言,百里玉珊和褚雪公主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惊恐。
百里玉珊暗暗吞了口口水,弱弱的问了一句,“王爷说他砍死了一个人?”
寒江月回头看向了她跟褚雪公主,扶着额埋怨说道:“还不止如此呢,大前日还将后院守门的小唐给剁成了肉泥,拿到了厨房,让厨子给他包包子,你们说,多气人呐。”
气人?
这哪里是气人,分明是杀人好吧!
竟然说的跟吃萝卜白菜一样那么简单,这要是住下来,搞不好小命儿都没了!
百里玉珊抹了一把眼泪,凄凄哀哀的说道:“王爷,您告诉小女姐姐的坟墓在哪里,小女给她上一炷清香,便回去告诉父母亲姐姐的消息,让他们不要再找了。”
褚雪公主也赞成道:“正好,本妃也正好一同去祭拜一下。”
到时候只要挖开坟墓看看棺材里有没有于式微,便可知道真相了,她就可以告于式微一个欺君之罪,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寒江月听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重重的点了一下头,“也好,她的墓地在城南的云霜榭,本王带你们去吧……”
说着就起身,一副要跟她们一起去的架势。
却忽然,一旁呆立着的李三,疯了般一下跳到了寒江月的身上,张口就咬住了他的耳朵,边含糊说道:“我饿了,我要吃肉……”
“哎呀……痛……痛……李三,本王不是吃的,快点下来。”
“啊……痛,李三,你竟然将本王的耳朵咬出血了,你给我下来,下来……”
喊着喊着寒江月摔倒在了地上,手扒在椅子上,一副挣扎模样,而他的耳朵处,已经是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百里玉珊和褚雪公主看的是心惊胆颤,却不敢上前去拉,“王爷,你怎么样啊?”
寒江月挣扎着手,视死如归的大喊道:“你们还是快走吧,这家伙起疯来便是本王都无法控制,万一把你们给剁碎了吃了,本王可就无法交代了,快走~”
百里玉珊和褚雪公主皆是心头一震,然后齐齐点头,“哦哦哦,好好好,走走走……”
二人像是身后有豺狼虎豹追着一样,逃也似的离开了敏亲王府。
直到她们的身影消失不见,寒江月这才停止痛呼,一个翻身将身上的人压在了身下,惩罚似得狠狠咬住了她的唇,咬的她闷哼出声,“痛~”
寒江月被这一声轻吟贯穿耳膜,不由就想到了昨夜,她也是这般呢喃喊痛……顿时一阵心猿意马,却很快收起,认真而又危险的看着她,“说,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天还没亮,身边就早已没了佳人身影,找遍整个王府都没找到,也没有半句的交代,这不是让他担心么?
于式微一把撕开了脸上的面皮,有些心虚说道:“我去了一趟麝月居而已……”
“胡扯,我派人去找了,麝月居根本没人!是不是做坏事去了?”
于式微被他洞悉一切的眼神看的更加心虚了,心道,决不能让他知道她进宫去了!
“我去布局了,上官晔,东方桓,上官九幽,和叶宸妃,他们四个联合一起算计我,我怎么着也得还给他们。”
寒江月将她抱进了怀中,拨弄着她的头,覆在她的耳畔,低低说道:“你想怎么做?”
于式微耳朵一阵搔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道:“自然是先挑好对付的下手。”
寒江月眉宇沉了下来,认真道:“你要先对付上官晔?”
于式微指尖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娇笑道:“知我者,莫若夫君也!”
听到她喊他夫君,寒江月突然有种在做梦的感觉,他俩真的成亲了?确定不是在做梦?
万一一觉醒来这只是他的梦呢?
想到此,寒江月忽然狠狠掐了自己的脸一把,待感觉到真实痛感后,回过神来,不是梦,他俩真的已经是夫妻了……
于式微有些奇怪的看着寒江月,“你做什么?”
寒江月勾唇一笑,紧紧抱住了她,“没什么,只是在想那个百里玉珊到底是不是你的孪生妹妹。”
于式微眸色一寒,“此事我会让人好好调查,现下先不管她,先将上官晔那几个蚂蚱一锅端了再说。”
第262章妇唱夫随懂不懂?()
翌日,恢弘华丽的金銮殿上,百官静立垂首,神色严肃。
高台之上,龙椅中间,皇帝一身明黄龙袍,威严坐着,神色一丝不苟。
“诸位爱卿,可还有事禀奏?”
御使大夫徐大人出列,拿着奏折上奏道,“启禀皇上,微臣要弹劾一人。”
浑厚的声音如同高山击鼓,回荡在金銮殿的每一个角落里。
百官瞬时心底一紧,蹭蹭冒汗,人人自危,生怕御史大夫要弹劾的那个人是自己。
皇帝眼神一凛,沉声道:“徐爱卿要弹劾谁?”
徐大人扫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上官晔身上,义愤填膺道:“臣要弹劾端亲王殿下,他不仅纵容封地官员贪赃枉法,鱼肉百姓,还收受贿赂,私自招兵买马,有不臣之心呐皇上!”
字字珠玑,掷地有声,惊得文武百官一片哗然!
前两条尚且有迂回之地,而后两条,若是一经查实,那可是造反的大罪啊!百官们立时像煮沸了的开水一样,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起来。
而被弹劾的上官晔则是凌厉的看着御史大夫,怒斥道:“你血口喷人!”
“父皇,封地的官员有没有贪赃枉法,儿臣尚不在封地,所以无从知道,但是儿臣不可能招兵买马,有不臣之心!”
徐大人一声冷笑,义正言辞,“有没有一查便知,微臣只是接到密报,做自己分内之事而已,不放过任何一个奸佞之人,臣才对得起自己的职责!”
他说的十分笃定,让人不得不认真揣度他所说之事真相如何。
皇帝目光变得阴沉下来,沉默不语。
一时间,风云变幻,百官鸦雀无声。
上官晔看着皇帝阴沉脸色,赶忙抱拳道:“父皇,儿臣愿意接受任何调查,以证清白。”
“将端亲王禁足于端王府,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不许出王府一步。退朝!”
“恭送皇上~”
敏亲王府,鹿月匆匆而归,来到了书房,“禀王爷王妃,今早朝堂之上,端亲王被御史大夫徐大人弹劾了,以贪赃枉法,招兵买马之罪名,被禁足于端王府,皇上已经下旨彻查此事!”
于式微一身红色烟水裙,坐在棋盘的一端,指尖捻着一粒白子,听到鹿月的话后,从对弈中抬起眸来,闪过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意料之中!”
对面,坐着一身白衣锦袍的寒江月,三千墨发在他身后随意披散,似秋水溶月,一泻千里。那俊秀的容颜如同传承的秀画,精美细腻,蕴藉风流。见于式微露出掌控一切的笑意,他忍不住露出宠溺笑容,“下一步,你打算如何做?”
于式微眸波婉转,棋子落下,身上散发着自信魅力,“当然是要他落马,再无翻身之可能,东方桓想要扶持他,也要看我是否愿意!”
寒江月手中的黑子随后落下,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需要你夫君帮忙么?”
于式微俯身靠近了他,伸出指尖,勾了勾下巴,娇笑一声:“需要。”
寒江月挑眉,捉住了她的纤纤玉手,邪魅笑道:“需要什么?”
于式微凑近他的耳畔,吐气如兰,“放我出去,我有事要做。”
话说完,不待她离开,整个人已经落入寒江月的怀中,旁若无人的亲了亲她的脸颊,霸道说道:“做什么我来帮你做,但是你,不能出去。”
于式微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在他怀中晃了晃,撒娇般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再处于危险之地。”
“不行!”
“江月~”
“不行!”
“夫君~”
“你何时回来?”
见他终于松口,于式微一阵欣喜,“两天!”
“两天?”清越的声音拔高,带着不可置信,随后低沉,“那你带上我。”
不带上他,还一走就两天,绝对不成,他一刻都不想与她分开!
于式微小鸟依人般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柔柔说道:“不能带!”
寒江月看着她如此坚定拒绝,觉得自己有必要振一下夫纲,便认真道:“妇唱夫随懂不懂?出门不带夫君,会遭天打雷劈的。”
“这么严重?”于式微佯装害怕说道。
寒江月点了一下头,“所以,微儿,你必须带上我,夫妻搭配,干什么都不累!”
门口的鹿月被他们甜得发齁的对话,给肉麻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终于看不下去了,轻咳道:“咳咳……那个,还有人在场,你们是否矜持一点儿?”
于式微这才注意到鹿月竟然还没走,脸色一红,便要起身,却被寒江月抱的更紧了,凤眸轻轻瞥了鹿月一眼,凉凉道:“鹿月,不是本王说你,你怎么一点儿眼力劲儿都没有,没看到本王和王妃在打情骂俏?你也这么大的人了,有时间就多出去走走,兴许就能找个如意郎君回来,去吧,本王放你几天假,让白溪顶替你,去邂逅一个男人回来。”
鹿月一头黑线,说他们呢,怎么就扯到她自己身上了? 还邂逅一个男人回来,真当男人那么好邂逅的?
放眼这世道儿,能有几个好男人?
真是有了王妃,说话底气都硬了,当初也不知道是谁,没娶到王妃之前,天天急的跟猴儿似得!
不过想想自己也十七了,好像的确该考虑一下终身大事了,爹死前可是说了,鹿家不能没后,以后她的孩子,必须得姓鹿,必须的将鹿家剑法传承下去……
呸!想什么呢,不矜持!
“王爷,属下告退!”鹿月面无表情的退出了房间。
于式微轻轻扯住了寒江月的耳朵,埋汰道:“人家鹿月一个姑娘家,你那样说她不会生气吧?”
寒江月捉住了她的手说道:“不会,这是我们多年的相处方式了,她将我当大哥,我将她当亲妹,她不会在意的。而且她压抑太多了,总是不言苟笑,我只希望她能够将她的天性释放出来,获得真正的开心。”
“真正的开心?”
寒江月轻抚着于式微的脸颊,眼神飘远,似是想起了什么,幽幽说道:“她来自江湖,身负满门血海深仇,心中的苦,自是不必说……不说这些了,就说刚才没说完的话,你要不要带上我。”
于式微有些为难,“带上你可以,不过你要扮成女的!”
“女的?”寒江月瞪大眼睛,“你要做什么?”
于式微俏皮的眨了眨眼睛,“你猜猜看!”
“猜对了今晚是不是就可以……”
端王府
山雨欲来风满楼!
正厅内,端王府所有的人都禁足于此,不得出入这间房间,每个人都战战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