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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我吧,我错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放了我这一回行不行?您要是觉得心里不舒坦;我可以给您做牛做马;鞍前马后fuwu到家。”
霍铭衍淡淡地说:“我不想要牛也不想要马,我想养猫。”
单宁说:“我给你找猫,这边的土猫我都认识,凶点的温柔的,纯色的杂色的,要什么有什么,您喜欢什么我给你找什么。再不济我去给你买个血统特高贵的,长毛的短毛的蓝眼的金眼的都行。”
“我想要眼睛颜色和这只一样、毛色和这只一样、大小也和这只一样的。”霍铭衍把单宁放回桌上,用手摩挲着那覆有软软细毛的背脊,“不掉毛,自己上厕所自己吃饭,主人不在家也不闹腾,弄脏了脚自己会弄干净不乱踩地板。”
单宁:“”
单宁算是明白了,这位祖宗就是来报复他的——报复他当初一个diànhuà一句分手就跑了,还直接跑去服役,让霍铭衍想找人都找不着。想想还真是自己理亏,不能怪霍铭衍生气,单宁颓靡地用前爪抓了抓桌子的边缘,耷拉着脑袋说:“好吧,这样的确实找不着,你这人有洁癖,哪适合养猫。”他说完又昂起小脑袋,试着和霍铭衍讨价还价,“我上班的时候至少要让我变回来吧?”
“可以。”霍铭衍淡淡地说。
“”怎么办,真想挠他一爪子。
霍铭衍抱着单宁出了门。单宁还不太习惯光溜溜地到处跑,觉得浑身上下凉飕飕的,不由往霍铭衍怀里缩了缩。
结果一下楼就遇上了散步回来的房东大爷。房东大爷一见霍铭衍,觉得眼生,不由招呼:“哟,好俊的年轻人。你是来这儿找人吗?”
霍铭衍点头:“嗯,找单宁。”
明明霍铭衍是在回答房东大爷的话,单宁的心却突突直跳。他想起霍铭衍早上特意到城管大队来的时候,老成说“你和他有仇吧”,他当时还不以为然,觉得他们还没到那一步。
可是如果霍铭衍真的是来找他的呢?
房东大爷没想那么多,点头说:“哦哦哦,单宁的朋友啊。单宁这小子人好,朋友多,经常有人来找他。”他对单宁赞不绝口,“这小子啊,刀子嘴豆腐心,来了以后可帮了不少人。小的是这楼里水管坏了电器烧了,他都肯帮着修;大的可就大了,如今周围的二流子少了大半,可以说全是他的功劳。”
霍铭衍点了点头,与房东大爷道别,领着单宁去找宠物店。西城区养宠物的人不多,大多时候都是放养的,猫猫狗狗到处跑,打架的打架,撒尿的撒尿,单宁过来之后规范过这事儿,要求大伙遛狗遛猫的时候要带上牵引绳。
自从到这边来租房子的小白领多了,宠物店也开了两间,生意还行,到了晚上会有不少客人。单宁指引着霍铭衍找到地儿,心里咯噔一跳,感觉非常不妙。这家伙不会真想把他当猫养吧?
“欢迎光临。”一推开门,甜美的机械女声就在宠物店里响起来。看店的是个女兽医,长相甜美可爱,属于城管大队那群牲口特别垂涎的类型。
甜美兽医一见霍铭衍,眼睛就亮了,脸上绽放出甜甜的笑容:“你好,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吗?”
霍铭衍扫着单宁的背说:“买点它用的东西。”
单宁觉得自己没穿衣服还被霍铭衍一直摸,有点羞耻,可猫的本能又让他感觉特别舒服,忍不住软软地趴在霍铭衍的臂弯里,由着霍铭衍用手替自己理毛。阴谋,这绝对是霍铭衍的阴谋!他不能轻易屈服!
霍铭衍摸背的手突然一停。
眯着眼享受的单宁忍不住伸爪挠挠他。
霍铭衍低头瞅了那只窝在自己手臂里的猫儿一眼,拿起货架上的指甲钳放进购物篮里:“回头把你指甲剪了。”
“如果你第一次养猫的话,可以带到这里让我们帮忙剪,免得被它挠伤。”甜美兽医在旁边提醒。
“不用,它不会挠伤我。”霍铭衍拒绝了,又挑了些洗澡用的小东西,才走到牵引绳那边问单宁,“你喜欢哪条?”
单宁:“”
“全喜欢?”霍铭衍直接曲解它的沉默,把牵引绳都扔进购物篮,“那就全买了吧。”
霍铭衍付了钱,拒绝了甜美兽医提出的绝育建议,抱着单宁回他的出租屋。想到甜美兽医刚才说出的“绝育”两个字,单宁心里哇凉哇凉的,脑袋在霍铭衍怀里蹭来蹭去,生怕霍铭衍一个不高兴把他拎去切掉蛋蛋。
霍铭衍新买的房子还没清理好,决定晚上先住在单宁这边,打diànhuà叫人把他衣服送来。单宁在一旁喵喵喵地喵了半天,没能让霍铭衍改变主意,只能让霍铭衍反客为主地成了自己出租屋的主人。
送衣服的人很快到了,瞧见霍铭衍抱着只猫,有些诧异,但没说什么,送完衣服就走了。
霍铭衍放下单宁去洗澡。出租屋不大,浴室自然也不大,想要泡澡什么的是不可能的,只能站着冲个澡了事。
单宁蹲在浴室外面瞪着门上出现的颀长人影,想象着霍铭衍冲澡的画面,觉得鼻头热热的。他抬起爪子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顿时放下心来:没流鼻血!
等爪子碰到旁边长长的胡子,他又学得有些新奇,抬起爪子去数,数完左边数右边,数清楚了又挠来挠去,觉得有点好玩。
霍铭衍出来时,瞧见单宁正站在地垫上挠自己的胡须,眉头跳了跳,定定地瞅着那只傻猫儿。
单宁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面上滚烫滚烫的。好在他现在是只猫,还是黑不溜秋的那种,根本瞧不出来!单宁理直气壮地抬头去看霍铭衍,却发现霍铭衍只穿着浴袍,从他这个角度看去可以看到两条修长漂亮的大长腿
单宁:“”
霍铭衍皱着眉说:“你流鼻血了。”
单宁用爪子摸了摸鼻子,还真摸到一爪子血,不多,但吓人。他转身要跑,却被霍铭衍拎进了浴室,拿着洗澡球洗洗刷刷,变成了一只蔫了吧唧的湿身猫。
折腾了半天,两个人总算都躺上床睡觉。
单宁发现霍铭衍还真喜欢猫,连睡觉都肯把猫带到床上。
单宁在自己的床上翻来覆去,竟有些睡不着。猫都是喜暖的,他辗转反侧老半天,最终下意识地往霍铭衍怀里拱了拱。
等在霍铭衍身上闻到了自己惯用的沐浴露味道,单宁不知怎么地突然就困了。他朦朦胧胧地进入梦乡,梦里回到了高中的时候。那时候他想过,如果他们生活在一起的话,也许时不时会吵吵闹闹,但也一定会很开心
单宁一大早就醒了,天还没亮起来。他睁开眼,瞧见了霍铭衍熟睡的脸。他想到昨天自己变成了猫,还是觉得像梦一样。等抬起爪子瞧见那上面细细的软毛,单宁才意识到那不是梦,也不是他的幻想,而是真的!他是怎么变成猫的来着?
单宁仔细回忆完昨天发生的事,认真地盯着霍铭衍紧抿着的唇。
眼看霍铭衍还没醒,单宁壮着胆子凑了上去,小心翼翼地往霍铭衍唇上亲了一下。
喵相师/春溪笛晓
第十七章
霍铭衍会骑自行车。
以前单宁教的。
霍铭衍跨上自行车,和单宁沿着车道往前骑。
第一一六章()
么么哒么么哒!
说实话;霍铭衍没对不起他,也没骗他,毕竟霍铭衍总不能对谁都嚷嚷自己的爸爸是联邦元帅。
事实上霍铭衍在学校从来不太与其他人交流。霍铭衍有自己的目标;也有自己的爱好——他也是在决心追求霍铭衍之后才发现霍铭衍是一些圈子里小有名气的技术狂人。
怎么看他俩的家庭背景、兴趣爱好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类人;是他强行跨过那条界线;死缠烂打把霍铭衍追到手——最后又把霍铭衍给甩了。
单宁一阵心虚;脸上的笑容更加谄媚:“不用不用,您请进。”他踹了脚躲在一边的分队成员;“还不快去给霍处倒杯水,不要太烫;室温就好。”
霍铭衍迈步走进办公室,经过单宁身边时脚步又停顿下来。他抬起带着白手套的手;摸向单宁的耳根,动作不算亲昵,倒像是在检查一件货物——那微微皱着眉的样子;显然是发现了货物上有瑕疵。
单宁一激灵,连退了两步。
霍铭衍收回悬在空中的手,目光依然冷冷淡淡,嗓音也不带什么感情:“喝酒了?”
单宁说:“没有没有;昨晚喝的;上班期间保证没喝。”
霍铭衍的目光落在单宁青黑的眼底;不需要怎么联想就能猜出单宁昨晚过了什么样的生活。他敛起视线;不咸不淡地说:“带着一身酒臭味上班影响公职人员形象;出去跑个十圈应该能让你身上的酒气散掉。”
单宁如蒙大赦:“您说得对;我这就去跑!”他一溜烟地跑了出去,活像背后被什么怪物追着。
单宁都跑了,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有胆大的走过来请霍铭衍坐下,正好坐在单宁的办公桌旁。霍铭衍拿起桌上的工作记录翻了翻,没说什么。
刚才被单宁差遣去倒水的人壮着胆子过来了,给霍铭衍端来一杯温水,温度不高不低,和单宁吩咐的一样恰好与室温相当。霍铭衍接过,微微颔首:“谢谢。”
其他人发现霍铭衍没刚才那么不近人情,胆儿立刻大了,你一言我一语地试着和霍铭衍搭话。
可惜他们没摸着霍铭衍半点底,霍铭衍倒把单宁的事儿都摸得门儿清:单宁想法多,耐性足,工作起来天天有新花样;单宁很受女孩儿欢迎,只要单宁肯到场,很多女孩就愿意出来玩;别看单宁对他们凶,对女孩儿可温柔,分队这边几个女孩子都特别喜欢单宁,一直在“竞争上岗”
屋里的家伙正卖单宁卖得热火朝天,老成就提着豆浆回来了,他一脚踹开门,héping时一样朝办公室里吆喝:“小的们,我回来了!快来拿豆浆,人人有——”份字还没落音,老成蓦然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很快地,老成去训练场陪单宁跑圈。训练场占地辽阔,单宁正慢吞吞地在那儿绕圈。老成一把老骨头跑了几圈,累得受不了,也过来跟着单宁慢慢跑。
朝阳才刚刚升起,阳光已有些火热。老成擦了把汗,忍不住问单宁:“你和他有仇?”
单宁挑眉:“谁?”
老成说:“让你来跑圈的那一位。要不是有仇他怎么哪都不去就来我们这儿,还罚你跑圈。”
“他不还罚了你吗?”单宁不以为然。
“我不同,我这是迟到,算是违纪了。”老成瞅他,“你难道也迟到了?”
“没有,就是昨晚喝多了,身上带着酒味。”
“我还是觉得你和他有仇。”老成直觉一向敏锐,“你给句老实话,到底有没有?”
“应该不算吧。”单宁不太确定。
“什么叫应该?”
“我高中追过他。”
“没追上吧?”
“追上了。”
“”
“然后我把他甩了。”单宁幽幽地说,“都这么久的事儿了,他应该不会和我计较的吧?”
“你觉得呢?”老成也幽幽地说。
“跑吧,跑吧,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跑吧,跑吧,人生难免经历苦痛挣扎”单宁哼哼着歌词,陡然加速,甩开老成跑了。
老成敏锐地觉得不对,也加快了脚步。等绕到训练场对面抬头一看,老成瞧见了站在看台上远远注视着他们的霍铭衍。他暗骂单宁不仗义,苦哈哈地提速把剩下几圈跑完。
看台上,霍铭衍摩挲着自己右手拇指,思考着自己到这个地方来的原因。
当初他一开始是不愿搭理单宁的,但单宁这人不要脸,而且很有耐心也很有毅力,总能拿出让他感兴趣的东西。后来他发现和单宁在一起的时候永远不会无聊,单宁对什么都有着天然的热情,不管做什么事都认真得很。
时间一久,霍铭衍也觉得有这样一个人在身边很不错。他甚至考虑过等他们再大一些,就带单宁回霍家见见父母——还悄悄去学习过男的和男的做某件事的时候需要注意什么。总之,与单宁在一起是他少年时做的最符合那个年纪的事。
只是没想到单宁对什么都认真,对感情却只当儿戏,一句简简单单的分手就把他们之间的过去与未来统统抹杀。
霍铭衍收回投往训练场的目光,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单宁和老成跑完,发现队里的人都围在训练场周围等他们。单宁慢慢走了半圈,已经缓过劲来,气都不带喘的。相比之下老成就惨多了,像只吐着舌头的老狗儿,瞧着可怜极了。
单宁摆摆手说:“散了散了,都给我散了,在这儿瞎看什么,不用巡逻了是不是?谁要是觉得太闲了千万别害臊,只管和我开口,我一定给你们多安排点儿工作。”
所有人作鸟兽散。
单宁酒彻底醒了,回去工作。昨儿罚了几个人,今天要把他们分下去当“临时工”,那个写字好看他的亲自带着,让他坐在巡逻车旁边。
单宁吹了一会儿风,总算把心里那朵名叫“霍铭衍”的阴云给吹散了。他转头问那高高瘦瘦的年轻人:“家里都有什么人?”
年轻人一直困窘得很,听到单宁问话后拘谨地说:“就一个弟弟。他可有出息了,考上了大学,今年念大三了,还要出国。单队长,我不是故意违规的,我就是急着攒钱。隔着一个大洋那么远,不多给我弟攒点钱我不放心。”
单宁点了点头,没说什么,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辛苦,人人都能说出点生活的艰辛来。他把巡逻车开到地铁站附近,停好了,抽出根烟叼在嘴里,安静地看着前方来来往往的人潮。八点多是上班高峰期,地铁站入口都是行色匆匆的上班族,学生出发得早一些,已经没多少穿校服的了,出口那边人少得很,基本没有出来的。
单宁坐得住,年轻人却有些煎熬。他忍不住开口:“单队长,我们只要坐着就行了吗?不用下去走走?”
单宁指着前面的地铁站:“看了这么久,你有没有想到什么?”
年轻人怔愣一下,老实地摇摇头:“没有。”
单宁说:“原来住在这里的人大多搬走了,这里住的都是市区的上班族和工地的外来务工人员,每天都急匆匆地出去,到了晚上一脸疲惫地回来。他们心里相信,这里只是他们暂住的地方,未来他们很快会搬走,他们会有高薪的工作,会有宽敞的可以享受阳光的房子——或者攒够钱回家去,老婆孩子热炕头,每天过得美滋滋。人嘛,心里就是要有个奔头。”他转头看向年轻人,突然转了话头,“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我是指帮你的弟弟出国读书、娶妻买房、成家立业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年轻人被问住了。他茫然地看着单宁,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从来没有人这样问过他,就连他的弟弟也不会问。他读书的时候就是那种学习很努力、成绩不会太好也不会太差的人,就算要辍学也没有人会觉得惋惜。他弟弟很聪明,随便学学成绩就比他好,稍微一努力就考上了大学,现在还能出国念书,这样的弟弟一直是他的骄傲。
可是在那之后呢?
在那之后他老了,摆不了摊,也不好和弟弟一起住,没有收入,可能交不了房租。他再也帮不了弟弟,会变成没用的、只会拖后腿的负累。就算弟弟不嫌弃他,他也会嫌弃自己。
何况弟弟一直觉得他摆摊很丢人,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