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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非念靠在厨房门口,撇嘴,“我不喜欢那样的。”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我还以为以你的『性』格会喜欢高冷沉稳那种的。”盛瑶没回头问。
李非念顿住,随后笑了笑,答非所问,“有吗?”
盛瑶答非所问的说:“人呢总是要向前看的,不能一味的留在过去,而且我觉得你最近桃花旺得要爆炸!”
盛瑶突然坏笑。
李非念:“???”
“你不在这一个星期,有一个叫宁轩的来找过你,还有叫什么辰的,让董央央遇上了。再加上一个福尔马林学长,可以的啊!念狗,趁着现在还年轻,手里资源不少,别错过,可别像我似的,我妈『逼』我相亲相我都快要吐了。”
突然,盛瑶的手一顿,偏头看李非念,“我差一点跟我妈说我喜欢你。”
“……”李非念愣了一下,随后一脸惊恐的看着她,“我把你当朋友你却想日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盛瑶笑。
李非念刚想说话,就被客厅沙发上的一跃而起的李死壮拽进了卧室。
原来被她随手放在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响了。
她拍了拍李死壮的脑袋,表示赞扬,滑了接通。
“谢浔姐?”
“看你朋友圈定位到景都了?”谢浔那边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嗯。”
“我哥昨天也回来了。”谢浔的声音十分清晰的落入她的耳朵,李非念突然想起一周之前在盛世洗手间的对话,心下不由一紧,“谢浔姐——”
“之前说好了的,一起出来吃个饭。”谢浔说,“你什么时候有空?”
李非念看了一眼窗外。
北方的秋季的傍晚空气总是雾蒙蒙的。
没拉窗帘,霜白的月『色』在窗前晕染开一片苍然。
谢浔似乎知道李非念想说什么一样,笑了笑,挑眉问,“就当是普通朋友见个面吃个饭总行吧?”
李非念犹豫了一下,毕竟谢群她也是认识的。也不好意思说再推脱,还是约了时间。
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盛瑶已经洗完碗了,正坐在沙发上撸狗。
电视上正播放的是今天发生在景都的新闻,是一组特警突击队员抓着绳索,从半空中的直升飞机滑降而下的场景。
最下面的小字新闻标题是“今晨景都市叹浦河区发生持枪杀人案件,我市特警支队突击队全体队员重装出阵。”
李非念没忍住,站在沙发后看得愣了神,由于保密规定,只拍摄了一部分内容,视频就戛然而止了,然后就是对公/安局局长的采访。
第33章 南()
谢谢大家支持正版;这里是防盗章君,六个小时后就能看啦~ 盛瑶目不斜视的把自己的包随手往床上一扔;给自己接了一整杯水,灌了两口后才问李非念;“都收拾好了?”
李非念点头;站起身,扫了一眼被她装了两个行李箱和一个巨大的双肩背包的书和杂志,有些头疼。
盛瑶看到这无比壮观的一幕,眼睛都直了,她吞下杯子里的最后一口水,“念狗,你不是才……回国一年吗……”怎么这么多书啊!
李非念要搬出去住了;原因是星期一那天学校突击检查研究生宿舍;把李死壮同志抓了个正着。
听说舍务老师推开门的时候,李死壮正追着自己的尾巴在屋子里狂奔;看见有人进来了;还扫一眼,继续玩自己的;没搭理人家。
舍务老师是一个年过半百的女人,差点被气得抽过去,学校三令五申不让在寝室养宠物,但是李非念却顶风作案。
所以李非念这边刚下理论课就被导师一个电话叫到了办公室。
李非念也没退缩;还挺着脖子说“这不是宠物这是我儿子。”
导师是向着李非念;但是舍务老师气得要死;捂着心脏,一拍桌子,“那你出去住。”
李非念头一扬,出去就出去。
把所有东西折腾到李非念新租的房子后,盛瑶直接累瘫在了那张沙发上,任由李死壮在她身上踩来踩去。
大热天,折腾了这么一趟,李非念也累得够呛,休息了一会儿,她拍了拍盛瑶的头发,“你去洗个澡,我把书收拾完,收拾好后带你下楼吃东西。”
盛瑶没有灵魂的点头。
新租的房子比研究生宿舍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就是环境不大好,小区绿化不多,李非念住四楼,没有电梯,阳台的窗外还安装着生了锈的防盗窗,但胜在价格便宜又距离学校近,坐公交一站地就到了。
李死壮大大方方的在自己的新领土上巡逻,似乎搬离了狭窄的宿舍对它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李非念把书都塞进到书架上,直接一把搂起了原地『乱』转的李死壮,拍了拍它的头。
等盛瑶出来,自己又洗了澡,换了衣服,和她一起出去吃饭。
两个人去肯德基吃了迟来的午饭,然后又去市中心的商场逛街。
李非念一个人吃了双人份套餐,逛了两家店之后感觉胸口像是挤压了一堆废水一样,直犯恶心,她清了清嗓子,压下了这股异样,拍了拍准备试衣服的盛瑶,“我去隔壁买两杯水。”
看盛瑶点头,她赶紧奔去了隔壁的『奶』茶店,点了两杯柠檬水,付款取票后,李非念坐在休息区等待。
刷了一会儿微博,晕车的感觉又上来了。她放下手机,咽了一口口水,抬起头,准备眺望远方。
没想到一抬头,还遇上了一个熟人。
那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白衬衣,身上带着公文包,身边还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浑身上下只透『露』着“精英”两个字。
他正隔着玻璃窗看进来,对上李非念的目光,他有些了然,侧身和身边的男人说了几句话,推开门,走了进来。
“非……非念啊,真的是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他很惊讶。
李非念起身,抿唇笑,“宁轩,好久不见。”
此人正是警察大院的扛把子宁轩。
当初和莫北辰打得天昏地暗,只不过后来因为李非念,莫北辰主动的向宁轩抛出了和平的橄榄枝。
“你在景大读研究生?巧了,我也在景大啊。”宁轩特别激动,把公文包往咯吱窝下面一夹,“我是法学院的,你是学什么的?”
李非念说:“摄影。”
“这么多年了,非念,我们一直担心你不能从过去走出来,能看见你现在这样真的太好了,毕竟人死——”
“265号柠檬水好了。”
宁轩还没说完,李非念就听见柜台那面叫号了。
刚刚好。
李非念把压在手机套里面的小票拿出来,“不好意思了,宁轩,我先去拿一下水。”
似乎看出李非念对于往事不想多说,宁轩也转移了话题,“我朋友也在等我,留个联系方式吧,以后约。”
互相留了微信,宁轩才离开。
李非念嘴里叼着吸管,去找盛瑶。盛瑶正在门口等她。
看见李非念出来了,她几步走了过来,接过另一杯柠檬水:“刚才那人你认识?”
李非念点头,刚才一不小心把吸管戳到柠檬上,又酸又苦,她眯起眼睛说:“算是发小吧。”
盛瑶突然停下脚步,抬起右手指着宁轩离开的方向,颤抖着手臂,“你初恋?”
李非念翻了个白眼,“你想多了。”
盛瑶撇撇嘴,“也不怪我,你初恋太神秘了。”
有一次夜谈,两个人不知怎么就讲到了感情历史。
而两个人的感情经历出奇的相似,都是青梅竹马,然后中途各奔东西。
只不过盛瑶那个算是彻底的完了,不会再有以后了。
而李非念这个,她……舍不得。
————
搬出去住之后,李死壮的生活水平很明显提升了上来,每天在屋里划分地盘,李非念就比较可怜了。
每个有课的早上还得跑去上课,早饭都是挤在公交车的夹缝中吃的。
下午没事,李非念去宠物中心看二黑。
距离不近,李非念特意在小区门口解锁了小黄车,把二大爷死壮放进车筐里,蹬着自行车悠然而去。
二黑特别乖,对李非念也是又抱又蹭,对死壮也是格外的友好,没有说仗着自己体型大就去欺负它这种情况,不出半个小时,两只狗俨然成了好基友,摇着尾巴,相携离去。
李非念趴在栏杆上,耳朵里塞着耳机听音乐,最近可能是有点恋旧了,疯狂的循环哥哥和beyond的歌。她的右手时不时的打着节奏,心情很明显不错。
而下一首歌的前奏刚出来,李非念的嘴角就绷直了。直接按开屏幕,点了下一首。
可是,很快,她就后悔了,又按亮屏幕,把刚才那首歌《情人》又按了回来。
这首歌,莫北辰曾经唱给她听过。
李非念读高一的那年寒假,莫北辰部队休假,他回来了,正赶上程逸也从国外回来了,他们一伙人闹着出去玩。
李非念本不想去,但是莫北辰休假时间短,李非念不想错失,最后也只能跟着。
大家吃了饭又闹着去k歌,莫北辰的酒量不好,被大家灌了几杯啤酒之后就脸红彤彤的,搂着李非念坐在角落里说着话。
突然不知道身边的人跟他说了一句什么,他的眼睛突然一亮,把头又偏向李非念的方向,轻轻的用嘴唇蹭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站起了身,李非念没拉住。他直奔点歌台。
莫北辰特别拽,点完之后就直接置顶了。
待看清屏幕最上放那行小字之后,李非念的脸刷一下就红了。
顶着大家炽热的视线,李非念成功的把自己变成了煮熟的虾子。
“是缘是情是童真还是意外,有泪有罪有付出还有忍耐,是人是墙是寒冬藏在眼内,有日有夜有幻想没法等待。”
他的声音被他压得特别低,甚至出现了轻微的嘶哑,配合着这群朋友刻意营造出来的氛围,竟然有了一点点意『乱』情『迷』的味道。
……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成功的拉回了李非念的思绪,也成功的把她眼睛里的泪意『逼』退了回去。
是许宥易。
“喂,哥。”
“非念啊,不是你哥,是我。”一道女声传来。
李非念一惊,随后直起了后背,出声:“简意姐?怎么了?”
这个就是被许少爷宠上天,即使他身在大洋彼岸都日夜惦念的未婚妻简意。
“非念,你在哪?”
“啊?我在宠物中心呢。”李非念说。
简意皱眉,拍了身边正偏头和发小吹牛皮的许宥易一下,“宠物中心啊!我和许宥易都在盛世呢,你也过来吧。”
听到宠物中心几个字,正和许宥易对着吹牛皮的男人,停了下来,视线不自觉的飘在简意手里的手机上。
“我不去了吧,一会儿还有事呢,简意姐,你和我哥他们好好玩儿啊。”
李非念用屁股想都知道能有谁。
无非是大院那堆飞禽走兽和许宥易那群狐朋狗友。
之前对于自己回国的事,她还有几分隐瞒,后来在马日德遇上了莫北辰,她还有点侥幸。直到在咖啡店遇到了宁轩,这位仁兄有一个外号,叫小喇叭,他的心里没有秘密。所有的事,只要他知道了,他周围的人也就都知道了。
第34章 南()
第三十四章
天『色』已经开始暗淡了下来。
因为地处城郊;不像大城市里对鞭炮管制的那么严格,所以,不远处时不时的还会传来几声鞭炮的声音。
李非念的脚下却像是踩了风火轮了一样狂奔。
距离越近,李非念的脚步却越慢了下来;最后在看见一个模糊的背影的时候静静地站在原地;不再动。
因为十步远的地方就是父母的墓碑。而二老的墓碑前景跪着一个男人。
他似乎脱了外套,只穿了一件灰黑『色』的羊『毛』衫;脊背挺的笔直;但是却微微垂着头;正低声说着什么;李非念距离得太远,也根本听不清。
她刚刚放下的郁金香的旁边又多了一簇,和她刚才抱上来的那一簇并排放在一起。李非念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只是尝试着在不打扰莫北辰的情况下又往前走了几步。
这时莫北辰那不太清晰的声音终于落进了她的耳朵。
“……叔叔阿姨,现在念念住在我家了;我这次一定会好好保护她,不让任何人欺负她。”
“最近局里太忙了;说了要追念念;但是真正见到她却没有几次。”
“昨天的时候;突然有人问我退役到底值不值;”莫北辰顿了一会儿;抬手抹了一把脸,“叔叔你觉得值吗?”
“您一定觉得值吧;毕竟您这么宝贝念念;如果知道我让念念受委屈了;您一定会拎着拖鞋揍我的。”
他似乎轻声笑了,最后却是慢慢的红了眼眶:
“对不起,叔叔阿姨,我才知道我妈妈对念念做的事情。我居然还恬不知耻的来看你们,我……是我辜负了你们的期望,是我没照顾好念念,真的很对不起。”
“我那天听宁轩说完,我有段时间是不敢面对念念的……”
“但是,叔叔阿姨……我知道自己对不起她,但是离开根本不可能,我能做到的是弥补和继续不停的比她。我是你们看着长大的,请你们支持我,同意把李非念再次交给我,这一次,我就是拼了命也会护她周全的。不让任何人伤她一分一毫,不论这个人是谁!我跟你击掌,像很多年前在后山一样,您要是不说话我就当您同意了。”说着,他的手做成击掌的姿势放在墓碑上,然后轻轻地一碰,就像是两个男人达成了联盟一般。
“谢谢叔叔。”
李非念把莫北辰的动作尽数收进眼底,顿时眼圈变得红彤彤的。
就在这时,莫北辰却突然说:“对不起……对不起!”
声音里似乎是含了几分哽咽,微微顿了一下,似乎在调整情绪,然后,却突然抬手狠狠地在自己的左脸留下了一个大嘴巴。
“啪”地一声落在李非念耳朵里的时候,她一愣。
只听见莫北辰又说;“念念回来了是好事儿,下次,我一定陪念念一起来看你们,一起跪在你们的墓前。”
李非念看他要起身,赶紧擦了一下眼睛,小心翼翼的转身准备离开。
脚下却是有积雪还没晒干的枯草,她没注意,只顾着伤心,脚下一滑,身体微微后仰,她极力的稳住平衡,都没敢看莫北辰扭头就跑。
但是莫北辰多年训练出来的灵敏,刚才沉浸在情绪里没听见,但是这次还是听见了,他猛地一回头,没想到正好看见李非念消失在台阶处的身影。
他来不及思考拎了被他随手扔在地上的羽绒服,都没穿上,就赶紧追了过去。
天『色』又暗沉了几分,那轮红日歪歪斜斜的挂在天边迟迟不愿意离开。高耸的台阶两侧是挺拔的松树,就像是守护在此地的是士兵一般。上面落满了皑皑白雪,更是徒增了几分肃穆。
空空『荡』『荡』的小径中回『荡』着李非念一个人的脚步声。
这时,她像是有预感的一样,似乎感觉到莫北辰发现了自己一般,突然快步的跑了起来。
只是刚跑没多远,就被后面的人一手搂住腰一手抓住手腕抱进了怀里。
可能是因为刚刚上过香的原因,他的身上还有淡淡的檀香味,静静的包围着她。
“你放开我。”李非念挣扎着想推开莫北辰的钢铁般的手臂。但是莫北辰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