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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便也施展自己浅薄的妖力灌入精元中,慕渊的脸色渐渐变得惨白,可见妖力耗损多大,强弩之末时,颜渊刚好赶到,扶住慕渊摇摇欲坠的身体也为篁竹精元灌入妖力。
精元的动静更大,不断地向一个地方扯动,慕渊喜上眉梢,立即道:“收手!”
另三人立刻收了手,精元嗖的一下便冲向西域深处,不等四人追上,西域深处便发出骇人的巨响,地面都震动了三分,随后便有一道白光冲入天际,不等众人细看,又有一道黑影来到白光旁边不断地缠斗。
四人中只有颜渊能够看清空中两人的动向,只听他分析说:“太子用那精元再次突破了妖力禁制,但妖力还是没有恢复,此刻正处于下风。”
如意立刻推着颜渊说:“你快去帮太子啊!”说完又推妖后说:“妖后你快去阻止啊。”
颜渊摇头说:“妖皇志在必得,设了结界,没人可以阻止他。”
慕渊靠在颜渊的臂膀上说:“等他们斗完,再阻止也不迟,那时候妖皇定疲惫不堪,我们先恢复妖力为是。”
如意觉得甚有道理,而妖后却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东方,似乎那边有比修竹还要重要的事情。
如意也看向东方,便见到绵密的篁竹精元从篁竹林涌出,在天空形成一到异彩,快速的向修竹飞去,黑影立刻被白光给推开,近不了修竹身。
如意惊讶地张大嘴巴,只见白光围在修竹周围,争相涌入修竹体内,黑影无缝可插,只能收了法力落回地面,谄笑着对妖后说:“夫人,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就要杀了我儿是吗?”妖后黑着脸,一把推开挡着她视线的妖皇,紧紧注视着空中的修竹,生怕出现半点差错。
妖皇立刻拽着妖后的手解释说:“涟漪是他的生死劫,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保护修竹。”
妖后依旧不理妖皇,只见篁竹精魄渐渐被修竹吸收,修竹也缓缓向地面降落,众人这才看清修竹的模样,他的手腕和脚踝还有未解开的玄铁铐,随着他的举动发出呤呤声响。
修竹足尖落地,披肩长发和白衣一起随风飞扬,绝世的容颜隐在凌乱的青丝下,似仙又似魔,双眼充血,满身杀意的看着妖皇说:“挡我者,死!”
如意被这样的修竹给吓着,瑟缩的躲在颜渊身后,妖皇被修竹弑父的话给激怒,走到修竹面前说:“本皇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样的本事!”
只见修竹抬起右手做刺状,手铐发出叮当响声,无数妖力的指尖汇聚,妖皇见状心道不好,这逆子是真要杀他,立刻使出全部妖力防备,颜渊等人也看出端倪,看向妖后。
妖后立刻拉住修竹的手说:“竹儿,快住手,你父皇不会再拦着你了,没人敢拦着你。”
修竹却不理,无情的本性完全爆发,不顾妖后阻拦,扎眼便刺穿妖皇的胸膛,整个手掌都从背后穿出,手铐上染满了血迹,掌心里抓着一颗勃勃跳动的心脏。
旁人都惊呆了,妖皇的妖力竟然抵御不住修竹一击,让其捏住了最最重要的妖心,若修竹用力一抓,妖心碎裂,妖皇定命丧黄泉!
妖后也吓着了,颤抖着说:“竹儿,他是你的父皇啊,你若杀了他,就连母后也一同杀了吧!”
修竹这才有了反应,转头看向妖后,眼中的猩红渐渐褪去了些,妖后立刻抓紧时机安抚修竹说:“竹儿,你快把妖心放下,母后和父皇都不会阻止你为涟漪塑妖身,不会阻止!”
修竹眼中的猩红逐渐褪尽,不再疯魔,却还是没有放下妖心,而是看向妖皇,似乎要妖皇亲口说出不会阻止他的话,妖皇却不肯答应,咬着牙强撑着颤抖的身体。
在这样下去,妖皇定很难恢复,颜渊深深皱眉,问慕渊和如意:“你们可有法子让太子放下妖心?”
慕渊立刻推了推如意说:“你快去告诉太子,涟漪出差错了!”
如意这才想起回妖界的目的,也忘了害怕,冲到修竹面前说:“公子不好了!涟漪她要嫁给陛犴了!”
修竹的手猛的一顿,猩红又漫上眼睛,妖皇疼的求死不能,只能恶狠狠的瞪着如意,他那里是来救自己的,分明是想加速自己死!修竹要是猛的握拳怎么办!
如意被修竹看的害怕,抱着头不敢再看修竹,却听到一道清冽的声音冷冷说:“饶你一命。”
众人立刻上前扶住重伤的妖皇,妖皇气的直打哆嗦,指着修竹离去的方向说:“逆子啊逆子!”
如意这才发现修竹不见了,想必是赶去人间阻止涟漪嫁给陛犴,希望来得及。
用最快速度赶到人间的修竹来不及解开手铐脚镣就出现在涟漪的婚房,满眼的红色,使修竹眼里的猩红更加明显,他压抑住杀气,看着端端正正坐在床沿的涟漪。
新房外欢笑声此起彼伏,房内却静的如万物都静止了,唯有烛火偶尔摇摆几下,落下朱红的泪滴。
修竹突然产生了幻觉,涟漪这是在等他,她将要嫁给他。
就算不是!又有谁可以阻止他想做的一切?
修竹捏了个决换了衣服,手铐脚镣也湮没成烟,一步步走向坐在床畔的涟漪。
涟漪低垂着头,双手交握放在腿上,透着喜帕看着红烛摇曳的地面,只见一人影移来,然后是一双赤色黑纹的长靴,用金丝勾出朵朵赤莲,让涟漪惊讶,陛犴竟然会在鞋上纹赤莲?
靴子出现在视线中便定在那里不动了,涟漪也不动,新房外依旧是热闹喧天,似要闹到天明。
终于,涟漪耐不住了,小声问:“夫君,可是醉了?”
对面的人却依旧没有反应,涟漪心中愈加狐疑,此人定不是陛犴,于是抬手想要想开喜帕,谁知刚触到喜帕时手腕便被一只冰冷的手给抓住,然后被那人拉进怀中。
隔着喜帕涟漪看不到此人的脸,只能看到他穿着与靴子一套的赤色黑纹金丝勾嵌莲花深衣,身上有若隐若现的竹香,体温也低于常人,涟漪立刻明白他是谁,修竹。
“修竹,你……”涟漪还未说完,盖头便被掀起,映入眼中的是修竹那张连涟漪都自叹不如的容颜,他紧紧盯着涟漪左眼下的刀伤,冷冷问:“为何?”
是问这刀伤是为何而来,还是问她为何会嫁给陛犴?亦或是两个都想知道,涟漪不知从何答起, 只默默地看着修竹笑。
第五十六章 前去妖界(shukeba)
涟漪的笑太过虚假,修竹不愿看涟漪那双没有情绪的眼睛,于是捂住涟漪的眼睛说:“漪儿,我不希望你再这样笑,我想带你走。”
“去哪儿?”涟漪的唇角上扬,似乎是在笑,修竹却觉得这笑容与容璧的笑容十分相似,皮笑肉不笑,不过是虚伪的面具罢了。
“你想去哪里都可以,只要你开心,天涯海角都行。”修竹的手指拂过涟漪脸颊上的刀伤,涟漪便感觉伤口不再有疼痛感,带着丝丝凉意,看着修竹殷切的目光,涟漪有些不忍的别开了头,说:“不了,我就留在这儿,因为我不能舍下我的国家和责任。”
“我会杀了陛犴的。”修竹在涟漪耳边咬牙切齿说,“从此以后,谁敢觊觎你,我就杀了谁。”
声音铿锵有力,没了平日的平静,涟漪靠在修竹怀中,听着修竹清晰而有力地心跳,她能感受到修竹正不断压抑着妖暴戾而嗜血的天性,也不知是什么刺激的修竹至此。
涟漪于是抚着修竹的背脊安抚他暴躁的心,轻声说:“多羡慕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等凡人却是不能的。”
“能。”修竹松开涟漪,然后张开右手掌心,只见一朵骨瓷粉色的莲花在掌心熠熠生辉,涟漪好奇的伸手去碰,那朵莲花便如活了一般,向涟漪的指尖贴靠,用花瓣亲吻涟漪的手指。
涟漪觉得有趣,眼中终于出现波澜,仰头好奇问修竹:“这是什么?”
修竹见涟漪终于有了生气,欣喜不已,正欲说时,新房的门却啪的一下被撞开,陛犴身着大红喜服满身的酒气的靠在门上,眼神迷离的指着涟漪和修竹说:“怎么两个娘子?”
感受到修竹身上迸发的杀气,涟漪心道不好,刚想阻止修竹便把她掩在身后,了莲花反手向陛犴甩去一枝竹笛,陛犴的反应却快,直直向地上倒去,竹笛穿透门框,留下一个冒烟的洞。
躲过夺命竹笛之后陛犴缓缓撑地站起来,然后拍了拍衣襟,再抬头时已经不是刚刚那副放荡的样子了,而是红着眼狞笑说:“修竹,我等你许久。”
“等死吗?”修竹冷冷道,“陛犴,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饶过你的。”
陛犴拔出随身长剑,铮亮的银剑映出陛犴带血的眼,长剑直指修竹说:“呵,不是应该说,就算变鬼也不会饶过我才对吗?”
修竹不废话,以掌做刀,直劈虚空,却什么也没有劈到,陛犴刚想嘲笑时,便发觉了不对劲,自己的身体竟然渐渐变轻,似乎正不断剥离出身体,他低头看自己的胸口,没有见到任何伤口,却已经动弹不得。
修竹冷着脸一步步向他走来,陛犴立刻又感觉到无尽的恐惧,身体一抖竟然直接跪了下来,修竹便微微弯腰掐住他的脖子说:“陛犴,你死了。”
陛犴不肯信,艰难转头想要看看身后是否有自己的尸体,修竹大发慈悲放开他,便见一身红衣的陛犴目眦尽裂躺在地上,身上没有任何血迹,似乎是因惊恐过度致死。
陛犴一时还难以接受他这么快就死了,正要扑到自己的肉身旁边查看时,一股巨大的力量还有无数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却没有任何疼痛感,似乎这本来就是属于他的,只是占时被压制了而已。
修竹知道陛犴马上就要记起妖界所有事情,同时还会恢复所有妖力,于是走到一旁安慰被吓着的涟漪说:“别怕。”
涟漪点头,叹息说:“陛犴死了?”
“没有。”修竹摇头说,“不想给你惹麻烦,所以就把陛犴的魂魄给剥离开了,现在的陛犴是个无魂无魄的肉体而已。”
涟漪走到陛犴旁边,探了探他的鼻息,发现果然还有气息存在,身体也是温热的,可见还活着,涟漪于是说:“那他就是个活死人了吗?”
“是。”修竹点头,忽然笑着对涟漪说,“我会派人幻化成你的样子照顾他,你便可以不必顾忌的与我走了。”
涟漪睁大眼睛,没想到修竹竟然想的如此周全,若放在曾经,他定是杀了陛犴然后强行带走她,何必考虑如此之多?
如今,人间确实没有什么她留恋的东西了,和修竹一同去妖界,也好。
涟漪于是点头,微笑说:“好,我同你去妖界。”
听涟漪答应了,修竹欣喜若狂,一把抱住涟漪说:“我不会让你再受到半点委屈,你只需顾忌自己,不必在意别人,做自己想做的一切!”
涟漪轻轻点头,却突然看见修竹身后出现了一个若隐若现的人影,身着红衣长发披散,若放在从前,涟漪定会惧怕,可如今经历了那么多,涟漪只淡定的拍了拍修竹说:“陛犴的魂魄应该可以自行塑造身体吧?”
“可以,不过真身还是留在妖界。”修竹放开涟漪,转身对已经幻化出身体的陛犴说,“我说过,你死了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陛犴新化的身体和作为人的肉身没有多大差别,只是琥珀色的眼珠变成了血红色,左臂也完好无损,他着一身红衣长发披肩,比女子还要妖媚上半分,却不敢在修竹面前放肆,苦着脸说:“你想怎样?”
修竹冷笑说:“既然你这么喜欢人间,那就永生永世都在人间轮回如何?”
“不要!”陛犴说完便嗖的一下不见了,涟漪四处张望也不见他踪迹,不由好奇问修竹:“陛犴是隐身了吗?”
“没有。”修竹摇头说,“陛犴又叫西风,意思就是如风一样快,他不肯乖乖受罚,便逃了,我也很难追上他。”
竟然比修竹还快,涟漪不由感慨说:“连你也追不上,陛犴果然不愧西风二字。”
听到涟漪夸赞陛犴,修竹的脸立刻黑了起来,他搂住涟漪,转移话题说:“我这就带你去妖界,好不好?”
“先把陛犴的肉身处理好吧。” 涟漪走到陛犴的肉身旁边,把他因惊吓而睁大的眼睛合上,再说,“你派谁来扮成我?”
修竹想了想,然后捏了个决,正喝酒的慕渊便坐在地上,她愣愣的看着涟漪和修竹二人,酒都洒了一身才惊呼:“太子!人家要是在沐浴怎么办!”
修竹这才发觉不妥,脸微微红了起来,涟漪也笑谑说:“以后可不能这么突然了,你可以传话给慕渊叫她过来便是了。”
“无碍无碍,太子应当是有急事才把我抓来。”慕渊随意擦了擦衣襟站起来,然后捧住涟漪的脸不断地打量,最后落在涟漪左脸颊上的刀伤说,“完美的容颜,只是这刀伤……可要我替你治好?”
涟漪微笑说:“不必劳烦,毕竟,只是一具凡体而已,很快我也会老会丑,总不能时时刻刻赖着你。”
慕渊放下手看向修竹,等修竹作答,修竹便看着涟漪,眼神温柔说:“不管漪儿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涟漪听了不好意思的别开头,慕渊听了双手互抱大臂不断摩挲,压下激起的鸡皮疙瘩,心想太子不动情则以,一动情便酸的很啊!
修竹依旧用溺死人的眼神看着涟漪,等涟漪回答,感受到两人的含情脉脉,一直不得颜渊真心的慕渊插在涟漪和修竹中间,问:“你们要我来做什么?”
修竹这才收了眼神,指着躺在一旁的陛犴肉身说:“陛犴的魂魄已经给我抽离,而我要带走涟漪,你就幻化成涟漪的样子替涟漪留在人间。”
感受到慕渊炙热的眼神,修竹顿了顿,又说:“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但是别闹的太大,至于陛犴,他应该也会逗留在人间,你若是遇见他,就给我好好地折磨他。”
“得令。”慕渊喜上眉梢,这段时间因为妖界事务繁忙只敢在人间晃悠几日,现在竟然得修竹允许留在人间,妖界的琐事都与她无关。
修竹点头,然后看着涟漪问:“还有什么事情吗?”
涟漪想了想,对慕渊说:“明日若有人发现陛犴变成活死人了,你就装疯卖傻,若是懒得搭理他们,就也化一个活死人,你就可以自在了。”
“那多无趣,偶尔陪他们装疯卖傻多好玩。”慕渊勾唇,踢了踢陛犴的肉身说,“我感觉陛犴的身边有很多人心思诡异,若我与陛犴一同没了意识,还不是任他们摆布,没几日就会被害死,我不就要马上回妖界了吗?”
涟漪点头,拉着慕渊的手说:“若是能够牵制他们猃狁人不发动战争就更好,慕渊麻烦你了。”
“小事一桩。”慕渊对涟漪眨了眨眼睛,然后一挥手就变成了涟漪的样子,就连左脸下的刀伤都一模一样,涟漪伸手摸了摸慕渊的脸,没有任何破绽,只是眉梢眼角似乎有些差别罢了。
慕渊挑眉,搂着涟漪的肩问修竹:“太子,像吗?”
修竹微微皱眉,抿了抿嘴巴,欲言又止说:“慕渊,扮作漪儿的模样时,不要做出此类动作便像了。”
涟漪也抿嘴笑,勾住慕渊的肩膀,挑眉对修竹说:“这样像吗?”
见涟漪能够玩笑,修竹也放了心,一把拉过涟漪入自己怀中,一句话也没留就消失了。
慕渊见修竹也快修成正果,自己却遥遥无期,只得拿过桌上的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