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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自己都没有赢过她,从来自己都是拿不准那个女子。信阳与朝阳只能说是脾性相投,已故的军侯府先夫人与朝阳只能说是经年情分,而与朝阳最相似的,当属这位出身已故宰相府华丞相的长女华天骄。看似温婉,与世无争,实际上只要她愿意,很多事不费吹灰之力,便是唾手可得,她有着略逊于朝阳的才华,却有着更甚于朝阳的果决,甚至说是冷意。
朝阳百般好,就是太过仁慈。仁慈到葬送自己,折了柴王,没落了端王府……
登临后位十几载,这是自己毕生越不过去的红河,尽管那人已经去了多年。而台下这个女人,仅次于当年的朝阳,她们是相交赛过至亲的姐妹,她也有着让她有些拿不准自己的本事。
她便是忠亲王妃,一身茹素,清净淡雅的忠亲王正妃。
关于这位正妃,民间还有一个传言……忠亲王府王妃善妒,忠亲王又宠妻如命。
尽管在忠亲王夫妇喜结连理之初,还是有些个谄媚之人,时不时的往忠亲王府送个美女歌姬。
必定忠亲王是太后的嫡亲幼子,官场上见风使舵,有时候这风刮起来还不是一阵两阵就能停的,接二连三……
一开始的忠亲王全部接受,供养在忠亲王府。不知不觉三日而已,传言说堂堂的忠亲王在永和当铺典当了太皇太后赏赐的贴身玉佩,换了百大车的米粮回了王府。
没过几月,忠亲王又向君帝开口,借了十万两库银,说是家中开销太大……
几个动作下来,帝都贵胄的圈子便传开了,说是忠亲王王妃闲云野鹤,不知勤俭持家……
后来没几天,帝都城的太福街上,千名花枝招展的歌姬美人排成几排,各个明码实价,被忠亲王府拉倒街上换了金银米粮。理由是忠亲王府开销庞大,还有个败家的王妃,整天侍弄些花花草草不知道勤俭持家,如今的忠亲王府油盐不继,生而无米……
就这么折腾了几次,这十多年来,帝都城大大小小的官吏再也没有给忠亲王王府送美人歌姬的了,都改成了米粮!
因为忠亲王妃入府便生下了玄歌,深得太皇太后宠爱。因而尽管背负如此声名,却也没人敢追究忠亲王妃失德之类的事。
尽在在最初,人们对于忠亲王府这位华姓的王妃颇有质疑甚至诋毁,可经年累月下来,也就换于无形了,如今人们看到的便是情深互笃的忠亲王夫妇。
以一时的声名不堪,换得后宅的一世独宠,忠亲王妃当真是个幸运的女子。
在帝都城的神仙美眷,除了忠亲王夫妇的恩爱相随,再有就是当年端郡王府的朝阳郡主和柴王了!
贞后深深的望向台下的女子,手不自觉的有些拘谨,平静的等待着。
“臣妾……请要一纸文书!”忠亲王王妃短短八个字,却震得大殿之上有些人心底发颤。(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五章 满城风雨()
“一纸文书?忠亲王妃说的哪里话,尔等夫妇二人伉俪情深,怎会索要那有伤情面的东西。”久久不曾开口的贞郡王妃故意转移的话题,有些事是贞府不愿意看到的。
关于夜氏兄妹,帝都街头巷尾几乎人人都知道他们的身世。贞郡王妃眉头微挑,看向台下的夜夫人想起当年的旧事。军侯府已故的那位,在少年时也是帝都不可多得的佳人,是已故老宰辅的女儿,也就是后来忠亲王王妃的嫡亲妹妹。因为她性子温厚慈善,没有信阳的凌厉,也没有忠亲王妃的清冷,更没有朝阳的万众瞩目。她就像是一块温润的璞玉,温和从容,待人上也是难以让人说出半分错来,所以那时候在帝都她的人缘极好,名声也是极好。
当年军侯府的变故,若不是夜军候出征北疆,也许她还是在的!那对兄妹……也还是军候府里衣食无忧的公子小姐,唉……贞郡王妃内心叹了一声。当年的华二小姐人再好又如何?必定不是贞氏的女儿!既然不是贞氏的女儿,却占了贞氏女儿该有的权位,那自然是不得善终的。
悲凉也好,无奈也罢。这世上很多事不是你不招惹,便能够一声平安顺遂的。有时候存在,便是一种过错,正如当年的一品军侯正妻!
“先妹已去多年,夏儿从幼时便一直教养在我忠亲王府。虽无父母之命,却尽为母之责。如今她已是及笄之年,臣妾斗胆……请求认养夜氏军侯府嫡出长女夜半夏为义女,入忠亲王宗祠!”不理会贞郡王妃,忠亲王妃再次深深拜服在高台之上,正色道。
高台上的明黄忽然有些坐不住,头顶凤冠配饰叮铃的响声带着颤抖,她有些后悔没有早些离席。到底还是要断绝那层关系么?贞后理了理锦袍,附和着笑了笑,只是浓厚的妆容下,那一声轻笑得有些僵硬。
夜半夏的归属从来都不是一个简单的嫡女归宗,那孩子身后站着的是一品军侯府,忠亲王府,甚至是端郡王府。何况她的兄长,那个当年被端老王爷带走的军侯府世子,那是军侯府唯一的男丁,也是天下百姓颂扬的天才将领,南地守将。牵涉如此之多,使得她的去留又怎么是能轻易定夺的。
“这……这……”她果然出乎自己的意料,要打破这天。朝的平衡?此时这件事就像是一块烫手的芋头,而这个芋头只能由自己,以凤仪之姿来加以定论的。贞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早该预料到多年后的天。朝多少会有些变动,尽管那变动不是自己,不是贞家愿意看到的。
“忠亲王王府太过清净,也太过冷清!臣妾膝下无女只有一子。这么多年,我视夏儿为己出,还请娘娘全了臣妾的恩请?”忠亲王王府算是这天。朝最清净的贵胄了。拥有着不输于皇宫的宅院,却只有一个正妃!只有一个正妃不说,却只有玄歌这么一个儿子,没有一个女儿,嫡庶在忠亲王府本就是个摆设!
“此情至真至纯,本宫也想全了忠亲王妃的意思。可……必定她出身一品军侯府,上有嫡母,君父……本宫也不好置喙不是?”贞后秀眉微挑,不得不接过话来。
“她也想入宫争那个位置么?”皇后的话音刚落,台下气鼓鼓的夜优继看向身侧端坐的生母。想起玄天御身上的皇储之气,她有些羞涩的红了脸颊,随即生气的白了夜半夏一眼,很是隐晦的低声问向自己的母亲。
夜优继眸光中闪烁着高高在上的贞后的倒影,就像是再看一道明黄的锦绣星光。那星光很刺眼,金灿灿的越发刺激着夜优继深埋的渴望,为妃为妾?她要的可不单单是妃妾,而是那个位置。这也是为什么母亲当年没有打杀了那个后患,多年前母亲就已经为自己准备的踏脚石。如今那个夜半夏却差点抢了自己的嫡女之位,甚至还要肖想……她爱慕多年的御太子,原本就圆胖的少女此时正喘着粗气,发红的眼睛紧紧瞪着对面齐刘海掩盖下的夜半夏,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想与不想,本就由不得那个丫头。如今还是要看皇后娘娘,若是准了亲王妃的请求,当年真不该就那么纵了那孩子去了忠亲王,更不该忽略南暖殿的那个……病秧子”夜夫人身前的杯盏有些凌乱,细细的柳叶眉高高挑起,注视着筵席的中心。
“不行!她只配做我的垫脚石!一生一世都是,就像她的娘亲,只是母亲脚下的石头,永无翻身的可能!”
“继儿……羞恼,你是忘记娘亲是怎么教你的了。想要一件东西的时候,一定要装作你不想要,然后悄悄得到。不想要的时候,也不要大张旗鼓,拿在手里放一放,转身丢弃了便是。现在我们只需要等待时机,至于那个位置也是一样。我们是一品军侯府,贞家就算是不想保全我们,也要保全贞府在这天下间永世繁华的平衡,而这个平衡之中此时少不得军侯府的立场……”
“如果夜半夏入了忠亲王宗祠,将来夜南容继承父亲的爵位,他们兄妹联手,那我们母女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么?夜半夏畏惧母亲威势,那个夜南容却不是好惹的,前段时间帝都还在传言,说他手里握着端王府那个老不死的二十万大军……若是,若是……娘,我不敢想下去!”
冉子晚侧目,那对母女的声音不大不小尽数传来。南地三十万大军?没想到那人的动作还算得上雷霆之势,迅疾!
前几日冉子晚火烧冉老王爷的居所,逼得两个老头到南暖殿祖孙夜话。加上玄歌的推波助澜,端老王爷与老道士南山出行前,便将逐王令交给了冉子晚,也留下了夜南容。
冉子晚对那个天才统帅下达的第一个命令便是整编,扩军。
看向夜优继惊恐的样子,冉子晚嘴角笑意清冷。(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六章 堪称绝迹()
“那恐怕不是传言,那孩子确实手中握有兵马。只不过不是二十万,而是……三十万,且还是精兵。如今你养在深闺都听说了这样的事情,那皇家还有高台上那位怕是早就得了消息了。不然,贞后也不会如此在意一个女子的去留,她忌惮的是端老王爷全权交给夜南容掌管多年的南地兵马!说来也是奇怪,这种扩充编制的事,原本就是犯了忌讳的,可偏偏那人做得却是大张旗鼓,唯恐天下不知。端王府沉溺低调了这么多年,偏偏在花宴之时做出这样逆鳞之事,不知是端老王爷的意思,还是夜南容自作主张?”
她要的不是不见天日,暗地里扩充。而是要弄得天下皆知,满城风雨。冉子晚瞟了一眼男客主席上眸光惊蛰般矍铄的夜氏少年,看来他是做到了!
不仅做到了,简直堪称绝迹,因为她当时只给了他三天的时间!
冉子晚从那对嘀咕的母女身上移开眸光,若无其事的低下头,袖口中的手指在画着圆圈,那是她习惯性的动作。
“母亲?他手里有三十万兵马?若是他在承袭了军侯府的军权。我们与之之间的弑母之仇,以后我们哪里还有立足之地?”
“你看到的,君后如何会看不清!我们不希望看到的,自然也是君后不希望发生的!那块逐王之令,存在本来就是一个忌惮……南地百姓的民心更像一根毒刺深深刺进皇家心窝,所以继儿,有些事还是要慢慢往后看!”
“皇后娘娘会保护我们的,我们都出自贞家,哪怕为了贞氏的颜面,她也不会允许贞府的女儿任人践踏的……”想到高位之上的那抹璀璨,夜优继的眼睛瞬间被点亮,那是希望!
“住口,你怎么还如此天真。贞家?皇权?如果有必要的话,为了拉拢那孩子的心,也许贞家并不会真的兼顾我们母女的死活……甚至会将我们推出去,那样的话……还不如……”在贞府出生,以一个庶女的身份,夜夫人更了解高位上的那个人。或者更加了解权力斗争,深宫宅院的谋略,嘴角的笑意变得有些惨淡。
“不如什么,母亲?”夜优继很害怕,之前的厉色早已消失,惶惶起来。
“继儿,你要记住,这世上除了自己,别人始终是别人!与其依仗别人垂怜,还不如依靠自己的手段。去成为一个有用的人,一个对别人有价值的人!当你成为那人眼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那么自然你想要的,便是她想给的!”夜夫人忽然笑得有些明艳,犹如花开。
“既然皇家不愿意看到夜南容承袭一品军侯府……”
“可是那是改变不来的事啊!尽管父亲看上去并不喜欢那对兄妹,可是……军侯府只有那么一个嫡子!”
“如果说你已经有一个弟弟呢?等他成了未来军侯府的公子,继承你父亲的一品爵位,那我们就还有机会!”这番话夜夫人像是说给自己的女儿听,又像是说给自己,手不自觉间抚上自己的小腹。
“母亲,这么多年您都不曾有孕,如何能?”夜优继虽然听得有些迷糊,但看着母亲志在必得的面容,心里也突然安定了很多。
“那如果此时已经有了呢?”
“母亲?何时有了……弟弟!”
“傻孩子,娘本来也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爹爹一定会高兴坏的!”
“他啊!呵呵……但愿吧!”夜夫人的笑意忽明忽暗,这世上也许最不愿意见到这个孩子的便是他了吧!或者不是不愿意见到,而是不在意的吧!
“若是若此,弟弟来得真是时候。”没有注意到夜夫人神情的变化,夜优继有些手舞足蹈。
“不是真是时候,他早就在为娘的肚子里了。只不过……嗯,也的确是些时候!如今贞后的顾及无非是夜南容那个名不副实的一品军侯府公子的存在。若是……如今我有了一品军侯的公子,而这位小公子身上还流淌着贞氏的血脉,继儿你说贞后会怎么做!她会放任一个对贞氏有着仇恨的夜南容继承王爵,还是你母亲我腹中的这位来巩固贞氏?”
“可是母亲,这样怕是……不妥!我还是先去找爹爹过来……”
“不妥?继儿,你还太年轻!唔……唔……”
“母亲……你怎么了!”
“唔……唔……”夜夫人难受的干呕起来,看上去十分不适,她不知道军候知道了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会像夜半夏说的那般高兴么?这么多年,夜夫人的轻笑有些森冷。
“这是怎么了?”高高台上原本犹豫的贞后也被吸引了过来,声音有些淡漠,庶出就是庶出,这么多年一个军侯府的闹不明白,贞后敷衍的关怀道。
随着贞后的声音,台下所有人都看向那对母女。
信阳长公主与忠亲王妃面色均是一凝,还真是时候!都是过来人,相较于信阳长公主的凝重,贞郡王妃笑意挂在嘴角,眼角轻轻挑起,看向贞后转暖的颜色了然的笑了笑。
“臣妾……臣妾身子不爽……殿前失仪,请皇后娘娘恕罪!”夜夫人眉间深蹙,衣衫掩着嘴角轻轻的呕着。夜优继看向母亲有些苍白的脸色,慌乱的不知如何是好。如果父亲在的话,想到此处夜优继手心有些凉汗。
“既然身子不适,就该选人瞧瞧。贞王妃?”信阳长公主探究白了一眼。
“这……皇后娘娘……”贞王妃不敢违拗君帝的皇长姐,更不敢不可贞后的意思。
“不必了……臣妾怕是……筵席之上油腻吃多了,便多了几分不适!”夜夫人笑得慈和,紧紧护着腹部,神态十分的满足。
“身子不适该早些说才是。大家都是女眷,瞧瞧无妨。贞王府宣上来些女医。瞧瞧……”贞后凤眼斜睨,依旧冷漠。
“有劳郡王妃!”夜夫人也不推拒,低头谢恩。
贞王妃示意身边的苏嬷嬷带了几名医女上来,果然……结果不出所料,女医异口同声的称:年过四十的夜夫人是有了身孕了。
“那还真是可喜可贺,夜夫人的夙愿可是全了。”贞王妃笑意弥漫,众人又开始的面面相觑到后来的推杯换盏。
冉子晚凝眉,看向妇人宽大衣袍下的小腹,冷笑……来的还真是时候!
“皇姐觉得如此安排可还妥当?”贞后看向身侧,难道她忘了,这里是贞府。
信阳长公主没有接话,精光的眼中闪过凌厉,不见金戈,却已刀光剑影。(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七章 二品诰命()
“哦,瞧瞧……本宫这记性!忠亲王妃刚刚所请之事……本宫也还觉得有理,天理无外乎人情,既然迷们有母女之意,本宫自然不能做着坏事的婆子,待回到宫里,我便禀明陛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