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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山有什么好?云山秘笈又有什么好?看云起哥哥如今的处境……咳咳……高处不胜寒!”云阳轻轻咳嗽着转移了话锋,尽管他的生母无数次让人烧过信笺,嘱咐云阳趁着云起长眠寒池不醒,秘密让他取代云起。可云阳一直不曾有动作,甚至为了避免云山老族主打他的注意,他故意变得比以前更不着调,挑衅,滋事……甚至扬言要将云山拱手送给东洲花期,好去换娶花期的嫡亲妹妹花想容当媳妇……以此气得云山老族主吹胡子瞪眼,只道天亡我云山!
云阳名义上是云起庶出的弟弟,可实际上云起的父亲当年只有华王妃一个女人。云阳只是当时云山老族主寻不着亲孙子云起,又要稳住天下人心……才从云山旁支选出来的孩子。只是因为与云起有些相似,所以才以庶子之名养在云山。后来云山老族主寻得云起之后,却也就不大对云阳上心……
所以在云山,很长一段时间,之于云阳的存在是无人问津的。只有云起……却是把他当亲弟弟一直对待的,他命令星斩教习云阳武学,吃住都让云阳跟着自己。一晃十几年,云山竟然没人记得云阳的出身,都只当云阳是云山少主云起以外的当家之人。
第435章 他在下面()
同样,在云阳的心底,这云山就该是他云起哥哥的。他不想成为云山老族主的替代品,他也不想因为自己应承接掌云山,而使得云起真的沦为云山的弃子,从此无人问津。
如今只要一日无人后继云山,云起便还是云山独一无二的少主!
“……”冉子晚咧嘴笑了笑,看向云阳面上纯粹阳光的笑容:“我收回之前那句话!”
“什么话?小爷早就忘了!”云阳知道冉子晚说的是什么,但是没必要点明……何况,他真的没有放在心上。对于眼前这个女人,他心底是升起几分敬意的。
“咯咯咯……忘了也好!”冉子晚缓步走出去,朝着下一间殿宇走去。
“冉子晚……”云阳忽然变得一本正经,那女人的倔强使他探不到深浅。但事实告他,她是在无休止的消耗自己。浅浅的笑意背后,是誓不回头的执拗……也许,寻遍云山所有的殿宇,会让她消耗到毫无生机,再无一丝力气,她也会毫不犹豫!
“……”冉子晚回身,面上浅浅的笑意看着云阳,满是疲累的眉眼间写满坚韧:“天……马上就亮了,路就不会这么难走了!”
“冉子晚……如果,我带你去找云起哥哥……”云阳有些哽咽,难以继续说下去:“你……会后悔,先前没能跟影雀回北域么?”
“……”冉子晚皱眉看向云阳,笑了笑:“你不必告诉我!”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云起哥哥在哪里……”
“我知道你知道!”
“可我没有告诉你!”
“不需要……再走两天就到山顶了!总有一天能找到他……”
“如果我带你去见云起哥哥……”云阳带着不忍,喉结翻滚着:“你会转身离去么?”
“你知道他不想我去找他……所以,我不想你为难!”冉子晚一直知道云阳可能知道运气的额下落,只是她却不想继续逼问他了。
“你会离开云起哥哥么?丢下他一个人么?”
“……”冉子晚凝眉,无言之中尽是疑惑:“你……他……”
“也许,他也正想见你!”云阳说着,便紧紧抓起了冉子晚的手臂,飞身而起:“跟我来!”
“去哪?”冉子晚来不及动,便已经被云阳拉着升到了半空当中。在云阳所习不多的武功修为之中,就轻功还算能拿得出手。
“寒池!”云阳紧抿着薄唇,星目沉沉……一直到寒池,一路无话!
寒池很冷,冷得让人觉得牙齿发颤。冉子晚居高临下的望着所谓的云山寒池,她本以为那是寒潭一样的冰池而已,却不成想脚下的寒池犹如万丈悬崖,深不见底!皑皑白雪覆盖,千层寒冰包裹……池壁从上到下,冷得刺骨,奇滑无比。她无法想象,一直在锦帛上说要另娶他人的云起会在此处?
不好的预感传遍全身,冉子晚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转身就走,如此寒冷的所在。怎么会有云起?他那么强,怎么会落到如此境地?
“冉子晚!”云阳大喝着,拉住难以置信的冉子晚,笃定地重复道:“他……在下面等你!”
如此一个冷到惨绝人寰的冰寒之地。一眼望去,茫茫间毫无生机。深不可测犹如深渊,万丈寒冰犹如刀剑……尖锐而刺骨。
“从帝都城归来,他便被送至到寒池之下。如今恐怕已经……”云阳的再次重复,使得冉子晚再次瞪大瞳孔:“云起哥哥写给你的那些帛书,就是不想你看到这一幕。他让智缘大师开解你,希望你放下对他的执念……他希望你永远记得他在帝都城的模样,他甚至写信给北域四殿下风倾,他希望你离开云山,哪怕回到北域去做你的王妃……又或者,嫁给一个平民……也好过守着他,苦苦煎熬!”
“云起……咯咯咯……”麻木的大笑着,笑着笑着泛着无数的泪痕。冉子晚无法想象,云起在这寒冰之中如何煎熬。匆匆数月,她一路奔波……穿越雪域,跋涉千里来寻他。一路上艰辛难行,她一直在等云起来找她。可路越走越远,却一直没能见到云起的身影。
直到她登临云山,接到星斩说的那些话——云起要联姻花家,另娶他人!
她寻他,一路上数百座宫殿,她接到他留下的近百封帛书——云起说前尘尽散,让她另择良人!
怨……对云起的怨,冉子晚自问一直是有的。而如今,冉子晚剩下的只是自责——她竟然以为,云起书帛上的决绝之语是真的,她竟然没看到那些决绝之语背后云起的血泪……她竟然才明白,云起为了她能安然余生,竟然去找风倾带她离开!
从前的云起高贵的可与云端高阳比肩,随意之中尽是不可侵犯的脱俗,淡漠中绝天地之风流,桀骜间掩日月之粲然。对于风倾而言,他从未想过有一日云起会写信与他,更未曾想过有一日云起会对冉子晚放手!
从帝都城归来,云起便被放逐到了寒池之下。日夜与冰雪为伴,如今生死未卜!绿萝苑中,云起与冉子晚三天三夜的缠绵,他以精血受损治好了冉子晚的宿疾,自愿开启流云封禁从而将封禁中蕴藏着的无穷无尽的真元渡给了冉子晚,给她续命!而云起自己却被流云封禁反噬,至今长眠于寒池不省人事!
“这是哥哥……给你的最后一份帛书!”云阳一把拉住就要跳下寒池的冉子晚,眼底尽是心疼,随手扣动寒池界碑下的机关,从中取出一条手帕:“你可看完……这条帕子上的话……”
“……”冉子晚一把拽过云阳手中的书帛,好看的眉眼尽是心伤,早已在肝肠寸断中哭得像个泪人。那条手帕上胡乱涂绣的星月,是冉子晚十年前随手绣上去的。那时的云起总是在南暖殿的偏殿上看着夜空下的星月,而冉子晚则在南暖殿的窗前望着这个少年。冉子晚急速地打开帛书,却被帛书前面的字逗得哭着笑了。
第436章 爷不喜欢()
“……”冉子晚一把拽过云阳手中的书帛,好看的眉眼尽是心伤,早已在肝肠寸断中哭得像个泪人。那条手帕上胡乱涂绣的星月,是冉子晚十年前随手绣上去的。那时的云起总是在南暖殿的偏殿上看着夜空下的星月,而冉子晚则在南暖殿的窗前望着这个少年。冉子晚急速地打开帛书,却被帛书前面的字逗得哭着笑了。
信里说:
晚儿……
晚儿……
晚儿……
晚儿……能这样称呼你真好!
天。朝帝女,冉氏子晚……这样的称呼实在太长,爷不喜欢!
爷就知道,星斩奈何不得你,云阳更是!就连爷亲手写下的疏离帛书,还有智缘大师……可能也奈何不得你,你终究还是要来到这里,看爷惨淡的模样!
只是晚儿……答应我,来过了便离开吧?爷不能再如过去那般守你宠你,从前我们一起数星星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寒池阴寒,于女子身躯无益!云起不再,于晚儿无缘!若是你懂……便离去吧!
看完手帕上落下的最后一个字,冉子晚气恼的将信笺揉成一团,死死地攥在手心,眉眼流转间,纵身而起直奔寒池池底。
看着飞身跳下的冉子晚,云阳来不及出手。却不成想在冉子晚下落之间,纤腰被长鞭缠住,再次被拉回到寒池绝壁的边缘,直接摔倒在地。
“冉子晚……你还是来了!”女子的声音柔美如故,却带着三分狠辣,说话间早已用长鞭将冉子晚甩到了地上,并狠狠的使出杀招。
“花玲珑?”云阳立马出手挡住花玲珑继续使出的凌厉杀招,一把扯住花玲珑的粗长的蛇皮鞭子:“够了!”
“够了?哈哈……真是好笑!”花玲珑声音凄厉,用力想要撤回被云阳死死攥住的蛇鞭:“你为什么要带她来寒池,为什么带她来寒池……”
“……与你无关!”云阳用力一甩,借着花玲珑使出的蛮力,用力将花玲珑也甩在了地上,转而跑向远处,将倒在地上喋血的冉子晚轻轻扶起:“当心!”
“冉子晚……你还真是狐媚,连云阳都不放过!”花玲珑凌厉之势不减,拾起地上的蛇鞭,指着被云阳扶着的冉子晚讥讽道:“也是……连东洲那个不动心的花期都着了你得道,一个云阳又算得什么呢?哈哈……对了,听说北域的风倾也派人千里来寻你了!怎么……是不是男人多的,你都不知道如何选择了?”
“贱……女人!”云阳气得直接跳脚,他一直便不喜欢东洲花家这个女人,若不是云山老族主护着,他早就将这个女人赶回去了:“现在云起哥哥不在,你就露出了原型。从前,你可是最贤良淑德的了……如今看来都是假的!”
“云阳小少爷,还知道你云起哥哥么?那你也应该知道,我花玲珑将是未来的云山少主夫人吧?”花玲珑看着被自己一蛇鞭打得虚弱不已的冉子晚轻轻的笑了起来,神色看起来也没有先前那般急切。此时缓慢起身,缓步走来,摇曳着纤细的腰肢,看向冉子晚:“我早就跟你说过,开启流云封禁之后……他心底没有你!如今,你还跑来做什么呢?难道嫁不成云起,便看上云阳了么?你要知道……云阳并不是云起的亲弟弟,他不过是云山旁支里跳出来的小杂种,如今……他也是没什么用处了!”
“花!玲!珑!”云阳气得直接飞身而起,对着花玲珑连连出掌,奈何他平时不注重修习云山武学,所以跟本就打不过花玲珑,最后被花玲珑几招打成了重伤,在原地动弹不得。
“不学无术的孽障,还真以为自己有本事跟我花玲珑过招么?不自量力……喔……对了,还有你那个没出息的母亲,昨日我已经送她上路了!”花玲珑有恃无恐,看着雪地上鲜红犹如牡丹的血渍,勾起邪魅的红唇,缓缓道:“真是找死啊!她……竟然跟人说,我不配云山少夫人之位!真是可笑啊……这世上,除了我谁还能做那个位置!哼……”
“你这个毒妇!我母亲……她只是个爱口舌是非的普通妇人罢了,连她你也不放过!”云阳气得再次吐了口鲜血,尽管他从小并没有养在他母亲的膝下。可那必定是有着血脉关联的亲人,生母……
“普通妇人?哈哈……若不是我,也许她早就说动云山诸人,册立你为云山传人了!”花玲珑轻挑的对着云阳犯了个白眼:“原本……云起不醒,换个人接替云山少主之位也没什么不可以。只是那个人是谁,我也不希望是你!这云山上任何人当了云山少主,都要娶了我花玲珑,而他们在娶我的同时,都会感恩戴德老天垂怜,我的美貌……还有花家的家势!可唯独你……若是你云阳当了云山少主,还会有我的活路么?还会有花家的好处么?不会……一定不会是不是?哈哈……既然如此……留你就显得有些多余了!不是么?”
“……我根本就不想继任云山!”云阳声嘶力竭,他的存在不过是一种替代品。从前是为了替代云起留在云山,他从来都没想过去取代云起。他的存在对于云山而言,本就无所谓。即便如此,花玲珑还是容不下他。
淡弱的冉子晚虚弱地挪着步子,缓步走向倒身在地喋血不已的云阳,轻轻擦拭云阳额头因为内伤而发出的汗水,轻轻开口道:“累了便睡会儿……”
“可因为你与云起的几分相像,云山……老族主却动了这样的心思,他曾说……上苍让他失去了云起,幸好这世上还有一个你。”花玲珑冷笑道:“我真是痛恨你这张脸,就如同这个女人一样!一样的让人痛恨!哼……不如毁了!”
说着花玲珑便奔着云阳走去,飞身一甩,狠辣的鞭子朝着云阳的俊颜甩去,带了十足十的力道。对于此时无半分躲避能力的云阳,花想容这一蛇皮鞭下去,那张脸顷刻间便会皮开肉绽。
蛇皮鞭腾空而起,杀气横飞。
第437章 任人鱼肉()
说着花玲珑便奔着云阳走去,飞身一甩,狠辣的鞭子朝着云阳的俊颜甩去,带了十足十的力道。对于此时无半分躲避能力的云阳,花想容这一蛇皮鞭下去,那张脸顷刻间便会皮开肉绽。并且以云阳此时的受了重伤奄奄一息的身体状况而言,他根本无力承受花玲珑持续的攻击,哪怕是一招……都可能使他毙命!
“怎么?你冉子晚还想救他么?那我就成全你……只是就算你死在这寒池界碑旁,也休想与云起在一起!本公主会将你的失守抛到荒山野岭,让你做个孤魂野鬼,怎么倒也不能便宜你陪着池底的云起!对了……我不妨现在就告诉你。其实,之于云起本公主也无诸多期许。我看中的不过是他云山少主之位,谁当这个云山传人都无所谓。只要他娶了我花玲珑,那么将来登临绝顶……唾手得了这个天下,我就做他个万事敬仰的女皇……这才是本公主的心思,那些人世红尘间的情情爱爱,又有什么意思?哈哈……”花玲珑的话语间尽是得意,说话间挥动着手中的蛇皮鞭腾空而起,杀气横飞。
“躲开!冉子晚你躲开……”云阳挣扎着起身,却再次倒了下去,眼看瞬间就要凌厉袭来,而冉子晚依旧挡在云阳身前,一闪不闪:“花玲珑!小爷早就看出你这个女人歹毒的心思,你根本就是……”
一鞭,两鞭……凌厉的杀气之下,挡在云阳身前的冉子晚身子,在花玲珑恶狠狠的蛇鞭被抽打下瑟瑟发抖。滴滴落下的鲜红之色,融化了寒池岸边洁白的冰雪。
“冉子晚……你这个笨女人!从前……云起哥哥在我面前就是这般称谓你的!他说世人都说你很聪明,可他却总觉得你很笨……连照顾你自己都很难!他说他无数次地叮嘱你……不要再气喘吁吁时饮水,可你总是忘记!连……连他,也被你一病忘了个干净!”云阳虚弱地一再挣扎,却被冉子晚狠狠按下。冉子晚微笑着看了看倒在地上痛不欲生的云阳,微微地笑着,听着云阳絮絮叨叨地碎语。
“咯咯咯……”冉子晚再次按下云阳,嘴角微微勾起弧度:“他……如今倒是也不记得我了!这下……啊……扯平了……”
嘶啦一声,冉子晚只觉得后背发凉。粗麻的衣衫,一瞬间被蛇鞭撕开……裸露在外的凝脂,瞬间感受到来自寒池千年霜雪的冰寒刺骨。如此境地,依旧一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