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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干什么?”
“喏……你看,如果现在将这两根竹子塞进你的鼻孔,然后……”
“你这个婆娘……我可是云起派来接你的!你竟然这么对我!”
“其实……我来也只是想要回云起欠我的银子!既然你不知道云起的下落,云山的金库啊,银山啊……什么的,你说来听听也是可以的!”
“这个倒是可以!不过……你什么时候去?是用偷的?还是明抢的!到时候可要带上我啊!我这几日可要将我的小金库都花光了!”
“他到底在哪里?”看着云阳星星般闪亮的眼眸,冉子晚心底忽然有些忐忑。冉子晚就不信整治不了眼前的云阳,虽然这个少年看上去如松似柏的,可必定还是落在她冉子晚手里了。原本冉子晚也只是想打探一下云起的住处,并未做他想。可看到云阳越是咬紧牙关不说,越觉得奇怪:“他是不是……过得不好?”
“谁?”云阳佯装不懂,顾左右而言他:“其实云山的金山银库也不是好进去的!曾经我也试过……”
“云起……到底怎么了?”冉子晚忽然拔高音量,云起早在被封禁反噬之前便安排好了一切。安排雪无痕在雪域之畔迎候使她顺利通过雪域。又安排眼前的少年在此地等她……甚至,不能此刻相见也是他刻意安排好的!
“……”看着冉子晚有些失魂落魄的神色,云阳有些不忍:“也……没怎么!就是……就是……不想见你!”
“你是想死么?”冉子晚忽然从腰间拔出利刃,狠狠地刺在云阳身后的巨石之上:“如果你想死,就尽管诓骗!”
“……你这女人……咳咳……”冉子晚手起刀落,巨石落下石子。云阳红肿的双眼后悔的紧闭起来,他就不该招惹这个女人,云起哥哥更不该招惹。
“说!”手中的白刃泛着幽幽的寒光,越发逼近云阳的咽喉。屏气等待着,直觉告诉她……云起有恙!
“说……我说我说!云起哥哥他……的确是不能见你!咳咳……”云阳倒吸一口凉气,想起了云起的交代,闭眼结巴地喊道:“云起……在红颜殿,他他……他有了别的女人!没时间……见你!”
“……”冉子晚木在原地,手中的匕首掉落……原来他真的将她尽数忘却了!
封禁反噬,前尘尽散!冉子晚早就知道,云山之行之于她不过是一厢情愿。云起早已忘记了他与她在帝都城的一切,他此刻记起的该是他与花玲珑的过往吧?
“你……没事吧?”云阳被冉子晚的点穴之法定在原地,一动也不能一动。他有些后悔他方才所言,甚至有些后怕云起会因此而迁怒于他!可是……云阳摇了摇头,心底满是诽谤。
“我早该知道的!却总是不信……我总以为,他即便反噬也会记得我们的过往!”冉子晚有些自言自语,原本蹬在石阶上的脚一滑直接撞到了旁边的青石之上。
“当心!”云阳有些懊恼地疾呼着。
而冉子晚似乎觉察不到疼痛一般,踉跄的走向山脚。在来云山之前,冉子晚总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她甚至准备好面对云起携手花玲珑一同出现的画面……可如今,她只是听云阳提起云起有了别的女人便已经颓废的毫无生机。她又如何能面对她所谓准备好的面对?
第425章 得意之人()
“喂喂……冉子晚,你别走啊!”看着冉子晚往云山远处折返,云阳心底大呼不妙。不妙的原因主要不是自己依旧被定在此处动弹不得,而是因为云起……他日云起要是知道了他云阳就是这么完成他交代的大事,那可不是一顿暴打可以解气的。而且冉子晚已经走远了,此刻云阳只能声嘶力竭的高喊:“冉子晚……你别走!你可不能走啊!云起……”
冉子晚走着走着,便虚脱一般地倒在了雪域边缘的暖河之畔。她累了……从东洲到雪域,从雪域到云山,绵延数千里,数月奔波她真的累了。
时光从来只是向前奔跑,让人追不上,却也无法后退!
从前以为最平常的岁月,对于日后的某一天也是那般的难能可贵!从前以为最无关的人,对于日后的某一天也是那般的不可重来!如果可能,她还希望自己与云起还是在天。朝的帝都城。她还是那样赤脚站在南暖殿的窗前,望着皓月下的偏殿屋檐……望着屋檐上翘腿而卧的云起!
冉子晚仰头望着暖河岸边的银杏树,纷飞落下的落花簌簌而下,看着是那样的凄美而无力。她一直不知道原来自己也是这般的善妒!容不得她人靠近云起……可她也只是这般的难过,难过到再没有登上云山的勇气。冉子晚轻轻地倚靠在银杏树下,伸手接住落花纷纷……莹白色的肌肤在银色的花海中越发泛着光滑。水雾氤氲,冉子晚坐在其间,她甚至分不清到底是水雾弥漫不清,还是她的双眼氤氲朦胧。她就那样的看着落花,看着暖河中倒影着的她的影子,周身粗衣麻布,不着半支钗饰,一人默默无言!
“别跳……别跳!他没有别的女人,他是见不了你!他在寒冰池底!”远在云山脚下的云阳远远地眺望着暖河之畔发呆的冉子晚他差点以为冉子晚要跳下去,直到冉子晚坐了下去,云烟才略微松了口气。
此时冉子晚距离云阳所在的位置早已不近,而且此时她的心绪已然低迷至极,之于云阳的话冉子晚根本没听到,就算听到了也可能听不进去。
尽管此刻冉子晚安然无恙地坐在暖河的岸边,云阳也不敢有丝毫的懈怠。早在云起归来昏迷之时,还交代云阳要守在云山迎接冉子晚。此时冉子晚离去……此时正使尽力气就想着冲破冉子晚点下的穴位,好冲到暖河便将冉子晚那个女人带回云山,他绝不能让云起知道他今日是如何诓骗他的女人的!
“……星斩大哥……无伤大哥……云起哥哥……你们谁来救救我!这女人点的穴道,小爷冲不开!咳咳……”云阳费了半天的力气,却是无法挣脱。试了一次又一次,最后还是挣扎着放弃了。直到此刻,云阳才有些后悔自己素日里不好好修习云山的武学:“来人啊!有没有人啊?平日里盯着小爷,今儿到用的时候统统不见!”
在云阳看来,素日里围绕在他身边的暗隐就像是苍蝇。除了在他沐浴之时把自己浸泡在水中,才能得来片刻清静。为了能躲开暗隐,云阳常常沐浴泡澡的时间可以虚耗上一整天的时间。而如今,素日里最烦的暗隐此刻却像是约好了一般不见踪影!想到此处,云阳恨得牙痒痒,除了怨怼随侍的暗隐,最主要还是在远处暖河边上发呆的冉子晚!
日落西山,此时的云山刮起了冷风,渐渐升起了寒意。一直被定在山腰的云阳只能憋闷的望着天,祈求自己的云族体质可以尽早的冲开之前被冉子晚点的穴位。“哎呦……这不是咱们云山小少爷么?哈哈……”
“星……斩?”见到星斩出现,云阳的俊颜上整个一副吞了苍蝇的表情。星斩可是云起随身不离的贴身暗隐,可自打云起几个月前回到云山,他云阳也只是见过星斩回来一次,便再未曾见过了,此时竟然出现在这里!云阳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番星斩,挑了挑眉:“风尘仆仆的……星斩师父,你是打哪里回来的?”
世人都知道,云山密宗首领星斩的大号,更知道云起命星斩所统领的云山密宗星云斩。没人知道星斩是什么时候追随云山少主云起的,知道的也只是一星半点。而云阳之所以一直如此称呼星斩,也是因为星斩一直听从云起的调遣,曾经其中有一项调遣便是教习云阳。
“回去再说……”星斩比云起还要年长几岁,比他云阳更是要大上半轮,此时神色看上去冷峻谨慎。
“星斩师父?”先前云阳问及见星斩此时此刻出现在此地,先前他百般打探星斩的下落,却一点下落也没有。而此时星斩满面冷峻使得云阳更是一头雾水,从小到大他还从未见过星斩有这幅神情。就是当年遭遇万人屠戮,星斩也是一副云淡风轻……
星斩并未留下只言片语,未有闲暇过多的理会云阳。他只是顺手解开了云阳被冉子晚点住的穴位,便急匆匆的朝着暖湖旁边的大树走去。
“等等我!”刚刚被解开穴道的云阳长长地舒了口气,使劲的抖了抖僵硬多时的肩膀,便急吼吼地奔着星斩远去的背影追了上去。不成想走到一半,眼前便落下一个人影。
“凡事走在前头,处处落不下的事精……如今也有这般安静的时候了?”声音来自云阳身后,云阳的去路被堵住。站在云阳前方的事一个周身黑衣打扮的少年,带着满脸嘲讽:“是不是云山没了云起,你云阳就是最得意的人了?”
“你……你怎么会在这?”见到眼前之人,云阳立马回复了严肃的神色:“是北域容不下你了么?还是来云山送死?”
“就凭你么?”少年笑得前仰后合,不屑地盯着云阳讥讽道:“别忘了你是云阳!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以为自己是睡着的那个冰块么?”
第426章 北域王妃()
“就凭你么?”少年笑得前仰后合,不屑地盯着云阳讥讽道:“别忘了你是云阳!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以为自己是那个永无苏醒的冰块么?”
“你……”云阳激怒之下,瞬间剑气横起,大有一剑封喉之势:“不准你如此说云起哥哥!云起哥哥会醒的!一定会!醒!的!”
云阳宝剑锋芒,处处杀机。黑衣少年一再躲闪之中带着几分不慌不忙:“不准说?呵呵……原来云氏兄弟义薄云天,在下还以为……云山少主要异位他人了呢!而你云阳便是那个最佳人选呢!哈哈……”
“……去死!”云阳岂能不知这天下人对于他的谬误认知,他与云起本不是同母所出。世人皆以为云起伤颓之后,他云阳便是最有野心取代云山继承权的人。只是无论天下人如何以为,云阳只是云阳,他永远都不想做云山少主,永远都不会是那个取代云起之人。
“呦呦……瞧瞧,还真是血气方刚呢!”黑衣少年玩弄般抵挡着云阳的剑术,看上去不费丝毫力气。一面逗弄着云阳出招,一面邪眸扫过远处已然抵达暖湖的星斩,调侃道:“要是没记错,星斩也是教导你好多年!怎么云山小少爷的修为还是这般……儿戏!看来星斩……也是不怎么样呢!”
“星斩师父修为……你这个北域贼子八辈子也追不上!本……小爷修为不济,那是我不学无术!何况……云山有云起哥哥在,根本就不需要小爷我操心……”与黑衣少年打斗着的云阳有生以来第二次后悔自己没有好好修习云山的武功秘笈,以至于此刻又落入他人下风。只是虽然心底是这般认为,嘴上却是丝毫不肯吃亏:“你们北域是没人了么?到我们云山脚下来……做什么?”
“当然是来看笑话的!呵呵……”黑衣少年星眸淡淡,看着远处一直矗立在冉子晚身后的星斩。手下的动作越发狠辣,看来星斩已经将一切都告知那个女人了!那么……他也该去传达自己主子的心意了。想到此处,黑衣少年反手就是一个暴击,震得云阳立马口吐鲜血:“在下还有事,就不陪云小爷玩了!”
“想走?”云阳倔强地扬起剑眉,从腰间不着痕迹地抽出一根银针,直直地奔着黑衣少年的面门刺去:“滚回……你的北域!”
黑衣少年飞身流转,堪堪接住云阳刺过去的银针,直接甩在地上,留下一句话便直奔冉子晚所在的暖湖飞身而去:“早就听说云山的飞雪针,只是你修为还是差得远了!”
……
……
暖湖湖畔,冉子晚一动不动地处在原地。星斩静默地立在她的身后,沉默不语。
“他当真如此说的么?”冉子晚沉吟许久之后转身,看向立在远处肃穆而望的星斩:“他当真说……让我离开?”
“回禀郡主!少主说……云山将联姻雪域……之前,帝都城内的万般纠葛,他早已忘却!”星斩吞咽了一下喉结,无法继续说下去,他多想将少主所处的情境全盘托出。可必定云起只是命令他一路随扈冉子晚,加之以毫发无损,万般周全,其他不可赘言。
星斩一路从东洲寻找冉子晚到雪域,本来在雪域边缘便已经看到了当时与雪无痕在一处的冉子晚,却不成想被雪冷域派人击杀,再一次拖住了星斩追赶冉子晚的步伐。直到冉子晚雪域重伤放慢了行程,他才有机会再一次追了上来。而这期间,来自北域的暗隐一路紧随……他们一路不曾对星斩出手,只是跟随!
“咯咯咯……是么?”冉子晚笑得有些悲凉,她抬起眼眸青丝垂下,划过半边秀美如画的侧脸。抬眼之间,冉子晚才发现从前自己从未仔细的看过斜阳。此时望去才发现,原来殷红的色彩看上去也不过如此——一样的黯淡,一样的倾颓!
“是……的!”星斩深吸一口长气,憋闷不知凡几:“少主说……玄歌是玄歌,云起是云起!即便曾经此身一人,日后……相见却是别样人世!”
“别样人世?咯咯咯……说得真好!”冉子晚苦笑着的嘴角紧抿着,眼角却滑下泪水。她原本以为自己拥有这世上最坚硬的心一瞬间崩塌,就在一瞬间她觉得——原来失去一个人,不过是几个字的而已!
“郡主?”星斩忧心地望着冉子晚暖湖边哭泣的有些发抖的身影,心底诽谤一句造化弄人。
“他当真……是要娶花玲珑么?”冉子晚低低地笑了起来,多了几分伤色。
“……”星斩无言地立在原处,剑眉成川。
“咯咯咯……看来,早前花玲珑是说对了——解开封禁之后,他……会是她的云起,而不再是帝都城的玄歌!”冉子晚的笑声里尽是苍凉,那是云起前尘尽散后,她最无力承受的悲凉。她知道他会忘了她,却不成想他忘得这般决绝,那般彻底。
此时星斩身后,已然屹立多时的北域黑衣少年缓步走上前,面上尽是喜色,跪拜在地拱手道:“属下……参见北王妃!”
暖湖湖畔的微风轻轻地吹着,银杏荒野之间数不尽的秋黄落叶纷飞着盘旋在空中,缓缓而下,飘落到暖湖湖面上顺水飘零。冉子晚单手支着下颚,静默地拾起沾染了水渍的银杏叶……静默地望着,仿佛灵魂已经浸入到逐水飘零的万千落叶之中一般。整个人此时看上去,无声无息……
“属下……参见北王妃!”黑衣少年单膝跪地,一动不动地再次重复了一次:“属下……影雀参见北王妃!”
来人是北域影雀,星斩丝毫不意外。必定能在这几个月里紧随风云斩,却不被甩开的也只有北域四殿下的暗隐能有这个本事了。星斩知道北域四殿下对于冉子晚的心思。因而星斩不意外,影雀会带话给冉子晚。只是星斩却意外影雀重复了三遍的‘北王妃’,他不曾想过北域已经完全被北域四殿下掌控,他更不曾想到这个被老北王放逐多年的第四子竟然真的稳坐了戎狄北疆那一片江山!
第427章 得到了么()
冉子晚有些恍然,她自然是识得影雀的。她在津门桥上初醒,被风倾送回端王府的时候,她便见过影雀。只是那时影雀只是雍王府的随侍,是风倾身边的十二影宗之一。同样那时的风倾也只是被困天。朝帝都城的雍王世子,冉子晚还不知道他风倾便是有魔地之称的北域四殿下!
直到后来风倾崛起,之于这个天下无需再隐藏他的势力。冉子晚才知道风倾的真实身份……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