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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那件事情,他是不会告诉皇后让她担忧的。
皇后看着他的脸『色』不似作伪,终于松了口气。
温柔的看着自己儿子喝了几杯茶,又吃了几块糕点,口里埋怨道:“你在宫外肯定没吃饱,瞧你饿的!”
朱启延笑了笑。
皇后又笑眯眯的说:“本宫真不知道,启延小小年纪,竟然还懂的金屋藏娇!”
第二十四章()
金屋藏娇?
金屋藏娇!!
朱启延正在咽下的糕点顿时卡住了,皇后连忙轻拍他的背,嗔怒道:“你这孩子,慢点吃!”
好一会,终于缓过来了,朱启延喝了口茶,面无表情的说:“母后,孩儿只是一时心软救下了一个小姑娘,并不是母后想的样子。”
皇后伸出手捏了捏朱启延的脸蛋,绝得自家儿子怎么看怎么可爱:“没关系,你身为堂堂太子,纵然真心觊觎人家的美『色』,也并不是大事。”
觊觎美『色』…
不是大事…!
所以说还是有事喽。
朱启延额角跳了跳,略过不靠谱的话,心下忍不住吐槽,亲娘唉,你儿子我才六岁啊!
而且,他这辈子,不会有爱情了……
他上辈子是女子,直到遇见了那个男人,一生被他捧在手心呵护。
如果硬要说的话,倒不如说是一种依赖。
而他这辈子又是男子,既无法爱上女子,又不是断袖。
所以,他或可能是暴君,但绝不会是一个好美『色』的昏君!
:母后啊,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朱启延面无表情的说:“母后此言差矣,孩儿觉得那小姑娘长的还不如启澜皇姐,一身小家子气,哭哭啼啼的。如果不是可怜她的身世,孩儿是不会帮助她的。”
闻言,皇后『摸』了『摸』朱启延的头:“启延心地善良,这件事情你自己去安排吧。对了,等一会别忘了去你父皇那里,他等你许久了。”
朱启延点头:“孩儿知道了。”
关于金屋藏娇的事情就算过去了。
………
此时,御书房里。
皇帝拿着暗卫传递过来的信息,上面详细的记录了朱启延今天遇到的事情。
他一身低气压的把信息打开,眉头紧皱,突然面『露』震怒,拳头爆出青筋,看到下面眉头又舒展开来。
然后忍不住大笑,那笑声畅快淋漓,道不尽的满意自豪。
暗想:恩,不愧是朕亲自□□出的孩子,小小年纪,就这一分应付事情的态度和沉稳,已经胜别人远矣。
辽国皇帝,这次主动来我魏国,的确出乎于朕的意料之外。
本也是百密无一梳的明谋,可惜你终究还是犯了轻视的大忌啊!
朕应该感谢你磨练了启延吗,那孩子,聪明机敏,沉着冷静。难得的一块璞玉,但就是气息太纯粹了,你如此一通算计,恐怕这孩子会成长的更快些。
皇帝笑了笑,他望着窗外,既然你已经先亮出了你的刀刃,那么下面就来看朕的手段吧。
呵,想让朕的儿子做质子,笑话!
我魏国自古便是:君王守社稷,皇子死城门。
从没有做质子一说,从前是,今后亦是!
辽国皇帝啊,我们也斗了大半辈子了,朕年纪大了,不服老不行啊。不得不承认,你这个对手还是很不错的。
可惜朕时间不多了,朕需要一个合格的继承人,无法陪你继续玩了。
那么,就在三天之后,两个国家就做一个了断吧………
不过区区辽国,哼!
第二十五章()
朱启延来到御书房时,皇帝已经等他许久了。
朱启延恭敬的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其实在朱启延三岁之前,皇帝见到朱启延的时候,总是温柔的抱起自己的幼子,然后细细的问他:今天吃了什么,有没有乖啊。
夏天的夕阳,格外的美丽,因为它的颜『色』是暖橘『色』的。
朱启延抬起下巴,目光坦『荡』的直视着帝王。
那份属于父亲的慈爱,帝王仿佛全部给了朱启延,乃至于虽然朱启南从来不把朱启延放在眼里。
但是看他的目光却会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分嫉妒。
可是那种父爱,曾独属于朱启延的待遇,却在他三岁入住东宫之后,再也没遇见过。
从那之后,朱启延见到的,是一个严肃深沉的父亲。
………………………
帝王就这样打量着自己的小儿子,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朱启延抬起眸子看向帝王,亦是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皇帝嘴角有极小的弧度微微勾起,他缓了神情,温和的说:“启延今天在辽国皇帝那里,可有吓到?”
朱启延一点都不疑『惑』皇帝怎么会知道,因为就在刚才皇后知道他救了一个小姑娘起,他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母后知道,是因为魏管家是她的人。
而父皇知道,则是因为他的暗卫是父皇的人。
他们并不是真正的信服他!
也是,毕竟他不过六岁…
可是,那种明明已经吩咐过了,却不听话,把他的命令视若无睹的感觉,特么的很恼火啊!
朱启延觉得他很有必要修理一下他的暗卫了,毕竟那种重要的位置,甚至关乎到他的生命!
如果不是听从自己的话,主子另有其人,那也挺可笑的,哪怕那个人是他的父亲!
这种想法在脑海一闪而逝,朱启延暗暗记在心里。
房檐上,从一打了个冷战,心下疑『惑』,难道是感冒了?
朱启延脸『色』发白的说:“父皇,儿臣看到那种场景时,心里怕极了!”
“那启延告诉朕,你是害怕那场景多一些?还是害怕辽国皇帝多一些?”
朱启延看着帝王温和的脸,说:“儿臣为何要害怕辽国皇帝。此人如此残暴,视生命如草芥!绝非一个仁德之君。
儿臣害怕是因为那人流了很多血,溅到了儿臣的靴子上,而且那人好可怜…”
朱启延嘴巴一撇,眼圈就红了,他害怕的往皇帝怀里一扑,抱住他的大腿说:“孩儿好害怕啊!”
皇帝许久没有抱这个孩子了,身体一僵。
心里实在是不懂了,自从启延记事起,他就不曾再抱过他了,每天也是冷着一张脸。
就算是小时候的启南,那孩子看见他时,别说亲近了,连说话都是怯懦的。嘿,他怎么就不怕他呢?
他心疼的拍了拍自家儿子的背,揽过他的肩膀。
男人对孩子的安慰永远不及女人温和细腻。而这个帝王对待幼子的安慰却只能是拍拍肩膀。
待朱启延平复了情绪之后。
他瞪大眼睛格外乖巧的看着帝王说:“父皇教过儿臣,为君者,当处事沉稳,礼仪规范。
一静一动、为人处世中张弛有度。孩儿这次虽然很害怕,可是儿臣牢记父皇的教诲,而且,儿臣做到了哦~”
闻言,帝王大笑。
他把怀里的朱启延拉开,让他自己坐好。
然后严肃的看着朱启延说:“好孩子,朕要交给你一个任务!”
朱启延看着皇帝冷峻的神情,认真的倾听。
“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一个由你来决定谁去做质子的机会…”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高大的身影和一个幼小的身影就那样对坐着。
时间过去了一个时辰。
从一抬起头,看见自家主子从御书房走出来。太子一贯面无表情的小脸上此刻心事重重,一脸凝重。
朱启延心跳格外的快,他从来都不知道,父皇竟是一个如此大胆的赌徒!
而那个任务,如果可行……
天呐,朱启延忍不住心悸,他的父皇,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帝王啊!!!?
从一看到之后,心里惊奇,他忍不住问:“殿下,您在想什么?”
如此凝重。
朱启延抬头看着夜空中的星星,其实最大最亮的那一颗,是月亮…
“孤在想,王者和皇者到底有什么区别……”
第二十六章()
这几天的京城很有些不太平,因为边境居民大多都来到了京城。
大街上到处可见闹闹哄哄、民怨沸腾之相,有能力的组织,没能力的拼命,衷心恳请皇帝陛下不要割舍城池。
毕竟,谁都不想做辽国人。
有一名青年带头组织了好几千居民!天天来皇宫东门口大闹。
这情况不对啊,情节严重到甚至可以说是『逼』宫!
甚至还能按上暴民的罪责!
可是皇宫门口的侍卫和禁卫军就跟没看到似的,不理不睬。
过分了,也只是压制住居民不能踏进皇宫一步,起止至今,别说是命案了,就连一个杀鸡儆猴的关进大牢的都没有。
又过了几天,辽国皇帝似乎终于玩够了。这魏国京城难免太『乱』了,魏皇的态度也暧昧不明。
他心里生出一种不详的预感,暗衬:唔,魏国的事情还是速战速决为好。
于是乎,魏国皇帝在皇宫里为辽国皇帝大开盛宴举行欢迎仪式。看着辽国皇帝笑眯眯温的脸,气氛一时倒也有些宾主尽欢的味道。
辽皇恣意的品着美酒,抱着美人,开口了:“朕啊,还是更喜欢和平。”
闻言,诸位大臣心里忍不住暗骂:爱和平?个鬼啊,你要是真心热爱和平,能丧心病狂的举行长达七年的战争吗?
“哈哈哈哈,如今呢,我们两国俱是两败俱伤。魏皇啊,朕呢一向直爽,就不来那些弯弯绕绕的了。
不如这样吧,你魏国今后成我辽国的附属国家,朕即不要你送质子,也不要你的城池,我们两方结盟,做一个友邻之国,可好?”
程将军冷哼!这辽国小儿好大的胃口!
魏国皇帝笑眯眯的说:“辽皇说笑了,莫不是有些醉了,怎么尽说胡话。”
辽皇撇了撇嘴。
他站起身打量四周说:“咦,小太子今天怎么没来?莫不是被朕吓到了?哎呀,真是一个可爱的孩子啊,哈哈~”
魏国皇帝面『色』不善,冷冷的盯着他。
辽国皇帝一眼看去,只觉得心下满意,浑身下去都舒坦。
“明人不说暗话,这样吧,朕要求你们魏国大皇子来交换质子,为了两个国家和睦相处,遵守契约,辽国宙时也会送一名质子。”
魏国大臣闻言大惊,连连发声:“不可啊!”
就算是让太子做质子,也不能让大皇子去啊!
陛下子嗣单薄,成年皇子除了废掉的二皇子,就只剩下大皇子了,可以说,他是魏国未来的希望啊!
………………
此时的朱启延正站在皇宫的城墙上,他看着皇宫东门口密密麻麻的魏国百姓,眉头不由紧皱。
“吾皇陛下,千万不要把我们割舍辽国,那日子不是人过的啊!”
“我听说辽国的税收是什五!暴君之行啊,到时候妻儿老小可怎么养活。”
“我们是魏国的子民,绝不去辽国!”
下面情绪越发的高昂,一名青年拿着旗帜,呐喊道:“魏国是我们的家,生在这里,死在这里,绝不去辽国!”
百姓仿佛是疯了一般,嚷嚷不停。
朱启延闭上眼睛,让自己静下心来。
他暗暗的用薄弱的内力将声音传播开来:“诸位魏国子民,请安静!”
一个颇为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人群中安静了一瞬,他们把目光看向城墙上的朱启延,纷纷猜测,那个小少年是谁?
“孤乃是魏国太子,朱启延。我们朱氏子孙世世代代守护魏国,孤虽年幼,但父皇从小教导孤,民为重,君为轻。孤日后的担子就是保护我们魏国子民安康喜乐。”
人群中安静了下来,看着那个仿佛发光的太子,纷扰的人群也都停止的推攮,明显是被小太子安抚住了情绪。
带头的青年嘴角勾起,这孩子…日后大概会成为皇兄最优秀的儿子吧。
朱启延声音有些哽咽:“可是辽国人居心叵测,野心勃勃,多年来攻打魏国!我朱氏子孙和魏国儿郎们虽然坚守防线,不曾让辽国占到一丝便宜!可是依然有那么多的百姓流离失所…”
此时,人群里的『妇』孺忍不住眼圈红了,就连大男人都心下苦涩,一时说不出来话。
此话,说到了每一个魏国子民的心坎上。
朱启延环视魏国百姓,大声说:“这一切,都是辽国带来的!
他们从始至今都打着我魏国土地的念头,辽国不灭,魏国难安!”
哗的一声,人群瞬间『乱』了,两句话。激起了魏国子民心里的气愤怨恨,也把对魏国皇帝的不满全都转移到了辽国身上。
谁都不能轻视语言力量!
朱启延心情格外激动,和魏国子民的情绪共鸣。
时机已到,青年举着旗帜大喊:“兄弟们,你们怕不怕辽国?”
“怕个屁嘞,当初我爷爷跟着太、祖打天下的时候,辽国还不知道在哪蹦哒呢?”
“不过是区区辽国,不怕!”
“对,我们不怕。”
“那我们把辽国皇帝赶出魏国!如何?”
“赶出魏国!”
“让辽国皇帝滚出我们魏国!”
“我们不怕他,要战就战,我们是魏国的子民,生在魏国,就是死也要死在魏国。”
就连城墙上的禁卫军一时都有些激动,紧攥拳头,脸憋的通红,恨不得同样大声说出来。
一时间,战意满满。
一名禁卫军悄悄离开。
大皇子对着皇帝说:“儿臣所愿是为父皇分忧,谁去做质子自然由父皇决策。”
户部尚书心里特别纠结,他儿子是太子伴读,按理说应该支持太子。可是为了魏国日后安危,送太子去做质子反而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不能背主啊!
他唯有沉默。
“报!陛下,京城百姓内『乱』,臣无能,压制不住!”
辽国皇帝暗骂:个不要脸的,你什么时候压制过!
此时,他心里不安的感觉越发明显。
魏皇皇帝面无表情,皱着眉说:“让辽皇见笑了,众位大臣随朕一同去看看吧。”
“是,陛下。”
于是,两位皇帝带头,后面跟着四五十位大臣,一同前往皇宫东门。
越走进,入耳的声音越发响亮:“让辽国皇帝滚出魏国!”
“誓不做辽国人!”
“我们不怕辽国,要战就战,滚出魏国。”
辽皇的面『色』越发阴沉。
走到城墙上,朱启延已经在那里等他们了:“儿臣参见父皇!”
数百双眼睛一闪不闪的盯着朱启延。
“启延啊,这是怎么回事?”
只见小太子不卑不亢,镇定的说:“如父皇所见,我魏国百姓情绪激奋,不愿臣服于辽国,要把辽国皇帝赶出魏国!”
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魏国如今上下一条心,拧成一条绳,战意满满。
辽国已经败了。
看着辽皇阴沉的脸,魏国皇帝故作苦恼的说:“哎呀,朕也没办法,这君为轻,民为重。朕自然要听从我国百姓的意愿,恐怕协议是不能成了!”
辽皇冷笑,咬牙切齿的说:“好,很好!你还真是从不曾让朕失望!”
啪的一声,只见一个鸡蛋砸到了辽国皇帝的脸上。
这么精准…这下面定有皇帝的人!
“滚出魏国,来啊,我们砸他!”
噗嗤,不知是哪位大臣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