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但是;看久了,牡丹娇艳的色泽,与那绽放肆意如海碗的大花;即大气又夺目,让人看了,莫明就觉得心情好。
叶适晃进耀华堂;不知为何;他忽然很想知道,他不在的时候;姜灼华在做什么。
于是便不自主的放轻了脚步;悄无声息地走上了楼梯。
刚走上去;便隐隐闻到一股饭香飘来;心里便觉得熨帖;这时;听姜灼华跟桂荣道:“一会儿吃完饭,陪我去花园走走。”叶适挑挑眉,也好;吃完饭他也去。
又听她接着道:“东城外湖内的荷花都开了吧?正巧最近无事;心情也好,明日咱们去游湖吧,顺道买些新鲜莲藕回来,叫厨房做了莲藕汤来喝。”她说这话时,声音慵懒,惬意非常。
叶适听罢,唇角露出笑意,这些日子姜灼华去哪儿游玩都带着他,他便以为明日游湖也会带他,心里想着,正好在府里呆了几日了,出去散散心也不错。
念着这些,叶适已经上了楼,他刻意放轻了脚步,姜灼华完全没有注意到楼梯口上来了个人,兀自吃着饭,叶适看着她笑笑,开口唤道:“姜小姐。”
姜灼华身子一怔,宛如魔音贯耳,无常催命。上午还盼着再不见面,怎知他傍晚就找来了,完全没料到,她不找他,他还会跑来找她!
她努力扯开一个笑,转身看向叶适,笑咪咪的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叶适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我来陪小姐吃晚饭。”
姜灼华示意桂荣添碗筷,话里有话道:“你可真周到啊。”
叶适总算可以敞开了吃饭,边吃边不解道:“小姐怎么忽然让我独自去住?”
这话给姜灼华问住了,好半天不知道怎么答,半晌方才憋出来一句:“嗨,我这不寻思着,你都来了姜府,不得有个正经住处嘛?”
叶适微微蹙眉,不是他说,姜府对待他这个男宠,真是跟主人一样,倘若他真是个乐师,遇上姜灼华这般的人,那一辈子也够舒坦的,前提是别有旁的男宠分她的心。
一起吃了饭,姜灼华见叶适放下筷子后,遮掩道:“我要去清风揽月楼沐浴,你早点儿回沧澜阁吧。”她可不想一直面对叶适,一个不留神,一旦露出马脚怎么办?
叶适蹙眉不解,脱口而出:“你不是要去花园散步吗?”
姜灼华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对着他温柔地笑笑:“呵呵,我改主意了。”
叶适没意识到她的躲避之心,反驳道:“刚吃完饭就沐浴,对消化不好。我陪你去散散步,晚点儿再去沐浴。”
姜灼华:“好、好啊。”
叶适陪姜灼华来到花园,桂荣等一众婢女,这段时间在姜灼华的示意下,但凡她和叶适走在一起,他们都会退得远远的,此时此刻,亦不例外。
姜灼华看着远处一众“小姐你做什么我们都看不见”的婢女,只想给自己一个巴掌,自作孽不可活啊。
姜灼华硬着头皮陪叶适在花园里逛,一直东看西看,就是不看叶适。
叶适见她这样,心头微惑,她这两日来都有些怪,发生什么了?
不知不觉间,两人并肩走进了池塘边的水榭,这条路已是尽头,姜灼华无法再装着散步对他视而不见。
姜灼华看着池塘里含苞待放的荷花,正在犹豫着跟他说些什么,忽就有一双手,从她身后绕过,抱住了她的腰。
对方身上炙热的气息隔着衣衫,在后背传来,他温热的呼吸亦是落在姜灼华耳边。
姜灼华干笑着问道:“你做什么?”
叶适抿唇笑笑:“小姐不喜欢我主动吗?”
姜灼华心里暗骂,入戏还真深,口上却只得道:“喜欢啊,就是之前都没见你主动过,这不有些意外吗?”
叶适又道:“那我以后多主动些,小姐就习惯了。”
姜灼华:“”可别。
她正不知如何回答,便听叶适在她耳畔轻声问道:“小姐那晚,为何忽然丢下我一个人?”那种感觉,真的太难受。
只说话也就罢了,偏生说完后,他还将唇轻轻贴上了她的耳朵尖。
姜灼华心内长叹一声,他若是早些这般主动多好,趁她不知道他身份前,即便日后因男宠一事被砍了头,她最起码也实打实尝到了,可是现在,背了名声,还不敢尝,哎
不得不说,叶适的这幅相貌,她委实很喜欢,她心目中如仙般俊美的男子,就该如此。小时候就听说过,先皇后是极美的美人,也唯有皇庭大内,方能走出叶适这般俊美的人。
姜灼华踟躇了半晌,方才开口道:“我那晚忽然不大舒服。”
叶适闻言微微侧头,看着她的侧脸,关怀道:“哪儿不舒服?”
姜灼华装作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哪儿不舒服你就别管了,怎好跟你说。”
叶适闻言蹙眉,尚未来及说话,便被姜灼华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从她腰上解开。
叶适复又用力抱住,蹙眉道:“小姐不是说喜欢我?你不喜我抱你?”他以为,那晚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是都那般亲密了,该摸到也都摸到了,合该日后相处如眷侣。
奈何他的这些想法,在姜灼华脑海中又是另外一番味道。哪个男人不喜欢能睡还不用负责的女人?之前都不主动,现在忽然主动了,无非是那晚没得到,心里一直牵着呢呗。
姜灼华随口胡扯道:“喜欢啊,怎么不喜欢?只是我近日不大舒服,你早些回沧澜阁吧。”
叶适微惑,刚才不是还听她说,要去游湖什么的?一点儿不像不舒服的样子。不由他多问,姜灼华挣脱他的怀抱,对他笑笑,便转身出了水榭,叫来桂荣等人,往清风揽月而去。
叶适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忽就觉得失落,无奈的挑挑眉,转身回了沧澜阁。
回去后,他坐在屋内看书,奈何心里念着姜灼华奇怪的举动,手中虽拿着书,可心里却一直再想姜灼华。
她也真是奇怪,嘴上说着喜欢他,做出的事情,却好似是在避着他。细细想来,在那晚之前,她还是好好的。
自那晚中途离开后,她对他的态度就变了,若说是移情别恋吧,可她对自己似乎比从前更好了,又是单独给住处,又是为了他专门重新招人。
越想越不解,于是这一晚,一直到亥时良翰催他休息,他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自然,手里的书,一晚上也就翻了三四页。
第二日叶适照常起来,吃过早饭后,被良翰催去了书房。
但是他今日心情极好,反正等一下姜灼华要去游湖,到时候,良翰总不能还催着他看书吧。
然而
一个时辰过去,姜灼华没派人来,两个时辰过去,姜灼华还是没派人来,一直到了晌午,姜灼华依旧没有派人来。
叶适这下坐不住了,城外的湖,来回得一日功夫,她怎么到现在还不出门?难不成没去?不会身子真的不舒服吧?
正兀自出神,却听良翰提醒道:“殿下,该用午膳了。”
叶适放下书,随口道:“我出去下。”
话音落,他放下手中书,拉开房门走了出去,直奔耀华堂。
这两天也没听她那边叫了大夫,既然不舒服,为何不叫呢?等他过去看看,如果严重的话,赶紧催着她看大夫。
叶适带着关怀的心情来到耀华堂,正欲上楼,却被院中洒扫的婢女的拦下:“柳公子,小姐不在。”
叶适微微蹙眉:“不在?她去哪儿了?”
那婢女面带不解,一脸茫然的回道:“小姐今日去游湖了,一大早就走了。”
叶适:“”她去游湖,居然没叫他!
忽地,叶适胸口就没来由的冒上一股火气。从清晨等到现在,原是白等一场,还以为她不舒服,专程来看,好嘛,结果人家自去游湖了。
叶适没再说话,黑着脸,拂袖离开耀华堂。
他回到沧澜阁时,心头的郁结尚未散去,让宝如传了饭,自顾自的吃了起来,奈何今日的饭菜,吃到嘴里,那叫一个索然无味。
吃了一半,叶适也不想吃了。他放下碗筷,将良翰支走,叫来元嘉。
踟蹰半晌,开口问道:“你说,姜小姐,为什么忽然疏远我?”
元嘉反问道:“不是待您挺好吗?单独开住所,还为您招来了我们。”
叶适蹙眉摆摆手:“这我知道,可我总觉得她躲着我。”
元嘉舔舔唇:“殿下,您细说来听听。”
于是,叶适便将这几日,姜灼华的奇怪之处,全部给元嘉复述了一遍:“她忽然说前程要紧,要送我走。我没答应,然后她便给我开了沧澜阁。昨晚去找她,明明她跟婢女说吃完饭要去散步,可当我吃完饭,准备陪她散步时,她却说要去沐浴。”
说到这儿,叶适愈是愤慨,接着道:“更过分的是,从前无论她去哪儿游玩,都会带上我。可她今天去游湖,却连说都没跟我说一声。你说过不过分,怎么回事?”
元嘉看着自家殿下脸上,从未有过的愤懑之色,咽口吐沫,开口说道:“殿下,您大概、大概”
叶适不耐烦的问道:“大概什么啊,直说!”
元嘉抿抿唇,先抱拳弯腰行礼,而后接着道:“您大概,是失宠了!”
第 33 章()
叶适闻言;整个人凝滞了一下;看着元嘉愣了愣;似是完全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一个回答。
而后;他嗤笑一声;从桌边那一摞子书上取下一本;“啪”地一声甩在桌面上;笃定道:“不可能!若是失宠了,她怎么不赶我走?”
元嘉接着道:“人家要送您走来着,是您自己不走的。”
叶适转过身子看向他;一边手肘支着桌面,反驳道:“她是要送我走,不是赶;送和赶是两回事!如果真的是失宠;怎么还会给我独辟院落,又为我招你们两个进来?瞎说。”
元嘉暗自摇摇头;‘嗞’了一声接着道:“好好好;您是爷;您说啥都对。但是姜小姐为啥躲着您?您自己没想想原因?肯定您哪里没如她的意。”
叶适闻言;低眉思考了起来。
原因她是什么时候开始躲着自己的?好像是那晚之后;在那之前还是好好的说起哪里没如她的意;也就是那晚她说给她弄疼了,除此之外,没别的了啊。
叶适忽然眸中一亮;猛然反应了过来;难不成,是因为弄疼她了?她嫌自己夜里那事做得不好?
一时间,叶适的脸色忽然变得极其难看,这一刻,即便相隔甚远,他却仿佛感受到了来自姜灼华的嘲笑,且极其浓郁。
元嘉站在一旁,眼看着自家殿下的俊脸上,逐一略过思考、惊醒、难堪、最后停在脸上的,是那让人看一眼就心生不忍的憋屈。
这份憋屈,看起来,是何其的难以启齿啊。
元嘉见此,干笑两声儿,接着道:“殿下,您就别自欺欺人了。如果您没失宠,她怎么躲着您?姜小姐是摆明了给您面子,她现在在慢慢疏远你,等着你呆着无趣,然后自己提出离开呢。”
是这样吗?叶适心底忽就有点儿慌,显然没了方才的那份笃定,但他仍自嘴硬:“我在你们这儿是殿下,在她眼里就是个乐师,是个男宠。她若是不喜欢了,大可直接赶,完全没必要像你说的这般,弄这么复杂。”
元嘉耸耸肩:“您要不信,就在沧澜阁呆着,看您不去找她,她会不会来找您。”
叶适冷飕飕的目光扫向元嘉,元嘉见此,立时闭了嘴,行个礼,退去了一旁。
面上虽一副对元嘉的话很不屑的样子,但心里,确实隐隐想知道,他不去找姜灼华,姜灼华会不会真的不来找他。
念及此,叶适不由深吸一口气,看想耀华堂的方向。那就暂且不去找她,看她什么时候来找自己。
叶适心下刚做好决定,这时,良翰拿来一盘切好的水果进来,放在叶适面前,而后行个礼,冷冰冰地说道:“殿下用完水果,就该午休了。”
叶适“嗯”了一声,拿起银签,将盘中水果,心不在焉的吃了。
午休过后,良翰便接着催促他做课业。
姜灼华至晚归来,回到耀华堂,往贵妃榻上一靠,喊来桂荣来给她捏腿,又指挥着一堆婢女,去收拾今日新买回的莲藕。
待一众婢女拿了莲藕下去,姜灼华这才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靠在引枕上,舒舒坦坦的畅了一口气。
哎,游了一日湖,总算将叶适带给她的惊吓都丢外头了。今晚她还特意过了晚饭点才回来,总不至于叶适还等着她吃饭吧。
没看见叶适的第一天——爽!
姜灼华美滋滋地从盘中拿起一枚剥好的腰果放进嘴里,可刚咽下去,她忽然警醒过来,今日自己是躲过了,但往后总不能天天都往外跑吧?他明日又来怎么办?
念及此,姜灼华忙对给她揉腿的桂荣道:“桂荣,明早开始,你叫人守在耀华堂外头,一旦柳公子来了,就说我不舒服,在床上躺着呢,无论如何都别让他进来,听到了吗?”
桂荣不解的点点头,小姐这是和柳乐师吵架了吗?
叮嘱完,姜灼华这才算是将心放回了肚子里。被叶适这么一弄,她暂时也不敢再找新男宠,省得未来皇帝陛下觉得没面子,再给她记上一笔账。
于是,姜灼华就又过上了闺阁小姐的生活,没事儿玩玩儿投壶,看看话本什么的。
而姜灼风,这几日则一直来往于清音坊,调查叶适暂留姜府的原因。
唯独另姜灼华奇怪的是,她本以为叶适会在第二天,接着来找她吃饭,可是他居然没有来,这下姜灼华心情就彻底好啦。
没见到叶适的第二天,爽!
没见到叶适的第三天,依旧爽!
没见到叶适的第四天,特别特别爽!
叶适这边,忍了四日没主动去找姜灼华,而姜灼华自是也不可能去找他,所以,叶适的脸色一日比一日差,就连元嘉这个从前爱打趣他家殿下的活宝,看见叶适都不敢多说话了。
这日傍晚,良翰喊宝如传了晚饭,叶适坐在桌边,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
眼睛看着碗里,眼神却是发直,一副想心事的模样。
元嘉守在一旁,看着他们殿下这幅魂不守舍的样儿,顶着被撒气的危险,开口劝道:“殿下,您就别等了。姜小姐是不会来的,您真的失宠了。要我说,咱就在姜府把这段危机度过去,然后抓紧就走吧。”
元嘉说完这段话,已经做好了被叶适横一眼的准备,奈何等了好一会儿,却没有发生预料中的事。
只见他们殿下,听完这话后,手臂担在桌沿上,虚握着筷子,看着窗外默了半晌。
屋里一片安静,过了许久,沉寂的房中,方听叶适轻叹一声,他收回目光,盯着桌上的盘子看了会,然后放下筷子忽然站起身,撂下一句话:“我出去一趟。”
说罢,便迈着稳如风的步伐走了出去。
元嘉看着叶适的背影,愣了愣,左手拖着右臂手肘,摸了摸下唇,跟良翰问道:“我说,这还是咱以前那个殿下吗?”
意料之中的,良翰并没有理他。
元嘉似乎是习惯了跟良翰说话没回应,但这并不妨碍他接着跟他说话:“八成是中毒了。”
这回良翰有了反应,转头看向元嘉,冷声道:“什么毒?”
元嘉做深思状,过来人般的说道:“情毒!”
良翰冷冷扫了他一眼,没再搭理。
叶适走在去耀华堂的路上,脸色极差,他要去找姜灼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