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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璇用手指捂着泡,说:“没什么,只是前些天多吃了些牛肉。”
胤禛笑着说:“以后少吃些就是了,不必怕丑,你什么样子没见过?”
明明是句甜言蜜语,清璇听了却涩得慌,只是笑着低下了头。
这一夜,弯月如钩,月辉清冷。盖着棉被,清璇心里下着凄风苦雨。
清璇笑了,“爷,你要不要和他(她)说说话?”
胤禛愣了,“怎么说?”
清璇指着自己的肚子说:“隔着一层肚皮,他(她)能听到的。”
于是,清璇有幸见到了四爷红着脸,贴着自己的肚子,小声说:“你要乖乖的哦!不要调皮”的囧样。
孩子就像一根细细的绳子,在那一刻,把她和胤禛的心栓子了一起。胤禛在她心里,多了一重身份,那就是“孩子他爸”。
第161章 事情爆发()
任凭计划破灭的张奶娘如何拷问嫣儿;这丫头咬死了说是自己一心仰慕三阿哥。
保养得宜;白白胖胖的张奶娘扇了几个耳光,额上都沁出汗来了,许久不干重活的她;难得下了狠手。
那张令嫣儿引以为豪的精致脸庞已经肿得老高了,她狼狈地哭着,鼻涕眼泪流了满面。
张奶娘瞧着都嫌恶心,甩了甩手;下面的小丫鬟赶紧拿了湿毛巾来给她擦手。
“你说就凭你;也敢垂涎三阿哥。我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个儿是个什么货色。小贱蹄子。”
张奶娘越骂越来气,经过这么一出,让上面的主子爷;以后怎么放心让自己办事?
一口唾沫吐在嫣儿脸上;她伸手想擦,手却被两个健壮的太监钳着;动也不能动。
“嬷嬷,嬷嬷,奴婢再也不敢了;你们就放过我吧!奴婢已经是三阿哥的人了,指不定现在肚子里已经怀了他的骨血了。”嫣儿申辩着;希望这些人能看在这个份儿上;不要再打自己了。
虽然;她在弘历阿哥身边不算得宠,但一直以来也没做过什么粗活,身娇肉贵的,经不得这么打啊!
她这么一说,旁边两个帮着奶娘扇耳光的侍女,也停住手了,虽然心里很不忿,这么一个别的院的死丫头得了三阿哥宠幸,但是也不敢冒险。
张奶娘却斜睨了一眼,笑道:“哟,爬上了贵榻就以为自己能飞上枝头当凤凰啦!我劝你啊,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弘晖早就交代了,只要不打死就行,一定要撬出这背后的主使者。
瞧着这小贱妮子一副初承恩露、杏腮浮红的样子,张奶娘就是一股恶气涌上心头。
她素来讨厌这种没脸没皮,往爷们儿床上爬的侍女,就是这些人败坏了府中的风气。
边上的两个侍女得了奶娘的示意,又抡起巴掌对着嫣儿的脸扇过去,这次力气更大了,暗房里只听得“啪/啪”的打脸声。
差点就被她骗过去了,她们私心里想着就算这小贱人肚子里真的怀了孩子,也得给她扇没了。
她们哪一个不想挣个富贵荣华,输给翠心姐姐也就算了,让这么个人踩着她们上位,是无论如何也心不甘情不愿的。
嫣儿被人捏着下巴打脸,一巴掌一巴掌的挨着,脑子越来越晕,本来刚刚“破瓜”,身子就不舒服,这下若是没有两个太监扶着,都快瘫倒在地了。
本来以为咬咬牙就能挺过去,没想到到了后面,耳朵开始轰鸣,牙齿都有些松动了,喉咙里一股血腥味儿。
心里开始有些惶惶不安,她可是听说过扇耳光扇得严重,可能会聋掉,万一残废了,比死还惨。
可是,她太蠢了,提供机会的人只是时不时在饭食里放张纸条,引导着她步步走向深渊。
因为与别的丫鬟住在一间房里,她每回看过纸条都直接吞到肚里了。
不对,不对,有一张纸条在屋里的梅花瓶里,那回云眉回来得太早,自己来不及藏就丢到瓶子里去了。
嫣儿本来想着自己咬死是仰慕三阿哥,说不定能引来弘晖的怜爱之情,她想着男人都是自负的,有个女人深深地爱慕着他,不至于会惩罚这样的女人吧!
现在,她死心了,看来三阿哥真的是个狠心的男人,恐怕只有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才能免受耳光了。
“停,停,我说,我说就是了。”嫣儿嘶哑变声的嗓音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嫣儿,来给爷研墨。”皇帝这两天又给弘历多布置了两篇作业,就算是休沐在家,也没能偷懒。
康熙对弘历的关注既是一种动力,亦是一种压力,虽然他又过目成诵之能,皇爷爷却能结合他的进度,提出一些需要思考,够一够才能办到的任务。
等了好一会儿,嫣儿还是没来,弘历有些生气了,他人虽小,却很注重树立自己的威信,这样不听调遣的行为无疑是对他的挑衅。
这时候,云眉走过来,轻声说道:“小主子,嫣儿从下午开始就没见着人影了。”
流袖则补充道:“奴婢这几日都发现嫣儿姐姐有些心神不宁的。只是您曾经说过,嫣儿姐姐不受云眉姐姐管束,咱们也不好多问。以为是爷给她交代了什么任务。”
这话倒真是弘历说的,那时候他对佟佳额娘不是很信任,觉得嫣儿至少应该是忠心于自己的,就下了这样的命令,没想到今天倒被人利用,钻了篓子。
“云眉,你去把这件事禀报给额娘,让额娘尽量派人手找到嫣儿。”弘历吩咐道。
望月阁也不是让人随意进出的地界,既然没有其他风声,说明是嫣儿自己出去的,也就是说她有九成的几率背叛了自己。
纸里包不住火,嫣儿爬床的事情就在雍王府里传遍了,弘历也没有理由为她开脱了。
弘历平生最重视颜面二字,贴身侍女爬床的丑事,无疑宣告了在这些奴婢心中,跟着自己混没有跟着三哥混有前途。
除此之外,他心中对弘晖也有质疑,明知道嫣儿是自己的侍女,三哥怎么不阻止?
说起容貌,嫣儿也不算是绝色啊,莫非三哥是故意削自己的面子?
猜忌之心,就像一粒小小的种子,弘历暂时将它按捺在心底,却不知道这粒种子什么时候会破土而出。
弘历想到嫣儿,严格说起来,自己并不仅仅是因为她,才与生母闹翻的。
自己早就厌恶了生母对自己的那种控制欲,明明就没有多少头脑,偏偏爱瞎指挥,拖自己的后腿。
嫣儿只不过是,点燃了母子之间矛盾的桶。
他对嫣儿的冷落,一开始是有迁怒的,可是后来她一直不思进取,这才是自己没有重用她的真正原因。
既然这件事已经传开了,现在就看三哥的选择了,是把嫣儿纳为通房小妾,还是送回来。
无论哪一种,对弘历来说,都像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扇了一巴掌一样的难堪。
茹月心里自然知道养子的窘迫处境,她召来弘历,劝慰道:“额娘知道你是个爱面子的,不过现在你年纪还小,旁人也不会多想。说句实在话,恐怕你阿玛反而会因为此事更加怜惜你。”
康熙对弘历是爱才、惜才,在皇孙中尤为重视,细心培养的。
胤禛对这个天生聪明伶俐的儿子,除了七分宠爱,还有三分警惕,历史上“伤仲永”的例子太多了,不严格要求,担心良才美玉走了歪路,成了朽木顽石。
当父母的又往往不免对优秀的孩子要求更高,对愚钝的孩子偏疼几分,所以胤禛与弘历的关系还不是那么亲密融洽。
弘历皱了皱眉,早熟的他自然熟悉示弱的方法,不过这件事的内情尚未知晓,戏太多,反倒弄巧成拙。
“额娘,儿子知道了。这件事还劳烦您多费心了。”弘历乖巧地说道。
茹月笑了笑,“咱们母子自然是一条心,既然嫣儿不在,你从额娘这儿再挑一个走吧!这事儿我自会见机行事的。”
这样一个背主的丫鬟,若是弘晖阿哥容不下她,望月阁自然也容不下这尊“大佛”。
得悉此事,清璇很庆幸自己没有同意四爷的要求,弘晟这小子才没搅进这档子破事儿里去。
血气方刚的小子,正是最要面子的时候,不管背后的事实如何,弘晖和弘历之间的芥蒂是消不掉了。
建立一段良好的关系很难,毁掉一段本就不亲密的兄弟情却很容易。
清璇已经闻到了山雨欲来的气息了,不知道是谁想在背后渔翁得利。
“墨蕴,你说会是谁捣的鬼呢?”清璇随口问道,她也没指望墨蕴能给个标准答案,只是想听听别人的思路而已。
墨蕴停下倒茶的手,结合现在的情况,细细思索了一下,小心回答道:“奴婢觉得若是三阿哥和五阿哥斗起来,最获益的恐怕是六阿哥。不过,在别人眼里,主子您、耿庶福晋、李庶福晋几个有子的孩子都有可能。”
确实,这事儿千丝万缕,没有确凿的证据,后院有子的女人都有嫌疑。
与其在这边胡乱猜想,不如将此事视为警钟,好好排除自己院子里的漏洞。
“墨蕴,你这几天好好敲打敲打弘晟身边伺候着的丫头,孩子还小,不能学坏了。若是有心思不正的,就调去别处。不过,要注意方式方法,委婉些,不要大肆宣扬。”清璇放下茶碗,认真吩咐道。
上学时候看红楼梦,抄检大观园的情节太过悲哀,让清璇难以忘怀。
在这个时代,地位卑微的丫鬟,也有自己的人格自尊,也有自己的喜怒哀乐。
自己重视弘晟,也不能忘了丫鬟亦是爹生娘养的,她们思想里或许有攀龙附凤的封建思想,但不可“一棍子打死”。
清璇平时就很注重对弘晟的情感教育,她时常告诫儿子,不可随意招惹女孩,拈花惹草、暧昧不清更是大忌。
女孩子是需要人爱护的,不能仗着自己的身份,就肆意妄为。
她从来就觉得,男人和女人在一起,男人不愿意,难道女人能逼着他硬来吗?
所以,她不会单单去苛责丫鬟,占据主动权的不是一直都是男人吗?
让儿子正确地、端正地对待感情,这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源。
可惜,弘晟的人生大事不全是由清璇做主,她只能多拖一会儿,再多拖一会儿。
让她看着长大的正直清秀的小少年,能够永远保持纯净的心。
第162章 兄弟二人()
挣点零食钱;见谅!沈大夫笑呵呵地说:“行啊;久儿你乖一些哦!”自从和沈大夫熟了之后,几个小丫鬟就经常逗小药童玩。
几个小丫鬟带着久儿到院子里玩了,不时传来欢声笑语;红芍和他们还不是那么熟悉,就留在屋里伺候茶水。沈大夫诊完脉,说:“宋格格,您现在状态不错;继续保持就行。安胎药仍要按时喝。”清璇谢过之后;和沈大夫讨论了一下“接生婆所用器械如何保持卫生”这个问题。
清璇说:“接生婆所用的剪刀如果生锈或者有脏东西的话;剪脐带的时候会使产妇和婴儿都感染的。”古时候;中医往往是通过加强人自身的身体素质,来抵御疾病。比如,发烧了;饿几天;激发身体的抵抗力,不就好了吗?
老中医们不知道空气中有很多肉眼看不到的细菌;往往没有清洁器具的习惯。好在沈大夫说京城附近的接生婆会用开水冲洗剪刀或者以火烧之,以防邪气入体。
清璇和沈大夫处久了,发现他虽然已经五十多岁了;但是很能接受医学中的新事物。因此,清璇仔细思索后;还是决定把酒精消毒的事告诉沈大夫。
清璇让红芍退下;说:“沈大夫;有一事我也不知道对不对,就说来给您参考一下。平时,我们喝的酒不是那么烈,倒在地上会把蚂蚁杀死。若是很烈的酒,就能把伤口中的脏东西杀死。比如,伤口化脓,应该就是有脏东西进了伤口,若是以烈酒消毒,会让伤口更清洁。”
沈大夫想了想,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伤口上会有脏东西,需要清理?是叶神医说的吗?”
清璇说:“嬷嬷告诉我的。大夫在阳光下,可以看到空中有很多灰尘,这些灰尘可能会带着疾病,粘在人的伤口上,人就会得病。所以,受了伤,以纱布缠住,会好得快些。不止是止血,还相当于不让脏东西进来。”
接下来,清璇又和沈大夫谈了谈如何提高酒的纯度,拜托他回去有空的时候试验一下。虽然,这是很多穿越者都会搞的发明,但是清璇亦不能免俗。她实在是怕,到时候自己生孩子的时候,因为感染而一命呜呼。她也知道这酒精消毒的重要性,决定等沈大夫做出些结果来再告诉四爷。
谈完之后,沈大夫满腹心事地回去了,这些知识他听了觉得有道理,但又和自己以前的认知有很大矛盾。丫鬟们看到久儿被带走了,都有些依依不舍的,给他塞了糕点、糖果什么的。
沈大夫走后,清璇看了看他写的序文,主要是介绍了一下这本书的来龙去脉,即:这本书里的医学知识由叶神医提供,饮食知识由魏姓女子提供,日志是笔名为懋月居士,家境殷实的夫人所写。最后,表示了自己对这本书的认可,认为孕妇可以多看此书以供借鉴。
总的来说,清璇还是挺满意的,虽然没有什么赞美之词,反倒显得真实。清璇不知道今天胤禛会不会来自己这儿,用油纸把稿子和序文都包好,让小祥子把东西送到胤禛的书房去。
当天晚上,胤禛歇在了琼香居。他已经看过宋氏送过来的稿子了,让手下人带着稿子去找京城的书商去运作了。既然福晋看不得他去宋氏那里,他就来董鄂氏这里歇歇吧!虽然警告过福晋不要管太多,但是多少还是要给几分面子。现在院子里孩子太少,若是能有个满洲血统的妻妾生个阿哥倒也不错。
今儿个董鄂氏又弹起了古琴,一曲声韵飘逸、洒脱出尘的秋水,偏偏被她弹出了柔媚、邀宠的意味来。胤禛很是不喜,说道:“你既然心不静,就不要弹古琴了。须知弹琴定要心静,不要让杂事污了琴弦。”
董鄂氏一听,手指一颤,琴弦断了,发出一声杂音,血也流了出来。她也惊住了,说道:“爷,我不是故意的。我的手好痛啊!”
若是平时,胤禛说不定还有那么一点可能会怜香惜玉一番,但是这时候胤禛觉得非常扫兴。在古代,“弦断”是不详之兆,为人不喜。
他皱起眉头说:“来人,帮董鄂格格把伤口处理一下,我今天就先走了。”
他带着苏培盛走在花园里,越想越觉得董鄂云檀非常无趣。头几天是蛮新鲜的,琴棋书画样样都会,但是到后来却发现都只是形似而神不似,没有学到精髓。之前夸她棋艺好,后来才知道那是她背了不少棋谱。越相处,越发现董鄂氏假得很,这些个特长好像都是她博宠的工具。一开始还带着少女的纯真,后来什么琵琶、笛子、古筝,他只听出来一个“俗”字。
胤禛想了想,决定天也晚了,就不去打扰宋氏了,到陈氏那里歇歇吧!
第二天,请安的时候,新的矛盾出现了。
福晋决口不提清璇的事,却对董鄂氏说:“昨个儿,你在贝勒爷面前失仪,竟把琴弦都弄断了。罚你回去把女戒抄十遍。”
清璇冷眼旁观,发现这后宅果然现实。就因为胤禛昨日的不喜,今天福晋就要和之前很是亲近的董鄂氏划清界限了。
随后,福晋又说:“今个儿贝勒爷派人说了,要把陈氏的位分提成格格,以后咱们府上就又多了个格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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