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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嬷嬷有点诧异了,这凤爪不过是下脚料,哪里好吃啦?不过主子怎么吩咐,就怎么做吧!她说:“这些倒像是川菜了,奴婢的手艺是和北京的师傅学的,做出来也不知道好吃不好吃。”
清璇说:“无妨,嬷嬷多试几次,都是些简单的菜,我相信你的手艺。”
魏嬷嬷点点头,行礼告退了。
当天晚上,魏嬷嬷给清璇做了泡椒凤爪、酸辣藕片、糖醋排骨、葱爆羊肉,想了想,还做了一道泡萝卜条。汤是浓香诱人的笋干老鸭煲,点心是去了核的蜜腌海棠果和驴打滚儿。
清璇先吃了泡椒凤爪,也不用筷子,直接用手抓着吃,泡椒酸辣、皮韧肉香,真是回味无穷。
墨蕴和玉笈都看呆了,还是魏嬷嬷在旁边提醒道:“格格,这道菜刺激性强,不可贪食。”
清璇闻言悻悻然,吃了3个凤爪后,才净手拿起了筷子吃其他菜。
这糖醋排骨酸甜脆嫩,酸辣藕片真是晶莹剔透、酸辣爽脆,泡萝卜条也是脆生生、甜辣辣的,简直好吃到哭。
墨蕴盛了碗老鸭汤,说:“格格,您吃慢点,小心别噎着。来,喝碗汤,补补吧!”
清璇喝完汤之后,小肚子都挺起来了。终于吃饱了,她满足得叹息,还不忘叮嘱墨蕴把糖葫芦给留着当夜宵。
魏嬷嬷见清璇没有吃葱爆羊肉,说道:“格格是不爱吃羊肉吗?冬天吃羊肉,补血助阳,对您有好处。”
清璇笑着说:“是我忘记说了,我一向不爱吃葱和大蒜,您下次可以做白灼羊肉,让我蘸着酱吃。”
魏嬷嬷点头,道:“好,奴婢记住了。”
吃完饭后,天已经半黑了。清璇还是坚持要出去散散步,不过她可不敢去花园了,决定就绕着沁玉院走两圈。
魏嬷嬷让清璇仔细别摔着,歇在床上最好。清璇却说:“嬷嬷,生孩子的时候,也是要花力气的。一直歇着不动,我怕到时候没力气。况且,我今日吃得太饱,要消消食。”嬷嬷也就不多言了。
走到门口,刚好胤禛要进来。
四爷问:“你这是要去哪儿啊?怎么不好好歇着。”
清璇又把那套道理和四爷说了一遍,四爷只得说:“那好,我也陪你走走。”
月色朦胧,梅花飘香。四爷难得牵着清璇的手,生怕她摔倒。两个人在小径上慢慢走着,两个太监在前面打着灯笼,侍女在后面跟着。
清璇感受着那只温暖干燥的大手包裹着自己的手,有种淡淡的幸福感,好像真正的情侣啊!真的无法想象,其实四爷也会有这样的温柔。
有时候,清璇对四爷是过于包容的。因为知道他以后会成为励精图治、鞠躬尽瘁的雍正爷,好像就不敢要求太多。他给予的一点关心,她都有些受宠若惊。
她常常告诫自己,不要把胤禛当成自己的丈夫,现在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妾。
把胤禛当成上司,保持一点距离,反而能看到他的优点。若是肖想着把胤禛当成老公,那么胤禛绝对是最不合格的。自己也会充满了怨气,又不能离婚,何苦如此呢?
在这个遥远的清朝,她注定无法选择自己的爱情,只能选择自己开解自己,放开胸襟。
想想福晋,身为正妻,还要时不时关心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何曾不可悲。
这个时代的女子,实在可怜。更可怜的是她们被三从四德束缚着,甚至觉得这样正应当呢!
忽然间,一阵萧瑟的琴音传来,听着是从李格格的桃华居传来。
清璇发现胤禛顿住了脚步,脸上若有所思。
清璇心里有些想发笑,这几天胤禛要么到福晋那里去,要么陪陪自己然后睡在书房,并不去李氏那里。
听说是因为李氏求子心切,总给四爷送什么补汤,惹怒了四爷。
到了这时候,竟然还弹琴以抒胸臆,想吸引四爷,简直可笑。
是想说四爷不能满足她吗?而且四爷素来重规矩,李氏若能讨得了好就怪了。
第6章 胎动与背叛()
暮春四月,杨柳依依,北方的桃花还在盛放。沁玉院里的橘色月季开得热烈,蔷薇花在篱笆架上打着小小的粉色花骨朵。一切都生机盎然,让人的心情也轻松了起来。
清璇让侍女们把一张圆桌子搬出来,坐在爱凳子上,晒着太阳,偶尔写会儿孕期日志。怀孕5个月的时候,肚子已经听起来了,胃口也好起来了。
瓜子脸已经不标准了,小下巴变得肥肥的,脸颊上也长了肉肉,还多了一些淡褐色的斑。前些日子,清璇鼓捣着菱溪、墨蕴她们用桃花、珍珠粉和粟米粉做成妆粉,天然又好用,只是保质期比较短。
这倒不算独创,原就是古人搞的,贝勒府用的都是从外面有名的脂粉铺里进的,只是清璇怕里面加了什么对孕妇不好的成分,不敢用。
昨夜,胤禛难得留在沁玉院过夜,当然,只是盖着棉被纯睡觉。夜里,清璇忽然感到了肚子里的孩子蹬了一脚,一下子惊醒。怀了孕的清璇变得迟钝了许多,呆坐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胎动。那一瞬间,她真的切实感受到血脉相连的喜悦,泪一下子就用了出来。
她顾不上什么尊卑,什么规矩了,推醒了胤禛,说:“刚才孩子动了。”胤禛先是被吵醒的恼怒,然后是反映过来的喜悦。他把手贴在清璇的肚皮上,孩子还在动,肚皮上明显出现了一小块鼓包。
清璇笑了,“爷,你要不要和他(她)说说话?”
胤禛愣了,“怎么说?”
清璇指着自己的肚子说:“隔着一层肚皮,他(她)能听到的。”
于是,清璇有幸见到了四爷红着脸,贴着自己的肚子,小声说:“你要乖乖的哦!不要调皮”的囧样。
孩子就像一根细细的绳子,在那一刻,把她和胤禛的心栓子了一起。胤禛在她心里,多了一重身份,那就是“孩子他爸”。
太阳下,清璇想到昨晚胤禛的样子,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起来。玉笈疑惑地问道:“格格,怎么了?”
清璇摇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现在好像有一点点幸福了。”
玉笈一脸茫然,转身缠着菱溪陪她打双陆(一种棋盘游戏),嘻嘻哈哈地玩起来。清璇看她这样子,不禁操心起了她的婚事。玉笈今年已经16岁了,侍女到了这个年纪,可以许配给庄子上的主管,也可以嫁给四爷身边的侍卫。
玉笈是家生子,属于奴籍,虽然清璇早就承诺过:玉笈出嫁前,一定会把身契还给她。但是,身份毕竟还是不高,嫁给侍卫的可能性不大。
但是,要把玉笈许给庄子上的管事,以后种田过辛苦的日子,清璇也不愿意。
玉笈却天真极了,一提这事儿,就说:“我这辈子都不嫁人,我要一直伺候着格格。”
清璇心里想:那就要做老嬷嬷了,晚年还不知道有没有人养老送终呢!
要是玉笈生在现代,清璇是不会劝她的,现代的女强人不需要老公,自己就能顶半边天。在古代,一个女人不嫁人,晚景是很凄凉的。
更何况,以后四爷是要当皇帝的,宫里的勾心斗角真的不适合玉笈这样爽利的女子。
清璇决定再好好思量思量。
这院子里,墨蕴15岁,却比玉笈还稳重,清璇很看重她。菱溪14岁,长得灵秀,为人听话、内敛,尤擅女红。紫莉和菱溪一样大,平时不多言语,也没表现出什么特长,但是做事还是蛮踏实的。
只是这三个丫鬟的身契都在福晋那里,清璇做不得主。
这样想想,和她们一比,清璇也不知道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了。
中午,饱餐一顿之后,紫莉端来一碗安胎药。这是太医来诊脉时开的,说是胎气不稳,需要每天喝一碗。每次喝着苦苦的药,清璇就想起系统说的安胎丸。
可惜,到现在这孕期日志完成一半,除了靠字数拿到的300积分,就是四爷和几个侍女、嬷嬷看过留下的几十积分,离1000分远着呢!在自己这胎还没生下来的情况下,没有人知道自己写的保健方法对不对,还常常劝自己不要费神写书呢!
唉,等孩子生下来,这安胎丸已经没啥用了,难道等着下一胎再用?
清璇红唇微张,正准备一口气把安胎药喝完,忽然脑海里传来一阵尖锐的鸣叫:“宿主有生命危险,宿主有生命危险。”清璇被这么一吵,吓得放下了碗,难道这药里有毒?
清璇看了一眼紫莉,发现她低垂着头,手紧紧地攥成拳,很紧张的样子。明显很不对劲儿。清璇说:“紫莉,你去叫魏嬷嬷来,说我想吃她做的绿豆糕了。”
紫莉身子一颤,结巴着劝道:“格格,您先把药喝了吧!再不喝就冷了。”
清璇假装没有发现她的一样,笑着说:“我知道了,马上就喝。你去找魏嬷嬷吧!”紫莉没法子,只得去了。
紫莉一离开,清璇就对玉笈说:“这药有问题,你去派人把紫莉捆起来,关到柴房里。然后去找福晋来一趟,就说我的孩子要保不住了。”
然后又对墨蕴说:“你去把府里的大夫请来。”
她们都走了,房里只剩下菱溪和清璇。清璇直盯着那碗汤药,说:“紫莉为什么要害我。就算我得罪了她,我的孩子和她又有什么仇什么怨呢?”
菱溪说:“格格,最近紫莉确实不对劲,她好像看上了爷身边的佟佳侍卫。但我没想到她会干出这样背主的丑事。我应该早点禀告格格的。”
清璇摇摇头,“不能怪你,是我警惕心太弱了。”她在现代看过很多宅斗剧,知道后宅的女人很可怕。但是嫁进来两年多,一直风平浪静,她就忘记了“防人之心不可无”。
一刻钟后,福晋和太医都赶到了。清璇先对福晋行礼,说:“福晋,有人想害我。今天我闻到这安胎药和以往很不一样,希望福晋能为我主持公道。”
福晋皱起眉头,说:“既是如此,就让大夫看看你这碗安胎药是否有什么蹊跷吧!”
蓄着胡须的孙大夫是贝勒府里医术最高的,他先是闻了闻味道,然后用食指沾了点药汁尝了尝。最后,摸了摸胡须,说:“这碗药里加了不少藏红花和三七粉,宋格格本来这胎怀得就不稳妥,一旦吃下去,很可能会大出血,甚至流产。”
福晋生气极了,她管理的贝勒府竟然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这让王爷怎么想她?她先请孙大夫回去了,然后关起门来处理家务事。
她问道:“送药的是谁?”清璇答道:“是紫莉,我发现她有点不对劲,让人把她捆到柴房里了。”
福晋对自己身边的两个小太监吩咐道:“你们俩去把紫莉提到外面的空地上来,我要好好审审她。”
清璇说:“福晋,您要对紫莉动刑吗?”
福晋说:“当然,难道这样不忠不义之人,你还要为她求情?”
清璇摇摇头,说:“我相信福晋一定能处理好,就不观刑了。我头有些晕,想躺着歇歇。”
福晋也不为难她,说:“那你就好好休息吧!现在你肚子里的孩子最重要。魏嬷嬷,你照顾好宋格格。”
一个下午,贝勒府里都能听到紫莉的惨叫,玉笈听扫地的丫鬟说,福晋先是上了夹刑,然后是打耳光什么的。没多久,紫莉就招了:她嫌宋格格不重视她,喜欢上佟佳侍卫之后,担心宋格格不让她嫁给他。李格格找上她,答应为她牵线,紫莉就背叛了宋格格,在安胎药里加了李格格给的藏红花粉和三七粉。
福晋知道了,先直接让人把紫莉杖毙了,然后禁足李氏,准备等四爷回来再处置。紫莉的血淌了一地,把不少小丫鬟都吓坏了。只能派小太监来清扫,短短一个时辰,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消失了。
晚上,四爷回来,听闻此事,勃然大怒,撤掉了李氏身边所有的侍女,只派给她一个小丫鬟,让她在自己的房间里反省,不得允许都不准出来。接下来一年的月例都停了。
四爷对福晋也有点不满意了,对着她说了几句气话,让她好好整治贝勒府上的风气。什么时候,小小的侍女也敢思春,还暗害主子了?真是尊卑不分。紫莉的父母兄弟也遭了秧。
他还从自己身边拨了个得力的丫鬟红芍到清璇那里去,并让魏嬷嬷在清璇每日用餐前先用银针试毒。
晚上,四爷又歇在了沁玉院。清璇抱着四爷的腰,眼泪浸湿了他的寝衣,小声在他耳后说:“爷,您说咱们的孩子能平安长大吗?”
四爷转身搂住清璇,吻了吻她的额头,说:“你放心吧!我以后一定会保护好他(她)的。早点睡吧!”
清璇闭上眼,却始终睡不着。她终于明白了这个时代是多么残酷。但是,“为母则强”,她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身为母亲,她已经没有资格懦弱。
她听着胤禛平稳的呼吸,忽然很难过,现在他才有第一个孩子,还能有今天的愤怒。以后,他的孩子越来越多,她的孩子在他心中又会是什么地位呢?
听说他对弘晖寄予厚望,对怀恪公主宠爱有加。那么对于历史上早夭的宋氏生的长女又是什么态度呢?
第7章 诊脉与董鄂氏()
翌日,四爷担心清璇受了惊吓,会动了胎气,又请了宫中的太医为其诊脉。
四爷平时在户部学习政务,去年和三贝勒到山东曲阜祭过孔庙。虽不算正式当值,但是每日都准点去上班,工作狂的本性已经开始显露了。
所以,他派苏培盛去请太医之后,自己就赶去户部了。辰时过半,李太医带着药童到了,先询问了一下清璇最近的情况,看了看她的脸色、舌苔和腹部形态,然后让她准备诊脉。
诊脉前,李太医对清璇说:“宋格格,请您调匀呼吸,保持心平气和。”清璇点点头,深呼吸了几下。她知道中医是靠脉搏强弱判断病人的身体状况,保持气血宁静,有利于诊脉的准确性。
片刻之后,李太医拿出来了一个细棉布做的脉枕,让清璇把手放上去。清璇手心向上,手腕平放在脉枕上,让太医诊脉。至于悬丝诊脉,李太医的医术还没有精湛到那样的地步,清璇也非深宫后妃,没那么多禁忌。
李太医将三根手指搭在清璇的寸口脉搏跳动的地方,凝神细诊了片刻,说:“胎儿没什么事,就按之前的安胎药吃即可。就是宋格格有些受惊,昨夜应该没有休息好,心神不宁,煮点我配的安神茶即可。”
清璇笑着说:“多谢李太医,昨夜确实休息得不好。我听闻,怀孕五个月能诊出胎儿的性别,是真的吗?
李太医捻了捻胡子说:“五个月,胎心已经长好,可凭脉搏强弱分男女。但是,每个胎儿发育情况不一样,因此准确率也只有一半而已。”
玉笈插嘴道:“那您就帮格格诊一诊呗!”
清璇摇摇头说:“玉笈,不要插嘴。李太医,不必诊了,既然只有一本的准确率,诊出来也是徒增烦恼。是儿是女,我都喜欢。”
其实,清璇之所以问他,一是对神秘的中医十分好奇;二是想看看自己还会不会像历史上一样诞下雍正帝的皇长女罢了。并不是非要求个答案。
李太医把药方写好后,就带着小药童回宫了。
午时,清璇吃完魏嬷嬷特制的孕妇营养餐之后,就在院子里走动着。怀孕到了第五个月,她已经不怎么呕吐了,倒是食量增长了不少,担心太胖难生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