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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外人来说,则是枯燥而无意义的。
所以,奶娘和嬷嬷也不能取代母亲的地位。
面对陈氏的“晒娃”攻势,清璇自然是笑着说:“二格格本就聪明,以前是李氏带得不好。”
连陈氏这样恬淡如水之人,一心把嘎珞当作自己的孩子后,听到赞语都笑眯眯的。
做家长的莫不是嘴上说着孩子这不好那不会,一听人夸孩子,心里都是美滋滋的。
“福晋,为何如此自苦!老爷知道了,也不会开心的。”王嬷嬷劝道。
四爷走后不久,福晋的阿玛费扬古就病重了。
福晋给四爷送了急信,获准后,回家探望了一回。
乌拉那拉氏原是费扬古晚年得女,如今其父已然老迈。
费扬古是太宗皇太极时期的老臣了,顺治时期当过内务府总管,到了康熙时期算不得重用了。
当过步军统领,近几年当了从一品的内大臣,没什么军功可立了。
太宗时期的打仗可比现在严酷多了,其父身先士卒,落下不少暗伤。
年轻的时候身强体壮,又是天生神力,血气充足,比旁的人看起来还要年轻。
到老了,身子板扛不住了,隐疾一下子都爆发了,衰老速度快得惊人。
乌拉那拉氏在贝勒府里是严肃端庄的女主人,但是回到娘家却不一样了。
她是最小的女儿,上面都是哥哥,颇受父母宠爱。
看到阿玛无力地躺在床上,垂垂老矣的样子。
她的心中充满了痛苦和愧疚。
还记得幼时,父亲年近五旬,看着还像四十岁的样子。
极为看重自己,全然充作男儿教养。
教自己骑马,一同狩猎,追逐猎物。
父女俩都爱象棋,以棋为谋,杀伐果断。
所以,她从小就冷静自持,做事极有恒心。
嫁入王府,谨守规矩,侍奉四爷,却不得恩宠。
胤禛似乎喜欢宋氏那样温柔的女子,可她是福晋,能顺从,却不会低头。
渐渐的,仿佛迷失了自己,一心只想求子。
野心很大,却看不清没有筹码不多。
好后悔,为何如此不孝,只想着自己?
为什么不早点回来,看看阿玛?
额娘尚且每月可以进府相聚,阿玛却已经经年未见了。
回府之后,乌拉那拉氏就日日茹素,以血抄药师经,希望能为阿玛延寿。
王嬷嬷看到福晋咬着牙,用匕首在左手的中指上划了一道口子。
食指上的伤口挤了又挤,已经无血流出了。
福晋原是用荤较多的人,前几日血还是挺充足的。
这些日子茹素、放血,脸色都苍白如纸了。
“福晋,奴婢愿用自己的血供您抄经!”
王嬷嬷说着,拿来桌上的匕首,欲割手指。
乌拉那拉氏这才从抄经的状态中醒了过来,她泣道:“阿玛垂危,为人子女需诚心才可。
奶娘也是我的长辈,怎么能用您的血呢?”
王嬷嬷捉住福晋的手,也垂泪道:“那福晋就不要这样下去了,奴婢实在”
一手带大的孩子,在奶娘心里和亲闺女一样,怎么忍心见她如此。
好说歹说才把福晋劝进去休息了。
四爷躺在帐篷里,说是随军,其实三爷以下的皇子并没有直接参与指挥作战。
他翻看着留在府中的心腹寄来的信,越看越恼火,手指把信纸都弄皱了,青筋浮现。
“福晋日日以血抄经,供奉药师佛。如今身体虚弱,几不能行”
这乌拉那拉氏怎么就是这样的死脑筋。
她有孝心,胤禛能理解。
但是,这种自残身体的方式,他实在不能赞同。
有时候,胤禛觉得自己真的看不透福晋。
她认准了什么死理,好像不管旁人怎么说,都不听。
又硬又倔,实在不像个女儿家。
这种性格,做事难免太决绝,不够大气,难当大任。
继续往下翻,看到嘎珞已经学会叫“额娘”了。
心中有些高兴,等自己回家,孩子一定会叫“阿玛”了。
他胤禛的种,怎么会差,都是李氏不会教,才耽误了二格格。
看来把嘎珞交给陈氏,确实是个好法子。
沁玉院,槿儿和新来的小姑娘相处融洽。
宋氏每日看书、上课,无甚变化。
胤禛看到这里,先是安心许多,随后又有些不高兴。
怎么感觉有他无他,清璇都没什么感觉呢?
董鄂氏还知道写写诗,思念一下自己,虽然那诗千篇一律,看得自己头皮发麻
自己偶尔还会想起那天拥抱时有些加快的心跳。
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是完全不在意,还是本来就属意自己呢?
接下来迅速地翻看了一下李氏的消息,知道胎像已经稳定了,就不再多看了。
他掀开帐子,喊道:“苏培盛,拿纸笔来。”
提起毛笔,苏培盛磨墨,书写家信。
王嬷嬷要好好看住福晋,停止自残。
实在要孝顺,就去娘家照看照看岳父大人。
李氏既然身体无恙,就照常去请安。
安分点,再犯错,数罪并罚。
吩咐董鄂氏不要天天夜里弹古筝思念自己了,想想没拧�
让槿儿好好背几首唐诗,回来检查。
褒扬一下陈氏,做得不错,继续努力。
至于清璇,他停下笔,有些激动,在帐子里踱着步子。
该说点什么呢?她好像一切都好,没什么好嘱咐的。
离开贝勒府,来到边疆。
忙忙碌碌,明明无暇多想,但脑海里经常浮现那张面容。
手指似乎有些想念那黑丝绒般的秀发。
感觉有满腔的言语想要一吐为快。
但是,想到她的表现,热血又冷了下去。
终于,又坐回原位,拿起笔,恨恨地直接落款。
爷不写了,没话和你说。
你不想我,我也“不想”你呢!
第30章 1.25()
此为防盗章固然,康熙崇尚汉学,满族饮食也在悄悄汉化。但是要到乾隆时期,因为弘历“喜食南味”,苏杨美味才渐渐进入宫廷的。满汉全席就是弘历一手促成的。
现在,弘历的娘亲钮钴禄氏还没有进府呢!清璇只能忍受不合口的食物了。只是怀了孕之后,人就娇气了,不投口的食物就下不了肚。一个月瘦了8斤,走路都没劲儿了。
永和宫,萦绕着淡淡的清荷熏香,里面的装饰干净秀雅,叫人看着就舒坦。
一宫装女子,梳着小两把头,攒着仙鹤吐珠的步摇,皮肤白皙,凤眸明澈,眼尾上挑。她的鼻梁很直,显出女子中少有的坚毅气质。嘴唇丰润,涂着嫣红的口脂。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身材却很丰满,透着少妇的风致,似一朵盛放的粉色菡萏,美不胜收。
她就是德妃,一个康熙后宫中的传奇角色。康熙在晚年曾骂胤禩为“辛者库贱婢所生”,表达了对卫氏的蔑视。其实乌雅氏的出身也相当低,她可是宫女出身,却一路爬到四妃之一的地位,最终成了太后。
只凭她到了近三十岁的时候,还能受到康熙宠幸,生下十四阿哥,就可见其恩宠之深了。
虽然由于宫内位分低的嫔妃不能抚养皇的规矩,康熙帝将四阿哥抱给孝懿仁皇后抚养,但是并未改玉蝶。这其中固然有政治思量,但是德妃的能量也不可小视。
她受封德妃后膝下不但有两名亲子,还有代为抚养的胤祥,算得上皇子最多的宫妃了。
德妃召来身边伺候的齐嬷嬷,淡淡吩咐道:“老四家的格格听说最近害喜得厉害。小十四之前撞过她,我就派魏嬷嬷去照顾她直到生产。你让魏嬷嬷带着腰牌,直接去四贝勒府吧!”
齐嬷嬷行礼告退,很快就走远了。德妃站在玉质观音像前,拈了三支檀香烧上,跪在蒲团上。一旁守着的宫女隐隐听到一声叹息“老四啊”。
嘉福堂,一个穿着深青色旗袍的三十来岁的嬷嬷,正在向四福晋传达德妃的旨意。这嬷嬷长得白胖,看着颇为憨厚。“四福晋,德妃娘娘派我来服侍宋格格。我别的不会,就会做些孕妇爱吃的菜。能不能请福晋在厨房留个灶台?”
福晋点头道:“当然可以。有劳额娘惦记了。翠画,送魏嬷嬷去沁玉院。”
魏嬷嬷一走,翠浓便对福晋说:“福晋,我觉得前些天李格格说的话有些道理。你瞧连德妃都这么重视宋格格这一胎,不能不妨啊!万一是个男孩”
福晋眉毛一挑,道:“管他是男是女,生出来都得管我叫额娘。”
福晋的奶娘王嬷嬷说:“福晋说得对。不过福晋可以等宋格格产下孩子,抱过来养。”
福晋摇摇头,“我还年轻,不能让别人的孩子占了我孩子的位置。嬷嬷,你去把额娘送来的送子观音拿来拱上,我要拜一拜。”
嘉福堂的檀香味儿更重了,全不似一个17岁少女的居所。
魏嬷嬷来到沁玉院,表明了以后会给清璇改善伙食的诚意后,受到了沁玉院全体人员的热烈欢迎。紫莉给她收拾了一间最大的客房,玉笈在一旁叽叽喳喳地说:“嬷嬷,你要帮帮格格啊,她都吐了好些天了。”
魏嬷嬷放好行李后,就去拜见宋清璇了。清璇靠在美人榻上,脸色蜡黄,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酸味。
魏嬷嬷先是说:“格格,我是德妃娘娘派来服侍您的。我就会烧一些孕妇吃了补身体的菜,您平时喜欢什么口味,尽管吩咐奴婢。”
清璇急切地说:“我就想吃些个酸的、辣的。像什么酸辣藕片,泡椒凤爪之类的。”
魏嬷嬷有点诧异了,这凤爪不过是下脚料,哪里好吃啦?不过主子怎么吩咐,就怎么做吧!她说:“这些倒像是川菜了,奴婢的手艺是和北京的师傅学的,做出来也不知道好吃不好吃。”
清璇说:“无妨,嬷嬷多试几次,都是些简单的菜,我相信你的手艺。”
魏嬷嬷点点头,行礼告退了。
当天晚上,魏嬷嬷给清璇做了泡椒凤爪、酸辣藕片、糖醋排骨、葱爆羊肉,想了想,还做了一道泡萝卜条。汤是浓香诱人的笋干老鸭煲,点心是去了核的蜜腌海棠果和驴打滚儿。
清璇先吃了泡椒凤爪,也不用筷子,直接用手抓着吃,泡椒酸辣、皮韧肉香,真是回味无穷。
墨蕴和玉笈都看呆了,还是魏嬷嬷在旁边提醒道:“格格,这道菜刺激性强,不可贪食。”
清璇闻言悻悻然,吃了3个凤爪后,才净手拿起了筷子吃其他菜。
这糖醋排骨酸甜脆嫩,酸辣藕片真是晶莹剔透、酸辣爽脆,泡萝卜条也是脆生生、甜辣辣的,简直好吃到哭。
墨蕴盛了碗老鸭汤,说:“格格,您吃慢点,小心别噎着。来,喝碗汤,补补吧!”
清璇喝完汤之后,小肚子都挺起来了。终于吃饱了,她满足得叹息,还不忘叮嘱墨蕴把糖葫芦给留着当夜宵。
魏嬷嬷见清璇没有吃葱爆羊肉,说道:“格格是不爱吃羊肉吗?冬天吃羊肉,补血助阳,对您有好处。”
清璇笑着说:“是我忘记说了,我一向不爱吃葱和大蒜,您下次可以做白灼羊肉,让我蘸着酱吃。”
魏嬷嬷点头,道:“好,奴婢记住了。”
吃完饭后,天已经半黑了。清璇还是坚持要出去散散步,不过她可不敢去花园了,决定就绕着沁玉院走两圈。
魏嬷嬷让清璇仔细别摔着,歇在床上最好。清璇却说:“嬷嬷,生孩子的时候,也是要花力气的。一直歇着不动,我怕到时候没力气。况且,我今日吃得太饱,要消消食。”嬷嬷也就不多言了。
走到门口,刚好胤禛要进来。
四爷问:“你这是要去哪儿啊?怎么不好好歇着。”
清璇又把那套道理和四爷说了一遍,四爷只得说:“那好,我也陪你走走。”
月色朦胧,梅花飘香。四爷难得牵着清璇的手,生怕她摔倒。两个人在小径上慢慢走着,两个太监在前面打着灯笼,侍女在后面跟着。
清璇感受着那只温暖干燥的大手包裹着自己的手,有种淡淡的幸福感,好像真正的情侣啊!真的无法想象,其实四爷也会有这样的温柔。
有时候,清璇对四爷是过于包容的。因为知道他以后会成为励精图治、鞠躬尽瘁的雍正爷,好像就不敢要求太多。他给予的一点关心,她都有些受宠若惊。
她常常告诫自己,不要把胤禛当成自己的丈夫,现在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妾。
把胤禛当成上司,保持一点距离,反而能看到他的优点。若是肖想着把胤禛当成老公,那么胤禛绝对是最不合格的。自己也会充满了怨气,又不能离婚,何苦如此呢?
在这个遥远的清朝,她注定无法选择自己的爱情,只能选择自己开解自己,放开胸襟。
想想福晋,身为正妻,还要时不时关心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何曾不可悲。
这个时代的女子,实在可怜。更可怜的是她们被三从四德束缚着,甚至觉得这样正应当呢!
第31章 1.26()
我试试新方法哦!她从小既学汉语,又学满语,有时候说话会混杂着。
福晋望着小姑娘,倒是挺欢喜的,摸了摸她的小揪揪,和蔼地说:“困了,就再睡一会儿,到了再叫你。”
今早,清璇怕槿儿坐马车的时候难受,没让她吃什么汤汤水水的,槿儿就吃了些包子和糕点。
此刻孩子吃得饱饱的,京城内的道路比较平坦,马车不是特别颠簸,毕竟年纪小觉比较多,闭上眼睛,一会儿就在嬷嬷怀里睡着了。
福晋也不说话了,耳边只剩下马蹄的“哒哒”声和街上渐远的人声。
她待字闺中的时候就不多话,只是学着管家。额娘说过,以她的身份,必然是要当正室福晋的,不必学那些乐器书画,多读女戒,做好女红才是正道。
选秀的时候,她没有过于表现自己,但是不错的家世和稳重的气质,还是让她脱颖而出。
被下旨指给四爷做福晋后,宫里来的教规矩的嬷嬷,第一天就告诉她:要学会闭嘴。
身为福晋,每个月的初一、十五都要到宫里给德妃娘娘请安,有时候还会得太后召见。在永和宫,她是无所出的儿媳妇;在慈宁宫她是辈分低的孙媳妇。所以早就学会了坐在一旁,倾听上位者说话,谨慎回话。
但是,并不是每个女人都有这个资格,到皇宫里当壁花的。
五公主笑着坐在德妃旁边说:“母妃,听说今日四哥家的大格格要来,不知道是不是像四哥一样爱肃着脸。”
德妃慢悠悠地喝了口清茗,道:“浑说些什么?像老四那样规规矩矩的不好吗?要是像你小时候那么皮就糟了!”
五公主扯着帕子,不依道:“人家哪有顽皮,皇玛嬷说我小时候比五哥还要乖呢!”
五公主自幼由太后抚养,但是和亲娘关系也是极好。五哥比她大了四岁,一同养在太后跟前,关系挺亲近的。那时候四哥还是佟贵妃的儿子,宫中也没人敢多嘴,等四哥回到母妃膝下的时候,就已经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了。
母女俩嬉笑了几句,一太监进来禀告:“娘娘,四福晋和大格格到了!”德妃忙道:“快宣她们进来吧!”
四福晋给德妃行礼问安,五公主又向四嫂行了抚鬓礼。三个大人规规矩矩一通忙活之后,槿儿从嬷嬷怀里下来,笑着给德妃娘娘做了个蹲安礼,道:“给玛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