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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确定要和我在这里拖时间吗?即使让你们的母亲虚弱而死?”他阴狠的威胁道。
来了,多法纳抿唇,他早就预料到苏芳拉定然对沙图一夏动了什么手脚,这种时候可千万不让我方队员反水!他泰然一笑,“你是不是太低估蒙奇家主的力量了,不管你动了什么样的手脚,我们都有把握让沙图首领恢复健康。”
其实话说出口的时候,多法纳犹豫着该怎么称呼沙图一夏,直接喊名字似乎不太好,叫夫人的话怕沙图兄弟打他,问题是最后说出来的首领似乎也带有一些讽刺之意。
这并不是无由来的自信,在奥斯坦丁这个奇异的大陆,就算是死人公爵都有能耐把她救活,更别说他背后还有一个八级的肖奈。
沙图兄弟没有失态,他们倒不是因为对公爵很有自信,而是信任米昭,米昭总能给他们带来以前根本不敢想象的奇迹,所以他们认为,只要有米昭在,他们的母亲就可以安全无忧。
眼见他这句话似乎没有什么起到什么干扰效果,苏芳拉越发急躁,最后他咬牙放出底牌,“你们以为她身上的伤依靠那些所谓的手段可以治疗吗?哪怕是我为了维持她的生命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因为真正造成她虚弱的是法则!”
“是因为逆天改命而付出的代价!”
米昭皱眉向女人身上注入魔力,但是杯水车薪,因为夏夏只是个普通人,是的,尾巴被断掉的她远比寻常人虚弱,更不要说成为职介者,更可怕的是,米昭发现了危机四伏的杯中月似乎正是维持她生命的存在,自己不过刚刚抱着她脱离花田范围,夏夏就开始衰败苍老。
那个该死的家伙到底做了什么?!米昭急急将夏夏重新带回花田,却发现花田也不管用了,原本花杯里见底的“酒液”直接消没,而夏夏的头发化为毫无生机的苍白,她的眼角开始出现细纹米昭心头一悸且不说她早已对沙图兄弟许下承诺,如果因为自己的贸然举动而造成沙图一夏的死亡,他们之间将造成永远都无法消除的隔阂。
她不断地思考着至今为止所见到的一切,眼里星流闪烁思维碰撞,底下则是不断的注入魔力试图维持女人的衰败。
在米昭心中,沙图一夏是一个需要保护的孩子,虽然她听说过她的传奇,但是出现在她面前的是鸟笼中被囚禁的天真女人,而不是那个英明神武的王者,所以她以为夏夏会为自己的衰老哭泣的,可是女人却出奇的沉默。
“我是不是要死了?就像芳芳说的,离开了家的保护我就会死掉。”她看着自己不再平滑柔嫩的掌心,冷不丁开口。
深沉的负罪感压在米昭心上,她想要透过夏夏看出解决的方案,可当她察觉出一点端倪时,她又宁愿自己没有发现这一切,她沮丧道:“抱歉,我是一个坏朋友,都是我的错。”
她开始怀疑,如果把夏夏留在安全的笼子里,她是否就可以无忧无虑的平安度过一生?在苏芳拉的呵护下安然沉睡。
“但是,我看到了――我原本就应该生活着的世界。”女人露出了一个带着风霜的笑,完全违背了自己天真无邪的人设。
米昭吃惊的回望着她,“难道你恢复了记忆吗?”面前的女人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论起年岁和阅历来米昭远甚于她,可是这个命运崎岖的女子又比她经历过更多的伤痛。
反正米昭上辈子活了两百年也没有养过孩子,顶天就在队伍里面照顾一下新人,更别说遇到什么强取豪夺之类的混乱事情了。
“不曾失去,何来恢复。”她惨然一笑,“我不过是自欺欺人的以为如果忘记了一切,是否就能逃避命运?但是已经够了,在我浑浑噩噩活着的这么多年里已经做下太多的错事,何必再苟且活着。”
她勉强爬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向花田外,所有的杯中月都开始枯萎,似乎将自己最后的生命力都给予了她,米昭急急拉住她,“你在干什么?不要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舒姆和羲丹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难道你不想和他们团聚吗?!”
“团聚说来讽刺,我是一个失败的母亲,从来都没有好好对待过他们,余生也没必要成为累赘了,更何况你真的以为我还能活下去吗?就连你自己也发现了吧小姑娘,我逃不过命运安排。”
她似乎是看开了一切,虽然身子不断老化腐朽,可那眉眼却让人移不开目光,那是非常漂亮鲜活的生气,“这便是命运,你知道什么是绝望吗?我以为我的出生我的功业我生命中的一切都是靠自己争取的,结果却发现不过是命运的安排,我本该服从命运结束自己的一生,却被他强行拉扯续命,现在尘归尘土归土”
声音逐渐虚弱,眼见这家伙说完遗嘱就要归西,米昭险些就要被吓死,她完全混乱了,沙图一夏嘴里说的和沙图兄弟讲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可是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死在自己怀里!
她一咬牙不顾一夏心里的感想,拉过来亲了上去,唾液混合着源种至纯的魔力涌进她的身体,源种本身就是法则的代表,内部自产的魔力具有良好的抗性,虽然无法彻底根治,但是只是缓解话没有问题。
也亏沙图一夏虽然头发变为毫无生气的惨白,瞳孔焦距也逐渐散涣,甚至眼角布上了细纹,但是底子还在,身上那份独特的气质也让她多了岁月沉淀的魅力。
简单归纳就是场面还是挺不错的,不辣眼睛,前提是不被人看到。
花在枯萎,根叶凋零,就在这样死亡气息浓厚的环境里,年轻的法师亲吻着即将逝去的白狼,新生的希望交替着颓败的消亡,生命力旺盛眉眼间都是铮然锐气的未来法神拥抱着释然离去放弃与命运抗争的年老兽王,当你得知她们不同的身份时,心中就会产生一种莫名的震撼。
刚刚瞬移过来的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多法纳只觉得拎着苏芳拉的手有些脱力,他突然捂住了鼻子,“还不错啊。”
没有哪一刻,舒姆鲜明的认知到自己心里英雄形象的崩塌,他只觉得母亲伟大的背影,矜持温柔的浅笑,都随着枯萎的花朵全部凋零,碾落成泥,就如同他瞬间凉下去的心。
你母亲就由我来照顾吧!
他竟然觉得喉头有点发甜。
而旁边的羲丹则没有这么多复杂心绪,他不过是看到面前的这一幕,情不自禁的高声狼嚎一声,悠长的狼嚎透着一股悲凉的气息,震醒了尚且处于痴呆状态的众人。
苏芳拉像一个小女生一样尖叫起来,他推开多法纳,不顾自己还在流血的身体,跌跌撞撞朝两人跑去,“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天龙!放开她!!!”
狼神之爱()
突然之间有一个暴躁的疯子冲上来;正常人的反应是什么?且不说米昭正在给沙图一夏注入魔力容不得打扰;就算她还闲着对于苏芳拉也不会有什么好态度。
她一手揽着沙图一夏的腰;一手对准苏芳拉发了一个小型雷光波;苏芳拉本来就遭过了一轮群殴;此时躲闪不及直接将雷波全部吃下。
多法纳放下了捂鼻子的手;急忙挥手召唤风元素吹散烟雾;并从中找出了一只焦黑的苏芳拉,不管怎么说,还有气就好。
米昭终于放开沙图一夏;把晕乎乎一脸空白的女人放置一边,她凝神望了望焦黑的人型物,详细思考后认出了他应该是苏芳拉。
气氛有些沉凝;多法纳看了看我方三个阴着脸的队友;觉得还是由自己来打破这僵局吧,说实话比这更刺激的事他都经受过;就比方说他那前不久还趴在床上哭唧唧的老祖宗。
只是这其中大概还涉及到了一些更深层次的东西;要是米昭突然弯了他们该怎么办;而且可以肯定的是;如果米昭弯了他们会瞬间多出一大堆情敌;真正的修罗场就此展开!
然而比他更先一步开口的是米昭;她一本正经地道:“看来你们也发现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她的身上似乎背负着法则的力量。”
不论是眼神还是姿态,都正经的不行;如果不是她的唇瓣还残留着水光;而旁边的沙图一夏又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多法纳说不定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于是他想有的真相还是不要知道为好,不如就此盖过。
“你刚才在做什么?”多法纳前一秒才下了决定,后一秒就听到舒姆有些颤音的询问,不禁叹息,看来这件事是盖不过去了。
米昭其实有些费解,为什么他们都有一种崩溃的表情看着自己,就连旁边的沙图一夏也神情恍惚低沉不语,这个家伙从本质上就不觉得突然去亲吻一个女人有什么不对劲,而且这算什么亲吻?不过是补魔而已。
她自我感觉是一个有了两百多年阅历的人,所以沙图一夏不算她的长辈,甚至可以说在她眼里她不过是一个命运坎坷的小姑娘,为了救人亲一亲没什么大不了。
“因为发现她的身体开始衰败,为了减缓她的崩溃我渡了些力量给她。”她一脸稀疏平常的回答道,而舒姆捂住脸,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
他才发现他以为看到母亲时自己会如何如何的失态,但是真的到了见面时他的眼里全都是米昭,等缓过气来再看过去心情就比较平静了。
而羲丹烦躁的摇了摇尾巴,一个不经意间情不自禁地勾起后腿挠了挠身子,接着他发现自己的失态赶忙把腿撤回去,幸好大家都没有注意到他。
一旁的多法纳:我好像知道的太多了,总是看见不该看的东西我也很痛苦。
此刻心情最为复杂的,其实是苏芳拉,他并不知道米昭有源种魔力,所以想当然的认为能够缓解沙图一夏崩溃的力量是米昭的生命本源,他不敢想象为什么面对一个陌生人米昭竟然能做出如此牺牲,同时心底一直坚守的原则也开始崩坏。
终于缓过气来,苏芳拉目不转睛的盯着沙图一夏,而女人始终低垂着头,不去看他也不去看自己的儿子们,明明停止了崩溃,却像是失去了生命。
米昭能感受到她在害怕,她在恐惧看到他们,她将沙图一夏拉到自己的身后,或许这样能让她轻松一些,“苏芳拉,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都到了这种时候,就不要再耍那些小手段了。”
只要不对着沙图一夏,苏芳拉对着其他人没有一点好脸色,他对米昭的话嗤之以鼻,“如果不是你们,我们安静快乐的生活会一直持续下去,现在何必摆出这副正义的面孔!”
“你在说什么笑话,你以为你背地里搞的小动作我们没有发现吗?哪怕不是为了救人,我们也终将会有一战。”公爵见不惯他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那一面,寒声道。
“可是――现在夏夏要死了,连我都救不回来,都怪你们!不是你们她根本就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苏芳拉看上去精神状态不太好,整个人举止疯疯癫癫,但他身上又带着病态的理智。
“你现在说这些废话还有什么意思,”巨狼不爽的给他一爪子,“不要拖时间,老实把解决方法说出来。”
一直低着头的沙图一夏终于抬起头,她复杂的看着正在欺压苏芳拉的巨狼,“没用的,羲丹。”
巨狼身子一僵,他很想走开用屁股对着她,但是他还是扬起头,没有感情的注视自己的母亲,他实在想不出自己应该产生怎样的感情,旧时浅薄的记忆留至今天后只剩下全然的陌生,她不曾真心对待过他,所以他也自然无法做出热切的回应。
沙图一夏的心情同样复杂,从一开始她就无法骗自己,她不爱这个孩子,因为只要看到他和那个男人相似的眉眼她就厌恶,明明心里面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迁怒,却抵不住生理上的反胃。
她知道每个人都得为自己曾经的选择负责,此时的她也没有妄想能够修复母子关系,反正她也没命可活了,何必在临死前还厚着脸给下一代造成心理阴影呢。
“虽然他用了错误的方法,擅作主张的决定我的命运,但是他是为了我才做出这么多不人道的事情,换而言之我才是一切错误的根源,”哪怕是在米昭的搀扶下,女人的身子也佝偻了起来,“救不了的,命运已经将我的身体掏空了,兽神在催促我回去,能在临死前看到你们兄弟俩,是我这个罪人的幸运。”
“老实说之前就一直听你们说命运这命运那的,虽然我没有到过吉古星,也不知道那里的情况,但是我很讨厌这种说法,如果人在世间所有的步骤都得按着命运进行,人类根本就没有出生的必要,为什么非得否决自己的存在呢?”米昭一向好学,不懂就要问,她做事直爽利落,受够了这故弄玄虚的气氛。
“你这样的家伙什么都不懂”苏芳拉自从来了这里脸色就没有好过,不过考虑双方武力值差距过大,他决定对他们进行一些精神攻击。
就像奥斯坦丁的文明会不断的变更,每一个星球都是独立的世界,而每一个世界都有自己的法则,相比起奥斯坦丁这种能够摆脱部分命运的高级位面,吉古星整个星球都信奉兽神,他们自身的力量都来源于血脉中的传承,而且通过祭祀图腾他们能够获得自家兽神的庇护。
沙图部落信奉的就是狼神,很明显他们的神并没有没落,每天都活跃在各个部族中,而且时不时提一些无理取闹的要求,或者因为和其他神的矛盾而发动战争。
沙图一夏,是被狼神祝福的孩子。
某一天族长在睡梦中看到奔跑的白狼,第二日他的妻子就生下了沙图一夏,狼神喜欢着这个孩子,它让她成为了自己的使者,可是其他兽神发现了狼神居然悄悄弄了个使者,于是大家联手把沙图部落做掉了。
但是白狼的力量也不容小觑,它在梦里警告族长让他提前放走了一夏,白狼赐予她了力量,让她成功的找到吉利草觉醒,又让她作为英雄重新建立起部族,自然,中途出现的那些玷污白狼的男人都被它毫不留情的解决掉了。
作为狼神的使者,自然要为狼神聚集信徒,新生的沙图部落挤进了吉古十二强,而孤独的沙图一夏作为狼神的使者带领族人们走上人生巅峰,但是狼神企图统一吉古所有部落的阴谋再次被识破,于是大家准备再联手把沙图部落做掉。
省的这狗东西天天拿着自家使者炫耀来炫耀去,看着就心烦。狼神不在意沙图部落,因为作为吉古星的几大人气兽神,它名下还有很多部落,不差这一个,可是它舍不得一夏,所以决定让一夏回归神界,侍奉在它的身边。
而一夏被苏芳拉带走后它气的要命,原本想杀进奥斯坦丁却被以魔法之神为首的恶势力土著揍成猪头,所以它幽怨的在奥斯坦丁外面一直转悠,魔法之神无奈了,又不是看门犬在外面守着做甚,就许诺等一夏死后把她的灵魂交给它。
冥神还和它达成了不可描述的邪恶交易,对一夏下了生命流逝的诅咒,让她尽快回归黄泉,作为交换狼神要在他的冥府大门口当三百年守卫,任职期间每咬光明神一口就减刑二十年。
当然,上面神灵闹的这些破事情苏芳拉和一夏都不知道,他们只晓得自从来了奥斯坦丁一夏日渐虚弱,而苏芳拉为了给她续命耗费大力气移植了吉古星的特殊花朵杯中月,每天不断地往里面投放生灵来生产出源源不断的生命力维持沙图一夏的健康。
而且在长久的实验中他渐渐研究出了一些小诀窍,放异族比人族更管用,放魔法生物效果翻倍,他并不知道这是神灵的诅咒,以为只要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