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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子就是神君。
难怪
难怪当初流琴受伤的时候,金子会找药来帮流琴疗伤
也难怪金子会对法术免疫。
只是,有一点谭矜不解。
“如果你与流琴相识,他又怎么会认不出你?”
“出阴阎地源是要付出代价的。”神君喝了口酒,侧目看向了别处,眼神飘忽不定,“我的代价已经有了。”
人魂分离。
这是对她最大的惩罚。
“那流琴呢?”
提到流琴的时候,神君神色变得凝重,指尖一顿,“或许他的惩罚是他偏执的性格罢。”
她与流琴在阴阎地源相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也不短。在六界再次遇上流琴的时候,神君明显的感觉到流琴的性格变了。
偏执。
谭矜道:“既然你的魂在金子的身体里,你现在又是凭借什么出现在我的眼前?”
“阴阎地源的气。”神君轻声道,“阴阎地源拥有上古的气息,上古的气息能让我短暂的从鸡的身体里脱离。”
原来如此。
“你的目的是什么?”
或许是因为知道了神君是金子,所以谭矜的语气放缓了许多,原本心中的警惕也放下了。
“我希望你能够跟流琴一同去阴阎地源。”
“我已经答应了。”
“不,我说的不止这个。”神君道,“我是希望你能帮他平定阴阎地源,一起对抗寂。”
“抱歉,这个我没办法答应。”
之前因为一直对流琴心有芥蒂,流琴教的很多东西她都没有听进去。今时今日,她的修为在六界是够用的,但在阴阎地源是远远不行的。
如此重任,无法承担。
“我相信你。”神君笑了笑,“阴阎地源将会是你的一个新的开始。”
第三百九十九章大结局()
谭矜沉默了许久,神君似是看出了谭矜的沉默。抿嘴微微一笑,“看来你还有诸多不解的事。”
“流琴到底是什么来历?”
阴曹地府的书阁里面,关于流琴的记载几乎是凶狠残暴的一面。
但是,刚才流琴展现出的却是截然不同的一面。
神君料到谭矜会问起这件事,微微一笑后,拿起酒壶给自己斟满一杯酒。指尖在清澈的酒水上一点,半垂下眼睫,轻声道:“他是青丘狐的魂魄,承载了整个青丘的恨。”
谭矜愣住。
“在上古时期,狐族主要分为涂山与青丘两大类。涂山的狐善于结缘魅惑,青丘的狐清心问道。”神君继续道,“当初天道灭了万法,其中便有青丘。青丘曾受过女娲的庇护”
青丘是受女娲庇护的地方,故而里面的青丘狐自古血脉独具一格,拥有半妖半神的血脉。
天道为了灭万法而灭青丘,青丘狐心怀怨念,随着天道屠戮苍生,青丘狐的怨念越来越大。最终,在阴阎地源中受妖气与死气滋润供养下,九泉的深处诞生出了一个灵魂的载体。
以最为高贵的九尾之姿诞生。
这个载体便是流琴。
流琴出生在阴阎地源,天生掌握青丘一族的法术,资质更是青丘所有狐族的集中。
青丘狐憎恶天道,悲悯苍生。
即能有妖嗜血残暴的一面,又能拥有神悲天悯人的情怀。
流琴在阴阎地源时,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神君提及这里的时候,眼中掠过一丝憾意。轻轻启唇,把清酒倒入口中,“可惜的是,为了逃出阴阎地源,我和他牺牲了太多了。而且,他似乎已经遗失了神的慈悲。”
“为何你会如此了解青丘?”
按照神君之前所说,青丘狐虽是有一半的神的血统,但应该不能算作是神族。
而神君对青丘狐分析得头头是道。
“我曾有一个故友在青丘,故而对青丘算是熟悉的。”
“嗯?”
“他曾是青丘的帝,如今已然不知魂去何处。”神君想到了往事,不由苦笑了一下,“只可惜他的那一双妙手,无法再重现于世间。”
“妙手?”
“他擅长编织红绳,其红绳编织精巧,能将上古大小阵法汇于其中。如今,世间早已无人能编织这种红绳了”
谭矜听闻此话,愣了良久。突然从怀中摸出了一根红绳,“你说的可是这种?”
话落,神君赶忙从谭矜手中拿过红绳。一双美眸蓦然瞪大,在细细打量了红绳后,她的墨眸深处掠过了惊喜,庆幸,担忧等等复杂的情愫。
“是,就是这个红绳。你是在什么地方找到的?还是谁送你的?”
“是一个怪人。”
谭矜正打算向神君说出关于洞中那个怪人的事时,一阵琴音忽然从远处传来。
琴音飘渺,恍如自亘古而来。
谭矜听闻琴音,整个神识有些飘然。
神君见状,缓缓攥紧了手中的红绳。目光随之飘向了远处,之前眼中的所有情感全都归之平静。
“流琴,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话落,一片桃花的花瓣不知从何而来,翩然划过了黑暗,带着零碎的粉光,朦胧了一切的幻景。
谭矜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在梦里有人似乎对她说了许许多多重要的事。
一点冰凉滴落在她的脸颊。
谭矜蓦然睁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华美的桃花林,而她正睡在桃花林最大的那棵桃树下。
余光扫过。
在余光之中,谭矜清楚的看见有一人正背对着她,面朝着桃树。
墨发被清风扬起,与漫天的桃花交织在一片。桃花片片,吻上了他的长发,衣袖,指尖
盈盈的花香荡漾。
刹那间,他回眸看向了谭矜。
青丝敛下双眸
美不可方物。
没有任何多余的话,只是轻声的问道了一句。
“如何?”
谭矜先是一怔,旋即从地上起身,拍了拍手中湿润的泥土。轻松的回以一笑,几步上前走到了流琴的身边。
在流琴的身边,她的目光落在桃树上。
“这里是哪里?”
'“我以前弹琴的地方。”
谭矜向流琴,扬了扬眉,“你带我来的?”
流琴默了。
“这个地方很美”谭矜低声喃喃道,忽地她说道,“死狐狸,刚才我好像想通了一件事。”
流琴没恼怒,只是颇为好奇。
“曾有人为我算过命,说我命里有三种,若要善终必须要君临天下,其余两种皆无善果。”
流琴墨眸沉浮。
良久后,他低声道:“你若想君临天下,这条路还很长。”
想君临天下的人太多了,无论是现在的朋友,亦或是现在的对手,更多的是那些不曾相识的人。
“所以,我想去阴阎地源走一遭,想重拾我曾经丢掉的东西。”
流琴愣住了。
谭矜冲着流琴眨了眨眼,笑得轻快道:“如何?”
一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咔的一下裂开,在暖意中融化了。
流琴眼睛掠过一丝深沉,旋即微微一笑。
“好。”
多年之后,在阴曹地府九泉的深处发生了一次**。本来多方割据的阴阎地源被重新的统一。
天道试图加固阴阎地源的封印,却不想上古的神力重现,破坏了天道的所有计划。
阴阎地源的封印再不受控制,万法从阴阎地源走出,'再次重现于三界之中,引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动荡。
与此同时,上古时期的炼兽术再次重出,曾在泯灭在涛涛历史中的烛龙重现。
而沉睡于虚云遗迹深处的寂出现在了三界。
一时间,阴阎地源的势力与寂的势力相勾结,天道终是不敌,陨落在了时间渺小的一角。
没人知道天道去了哪
所有人只知道,天道在消逝前留下了一把神器
天道主宰的时代结束。
然而
一场神,人,妖,魔的争锋一触即发。
时间同时传出了一句话。
“世间奇女属谭矜,猛虎盘尾龙俯首,凤见收声鹰敛翅,天狐也得绕道走”
第四百章刑法()
这是谭矜第一次来到阴阎地源。
眼前尽是一片的漆黑,诚如她之前在山洞中见到的情景。放眼望去,仿佛是到了阴曹地府,却偏偏在天机有那么一抹黄色。
流琴告诉她,那是黄泉。
黄泉流不尽阴阎地源,止于阴阎地源的上空。
之前在山洞中,三人同时打开了通往阴阎地源的路,而谭矜只看到了流琴一人。
对此,流琴的解释是这样,“南域的大祭司?或许他迷路了吧。”
谭矜:
阴阎地源是被天道封闭的地方,如果想从阴阎地源出去,必须要打破天道在阴阎地源设下的结界。
解开结界的关键,就是要有能与天道能力抗衡的能力。
这种能力在上古唯有神界之帝可以抗衡。
谭矜忽然想到金子的事,侧目看向流琴时,嘴角微微一动,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蓦地,一阵熟悉的声音从谭矜的脚边传来。
“小姑娘,来算卦么?”
谭矜愣住。
转眸看向了声源之处,瞳孔微微一缩。后者缓缓抬起头,头上的草帽被风吹落在地,凌乱的墨发下,露出了一双如野兽般的眼睛。
流琴起了兴趣,狐狸眼眯起。
两道目光交汇的刹那,一阵寒意渐渐浓郁。
“还请这位道士替我这位不经事的小徒儿算上一卦。”
怪人闻声,轻笑一下。
“神天下,妖惑行。”
谭矜沉默。
她已经知道了自己身体是原神君的事情,故而对这六个字能有所理解。
反而是流琴觉得颇有意思,却又抓不住什么线索。只是啧啧了两声,“真是看不懂你们这些神棍。”
怪人低低的笑了,从地上站起旋即跪下,行了一个大礼。虽是披着蓑衣,一身破旧,但气势十足。
“恭迎琴帝回归。”
话音一落,整条街道路过的“人”停下了脚步,无数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了流琴。
阴冷,至寒。
这同时也是流琴回到阴阎地源的第一天。
在流琴不在的时候,阴阎地源再次割裂成数块,每一块地方的势力都对外极为仇视。各方的势力眼线纵横交错,每一方的势力都蠢蠢欲动,大有吞并整个阴阎地源的野心。
本来凝聚成的拳头又成了一盘散沙。
谭矜扬眉。
“你就不担心自己的地位被人取代么?”
流琴付之一笑。
“在阴阎地源中,还没人能取代我的位置。”
话落,谭矜又不由想起之前在阴曹地府看到的书。
在书中,曾经对流琴统一阴阎地源有详细的勾勒描写,称其为用极残忍血腥的手段统一。
可是,在和金子简单的交流之后,谭矜觉得阴曹地府的历史只能信一半。
“我带你去个地方。”
“嗯?”
谭矜愣了一下,顿觉手腕有些冰凉。一道气力将她往一处拉去,步伐踉跄了几下,她才跟上了流琴的节奏。
流琴一袭粉衣随风艳丽在黑暗中,墨眸熠熠生辉,别有一番的光彩。
流琴似乎对阴阎地源每个地方都很熟悉,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哪怕是上山摸树,都是轻车熟径。
谭矜试图用仙力飞上去,最后发现在阴阎地源这个鬼地方,仙力根本没什么用,甚至可以说是消失了。
没办法,只有爬山了。
谭矜一手艰难的抓着树干,一脚顺着山壁上登。一路上都是在流琴的嘲笑声中,努力的往山上走。
谭矜除了干瞪眼,无可奈何。
暗自咬牙切齿。
死狐狸!
流琴明明穿着曳地的衣服,就连袖子也是宽大的。更别提他发间还插着几根金钗。
这些东西是一点都没影响他的身手,爬山的时候,金钗垂下的金链不时发出噼啪的清响。
一路爬到了山上,是一座小亭子。
亭子修在了山峰的最高处,修建的很精美。
许是很少有人来,椅子上布上了薄薄的灰尘。在山峰之巅,云雾朦胧缭绕,仿佛误入了仙境一般。
谭矜径直走到了亭子中,站到了流琴的身侧。顺势低眉往下看去,唯见云雾中若隐若现着一个栈桥。
这个场景隐隐有些眼熟。
谭矜墨眸沉浮了一下。
“这里是哪?”
“一座很普通的山。”
谭矜看向流琴,轻道:“为什么你一定要回来?”
“我也不知道。”流琴挥袖拂去灰尘,神情淡漠,“我感觉自己丢了什么东西在这个地方。”
谭矜心里咯噔一下。
她试探问道:“你是在想这里的故人么?”
“故人?什么故人?”流琴皱眉。
“比如神界的神君?”
“我不认识什么神君。”
谭矜一怔。
不认识?
流琴道:“不过要真要说有什么故人,怕是只有那个小孩算了。”
“小孩?”
“在我之前带你去的桃花林里,曾经误闯过一个丫头骗子。模样我已经记不清了,但那丫头年纪虽小,却有一双妙手,能够抚琴低吟诗词”
谭矜不语,静静的听流琴说话。一边听,一边把自己之前看到的场景对起来。
难道
金子曾经也以小孩的身份靠近过流琴?最后还睡过头了?
想了想,还真有这个可能。
谭矜撑着亭子边的栏杆,放眼望去净是一片黑色,甚至连一星灯光也看不见。
没有生气。
“阴阎地源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一个笑声从旁边传来。
“监狱。”
“为何?”
流琴挑了挑眉,无所谓的说道:“在阴阎地源中,酷刑就和平时人们的一日三餐是一样。阴阎地源有许多不成文的规定,其中有一条便是每日受刑的。”
“每日受刑?”
“天道每天都会发布一些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说到这里的时候,流琴嗤笑了一声,“如果没有完成,天道便会以鞭策的理由降下惩罚。”
谭矜心蓦地一震。
说着,流琴挽起了袖子,原本白皙的手臂,却纵横交错着无数道狰狞可怖的伤疤。
流琴轻描淡写道:“这些只是天道降下的一部分惩罚而已。”
阴阎地源的酷刑比谭矜所知道的酷刑更多,除了类似商州的炮烙之刑,凌迟等以外,还有其他的更为惨绝人寰的刑法。
第四百零一章桃花林()
谭矜沉默了。
流琴将粉袖重新放下,一阵清风不知从何而来,扬起了他的衣袂。一双漂亮的狐狸眼微眯,青丝恍若雾气,萦绕在身侧。
空气骤然寂静。
良久后,谭矜才问道:“当时,你疼么?”
话音一落,流琴侧目,似笑非笑的看着谭矜。
“试过雷劈在身上的滋味么?”
谭矜不语。
突然,从远处一道雪白的闪电划开了阴阎地源的黑暗。闪电像是长剑出鞘,铮鸣喧嚣着往阴阎地源的一处奔去。
“又有人触天罚了。”
流琴淡然。
“这里经常有天罚么?”
流琴没有回答谭矜的问题,只是转眸看向她,低声问道:“想去看看么?”
谭矜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
流琴一伸手将谭矜揽在怀中,一阵淡淡的桃香四溢,勾引人的心魄。长睫微微一颤,敛去眼中的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