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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绝对不会有人怀疑的,因为很多市井小民是非常喜欢打听别人生活的。
这一点,萧仲青自己是特别的有感触,市井里那些关于他的传闻,几乎都是那些各府的小厮、常年在各个巷子里串来串去的贩夫走卒、开早点铺子、茶水铺子的大爷大妈们散播出去的,而且,每一次听,每一次的版本都不太相同。
“如何?”赵桓平端着茶碗,喝着萧仲青给他煮的熏豆茶,轻轻地挑了挑眉,说道,“这几个人,可是符合你的要求?”
“太符合了,简直完美!王爷,看人的眼光不错嘛,臣佩服!”仲青站起来,走到自己书桌前,拿起一打已经临摹好的画像分别交到了每个人的手上,说道,“按理来说呢,你们刚刚来,应该好好的休息两天的。虽然你们比普通的人要强壮,但边关离金陵也是很远的,这一路上风餐露宿的也很辛苦的。可这件事情还是比较着急的,关乎到了王爷的安危,所以,我们不能不重视。这次他们的行动没成功,现在说不准正在策划下一场的刺杀,我们不得不防。”
“请少卿大人放心,属下等定会竭尽所能,完成这项任务。”为首的那个把自己的面巾拽上去,看了看赵桓平,又看了看萧仲青,说道,“少卿大人是要找到画像上的这个人吗?”
“能找到是最好,不过,无论是我,还是王爷,都觉得应该是找不到了。王爷遇刺的这件事情已经发生有几天的工夫了,那个熟悉内情的姜叔平也关在天牢里,尤其是这个姜叔平,知道他们曾经的联络地点,所以,那个地点被放弃了。我和王爷认为,这个时候,我们那位无为道长连同他的手下应该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那少卿大人派我们去是要”
“寻找痕迹。各位都是这方面的专家,人虽然不见了,痕迹也会有的,就算清得再/干/净,也会留下一点的。我请各位的目的就在于此,去看看他们曾经住在什么地方或者在什么样的地方见过面。”萧仲青摸了摸下巴,站在自己的那块大演示板前面,“习惯,其实是很难改变的,虽然我们这位无为道长看上去流离失所不,应该是云游天下,但我总觉得,实际上并不像我们所知道的这么简单。”
“哦?”赵桓平挑了挑眉,“为什么?”
“直觉!”萧仲青走到赵桓平的身边,伸手拿过他的杯子,给他续了一杯茶,“王爷,不要忘记他的身份。他并不是真正的道人,而是”萧仲青朝着赵桓平挑挑眉,“虽然是被放弃了,但依然衣食无忧,身边有很多人伺候。所以,我觉得这样的人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受一丁点委屈的。他或许只是固定的待在某个地方,又或者有几个地方可以来回的更换,但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累着,那些收集资料、和金陵内部的人的联系,应该是他指挥着手下去做的,只有到了关键的时刻,或者非他出面不可的时候,他才会站出来。就比如这一次,他在策划了行刺王爷的这个行动的同时,又找到了姜叔平这个曾经被他救下的可怜孩子,并与他几乎同时抵达金陵。这说明,金陵从此将会成为他主要的目标,金陵的所有人都是他可以利用、牺牲的对象。所以,我在想,就算他会在这个风口浪尖上躲起来,不让我们发现他的存在,但绝不会离开金陵太远,毕竟在金陵他还有所谓未完的事业呢!”
“说的没错!”赵桓平点点头,“不过,明面上派出去的人,并没有在酒楼、客栈这些人群流动较大的地方发现这个人的行踪。”
“王爷,您也说了,是明面上派出去的人。派他们出去的目的可不是为了找寻什么踪迹,他们手里拿的可是被改头换面的画像,自然是查不出什么的。他们这个行动的作用就是扰乱视听,把那些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方便咱们这些胸兄弟暗中探查。”
“你觉得他会躲在什么地方?”
“他是个道士,或许会选择隐身在道观里,或许”萧仲青转过身看着赵桓平,“王爷,你觉得他选择寺庙的几率是多少?”
“选择寺庙?”赵桓平摇了摇头,“应该没什么可能。”
“也是,我听街上传闻,最近有个什么山在开武林大会,一位道长打伤了一位大师,天底下的大师都不乐意了,整天要找道长比试比试。看来,最近道长和大师的关系不怎么和睦,想来,也没什么寺庙会收留一位无家可归的对手了。不过,还是去看看,万一呢,那我们岂不是赚到了!”
第四十二章()
赵桓平不得不承认;和萧仲青相比;他有些时候想的还是太简单了;或者说;他的想象力不够;只是局限在某个圈子里面,没有冲出去。而萧仲青就不一样了;这个小子的思维是天马行空的,没人知道他整天都在想些什么,甚至他的某些想法让人觉得特别的不可思议。但就是因为他那个匪夷所思的想法;无为道人一行人的踪迹真的找到了。
“有几个香客在无意中看到了这个人出现在戒庵寺里。”赵桓平手下负责打探消息的小队首领刘延站在泰吾殿里,把这几天打探的结果汇报给赵桓平和萧仲青;“后来;我们假扮香客去套了寺院里几个负责挑水、扫地的小和尚的话;他们几个都确认见过这个人,只不过”刘延稍稍停顿了一下;“只不过;这个人并不像是画上这样的,而是一副贵公子的打扮。跟在这个人身边的;还有一个光头的小仆人和一个一直用黑纱遮着脸的瘦高个男人。他们住在寺里四天,每天都跟着一起吃斋念佛、跟着寺里的大师们做功课。”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他那个道长的名号;不过是个幌子而已;骗骗那些眼睛不大好使的人罢了。当初知道此人的时候;我觉得这个人深不可测;他的野心极大,又有点刚愎自用,一心一意的认为,垂英殿的那把椅子是应该属于他的,怎么可能安安心心当个道士呢!他能忍到这个时候才动手,不过就是看在先皇救过他的份上没有行动。如今报恩的人已然不在,她的年纪也渐长,再不动手就没有机会了。”萧仲青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紧跟着又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站在旁边的平果赶紧递过来一张帕子,他使劲的擦了擦鼻子,轻轻的叹了口气,抬起头跟坐在一旁喝茶的赵桓平说道,“本来我的病都好的差不多了,这两天居然变天了,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这个病又开始反复了。我看啊,叶老先生对此是很喜闻乐见的,他又能多给我开几副特别苦的药了!”
“你怎么不说是你自己半夜踹掉被子又着凉的缘故?”赵桓平对萧仲青的抱怨不置可否,他放下手里的茶杯,看着刘延,“寺里的小师傅可说过这主仆三人离开的缘故?”
“小师傅们说,这主仆三人原定就是要住四天的,时间一到,自然会离开的。所以,这三人走的时候,他们也没觉得有多奇怪。”
“是不奇怪,这个人的防备心极重,绝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的时间。我觉得他离开之前应该是见过什么人,得到了他想要得到的消息,同时也把他手里的讯息给传递出去了。或许还约好了下一次见面的地点。”萧仲青冷笑了一下,说道,“不过,我相信他们下一次见面的时间不会太糟,现在的风声太紧,他们需要避避风头。说来,我们的这位无为道人也是挺悲催的,本来有个很固定的、很安全的地方,结果被姜叔平给搞砸了,弄得他为了躲避追踪,不得不四处逃窜。”
“能把他逼到四处逃窜,青儿可是居功至伟。”赵桓平站起身来,走到萧仲青的身边,让刘延退出去之后,才伸手摸了摸萧仲青的额头,并没有感受到异常的热度,这才放下心来。他坐到萧仲青的身边,轻轻地挑了挑眉,“你在明面上派出去捣乱的那些人,效果不错,他们的注意力都在那帮人身上,刘延他们就更隐秘了。”
“在闹腾几天,就可以让轩辕大统领把人收回来了,做出一副调查不下去准备放弃的假象。”萧仲青看到这屋里也没什么外人了,就抽了个大靠枕过来,歪在了上面。“那帮人看到我们放松了调查,他们沉寂一段时间就会自己冒出来的。请王爷转告刘大人,莫要放松搜查,一丁点的线索都不能放过。”
“放心!”赵桓平从宽大的衣袖里拿出了一沓纸,递到了萧仲青的跟前,“早上老暗传过来的,不看是不知道,原来,金陵城里的这些府邸之间,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的和睦。”
“这个是自然的。”萧仲青拿过那沓纸,轻笑了一下,说道,“不说别的地方,就说我们忠义坊,各个府邸之间的关系都不是那么的简单,有的时候好得可以穿一条裤子,有的时候又能掐的跟乌眼鸡似的。”萧仲青很认真的看着暗风送来的消息,一边看一边皱眉,说道,“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蠢人就是喜欢跟比自己还蠢的在一块。”
“你是说庆志和三皇兄?”看到萧仲青点了点头,赵桓平摇了摇头,“他们两个确实蠢,一个不自量力的惦记着皇位,一个整天做梦想要从龙之功,他们还觉得自己瞒得还很好,其实,造就已经天下皆知。”
“能力比不上野心,最终只能是个悲剧。”
“老暗拿到了一些他们两个通讯的信函,虽然上面只是相互问好,聊聊自己的生活,聊聊最近发生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但仔细看的话,还是能看出一些问题的。”
“说他们蠢,恐怕他们都不承认,这种信函居然还留着,要搁着别人,看完早就处理掉了,还留到现在给人当把柄啊!聊生活、聊有意思的事情才容易把消息泄露出去呢,这两个人也不是完全的蠢,不过,这一点小聪明掩盖不了他们的大蠢。”萧仲青嫌弃的撇撇嘴,把那沓纸还给赵桓平,说道,“要是我说啊,庆志真应该跟隆以言打好关系,和有脑子的人在一块,可以提高他的智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和隆以言吵翻天了。”萧仲青接过赵桓平递来的茶杯,“说真的啊,我比较好奇他们两个为什么会翻脸,难道是产生了什么利益冲突?”
“老暗还在查,大概过几天就能知道了。”
“他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反正我们也不着急收拾他们,让他们慢慢蹦跶!对了,有点事情差点忘了问。”萧仲青喝完了茶水,又从旁边的小桌子上摸了个蜜饯塞在嘴里,“王爷的府邸已经备好了吗?前几天,宁叔说要好好的修葺一番,不知道现在弄完了没有。”
“没那么快,应该还要十几天。”赵桓平看了一眼笑得贼兮兮的萧仲青,“你又有什么想法?”
“王爷,等您搬新家的时候,乔迁宴由我来掌勺,怎么样?”
第四十三章()
“如果青儿能来做的话;那自然是好的;大半个金陵城的人都要羡慕本王了。不过”赵桓平稍稍停顿了一下;“应该会很累的?本王开府,来的人应该会不少的。”
“这有什么难的?等到了那天;从宫里带几个人过去;咱们自己那桌,我亲自来做;其他的人就让宫里的御厨做;本少爷的菜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吃的。”萧仲青摸摸自己的下巴;很是得意的晃着脑袋;“要是以后;我辞官不做了,就去开一家私家菜馆,每天就接待一桌客人;客人要提前半个月预约,定金付饭钱的一半;大概一百五十两银子。要是没有预约想要吃饭;那可是没门没窗户的。每天的菜单看食材的新鲜情况以及本少爷的心情来定,想跟本少爷叫板,就把他的名字拉进小黑屋,至少半年不接受这个人的预定。”
“你这样真的能做成生意?”赵桓平很是怀疑的看着萧仲青;“不怕被人说成目中无人?”
“才不怕呢;本少爷又不缺钱;做菜纯粹是爱好。”萧仲青打了个哈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嗯,喔记得有人曾经说过这样的话,你别指望能力强的人态度会有多好。我觉得这话虽然说的狂妄了点,但意思很对。”
赵桓平虽然没说话,但是默默的点了点头,跟这个小子聊天还真是很有意思的,他的很多观点都是非常新颖的。
“你倒是不用去开什么私房菜馆,不如来给本王做专职的御厨,相信皇兄和阿胜哥哥也会很放心的,你在我这里,也省得整天出去淘气了!”
“这敢情好啊,要是王爷包吃包住的话,我老爹就更开心了!”萧仲青呵呵呵的笑了,心说要真是有那样一天的话,他可是在梦里都要笑醒了,那真的就是他美梦成真的时候了。
“那本王就恭候少卿大人卸任的那天了!”赵桓平青笑了一声,摸了摸自己的胃,说道,“不过,眼下倒是有件很要紧的事,想请少卿大人帮帮忙。本王来了小半天了,肚子都要饿扁了,少卿大人不如施展一下手艺,尽尽地主之谊?”
“真是难得啊,一向不爱吃饭的王爷居然主动开口要吃饭,这要是让皇上知道了,可是要高兴好些天呢!”萧仲青歪着头看向赵桓平,轻轻的叹了口气,这位王爷的挑食简直是恐怖到了极点,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在那样一个艰苦卓绝的环境里生存下来了。当然了,他也相信赵桓平不是个任/性/的人,作为一军将领,也一定会把自己给照顾的很好。不过,既然回了金陵,别的地方他是管不了,唯独在吃的上面,他很有自信能把赵桓平的这个臭毛病给改掉的。想到这里,他越发觉得自己的肩上的责任重大,赶紧从榻上下来,站在地上好好的活动了一下手脚,接过平果递来的外跑,笑眯眯的看向了赵桓平,“王爷,请移驾,如果不介意的话,给我打个下手怎么样?”
“荣幸之至。”
其实,要放在赵桓平刚回来的那几天,萧仲青是绝对说不出来这样的话的,总归人家是个王爷,又是镇守边关的大将军,无论是家世,还是官阶,都在自己之上,该敬着的时候还是要敬着的。哪怕这个人是他心中倾慕之人,他也不能无所顾忌。只不过,随着接触的时间越来越多,他倒是摸清了赵桓平的脾气,这位王爷表面上确实是很冷淡,跟个冰块似的,但对认定的人还是很热心肠的,尤其是对自己。
这可不是自恋,萧仲青跟赵桓平聊过几次,人家是真心把自己当成弟弟或者侄子来宠着了,原因也特别的简单,赵桓平从小就是家里面最小的,不说别人,就是赵桓宁都把他给宠上天了。虽说是一直都生活在外面,但也是吃喝不愁、佣人环伺的。赵桓平自己说过,如果以后有个弟弟或者比他小一辈的子侄,只要能让他看着顺眼又谈得来,肯定要学他哥哥的样子给宠得不要不要的。
如今赵桓平的这个心愿算是实现了,自然就要实现自己的诺言,萧仲青觉得他作为一个杀伐决断的大将军,宠人的方式还真是够简单/粗/暴的,自己说什么都是对的,自己做什么也是要力挺的。当然,这也是在不触碰底线的情况下,自然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说什么说什么,偶尔恃宠而骄一下也是没关系的。但是,萧仲青相信,自己若是真做了什么违背原则、违背良心的事情,赵桓平绝对是第一个跳出来收拾他的人。
“在想什么?”赵桓平看着一路上都在沉思的萧仲青,“哪里不对?”
“王爷,刘大人来汇报的时候,你有没有注意到一个细节。”萧仲青自然不会跟赵桓平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而是换了个话题。不过,这也不算搪塞对方,而是他真心觉得这也是个大大的疑问。“刘大人说,香客和小师傅都注意到了,无为道人身边有个光头小仆人和一个戴面具的黑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