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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爵立刻就注意到了这一点。
在对视上哥哥和姐姐平静的目光后,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的他愣了愣,在迅速地从暴怒状态收回后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在某些问题上被轻易拨撩了情绪……
有一天火在他的胸腔中燃烧,却不清楚是争对谁。
此时,在二楼或者三楼的其他兄弟姐妹以及他的父亲都因为嗅到了一楼的炸裂信息素气息走了出来——
“出什么事了?”从书房里出来的老兰斯洛特上将单手撑在栏杆上,调侃道,“白爵,你的『毛』孩子味儿蹿到书房里来了。”
屋子里各个角落响起了其他人七七八八的笑声,此时,一屋子的alpha显得着实惹人讨嫌。
白皙的面颊浮现一丝丝恼羞成怒的红晕,恶狠狠地瞪了莉莉丝和法斯一眼,扔下一句“他爱去哪去哪,你想要现在就拿走”之后,少年狠狠摔门回到自己房间。
客厅里陷入片刻宁静。
莉莉丝红唇嘟起,吊儿郎当地吹了声口哨——
目光对视上此时此刻站在门边一动不动,屋子里唯一一位没有落荒而逃的beta先生,面容姣好的女alpha琥珀『色』瞳眸之中染上一丝戏谑:“听见了?他让你跟我走。”
此时屋子里白爵的气息淡了。
始终站在角落里的法伊瑟面对莉莉丝的调侃,沉默了下,而后抬手『摸』『摸』鼻尖,无奈地笑着道:“大小姐何必惹他生气,明天被找茬算账,吃苦头的人还不是我。”
莉莉丝微微一愣。
随后笑弯了腰。
整个客厅里全是她恶作剧得逞的嚣张大笑声。
“法伊瑟,”躺在客厅款大的沙发上,白爵浑身暖洋洋的眯着眼,懒得手指都不想抬的模样,“我喜欢你房间里的壁炉。”
白爵指在自己不远外正跳动着火焰的壁炉,现在他脱了鞋,两只白皙的脚丫子正对着它,脚底被温暖的火烤得通红。
“入学第一天我就让管理员打开它了,我住的地方一年四季只有三月和四月不用壁炉。”
“……你这种怕冷的怂样反而像联邦那群南方狼族。”
“那岂不是正好,毕竟外界关于我是联邦皇室后裔的传说从未断绝过。”
“……哈哈。”
少年尾音脱长的嘲笑声并没有引起怒火。
法伊瑟只是脱了校服外套后走过来,顺手『摸』了把白爵的脚底的温度——本意是怕他贪暖烤过火受伤,只是当他手指寒冷的指关节碰到白爵脚底稍高的温度,又让他有些留恋……
忍不住蹭了两蹭。
白爵先是被冻得“嘶”了声,脚趾头勾起来,然后顺势踹了横在自己与壁炉之间的男人一脚:“走开,你挡着我的火了。”
“……这是我的宿舍。”男人说着却还是乖乖让开了一些,看着霸占自己的沙发还『露』出一脸心满意足的黑发少年,“昨天早上是谁坚定不移地说绝不会半夜来挠我的门的?”
“那是意外,意外。”白爵一点也不害臊道,“我以为我能和那个傻子富二代和平相处,但是他进门就开始挑剔我。”
“挑剔你什么?”
“……”白爵沉默了几秒,然后想起来什么似的抬起自己的胳膊,鼻尖凑上去使劲了闻了闻,“他说我把我的味道弄得到处都是,还说这味道难闻——啧啧,我不觉得我有体臭啊……”
一只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的爪子冷不丁地伸到法伊瑟鼻子底下,后者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白爵的手跟着追过来——
“你闻闻,你闻闻,我哪臭了,我觉得我挺好闻的。”
“……”
法伊瑟垂下眼,看着面前哪只晃来晃去的爪子……然后在他准备把爪子收回去之前,忽然伸手一把扣住,反转,拽着少年的手腕重新拉近自己的鼻子底下——
温热的鼻子喷洒在手腕动脉,白爵停顿了下。
……有时候私底下法伊瑟会做出这种有些过分逾越主仆(或者是兄弟)关系的动作。
不过白爵也不太和他计较就是了。
只见此时法伊瑟一脸严肃地凑上来闻了闻,“唔”了声:“……螨虫尸体的味道?还有一点吃多了面食放屁的特殊气味。”
白爵一副“what are you f*cking talking about”的表情。
在白爵目瞪口呆的瞪视中,男人那张面瘫又严肃的脸终于产生一丝丝的裂痕,眼角柔和下来,碧『色』瞳眸里出现几乎不可察觉的笑意……在白爵扑上来撕咬他之前,他勾起唇角笑道:“开玩笑的。这么多年了,什么味道我都闻习惯了,要认真的说起来,有点像阳光和栗子的味道吧?”
阳光和栗子?
听着有点娘娘腔啊。
……但是总比“螨虫尸体”和“吃多了面食放屁”的味道好一些。
白爵满脸将信将疑地将手缩了回来,看了眼法伊瑟,满脸遗憾:“那个傻子富二代的味道倒是很铁血男儿,铁锈味……说是血腥味都行。”
法伊瑟见他一脸羡慕,忍不住伸手拍拍他的脑袋:“狼族的强弱又不是靠信息素的味道来区分的……”
“你懂什么,这关乎男子气概问题。”
“……”
“真羡慕你们beta,不用有这种烦恼。”白爵翻了个身,沙发在他身下发出“嘎吱”的声音。
法伊瑟无言以对,想了想只好试图抓住重点:“你们刚才还在屋子里释放信息素?按规定这是要扣『操』行分——”
“你已经下班了,学生领袖大人。”
“我只是没想到你们的关系会这么恶劣。”
“他先开始的,”白爵皱了皱鼻子,“他很以脸上被你挠出来的那道疤痕引以为傲呢,莫名其妙的,那算毁容了吧?”
“……是那时候——”
法伊瑟话说了一半,然后意识到话题几乎又要回到那个禁忌话题边缘了,于是干脆住口。
白爵始终背对着他,面朝沙发里侧:“所以芬迪尔的狼型长什么样啊?有没有什么特殊痕迹?”
“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有,只是他说我身上的味道有点熟悉,并一副对此充满了童年阴影的模样,我在想我们是不是见过。”白爵随口答,想了想,又嫌弃地把身子转回来,“………………算了,我小时候欺负的人多了去了,就算见过我也记不住。”
“……你现在也没少欺负人。”
“我欺负谁了?”
白爵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踹掉了法伊瑟放在沙发上的书。
壁炉里干燥的柴火发出“噼啪”一声爆裂声。
房间里温暖干燥,舒适得白爵真的有点后悔一口回绝之前法伊瑟的同住邀请。
……
法伊瑟进浴室泡了澡,出来之后就发现大脑袋搁在沙发扶手上的黑狼,和成年男人巴掌一样大的爪子拨弄着茶几上放的水晶地球仪装饰。
“看来你今晚是真的准备留下了。”法伊瑟叹了口气,为自家少爷的人际关系感到担忧。
然而被担心的本狼也只是懒洋洋地抖动了下耳朵表示“朕知道了”而已。
系了下腰间的浴袍,随手捡起之前被白爵踹地上的书,法伊瑟将它的大脑袋抬起来取而代之坐在沙发的一角,那大狼脑袋理所当然地枕在他的腿上……
于是学生领袖宿舍的客厅里,相当和谐的一幕就出现了——
拥有一头微微湿润金发的男人一只手支着下颚,目光沉静地翻手中的那本没有封皮的书,他的另外一只手则有一下没一下地挠着腿上犬科近亲动物的耳根,『毛』茸茸的兽耳时不时抖动一下,表现出被挠得挺开心的情绪……
当一页书看完。
法伊瑟会伸手去翻书。
如果这个动作过程持续得久了,趴在他腿上的黑狼就会不耐烦地伸爪子去挠他的手背直到他把手放回它的脑袋上……
如此重复几次。
法伊瑟忽然皱了皱眉,然后把书合上,扔到了一边。
“少爷,芬迪尔虽然有些方面看上去不那么靠谱,行为也不符合优秀军校学生的行为准则,但毫无疑问他将会是一名上位强者。”
法伊瑟的声音响起时,白爵正摇晃着他的大尾巴摇得欢。
“学习如何跟这种人相处好,有助于你日后进入军队后处理与同级别狼群领袖的共处——”
白爵:……
大尾巴摇晃停了下来,狼爪子举起来,踩在男人略微冰凉的唇瓣上。
肉垫的味道,爪子缝隙里,栗子味好像要更香甜一些。
只是爪子指甲有点长,都快戳到他鼻孔里去了……法伊瑟伸手捏了下黑狼的湿润的鼻子,后者被捏疼了娇气地“嗷”地叫了声,爪子伸出来就要挠——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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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圣抉择日。
白爵起了个大早; 好好地洗漱了一番之后; 从衣柜里取出了昨晚吩咐家仆烫好的校服——白『色』的军制校服穿在他身上没有一丝皱褶,合身又优雅,整齐扣好的衣领领口衬着修长白皙的脖子; 颈后是一戳被衣领压着微微翘起的黑发。
站在镜前的少年面容精致,目光高傲而冷漠。
目光扫过自己的唇角,稍有迟疑——
不小心想起了昨天被男人含住唇瓣时那微妙的触感; 说实在的白爵倒是并不排斥法伊瑟身上的味道,只是他也知道这样的行为并不正常……嗯,很不正常; 两个大男人; 这是在干嘛呢。
偏偏法伊瑟在他不高兴或者生气的时候就喜欢这么对付他——
主要也是因为很小的时候; 那时候相比起“一条狼”更像是“一只小『奶』狗”; 因为看着身高体壮的”保镖”法伊瑟不高兴; 总是对他张牙舞爪嗷嗷瞎叫……法伊瑟心情好的时候; 任由白爵在他身上呼哧呼哧地挠来挠去上嘴瞎咬; 有时候被它咬得恼了或者疼了; 就用爪子摁着它的脑袋换个清净。
有一次大概是摁得狠了; 白爵爬起来后骂骂咧咧; 转过身对着趴在地上的法伊瑟那张干净的脸很幼稚地刨土; 法伊瑟被泥土溅了一脸; 干了坏事的人还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似的在那“嗷呜呜”地瞎叫……法伊瑟受不了了; 张口,一口将小『奶』狗的嘴给含进自己的大嘴巴里。
……………………然后世界清净了。
法伊瑟觉得这个法子真的好用,屡试不爽,以至于后来长大了,有了人形——
他还这么干。
白爵刚开始还知道反抗,后来,习惯是一种可怕的东西,当法伊瑟的行为让白爵变得死猪不怕开水烫……白爵索『性』就随他去了,毕竟两人在这么干的时候,白爵大脑通常都是放空的,确实有利于消减怒火。
“……”
算了。
纠结这个干嘛。
他脑子有病我还跟他计较?
将昨晚的事儿抛到脑后,在慢吞吞地给自己系领带的时候,白爵在心里过了一遍最近学会的【克利马斯重击】组合键『操』作——【克利马斯重击】由五十三年前(联邦纪年2688年,星际2518年),被联邦军部将领格兰将军在与帝国军部的边境争夺战争中首次被运用,「从高空以机甲的重力为补助迅速坠落并击打重击敌人」,这个动作对于机甲『操』纵者本身的敏捷能力和机甲膝部轮轴关节灵活程度有非常高的要求,因为被归属于“可能摧毁对方机甲的s级重度打击动作”,所以哪怕是机甲实战相关专业的学生也是二年级下班学期才会接触到理论姿势……
白爵准备用这个组合动作在今天的竞技场内一鸣惊人。
……至于谁那么倒霉成为他一鸣惊人的垫脚石,就不关他的事了。
“——推动拉杆释放机甲能量,0。5秒内同时完成释放机甲重力、推动燃料拉杆至高效率,警告红灯亮起0。2秒内做出反应让机甲跳跃升空并在半空调整推动燃料拉杆至低效率,跳跃至25米上下1米范围内浮动机甲因为高效率驱动发动机过高热量开启闭合模式发动机冷却自由下落,落地前距离地面3米上下浮动0。5米摁下紧急制动开启机甲……”
咚咚敲门声响起,少年的碎碎念戛然而止。
白爵系领带的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不耐烦,直起腰却并没有理会敲门的人,果不其然三声敲门后,门外的人自行推门走了进来。
“早安,少爷。”
短暂的一声问候,站在白爵房间门口身穿黑『色』军制校服的男人在进屋的第一时间就看见了站在落地镜前的少年,蓝『色』的瞳眸微微一亮后,他微笑起来:“昨天事情太多,倒是忘记说了,一年级的白『色』军服很适合你。”
少年毫不领情地翻了个刻薄的白眼。
仿佛并没有看见少年的白眼,男人三两步走到少年身后,伸手替他整理好领子,一边缓缓道:“我刚才在门外听见了你在复习「克利马斯重击」。”
白爵一顿,从镜子里瞥了眼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人:“听墙角很有趣?”
此时男人手还放在他的领子上,指尖在他的发梢轻扫而过:“请不要告诉我你今天准备在竞技场使用这个动作。”
白爵:“是又怎样?”
“不行。”法伊瑟毫不犹豫地拒绝,语气却依然缓和温吞,“这是s级重度打击动作,整个动作稍有一个『操』作失误就会导致您和机甲一同从高空坠落,后果不堪设想……哪怕是机甲实战专业的学生也是大二才接触到这个动作的理论而非实『操』也是有其根本原因在的。”
白爵转过身,拍开男人的手指:“我要做什么轮得到你来管?”
面对少年毫不掩饰的抗拒,法伊瑟脸上的温和与耐心没有丝毫的动摇,他注视着少年的眼睛,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这个动作很危险。”
白爵轻哼一声,也跟着再重复一遍:“你管不着。”
法伊瑟想了想:“更何况我认为以少爷的身份并没有什么必要在神圣抉择日做出什么惊人之举。”
你又不追求那些奖学金。
至于出名,还有比你更出名的新生吗?
“为什么?”白爵理直气壮地反问,“如果我偏要呢?”
白爵对自己被外界各种诟病的情况了然于心,虽然对此类谣言持嗤之以鼻态度,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准备在神圣抉择日这个重要的日子好好表现自己——韬光养晦、低调做人什么的,他并不需要,因为他是兰斯洛特家的小少爷,盯着他的目光可多了,并不会因为他是个废物就减少多少。
干脆让那些人跌破眼睛,然后乖乖闭上自己的狗嘴。
白爵已经打定了主意,法伊瑟无奈地看着眼前一脸不服气的少年:“如果你坚持这么做,我将会在三分钟后,于早餐桌边,与父亲好好讨论这个问题。”
一提到他老爸就更来火了,这个天天跟他灌输什么“omega优雅行为”的糊涂老头儿,就不能接受自己就是生了一窝alpha的事实吗……白爵后悔怎么就没在法伊瑟踏进他房门的第一时间把他打出去:“你少拿我爸压我,就算现在答应了不做,到了竞技场上还不是随便我干嘛,有本事你把我拴在裤腰带上?”
“……”
“……”
男人的目光落在少年反驳他时,一张一合的唇瓣上。
湖蓝『色』眼眸闪烁了下,随即他垂下眼,睫『毛』遮去眼中情绪。
“……拴在裤腰带上什么的,我倒是真的想这么做来着。”
法伊瑟真诚地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