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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乎。
“普度希帕,你找我有什么事吗?”那菲看着一只又一只雕刻纹饰精美的大木箱被抬进宴会厅里,不明白普度希帕为什么找她到这儿来。
“那菲,我知道你喜欢吃葡萄,这儿有刚刚摘下的新鲜葡萄,你快来尝尝!”普度希帕对身边的侍女使了一个眼『色』,侍女立刻端上来一盘翠绿欲滴的葡萄,毕恭毕敬地送到了那菲眼前。
那菲看了看盘中虽然颜『色』鲜艳、但是外表微微有些起皱,不算太新鲜的葡萄,不知道普度希帕为什么会因为这么小的事情而大费周章地把自己叫来,不过她还是伸手撷起一小串,捻下一颗放进嘴里,顿时一股奇异的酸涩味道就涌入了口中,让那菲不由自主皱起了眉头。
“这种葡萄最甜最好吃了,怎么,你不喜欢吗?”普度希帕正在滔滔不绝地说着这种葡萄的美味,但当她在看到那菲皱起的小脸时,语气倏地一转。
“不是不喜欢,只是这个味道有点怪……”那菲勉为其难地将口中无比酸涩的葡萄咽下,为了尝出这种葡萄到底有多甜,她伸手又摘了一颗放入口中,可是味道还是一样地酸。
那菲不止口中泛酸,就连刚刚好不容易咽下的葡萄也开始作怪,喉间突然涌上一阵恶心感,胃也翻搅起来,且一阵强过一阵,无论怎样都压不下去。
那菲用手捂住嘴,眼睛迅速地瞄向宴会厅的角落,在看到自己需要的东西后,她迈开脚步继续奔向角落放置的铜盆,将口中的葡萄吐了出来,还忍不住干呕起来。
“那菲,你还好吧?”普度希帕见状况不对,加紧几步跟在那菲身边,当那菲弯腰干呕的时候,她伸手轻轻拍抚着那菲的背部,试图让她舒服一点儿。
“我、我没事……”干呕了好一阵,那菲才抑制住了自己喉间的恶心感,在普度希帕的搀扶下,她坐在了铺着柔软靠枕的座椅上,试着缓和无比苍白的脸『色』。
“那菲,你该不会是……”这是普度希帕第二次看到那菲如此汹涌剧烈地干呕,她的心里隐隐浮出了一种感觉。
“会是什么?”那菲曾经经历过好几个月类似这样的干呕,熟悉得让她几乎立刻就能认定自己的身体是怎么了,可是在没有确认之前,她还是不愿意承认。
“你上次的月事是什么时候?”普度希帕扬手挥退了在宴会厅中穿梭不停的侍从,在没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普度希帕也不遮掩,直白地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普度希帕,你别问了……”普度希帕的问题让那菲无法再回避自身的问题,她的脸『色』更加惨白,不愿回想那些她极力忘记的事情。
之前和拉美西斯几个月亲密的同床共枕,那菲犹记得莫叶塔蒙落水的那天晚上,拉美西斯从黑牢审问过萨琳娜公主之后,将自己拉回寝宫,他一次又一次狂猛的需索,让那菲毫无招架之力,而自那之后,那菲的月事就再也没有来过了——从那时到现在,已经足足有三个月了。
“好吧,我不问了,本来今天叫你过来是让你挑选一些进贡的东西的,不过现在不同了,我要叫御医来为你看诊,帮你做一些安胎的工作,伙食上也要比先前更加丰盛才行。”
普度希帕并没有为难那菲,她扬声叫来了侍女,吩咐她去去请御医,自己则亲自搀扶着那菲向她的房间走去——无论那菲是否愿意,普度希帕就是认定了她怀孕的事实,并且要用尽一切条件为她安胎创造条件。
普度希帕才扶着那菲回到房间没多久,经验丰富的中年御医就赶到了那菲的房间,他确认了那菲怀孕的事实,在普度希帕严密的监视和命令之下,御医开出了一些能够有效安胎的『药』方,并且为那菲列出了一份适合孕『妇』的丰富食谱,叮嘱她一定要照办。
御医离开之后,普度希帕又跟那菲叮嘱了一些孕期的事情,并且将自己手下的两名侍女调拨到那菲手下,唯恐那菲会出什么疏漏。
在普度希帕的坚持之下,那菲躺回床榻间,继续先前被打断的午睡,等普度希帕离开后,那菲吩咐那两名侍女退出房间,自己蜷缩在床榻的小小角落里,双手抚在毫无隆起痕迹的腹间,思绪始终围绕在自己怀孕这个万分震撼的消息上。
莫叶塔蒙的脸庞在那菲眼前闪动着,那菲低头看看自己一径平坦的小腹,心里暗暗思忖着,这个孩子如果是女孩,会不会就是莫叶塔蒙小时候的模样?如果是男孩,是不是会像拉美西斯多一点?
拉美西斯这个那菲刻意不去想的名字一旦浮上心头,就怎么样都无法挥去了,那菲想着自己在离开埃及前,他撵走自己时毅然决然的模样,自己的情绪终于忍不住崩溃,一串一串热烫的泪珠滚滚落下,染湿了柔软的枕巾。
第一次怀孕,千辛万苦生下了莫叶塔蒙,但她从一出生就失去了母亲,十多年都没有感受过母爱的滋味;再次怀孕,那菲却再也无缘回到拉美西斯身边,无论那菲多么用尽心思好好抚养、疼爱这个孩子,他注定会缺失父爱,难道这些事情,冥冥之中都已定下了吗……
那菲心情低落,怀孕的疲倦一阵阵涌来,她缩紧身子,在流不尽、擦不干的泪水之中,沉沉进入了梦乡……
赫梯进入夏令时节后,炽热毒辣的太阳让怀孕时日逐渐增多的那菲觉得分外不耐,一天之中,她有大半的时间都是呆在房间里的,靠着补眠和看书来打发时间,肚子里的孩子渐渐长大,偶尔也会踢手踢脚的,每到这时那菲就会一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腹部,一边柔声和他说话。
这天午后,那菲正斜倚在躺椅上看书,一名侍女却突然敲门,走进了房间中。
“哈图莎公主,有一名贵客要见您……”小侍女低声通报道。
不等那菲问清楚是谁想要见她,一个穿着粉『色』衣服、蹦跳起来就像只小蝴蝶一样的身影飞扑进来,紧紧抱住了那菲:“哈图莎,我终于见到你了!”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那菲的心里“咯噔”一跳,虽然手下有着最真实的触感,鼻端闻到了最熟悉的少女香气,但是她还是不敢相信,轻轻拉开正窝在她胸口撒娇的小人儿,那菲讶然意外地瞪大了眼睛:“莫叶塔蒙?”
那菲看着眼前这张面庞和那菲塔莉别无二致的小脸,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她还来不及说什么,刚刚被那菲拉开的莫叶塔蒙又一次扑进了她的怀抱中,声音里有着丝丝的哽咽:“哈图莎,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莫叶塔蒙的双手紧紧地圈着那菲,紧得几乎要让那菲窒息,从莫叶塔蒙的动作中,那菲能感受到她的思念和重逢的喜悦,她心里也有相同的感受,但是正处于孕期的她不同于往日,对于莫叶塔蒙过于热情的动作,有些难以承受。
“啊,对不起,我忘记你怀孕的事情了,我不能把你抱那么紧的!”莫叶塔蒙感觉到了那菲的不适,她松开那菲,和拉美西斯一模一样的黑『色』瞳眸骨碌碌地转着,带着些许歉疚的目光投到了那菲已然隆起的腹部。
“哈图莎,不知道你怀的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呢?”莫叶塔蒙伸手怯生生地『摸』着那菲的腹部,她的掌心感受到了细微的动静,这让她很是兴奋,伸长脖子将耳朵贴在了那菲的肚皮上,无不好奇地问道。
“这我怎么会知道呢?”那菲看着莫叶塔蒙无比认真的模样,哑然失笑。
“我听说妈咪在怀我的时候做过测试,检测出我是女孩,妈咪和爸爸一起为我定下了‘莫叶塔蒙’这个名字,哈图莎,不如你也测一下吧,等测出『性』别之后,就可以为宝宝准备好听的名字了!”莫叶塔蒙直起身体,炫耀似的将自己听说来的事情告诉那菲,想要她也如法炮制。
“不,我不想这么做,不管他是男是女,我都会很爱很爱他的。”莫叶塔蒙无意中提及的往事,让那菲想到了曾经和拉美西斯在一起的幸福日子,那些美好的曾经是她不愿意回忆的过去,那菲打断莫叶塔蒙的话,双手紧紧捧住腹部,面对莫叶塔蒙的态度冷淡了一些,“莫叶塔蒙,你怎么会到赫梯来的?”
“我好想你,所以就来啦!”莫叶塔蒙并不计较那菲的态度,大大咧咧地答道,“我坐马车来的,一路上跑了一个多月才到了哈图萨斯,一到王宫就来找你了,怎么样,我够重视你吧!”
“你突然跑来赫梯,法老陛下知情吗?”那菲有过几次从埃及到赫梯长途跋涉的经历,她能体谅从未出过远门的莫叶塔蒙的辛苦,但是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还是不能不提及。
“当然了,就是因为爸爸说让我来赫梯,我才能成行呢!”莫叶塔蒙对那菲和拉美西斯之间发生的事情似乎并不知情,她毫不保留地答道。
“这怎么可能!”那菲并没有忘记自己离开底比斯时,图德告诉自己,拉美西斯不准莫叶塔蒙和自己见面,以拉美西斯的为人,他不可能出尔反尔,怎么会让莫叶塔蒙大老远跑到赫梯来和自己见面?!
“可是这是真的!”莫叶塔蒙委屈地嘟着嘴,对那菲的不信任觉得很委屈。
“莫叶塔蒙,你长途跋涉来赫梯辛苦了,你也见过我了,不如你现在就去休息吧,我也要休息了。”莫叶塔蒙的话让那菲心绪大『乱』,她从躺椅上站起身来,扬声叫来了侍女,让侍女带着莫叶塔蒙下去休息。
“那好吧,哈图莎,明天我再来看你哦!”莫叶塔蒙不疑有他,她最后拥抱了一下那菲,然后就跟着侍女走出了房间,临走前还不忘给那菲一个俏皮的飞吻。
第75章 某些真相()
莫叶塔蒙的出现让心湖已成死水的那菲心间漾起了微澜——无论拉美西斯和她之间有什么牵扯矛盾,莫叶塔蒙毕竟是那菲怀胎八月生下的宝贝女儿,就算她不能将自己的身份名正言顺地告诉莫叶塔蒙,她也无法做到和拉美西斯告别时的决绝。
莫叶塔蒙似乎也明白那菲对她的另眼相看,所以无论那菲有多么不愿意,莫叶塔蒙总会围绕在那菲身边,向她报告着拉美西斯的近况。
“爸爸和阿慕哥哥最近都很忙,不然他们会和我一起来赫梯的,赫梯这个地方还不错呢!”这天,那菲被莫叶塔蒙拉到王宫花园的玫瑰花丛旁休息顺便欣赏风景,莫叶塔蒙一边往最近塞着汁甜味美的葡萄,一边装作不经意地那菲说。
那菲并未回答,只是将有些『迷』茫的眼神投向了不远处的玫瑰花丛,莫叶塔蒙以为那菲是默认让她继续说下去,她的目光落在了那菲的小腹,又说起了另外一个话题:“哈图莎,这应该是你的第一个孩子吧?不知道这个未出世的小宝宝该是爸爸的第多少个孩子,我得算算……”
听到莫叶塔蒙提到那些让那菲心痛和酸涩的话题,那菲忍不住出声打断了莫叶塔蒙的话:“莫叶塔蒙,我不想听这些,这个孩子是我的,与法老无关。”
那菲说完就起身准备离开,莫叶塔蒙一把拉住她的衣袖,小心翼翼地问道:“哈图莎,我说这个话题,你生气啦?”
那菲扭过头去,不愿意作答,不过她的态度已经很好地说明了一切。
“其实上次在我的生日宴会上,你应该也看到了,我并不喜欢我的那些弟弟妹妹。”莫叶塔蒙敛起自己一直充满笑意的表情,她安抚地按着那菲坐下,脸『色』是难得一见的严肃和认真,“不过如果你生下了小宝宝,我想我一定会很喜欢他的,爸爸也是!”
“莫叶塔蒙,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呢?”那菲无奈地看着紧紧挨着自己坐下,不肯让她离开的莫叶塔蒙,无奈地叹息道。
“我曾经说过,我讨厌卡叠石战役,上次你追问原因的时候我没有告诉你,那是因为时机还没到,而现在,我可以毫无保留地将原因告诉你。”
莫叶塔蒙此言一出,立刻安抚了那菲的情绪,原本她恨不得立刻离开,但是现在她却稳稳端坐在位子上,静候莫叶塔蒙告诉她原因。
“阿慕哥哥在卡叠石战役中和爸爸并肩作战,并且为了解救爸爸的危难挺身而出,战争结束之后,爸爸毫发无伤,但阿慕哥哥却受了重伤,在最初返回底比斯的半年中,他都在死亡线上挣扎着。”莫叶塔蒙坐在那菲身边,开始回忆久远的往事。
“从小我最亲的人就是爸爸和阿慕哥哥,哥哥受伤之后再也不能陪伴我了,爸爸将那时只有5岁的我送到了底比斯小学,希望我能和同龄的孩子交朋友,但是他们都有自己的兄弟姐妹可以一起玩,再加上碍于我的身份,所以一直都没有人愿意搭理我,我觉得好孤独,也好羡慕那些有兄弟姐妹的同龄人,于是我哀求爸爸,希望能有几个弟弟妹妹和我一起玩耍。”
那菲转头看着目光飘向远方、思绪早已飞远的莫叶塔蒙,心里渐渐了然——哈克什曾经说过,拉美西斯会有那么多的子嗣,很大程度上是拜莫叶塔蒙所赐,现在听着莫叶塔蒙自己的叙述,证明哈克什所言不虚。
“爸爸从小对我的要求就是有求必应,可是当我提出这个要求之后,他不但没有答应,反而还大发脾气,我被他吓到了,在爸爸的寝宫里一直哭一直哭,直到最后哭得没有力气了,才被萝丝女官抱着回到了自己的寝殿,爸爸实在没有办法了,最后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下来。”莫叶塔蒙突然敛下眸子,原本平缓的声音沉抑了下来,“后来,我看到很多不同的女人进出爸爸的寝宫,很快后宫的一些姬妾就传出了怀孕的消息,我很高兴,但是爸爸脸上一点笑容也没有。”
“后来呢?既然那些弟弟妹妹都是你所渴求的,为什么你却不喜欢他们呢?”听了莫叶塔蒙的回忆,那菲心中的疑『惑』解开了一小半,但还是有她所不能理解的地方。
“哥哥的伤痊愈之后,比·拉美西斯这座新城也修建好了,爸爸带着我们到新城定居,每年只在底比斯呆几个月时间,每年回来我都会发现王宫中又出现了一些年幼的弟弟妹妹,我很喜欢他们,很想和他们一起玩耍,但是他们的妈咪却不允许,担心我主动找弟弟妹妹玩,是存了不良的居心。”莫叶塔蒙再次转过头来看着那菲的时候,她的眼里隐隐沁出了泪水。
“莫叶塔蒙……”那菲握住莫叶塔蒙的手,心疼地念着她的名字——有了拉美西斯和哈克什的宠爱,高高在上的公主却依然无比孤独,这让那菲觉得万分难过。
“事实上,真正存有不良居心的是那些生了弟弟的姬妾们,我10岁的时候,爸爸宣布立阿慕哥哥为摄政王子,这个消息让那些极力想让自己的儿子成为继承人的姬妾们很不满,其中有一名姬妾联合大臣造反,最后他们的图谋被粉碎了,事后我跟爸爸说,我不需要更多的弟弟妹妹了,爸爸听到这话时很高兴,自那之后,王宫中再也没有小宝宝出生了。”莫叶塔蒙说着说着,又将目光投到了那菲的腹部,泪中带笑地说道,“认真说起来,哈图莎你怀的宝宝也算是一枝独秀了呢!”
“是吗?”就在这时那菲腹中的宝宝轻轻踢了一下小脚,那菲感应到了,她伸手轻轻抚『摸』着腹部,脸上溢出即将为人母的温柔笑容。
“宝宝要乖乖的哦……”莫叶塔蒙也伸手过来按在那菲的肚皮上,脸上尽是调皮的笑容。
那菲看着莫叶塔蒙如花的笑靥,她想起上一次在莫叶塔蒙的生日宴会上见到的那一大群孩子,小的大约5、6岁,最大的年龄也不会超过10岁,他�